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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楚留香系列-第179章

小说: 楚留香系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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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一章 决战之夜 
        
——年轻的生命,飞扬的神采,无比的信心,异常出众的外貌,富可敌国的家世,只可惜……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人呢?人已将流血。月无血,人有。从这个地方看,月光绝对没有灯光灿烂,各式各样的花灯排满在街道上每一个可以系挂灯笼的地方,使得这个本来应该很安详平静的团圆佳节,看起来竟好像变得有点像是金吾不禁的上元狂欢夜。这个本来已死寂无人的边陲小镇,看起来也变得好像有点像是灯火如画的元夜花市。遗憾的是,街道上只有灯,没有人。人在楼上。四海楼就在这条街道的中枢地段上,就好像是这个小镇的心脏。控制着这个地方呼吸的节奏和血脉的流通,这里每个人都以它为荣。铁大老板端坐在高楼,目光如鹰鹫,样子看起来却如虎豹,正在渴望着痛饮仇敌的血。有很多人正列队在他面前通报。“兵刃检修清点完毕。”“灯笼蜡烛油料补充完毕,无缺漏、无病患、无醉酒、无走失、无脱岗。”“街道清除完毕,无积水,无障碍!”每一件事部安排妥当了,却没有一个人提起过暗卡中的丝。那是绝对保密的,除了那二十九个随时都准备殉死的丝士外,只有大老板自己和丝路知道这个秘密,就算还有别人知道,那个人现在也没法子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了。没有嘴的人,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没有脑袋的人,怎么会有嘴?铁大老板和丝路先生的表情虽然很严肃,可是也很镇静从容。对于这一点他们好像一直都很有把握。名动天下的江南慕容,盲而不盲的柳明秋,在他们眼中看来,好橡只不过是两只飞蛾而已。他们早已燃起了灯,等着飞蛾来扑火。远处有光芒一闪,仿佛有流星陨落,一个人身轻如燕,凌空一掠,自黑暗中掠入灯火辉煌处,再一掠,就穿窗入高楼。他看起来像是个孩子,可是年纪已是三十六七,他看来像是个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少女,可是在多年前就已有了胡子。国为他是个侏儒。天生就是个侏儒。只不过他这个侏儒和别的侏儒有几点不同而已。他就姓朱,名字叫做朱儒。他娶了老婆。他的妻子叫马佳佳,容貌佳,家世佳,风度佳,修饰佳,服装佳,是江湖中有名的佳人。她的身材尤其是值得赞美的,长腿,耸胸、高腰,就算是最挑剔的男人,也绝对找不出一点缺点来。马佳佳身高七尺一寸,比她的老公朱先生恰高了一倍。就凭这一点,朱先生就已经可以自傲的。更令他自傲的是,江湖中人羡慕他的并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轻功。他自信他的轻功在江猢中至少也可以排名第八.”身轻如燕,落地无声,落地时就落在铁大老板身侧。他凌空飞掠,穿窗而入,他的脚尖落地时,他的嘴就在大老板的耳边。铁大爷居然端坐不动,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个人会来,而且一来就在他身侧耳边。朱儒施展轻功时,“落地”之准,一向都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的,就算他跃起凌空翻了一十八个筋斗后,他的落足点,还是会落在他刚刚跃起时那个地方,甚至连脚印都可以完全吻合。就像是相恋中的情人的嘴一样,密密吻合,毫厘不差。所以大老板只淡淡的问:“情况怎么样?”“情况很好。”朱儒说,“就好像大老板预料中一样,该来的差不多全来了。”“差不多?”大老板问:“差不多是差多少?”“只差一个。”“谁?”“柳明秋。”朱儒说:“这个不瞎的瞎子本来一直是个独来独往的人,可是最近却忽然投靠了江南幕容。”“为什么?”“谁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朱儒说:“更让人想不通的是,他今天居然没有来。”铁大老板对这个问题似乎并不大有兴趣,他觉得有兴趣的问题是:“不该来的人来了几个?”“一个。”“谁?”“一个用白中蒙着脸,穿着一件直统统的白布袍,看来仿佛很神秘的女人。”朱儒说:“慕容是坐着一顶小轿来的,这个女人一直都跟在小轿边。”铁大老板皱起了眉,忽然问朱儒:“你怎么知道这个人是女人?”他问朱儒:“你非但看不见她的脸,连她和身材部看不见,你怎么能确定她一定是个女人?”这个问题是非常尖锐的,而且非常确实,朱儒的回答也同样实际。“因为我第一眼看见她就热起来了,全身上下忽然问就热起来了。”朱儒说,“她全身上下我都看不见,可是我那时候的感觉,居然比看见七八十条赤裸裸的漂亮小姑娘还冲动。”这种感觉是很难解释的。朱儒只能说:“她每走一步路,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种说不出的诱惑,尤其是她的眼神。”朱儒叹息,“她的眼睛里就好像有双看不见的手,随时都可以一下子就把你的魂魄抓走。”他解释得不能算很好,可是大老板和丝路先生部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一个天生的尤物就像是把锥子,不管你把她藏在个什么样的袋子里,它都一样可以把袋子穿透。“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来路?”“不知道。”朱儒说:“可是我知道她一定是慕容的女人,她一直都跟着他,几乎寸步不离。”一能够让这么样一个女人跟着身边寸步不离的男人,当然是非常突出的。“这一代的慕容是个什么样的人?”铁大老板问朱儒,“他有些什么特别的地方?”“这就很难说了。”朱儒在犹疑。他的观察力一向很敏锐,而且很会说话,要形容一个非常突出的人,应该很容易。“这个慕容,好像跟上几代的慕容都不同。”朱儒说,“表面看来,他也跟别的慕容没有什么两样,也是一副自命的儒雅,高高在上的样子,脸上也完全没有一点血色,就像是个死人。”“不是死人,”铁老板冷冷的插口:“是贵族,”“贵族?”“他们常常说,只有最高贵的人,才会有这种脸色,不但要苍白得全无血色,而且要白得发蓝,”铁大老板冷笑:“因为他们这种人,通常都不需要在阳光下流血流汗的。”他不是这种人,他是从汗血中崛起的人,他的脸色如古铜,所以他在说起这种人的时候,口气中总是会带着说不出的轻蔑和讥消。——因为他知道,不管他有多大的财势,也换不到这种脸色。因为他只有“现在”和“未来”,却没有“过去”。——他的过去是不能提起的,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愿去想。——一个人如果没有一些温暖美好的回忆,在他逐渐老去,怎么能渡过寒冷寂寞的冬天?朱儒终于明白大老板的意思。“可是这一代的这一个慕容,却绝不是这种自我陶醉的人。”“哦?”“这个慕容外表看起来虽然跟他们一样,可是……”朱儒经过一段思考后,过选择出他认为最恰当的形容:“可是在他这个躯壳下,总好像有另外一个人隐藏在里面。”“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和他外表完全相反的人。”朱儒说,“一个又卑鄙,又下流,又阴险,又恶毒,又粗俗,又刁钻,又无耻,又残暴的流氓和骗子。”铁大老板的脸色变了。一个人也会有这样两种极端相反的性格,非但不可思议而且也可怕己极。谁都不愿有这么样一个仇人的。“他的武功呢?”铁大老板突然急着问,“他的武功怎么样?”“我不知道。”朱儒说:“我看不出。”“可是你一定能够看得出,他的动作问,有什么特别的,有一些什么特别的地方。”这是应该看得出来的。一个受过极严格武功训练的人,一个在某一种功夫上有特别不平凡的造诣之人,在他的一举一动间,甚至在他的神态里,都可以看得出来。何况朱儒又是个受过这方面严格训练的人。想不到他却偏偏说:“我看不出。”“你怎么会看不出?”大老板已经在发怒,“难道你看不见他。”“我看见他。”朱儒说,“可是我只能看见他这个人,却看不见他的动作和神态。”“为什么?”“因为他根本没有动过,连小指头都没有动过。”朱儒说,“而且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朱儒不等老板再问,解释说:“他的脸,就像是用大理石雕出来的。”朱儒说:“他没有动,只因为他一直都坐在一张很舒服的椅子上一动也没有动。”椅子虽然有四条腿,可是椅子不会走。那么慕容是怎么来的。这是个愚蠢的问题,根本不必口答,真正的问题在另外一点。铁大老板已经想到这一点,丝路先生已经在问朱儒:“你是不是说,他是坐在一张椅子上被人抬来的?”“是”“他没有受伤?”“没有。”朱儒说,“至少我看不出他像受了伤的样子。”“他的腿当然也没有断!”“他的腿好像还在。”朱儒说,“慕容世家好像也不会选一个断了腿的人来掌门户。”江南慕容一向争强好胜,最要面子,每代的继承人,都是文武双全,风采照人的浊世佳公子。“那么这个慕容是怎么回事呢?”铁大老板皱着眉问,“他既没有受伤,也不是残废,他为什么不自己走路来?为什么不去弄匹马来骑骑?”朱儒不开口。这也不是个聪明的问题,而且根本不该问他的,这个问题本来应该去问慕容自己。愚蠢的问题根本不必回答,可是这一次丝路先生居然说:“这个问题实在问得好极了。”他说,“一个人如果做出了件他本来不该做的事,如果不是固为他太笨,就是因为他大聪明。而且其中一定有问题。“这个慕容看来好像并不是个笨蛋。”“他绝对不是。”丝先生说:“他也许远比你我想象中还聪明。”“哦?”“他至少知道坐在椅子上被人抬来是有好处的。”“什么好处?”“坐在椅子上不但舒服,而且可以保留体力。”朱儒淡淡的接着说:“我们在这里等他,本来是他们以逸待劳,先占一点便宜,”朱儒说:“可是现在我们都在站着,他却坐着,反而变得是他在以逸待劳了。”大老板大笑。“好,说得好,”他问朱儒,“那么现在你为什么还不叫人去弄张椅子坐下来。”这张椅子的椅面是用一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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