锦衣笑傲行-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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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一方的人要吃眼前亏,他们便要抽剑开杀,这是武人的自然反应。可是听郑国宝一说造反的事,他们就由没了脾气,这么大的事,他们哪做的了主啊?要知,左冷禅自从信奉泰西洋教,便在嵩山派内大刀阔斧,进行改造。如今的嵩山派,可是个全新的嵩山,代表着大明百姓发展方向的嵩山。任何事务都应由两院太保和掌门决定,自己这些人是没有权力发表意见的。
嵩山派的掌门,原本是左家世袭。左冷禅入了洋教之后,改为全派选举。让每一个弟,都能投票选掌门。这一措施一出,很是让一些人兴奋了一下,不过他们很快就明白,这其实是左冷禅拉广告的一个方法。
每到选掌门的时候,整个河南的商人,就纷纷来嵩山扶植代言人,提供大量的选举经费。让这些侯选人们,可以在各种途径上刷小广告,封官许愿,拉票贿赂。但是每次能进入最后关卡的,只有左冷禅与七太保汤英鄂。而每次左冷禅,都会以极其微弱的优势取胜,让人觉得到下一次,也许他就要被斩落马下了。
只是如此反复的情节一多,也有人明白过来,汤英鄂的身份除了嵩山七太保,嵩山神岳武馆的名誉首领之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左冷禅的妹夫。那些选举经费,经过几次洗白,已经成了众太保的福利和左盟主的积蓄。
左冷禅是五岳盟主,若是真把他选下去,这五岳盟主怎么办?当然,据说左盟主也提出,五岳盟主也是可以投票的,只是流程和规则,需要仔细推敲,做到没有漏洞万无一失。如今想来,这自然是指,要保证左盟主一直盟主下去,不能有任何漏洞,万无一失。
不过商人们倒也没因此就恼羞成怒,相反依旧热衷于前往嵩山,去拉关系,找代理人。选不出自己想选的掌门,不影响他们扶植出一个跟自己利益相关的太保,因此无论是游说团,还是介牙行,都生意兴隆。
原先违抗左冷禅的命令,叫做对抗掌门,是与左家作对。自从实行票选以来,左掌门就成了嵩山弟意志的具向化身,谁再违反左掌门的命令,就是与三千嵩山门生的意志作对,就要被嵩山上下视为寇仇,就是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上。
这帮嵩山的弟们之所以从嵩山总坛混到陕西做暗桩,便是因为当初猪油蒙心,在某次大选时,投了孙步云孙长老的票。按照嵩山流程,说是不记名投票,事后不追究。
这些人也是对左冷禅多有不满,就投了孙步云的票。哪知这事后不久,孙步云就遇到了魔教袭击,成了那副倒霉模样。这些投票者,也确实没被追究,只是被分配到了陕西,承担起了做暗桩这一大有前途的工作。没有劳务、没有奖金、没有南海剑派交流的机会、没有报销……。
这还只是个小小的投票,就混到这么惨的地步。要是开战造反这种事,哪个弟擅自做主,非千刀万剐不可啊!这事必须得两院投票,掌门拍板才行。他们现在已经很惨了,就别再牵连家人了。
这帮嵩山弟一停手罢斗,韩秀一个人,可就闹腾不起来了。只得跪倒道:“小妇人罪该万死,还请国舅看在小妇人身体不便的份上,多多开恩。”
郑国宝只说了句,“老实跪着。”又吩咐华山门下道:“把嵩山派的小们的兵器都给我下了,有敢抵抗者,以谋反论。直接给我砍了,本国舅的三千精兵眼看就到。河南营兵做乱,如今谁敢有叛乱嫌疑,可以不要证据,就地格杀。我看谁敢在这个当口作死?”
他这三千精兵一说,嵩山弟就更不敢乱动了。毕竟嵩山在陕西的家底不算太厚,自己这一路人马也不过二十几人,便是三头臂,也打不过几千官兵。因此一个个乖乖认怂,任华山门人缴械。
郑国宝又道:“我说众位贤侄和侄女,你们怎么恁的老实?光缴兵器哪行?他们身上带的钱,难道不是战利品?别犹豫,赶紧翻啊。对对,不给就打。诶,你们都像梁发学,像他这样干就对了。看这嘴巴打的多脆生!行!梁发这小有前途,将来倒是能来我无敌大队混个前程。”
等到嵩山派的人都被打的落花流水,绳捆索绑。郑国宝大局已定,这才对宁则道:“宁姐,你也忒也好骗了。这老乞婆当年跌落山涧,既然没死,怎么当时不回来?这么多年过去,又突然回来打官司要财产,这忒也凑巧了吧?这些年,她活在哪?谁养活?谁供她吃穿,她练武功,也得有人管饭啊。你看看那些嵩山的弟,难道还不明白点什么么?”
宁则被这一点醒,也明白过来。道:“韩师姐,小妹原本以为,你是特意到嵩山找左盟主为你撑腰。可按国宝兄弟的话,难道你早已经与嵩山有勾结?”
韩秀刚想辩解什么,不想脑后一阵巨痛,却是辛烈治一刀鞘正砸在她的后脑。这一击用力极猛,饶是韩秀内力不弱,也消受不起。当即人往前栽,扑通跌倒。
第一百三十六章欠债
宁则原本担心岳灵珊心疼亲娘,会来阻止。哪知岳灵珊却道:“国舅,这老妖妇很厉害的,一刀鞘未必制的服她,还是多打几下,再用粗绳捆好,免得让她跑了。”
郑国宝道:“她不是你娘么?你这个女儿,好象一点也不她着想啊。”
“什么娘?我娘能是这种又老丑的女人?我认的娘只有一个。”岳灵珊将身靠向宁则,摇着宁则的胳膊“这个丑婆娘,我才不认识。凭什么要我对她当娘看待?娘,你说对不对?”
郑国宝心知,韩秀的口供,涉及到太多华山黑历史,绝对不能在弟面前公开审问。因此捆好之后,只吩咐带到华山,找隐蔽处审问。至于那些嵩山弟,郑国宝吩咐一声“前套那边还不算彻底消停,缺少夫输送粮草,修筑城防。王老抚台,又不许咱去强征民夫,弄的现在整个陕西,壮丁都成了稀罕物。几位嵩山的少侠身体强健,骨骼清奇,一看就是要做大事的。这样的人才,不去边塞锻炼锻炼怎么行呢?拿我的片,送到前线,让我岳父喞闲颍煤谜展苏展怂前伞1Vと盟枪氖娣舛尉步晌侨松畋蟮木椤!�
等大队人马回了正气堂,宁则吩咐一声,华山派的一众弟全都集到正气堂内。她也不问韩秀的事,而是说道:“师娘把你们叫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对你们说清楚。韩秀的事,是上一代的恩怨。与你们无关,你们不必问,也不要管。谁也不许议论这个事,否则师娘绝不肯饶。你们的师父,因为欠下了一笔巨债,如今要出远门,为门派赚银还债。这一去多则三年,少则一载。就能回来。不过你们师父虽然不在,你们也休想无法无天,想做什么做什么。有师娘在,你们就别想翻天。”
华山灵之首岳灵珠,闻听师门又欠了债,顿时发急:“娘,我们都听您的。您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不知,师父欠了多少债,我们大家凑一凑。”
宁则道:“傻闺女,这个钱,可是你凑不出的。你师父欠了大概三万银,你凑的出么?我们华山派。凑的出么?这回多亏了国舅爷慷慨解囊,才度过危机。今天就是要当你们的面,也当着国舅爷的面,把这事说清楚。三万银年利二分,五年之内。全部还清。若是到了五年归不上这笔款,宁则这条性命。就全凭国舅发落。任打任杀,绝无二话。”
“师娘使不得。”令狐冲在韩秀到来时,吃了她的亏。加上上次所受的伤,如今情形比起当日还要糟糕。陆大有、高根明二人左右搀扶,才不让他摔倒在地。只见他面色苍白,气虚弱,仍是用尽平生力气说道:“师娘,若不是没了我们,这些年您也不必受这许多苦。若不是为了我们,华山派,也不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要是还命,请让弟代劳。”
“不错。陆大有这条命也不怎么值钱,国舅只要肯做个价出来,猴就把脑袋卖给您了。”
“算上咱高根明”
“舒奇”
“施戴”
“国舅,这事不能怪娘,你要是追债,要去索命,也该去找师父。”说这话的,却是灵之首岳灵珠。宁则面色一寒,“灵珠,不许胡说八道。你怎么能说起你师父的不是了?这可不是做弟的该说的话,再要没大没小,师娘要掌你嘴。”
岳灵珠往日里十分听话,今日却一反常态,“娘,我凭什么不能说?当初我们几个,都是娘救回来的。若没有娘,我们早就落的和小石头的娘一个下场,甚至还不如她。师父只是师父,而您是娘,是我们的亲人。何况他已经把您休了,我们就更不必认他。韩妖妇虽然为人可恶,但她说的话,我们可听到了,连手刃原配的事都做的出来,我们还为什么要尊敬他?”
“放肆!”宁则把美眸一瞪,那副玉女嗔态,别有几分韵味。“你若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娘也只好把你逐出门墙,赶下华山。从此以后,你我便再无关系。韩师姐受了些刺激,脑筋不大灵光,她的话不许信,不许传。谁敢再拿她说过的怪话当真话听,就自己给我滚下山去!”
岳灵珠见宁则生气,也就不敢再强。宁则也把面色放平和,“你们也不必这副样。我们如今除了思过崖这个宝库,还有花马盐池。国舅爷已经和炼青锋的罗少东,以及几位西安府有名的士绅联手,成立了郑记盐行。盐行需要伙计,需要护院,需要力夫。你们若是不怕辛苦,就同师娘一起,把命卖给国舅。用五年时间,流血流汗,一一把钱赚出来。吃五年的苦,还上这笔债。我华山派的弟门徒,吃不吃得这份辛苦?”
“我们不怕吃苦!”
“弟愿为师娘效死!”
“娘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眼看这些弟一个个积极踊跃,便连令狐冲,也不顾病体勇冲在前面。宁则心头一暖,对郑国宝道:“国宝兄弟,从今日起,我华山气宗自我以下,这几十条人命,就算卖给你了。只要行为不违侠义之道,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我们不怕吃苦,也不怕拼命,只怕到时候还不清国宝兄弟的债。”
郑国宝看着这些弟们甘愿为宁则赴汤蹈火的模样,也一点头:“宁姐果然带兵有方啊。华山这支弟兵,若是教练得法,未必便真怕了嵩山派的什么三千门客。宁姐,你跟我之间不必那么客气,什么利息不利息的,还是算了吧。”
宁则却一摇头,“国宝兄弟你若肯要利息,我华山派流血拼命,这个债早晚也能还清。若是不要利息,这债便永远也还不清了。宁某决不愿意欠着一辈也还不起的债而活,还望国宝兄弟体谅。”
郑国宝也不再劝解,“既然宁姐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再说什么。华山派的豪侠,都是人龙凤,也不会去做什么辱没你们身份的勾当。到时候无非是当当护院,收收租,算算帐,帮我看着铺面,守着产业。至于报酬,一切好商量。思过崖这边你们也不能停下,我保证只要思过崖建设完成,你们就多了个聚宝盆,到时候钱就不是什么问题。”
这事安排妥当,郑国宝、宁则便带着锦衣卫前去审讯韩秀。华山派一众弟则聚在一处,说着日后的去留。劳德诺老成持重,尤其如今令狐冲重伤,华山派弟,便有不少人以他为尊。他也当仁不让,把这干男弟聚到一边,小声嘀咕:“三万银,三万啊!你们想想,这可怎么还?每年二分利息,那就是千两,除了三师弟,你们谁见过这么多钱?”
梁发也摇头道:“说实话,我也没见过。我家也没那么富裕,我也没见过那么多现钱。这回的事,麻烦了。五年,五年赚出万银,师娘这话也说的太大了。咱们都要长个心眼,既要对的起国舅和师娘,可也得对的起自己。别到时候,真把自己累死,那可就划不来了。”他边说边想:如今华山既然遇到这么大的危机,自己若是找师娘,提出愿意用几百两银,把华山灵里的人买下两个,是不是师娘就肯答应?
第一百三十七章往事随风
女弟那边,灵姐妹回到房,没谈几句就炸了营。岳灵秀更是叫道:“这怎么能成?大师姐,你是疯了,还是发烧说胡话了?这事传出去,你还要不要活了?”
岳灵珠苦笑道:“咱们华山派倒霉,欠了国舅这么大一笔债。三万银,每年二分利息就是千两,单是这利息,咱们又如何还的出?就凭思过崖,还有那盐行生意?我看够戗。再说了,那些男弟能去卖命,我们又能卖什么?难道也去学他们去当苦力背盐包?就算咱们肯,娘也不会答应。思过崖这边,又有剑圣老爷在,咱们能帮上什么忙?娘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到时候还不出钱,她肯定是要一死以求国舅,或者是到国舅府里去做奴为婢。灵珠为报答娘这些年的恩情,也只好顾不上名声,去做这种事。不过国舅是小师妹的男人,说出去小师妹要恨我的。这事你们知道就完了,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别怪我翻脸。”
郑国宝与宁则这边,将韩秀押到原先岳不群的书房,门外放了锦衣站岗,韩秀武功虽然不弱,但如今身上多了几条粗绳,又用牛筋捆了两道,饶是她功力深厚,膂力过人,也难以施展。
宁则对韩秀倒是十分客气,“师姐。当初之事,若是你所说为真,那确实是小妹害了你。再者,我听灵她们说,嵩山弟对她们不怀好心,还是师姐你主持公道。那些嵩山弟才不敢乱来,小妹也要谢你还念一份香火旧情。只是你既是我华山人。却去勾结嵩山,引外兵进华山,终究是对不起我华山派列祖列宗。”
韩秀冷哼一声,“宁贱人,你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你姘上了这国舅爷,自然是不把我这残废之人放在眼里。可笑岳不群那贼,以为睡了你,就能和你白头偕老。从此靠着宁老儿的提携,鹏程万里。没想到,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他今天也被你和小白脸害死。活该,活该。我不让嵩山派的狗杂种们去碰灵,只因为大家都是女人,可不关什么香火旧情。当日岳贼把我推下山崖之时起。我便没把自己当过华山派的人。所以就少说什么华山一脉的话,老身也不认可。”
宁则被她劈头一通臭骂,却又自觉理亏,无法反驳。任是这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