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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霸总儿子是天师-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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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从洞中出来,依照原路返回,顺着绳索爬上断崖。陆南石找了块大岩石坐下来,他消耗了大半体力,得歇一歇才行。
  见他已在打坐,贺衍没独自离开,也没打扰他,站在一旁静静等着。没多久,陆南石从入定中睁开眼睛,“你怎么知道此处有刑天,又怎么这么巧在这里?”
  “前不久局里抓到一只并封。”
  并封,其状如彘,前后皆有首,黑。
  陆南石突然想到他杀掉的那只彘。
  贺衍接着说:“那只并封非是天生并封,而是吸入过多邪煞之气而使身体产生了变异。并且他还未完全演化成真正的并封。局里担心这股不明来历的邪煞之气会弄出更多的妖怪来,想要找出源头。”
  “可那只并封是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他虽有了妖力,可还在演化,未生出灵识,更无法化形。不通人言。局里不能从他嘴里掏出消息,只能干着急。
  后来找了个对动物习性这方便比较了解的专家,观察了并封好些天,发现并封的习性和它身上的一些东西,好似之前是在亚热带与热带边界地区生存的。”
  “国内符合这方面地理条件的不多。刚好我在南市,就发了消息给我,让我多留心。我在南市找了一圈,没发现异样。却根据通天盘指引发现了这里的煞气。”
  通天盘!陆南石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一样是罗盘,可通天盘却不是当初拍卖会的杨公盘能比的。它能观天下邪煞之气。
  忽然又想到贺衍的盘龙鞭,他身上的宝物似乎还挺多?
  “如今刑天已除,你又设了结界。现在就只等着上报局里,让局里来善后就好了。刑天没了,那些受刑天影响而产生变异的邪祟不足为惧。特调局解决的了。我建议你通知你大哥。你大哥是空降进的特调局,如今正是需要功绩立身的时候。”
  见陆南石蹙眉,又道:“我知道你担心你大哥的安全。但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你就阻止不了他一辈子。他总需要历练。不要小看了他。他比你想得成长得要快。”
  陆南石想了想,默认了他的提议。低头磨搓着手腕上的镯子,又问出了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你可以驱动承影?”
  贺衍双眼弯起,“这难道不应该问承影为什么愿意让我驱使吗?”
  似乎……额……也有道理。但陆南石明白这是贺衍的托词。他这是不愿意说,那么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了。陆南石站起身,准备往回走。
  贺衍突然开口,“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刑天说你是无上神君。”
  陆南石站在原地,面色不变,定定看着他,“比起这个,我更加好奇你到底是谁?你知道刑天说了什么,证明你从一开始就在。哦,不对。说不定我在节目组的一切,你都看在眼里。在我离开帐篷的时候,你就跟着了。可一路走来,我没有发现半点你的气息。”
  “你看着我和刑天相斗,隔岸观火了这么久。之前不出手,为何最后又突然出手了?”
  贺衍摇头,“这还真是误会。我是发现了常春岛的异常,来了此处才发现,有人在这里做节目。为了确保邪煞不会害人,我拖了关系进入了安保组。这才知道你也在这里。”
  陆南石讶异,转而又想,也是。安保组的人他们都没太多注意,而且有分组跟随,不负责他这边,确实没什么交集。他没发现也正常。
  贺衍又道:“今天那只彘我也看到了。可我打算出手的时候,你已经解决了。我知道此处的不寻常,又见了那头彘,自然想找到邪煞来源。可众目睽睽之下,只能晚上行动。偏偏你又早了我一步。
  之前不现身,是因为你没有生命危险,而我也不想太早让刑天发现踪迹,想寻求破绽在暗处杀了他。可后来他发了狠,我不得不出手。”
  陆南石弯起嘴角,这话看似完全解释的通,毫无破绽。但只是“看似”。至少“不得不出手”是假的。承影并不一定需要持剑才能发挥作用。陆南石完全可以将承影抛出,让承影割断黑气。只需黑气的桎梏消失,陆南石就有了还击的能力。
  这点,他觉得贺衍不会看不出来。
  陆南石总觉得他在掩藏什么,因不想和他扯嘴皮子功夫,直接跨过这个问题,问出关键,“那么驱动承影呢?难道我不该好奇吗?”
  贺衍目光微闪,眼中藏着笑意,“那你好奇自己吗?”
  陆南石怔忪。
  “你看得出我的端倪,难道就看不出自己的端倪?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玄门中人有天眼的不多,却也不少。可不论是先天所得,还是后天所开,都只能见鬼神,不能断气运。但你能!”
  “现今是末法时代,玄门式微。便是陈梁崔三大世家的奇才也难有修炼十年可抵别人百年,甚至更高的天赋,但你能!”
  “而且,你一眼能看穿九尾狐血脉,能看穿饕餮血脉,甚至能看穿刑天,还能杀了刑天。若我之前所说的那些只是因为你天赋极高,自生下来就得天独厚也就罢了。可后面这些呢?你的道法是师父教的,本领是师父教的。可这一眼看穿万物的能力,也是师父教的吗?”
  陆南石心里知道,不是。他之前就有些奇怪,却不曾多想。这些东西,师父没有教过他。可当他遇到的时候,却都知道。仿佛他本就应该知道一样。
  贺衍笑起来,“你闭上眼睛!抛去一切杂念,试着让自己脱离身躯,置身于山河大川之中,用你的心去感受它!”
  入定,打坐,陆南石做的多。可神游天外他还没试过,这还真不是他这等级别的玄门弟子可做的。但贺衍却说的极其自然,完全不觉得这是多难的一件事。
  陆南石有些犹豫,但不知为何还是照做了。
  闭上眼睛,有风从身边吹过,他好似变成虚无的空气,随着这风徜徉在空中,飞过大山,飞过河流,飞过这万丈土地。
  陆南石醒来,只觉得浑身舒畅,与刑天作战的疲惫顿消,指腹划开的小口子已经消失不见,就连虎口的伤痕也愈合了大半,长出了淡粉的新肉。
  陆南石十分讶异。他,成功了?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成功了?
  贺衍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有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很亲近?”
  陆南石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无法反驳贺衍的任何一个字。
  亲近。确实亲近。或许说不只是亲近。好像这才是他的归属。他好似躺在山河万物的怀抱里,如同胎儿在母亲的肚子里一样。温暖,安心。
  他想要在河流里打滚,在大山上嬉戏,和耳旁的风亲昵,和身边的云撒娇。
  这种感觉很美好,但也让陆南石很震撼。这种震撼让他有些慌,他快要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愕了。但他不想在贺衍这个让他看不透的陌生人面前表露出来。他极力压制住心底的情绪。
  转过身,想要离去。
  这次,贺衍没有阻止他,也没有叫住他,只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话:“你想知道无上神君的名讳吗?”
  “朝无,他叫朝无!”
  ********
  回到营地,众人还在睡梦之中。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陆南石收了安息香,却没有撤回保护罩,反正这保护罩隐于无形,寻常人也看不到。何况也能防止山间的小邪祟出没。
  见时间已经至了清晨,太阳马上升起,陆南石也没有再去睡回笼觉的意思,找了张黄表纸叠成纸鹤,抛到上空。纸鹤缓缓飞舞起来。
  “去找大哥吧!”
  纸鹤转了个身,扇动着翅膀飞了两下,化为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这是玄门的手法。传讯十分好用。但也有弊端。得提前汇好符篆,这类符篆不同于其他,需得用传讯双方的血液倾注灵力融入朱砂,还需是亲缘血脉。
  但方便的是,没有信号的桎梏,这边放出去,那边几乎立刻便能收到。纸鹤会把他想要传达的讯息告诉陆北池。也会留下具体的地址,引领陆北池过来。
  不论怎么样,贺衍有些话说的是有道理的。有这等立功的机会,陆南石自然选择肥水不流外人田。
  说来也奇怪,贺衍的一切都让陆南石觉得可疑,若是换做别人,以陆南石的性子怕是要不喜了。可对于贺衍,陆南石竟生不出厌恶的情绪来。而且,他在贺衍身上找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好似他们很久以前就相识一样。
  想到贺衍和刑天的话,思及自己之前的感受。陆南石心底越发疑惑。
  借着渐渐升起的日光,陆南石打开在山洞中捡到的那方白绢。绢上是密密麻麻的篆书繁体。
  夏历四百六十年。桀登王位,大肆征讨,战火四起,民不聊生。邪崇鬼魅因此而生,亦有诸多上古妖魔,趁机出世,天下霍乱。
  无上神君深感百姓疾苦,念苍生不易,遂邀少阳神君共商大事。取神石,化宝器,散半生修为入炉,令长春谷造仙剑。
  历经七七四十九天,剑成。无上神君取名:含光,承影,宵练。
  后交予商天子,置九州三方,镇天下邪崇妖魔。
  五百年后,常羊山毁。刑天出。逢人必问其首,不得而杀之。人间失首横死者遍野。刑天乃不死之身,非大能神器不可杀。然天子三剑镇守天下,需千年消邪魔煞气,一时不可出。
  无上神君遂引刑天入瓮,设九曲黄河大阵,以血为引,将其封印于长春谷,赐谷中弟子修行道法,令其世代看守,不得妄出。
  逾两千年,阵法愈弱。彼时,神君已遭奸人所害,身死道消。天子三剑为昆仑所夺,长春欲寻而不能得。眼见刑天将出,长春六子只得以身祭阵,将其困顿于此。
  然吾等悉知,此法未能永绝后患,不知可镇几时。遂留此卷,日后若有缘人见之,望寻得天子三剑。三剑任一,可诛刑天。
  若不能得,可以九曲黄河封之。但九曲黄河为上古大阵,非神君血脉,便需六位修为高深之辈联合献祭,方可开启。切记,切记!
  文字到此结束,后面画着九曲黄河阵法,以及备注有阵法的开启方式。
  看来,这方白绢是洞中以身祭阵的六位前辈所留,为的便是防止日后刑天破阵而出。结合含光给予他的梦境,以及白绢的内容,陆南石对这件事,大致有了些了解。
  只是……
  他的指腹划过“奸人所害”四字,白绢写的是三剑的来历和刑天,对“奸人所害”的缘由和经过并没有细述。
  陆南石却想到了刑天的话。按刑天的说法,无上神君乃永生不死之身,何等奸人能害他?又是用的何等方法?
  他的指腹又划过“昆仑”二字。
  昆仑,昆仑!
  这两个字,师父曾说过。世有仙山昆仑,非是如今的昆仑山脉。而是隐于世间的须弥幻境。它不在此间的任何地方。但若是有缘,在任何地方都可入昆仑。
  师父当初提到的时候,语气十分复杂。陆南石曾猜测,师父出自昆仑。含光承影宵练是师父师门之物,结合白绢所言,更确定了陆南石的猜测。
  可陆南石也没有忽略,绢上写的是“天子三剑为昆仑所夺”,这个“夺”字可不是什么褒义词。尤其轻触这句话,不难感受到从字迹中透出来的对昆仑的不屑,轻蔑以及愤恨与仇怨。
  长春似乎与昆仑不和啊。
  而更让陆南石迷茫的是,他是无上神君吗?不论是长春所言,还是刑天之语,亦或是在贺衍口中,无上神君似乎都是一个十分了不得的大人物。可纵观古往今来的所有记载,都没有这号人物。
  何况,这等大人物,怎会是他一介凡人?
  可如若不是,为什么刑天如此笃定,贺衍也如此笃定?
  而贺衍又是谁?他论坛里的马甲是少阳君,是否就是绢中所提少阳神君?
  陆南石只觉得一团团迷雾在靠近,将他包裹,遮蔽了他的眼睛,让他辨不清方向。
  他晃了晃脑袋,将白绢收起,站起身来,舒了口气。不管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论怎样,他就是他,他是陆南石。如果不是,他何必庸人自扰。如果是,那也是几千年前的事了。与再世轮回的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就好比其他人,谁还没有个前世了?难道都得把前世查个彻底,将前世的因果恩怨牵扯到这辈子来吗?多累啊!
  想通这点,陆南石顿觉浑身舒泰,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为这种事自困,不如好好享受一番这大好河山,清风旭日来的实在!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第39章 陆爸爸的反击
  七点半。嘉宾们一个个起床,沈燃爬出帐篷,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忍不住咽了把口水,舌头伸出舔了舔嘴唇。
  一双眼睛扫过去,就看到陆南石坐在河边大岩石上,手中捧着碗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时不时抿一口。面朝着山林河流,倒有几分与日对饮的感觉。若是别人,这场景大概就是乡下汉子。可放在陆南石身上,沈燃却莫名看出几分气度来。
  心底啧了一声,叹道,不愧是他那妖孽姑父的亲儿子,就是没养在陆家这么多年,陆家人骨子里的傲气与风骨倒是半点不缺,尤其继承了那副好相貌。
  抬步走过去,“吃什么呢?这么香?”
  “瘦肉粥。锅里还有不少。自己盛。”
  沈燃吸了吸鼻子,看着陆南石手里吃得干干净净的碗,再看一眼不远处起码还剩大半锅的粥,十分讶异,“不是说上午就走吗?”
  “这不是还早嘛!节目组的设备多,收拾起来也需要时间。何况我们才两天,摄像组也怕素材不够,所以,到我们离开常春岛之前,拍摄依旧。”
  沈燃看了眼跟拍的摄像师,了然。
  亲自动手给自己盛了碗粥,接着问:“这米哪里来的?可别告诉我,又是跑出来被你抓了的。”
  陆南石一顿,转身投来关爱智障的眼神,“你们家的米真厉害,都成精了,还会满地跑。佩服佩服!”
  沈燃差点被一口粥呛死。他这不是顺嘴开玩笑吗?怎么早没发现,表弟还有这毒舌恶搞的潜质?
  陆南石倒也没再挤兑他,解释说:“问节目组要的。”
  沈燃讶异,“节目组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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