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笑傲行-第17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富在杭州码头接了人和财物,见了这些白银,脸上露出喜容。“好好好。有了这些白银,便是杀人放火的罪过,也足够洗成良民,这回的祸事,总算是可以压下了。恩恩,还有这些美娇娘,正好去给任氏娘做丫鬟,有她们帮着吹吹枕头风,钦差再大怒火,也该消了。”
杨登龙与孙富见了礼,又问道梅庄如今警戒如何,这么多的财物去那安全不安全。孙富道:“杨兄,你这话说的就差了。如今杭州,比什么地方都安全,你把这些银堆到地上,也未必有人敢来偷。”
国舅大婚,大操大办,浙直两省的官吏,江南的人才,都收到了请贴。那些人虽然与国舅不对,但没人和钱有仇。看到那出场费,也就不管成亲的人是什么身份,心甘情愿前去贺喜。
与此同时,江南武林之,浙直两省的大小门派,也都收到了请贴。任我行重出江湖,梅庄风光嫁女,这消息在江南武林,也得算做一颗重磅炸弹。这魔教人,几时那么高调了?
以往这种风光大婚的事,只有正派武林能够操办,至于魔教么,不是说不能办。只是不能搞这么大,下这么多帖。否则的话,就有挑衅的嫌疑,很容易遭到名门正派联手来攻。任我行的这个名声,更是应该躲在某个犄角旮旯里,不声不响的把闺女嫁出去算了。你重出江湖,却敢来昭告天下,这不是找着被正派人联手剿灭么?
可是再看看男方姓名,郑国宝。锦衣缇帅,宫郑娘娘的堂兄,这么遮奢的人物,做了任老魔的姑爷。这时候谁敢提剿灭任老魔,信不信明天就有锦衣卫前来封门?按照任我行一贯的为人看,有人要是把这请贴当废纸扔了,过不了几天,准被他摸上门来,屠了满门。、
前后斟酌盘算后,一幕被后世称为江南武林奇耻大辱的闹剧发生了。名门正派的大侠、侠少、侠女们,身着盛装,仆役们挑着各色礼品,来为魔教前任教主,武林当年第一大魔头贺喜。唯一不给面,一人未至的,是姑苏慕容世家的慕容五翼,不但一个人没来,连代表都不见半个。据说家主慕容鹤带着合家老少,已经搬到扬州去住了。这份风骨节操,确实对的起千年世家这个资历。
如今的杭州这么热闹,各种小偷小摸,拐盗贼本也相应而生。可是杭州知府却一改往日温和作风,三日一比五日一限,将杭州府的捕快衙役打的屁股开花,催着他们维持治安。郑国宝带来拆迁的军卫,本地的锦衣卫,也一起上街,与衙役们合作,捉拿盗贼。
这些军人们要说捕捉盗贼的本事远不如地方捕快,可是胜在够狠。出手的时候,也没轻没重,抓了罪犯也不交给地方官府,直接塞上马车送走,下落不明。据说是贩到西北,河套卫去为国出力。
在这种霹雳手段下,如今杭州不敢说夜不闭户,但绝对称的上路不拾遗。杨登龙听罢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登龙倒可放心了。只是这国舅大婚,必是十分热闹,登龙是小地方来的,没见过大世面,还想请孙兄带着,领我到梅庄见识见识。”
孙富为人四海,自然没口答应。“放心吧杨兄。国舅与我见过两次,彼此十分投缘,我带你进去,没人敢盘查,咱们到时候是大厅里的座上宾,保证好吃好喝好招待,没人敢简慢你我。这江南风俗与你播州不同,到时候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杨登龙心头暗笑:我看什么好戏?我到了地方,只等着演一出好戏,给你们这些人看清楚!(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有刺客
等到了郑国宝成亲之日,整个杭州都震动起来。杭州武衙门全体出动,从衙役民壮到官兵驻军,都要上街维持秩序。丐帮杭州分坛,早在十几天前,就被集体驱逐出去,只有净衣派还允许住在城里。污衣门得了消息,等到国舅什么时候走,你们什么时候才许回来。
杭州的的大小门面,也按着各自的规模、经营状况,接了摊派。要出人、出钱、出物,为国舅贺喜。为了这举措,郑家列祖列宗,几辈女眷都遭了殃,不过实惠还是落到了郑国宝口袋里。
杨登龙这一行人在贺喜的队伍里,最是惹眼。单是那四十万白银,就要出动许多大车来拉,还有五十匹淮北名马,以及十二乘抬着扬州瘦马的轿,在送礼的队伍里,也得算是出挑。等到了梅庄门外,杨登龙一行人却被门口的官兵拦住了去路。
他这二十名亲兵,都是苗王为他特意选拔的族勇士,个个身高体健,耳戴金环,面貌打扮,与汉人不同。尤其他们每人腰里挂一口弯刀,更是引起了锦衣卫的重点关注。
今日上门贺喜的江湖豪杰无数,可是大家都不曾携带兵器,这二十几个身材魁梧,携带利刃的大汉,谁敢放进去?那些苗人不通汉话,又在播州一代做惯了三等大爷,于锦衣卫的厉害并不清楚,两下几乎冲突起来。孙富连忙上前道:“几位,你们这是做什么?他们是我孙富带来的。难道我做不得保么?”
他前者送了五万银,为郑国舅贺喜。又与徐希等三人。一起在西湖品尝了一下船娘味道,如今正是梅庄的座上宾。按着郑国宝的说法就是:花了这么多钱,也该享受一段VIP待遇。那些锦衣见是他作保,也就不再为难,放他们进去。
郑国宝成亲几次,这一套也算是驾轻就熟,花红轿从杭州知府的一处别院,将任盈盈接出来。算是成全了她坐花轿的念头。郑国宝也骑着马,走在前头。
等到进了大厅,拜堂之时,郑家的长辈不在,就改为朝京师方向磕头拜天。等到他来到堂前,张芙蓉与几个喜娘,搀着戴着红盖头的任盈盈。慢慢走到堂前。饶是任盈盈武功高强,今日今时,也得装做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任人牵着走路。
“原来,这就是成亲啊。”任盈盈不比郑国宝经验丰富,这几日里把她折腾的七荤八素。更想到将来要做个豪门贵妇。洗手做羹汤,还要与一干妻妾争宠,去抢一个男人,心里还有些莫名的恐惧。反倒是被她平素欺负的张芙蓉,用好话安慰她“圣姑。你也不必多想。你再怎么样,也比我的命好的多。再说。你是女须眉,才智过人,江湖风浪都过来了,还怕小小的家宅争斗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女人成了自己的贴心人?任盈盈回忆了一下,真不记得给过她好脸色,怎么她反倒是一副自己人的语气?如今她身上的禁制已经解了,一身武功早已恢复,只是那三尸脑神丹的骗局没有解开罢了。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越是这种主动服软的人,越要仔细提防,莫要大意了暗算。
今晚就要洞房花烛了,以往与郑国宝亲热时,虽然已是无微不至的地步,但总算守住了最后的防线。一想到今晚就要真杀实战,以往学的那些理论知识,要应用到实际层面,任盈盈只觉得双腿发软,心里砰砰乱跳,身上没了气力,没人搀着还真走不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却觉得搀扶自己的人里少了一个,而且是最有力量的那一双手臂离开了。果然是张芙蓉这个贱人,她难道想让自己在大庭广众突然跌个跟头出丑么?等我过了今天,就让她知道知道,姑娘的家法,可不会因为嫁了人就收拾不了你。
只听得张芙蓉用尽气力,高喊一声:“夫君小心,有刺客!”
这一声总算是把任盈盈的思绪叫回现实,有刺客?难道是圣教的高手,混进了婚礼现场,想要对自己或是郑国宝下手?多年历练,让很多反应已经快过了思绪。大红盖头扔到一边,抬手抓过一个婆当做盾牌挡在身前,同时朝郑国宝那看去,若是有人朝他发动攻击,自己便只好拼了命去拿身挡了。
只见张芙蓉纤手抬处,银光点点,就在这须臾之间,竟是发射了不知多少暗器出去。
任盈盈凤目怒张,这是谁给她的暗器?难道不知道,这贱人得了暗器,就如同老虎插了翅膀?她几乎想到,这是张芙蓉早就想好的阴谋。先假意服从,骗取信任,等到功力恢复之后,再在大庭广众下射杀自己的男人。
几乎想也不想,任盈盈一脚踢开那婆,用尽平生气力,足尖点地,红影飘动,人已经扑向了郑国宝。“国宝小心。”她一边喊着,一边猛扑过去,只求能用自己的身体,为他遮挡住所有的暗器。
“能和这个男人死到一起,也挺浪漫的。”在这一瞬间,任盈盈脑海里飘过的,却是这么一个充满话本风味的念头,甚至想着,在坐的这么多人,会不会把她和郑国宝的故事,写的缠绵悱恻,哀怨动人?
郑国宝一声惨叫,人已经被扑倒在地,可是任盈盈却没感受到预想暗器入体的疼痛。低头看去,郑国宝呲牙咧嘴,表情痛苦,但是身上,一时也找不到伤口。见任盈盈四处乱找,郑国宝道:“你找什么呢?我没事,就是被你砸了一下,脑袋磕地上了,真疼。”
杨登龙所处的位置,乃是大厅的角落。新人进大厅时,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一对新人身上,又有张芙蓉那如同天仙降世的人儿,把人的眼光引了过去。因此他悄悄站起身来,并没引起人注意。
他的大枪分做几节,在数名亲兵帮手下,眨眼间便已经拼接成型,一枪在手,杨登龙信心百倍。郑国宝看步态就知道没练过什么武艺,自己只要一枪,就可以刺死他。
那任妖女身边的女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那不是那个翠烟门的逃徒,这几年一直给自己寄钱的女人么?对于她的情爱,杨登龙不是不明白,而她的姿色更是远胜自己家那个腰粗如水桶的黄脸婆。可是莲亭叔说过,要一夫一妻,不纳妾。那才是成大事者,应有的素质。便是养外室,也不成。因此自己只得挥泪斩情丝,对她的柔情不予回应,没想到,她居然也跟了那狗贼?
这念头在他心里也只一瞬而已,张芙蓉在他生命占的位置微不足道,这女人对自己的感情正好利用,也许待会还能挟持她杀出去。可就在他迈步猛冲向郑国宝时,张芙蓉也已看见了他。
当日见义勇为,一人敌一门的播州杨将军。几年不见,风采依旧,甚至更多了几分英气。还是那赛潘安,胜宋玉的相貌,还是那宛如天神下凡的英雄气概,还是那条丈二银枪。
张芙蓉没想到,几度在梦与自己行走江湖,夫唱妇随的情郎,居然真出现在了面前。可惜物是人非,很多事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见他手端定长枪,直取郑国宝,她只觉得心头像被谁狠刺了一刀。大厅人并没在意,杨登龙武功高强,等到任我行等人反应过来,也救不了郑国宝。只要自己什么都不做,这个夺去自己清白,毁了自己一生的男人,就将授首枪下。自己的大仇,也就报了。
可是下一瞬间,她却选择了放开任盈盈,高喊一声有刺客,接着便将自己身上的各种暗器朝杨登龙倾泻而出!
第二百七十章旧日恩尽
“张芙蓉!这是为什么?”杨登龙双眼血红,不复往日那份潇洒雍容的气度,掌亮银枪舞动如飞,拨打着这些暗器,怒视张芙蓉。
张芙蓉美目泛红,泪珠如断线珍珠般滚落,手上却丝毫不停,一手三暗器的功夫已被她练到化境,钱镖、菩提、飞蝗石、袖箭、金针。她身上所有的暗器全都不做保留的的发射出来,只求拖住杨登龙一时三刻。她的暗器手法刁钻,角度诡异,每每从意想不到的方位袭来,所打的又是杨登龙的练门和要害,饶是他身着犀牛皮宝甲,也不得不防。任盈盈也得承认,自己那日取胜,实在太过侥幸。若是当日张芙蓉来得及施放暗器,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杨大哥,对不起。我,我不想我的孩出生就没有爹啊。”张芙蓉眼见任我行等人此时都已经跃起出手,锦衣卫、亲兵队也已经从外面涌进来。黑白、向问天、绿竹翁、丹青生四人,在杨登龙面前构筑起了一道人墙,饶是他武功再高,也休想冲破这四人的防线。见郑国宝安全了,她这才觉得自己周身发软,半点力气提不起来,跌坐在地上,抽泣着说出心的秘密。
“原来,你竟怀了夫君的骨肉。怪不得这段日,你始终不肯让夫君碰你。”任盈盈此时拉着郑国宝来到张芙蓉身旁,两人搀扶着张芙蓉,退到角落里。“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说有了骨肉,这些日。就不让你干活了。”
“多谢圣姑关心,我身结实的很。干些活没事的。”
任盈盈笑了一声,“怎么?怕我知道你有了夫君的骨肉,会对孩下手?你可真是的,我可以收拾你,但是不会收拾郑家的骨肉。若是我真对你的孩下手,夫君能饶了我?看在你今天救了夫君的份上,今后我不会再欺负你了。”
张芙蓉这心底的秘密说出来,生怕遭到任盈盈报复。看她语气真诚。模样不似做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多谢圣姑宽宏大量。”
“大家是一家人,谢什么?”郑国宝一左一右,把魔门妖女,冰山仙全都搂到怀里,一人脸上亲了一口。“芙蓉有了郑家的骨血,就该早说出来么。等回头我安排几个丫鬟婆过去伺候你。你安心养胎就好。”
此时大厅内已经乱做一团,前来赴宴的官吏及人才们,没想到居然演了全武行,吓的抱头鼠窜,自相践踏。担任傧相的徐希等人,好在身边都带了亲信奴仆。这些家丁个个身手了得,有他们护住主人,倒是没什么妨碍。
杨登龙一人一枪,如同赵云再世,又似孟起重生。往来冲锋,竟是无人可挡。锦衣官校被他刺倒五个人。向问天与他过招,居然也只是个不胜不败的格局。那些苗人亲兵抽了扁担里暗藏的兵器上来夹攻,与锦衣亲兵杀个难解难分。大厅里人员混杂,快枪不得施展,大家全靠功夫说话,杨登龙这一行人十分了得,一时间所向披靡,截杀不住。
任我行天魔解体之后的反噬刚刚过去时间不长,武功尚未恢复到巅峰时期,一时间也拿拼命撕杀的杨登龙没办法。那些贺客里却有人高喊道:“大胆刺客竟敢行刺钦差,眼里还有王法么?大家动手拿刺客啊。”
说话之间身形闪动,一下拦在抱着脑袋向外跑的孙富面前,拳脚起处,已经将这位扬州第一夫君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