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心魔 >

第26章

心魔-第26章

小说: 心魔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把来势汹汹的长剑斜插在地,剑穗上的白金琉璃珠微微晃动着,雪亮的剑身反射着迫人的冷光,大有为主人保驾护航的架势在里头。
    不止穆长亭怔住了,几乎所有人都在那一刹那被突如其来的惊`变震到,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
    现场一时鸦雀无声,萧运洋脸色数变,忽然拔剑就朝倒在他脚边的舞姬刺去。
    那舞姬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伸手拽住萧运洋衣衫的下摆,口中喃喃道:“你……你为何……”
    萧运洋双眸微眯,大声斥道:“胆敢行刺,罪无可恕!”
    剑身用力往身下一捅,刺入得更深,舞姬缓缓倒地,满脸灰败之色。
    邢玉笙目光灼灼地盯着穆长亭看,对周遭的一切像是遗忘殆尽。
    萧运洋拱手道:“魔尊,属下这就去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还请魔尊放心。”
    其余两人见他想开溜,也连忙趁机告别,推说域中有急事,灰溜溜地夹起尾巴走了。长生剑认主,谁还敢对穆长亭的身份有所怀疑?
    而且看之前酒宴上,穆长亭言笑晏晏的模样,分明就是跟邢玉笙前尘尽弃,言归于好,如今他们两个加在一起,谁敢妄动?
    这场酒宴不欢而散,此时大殿之上只有他们两人僵立对峙。
    穆长亭闭了闭眼,退后两步,静立片刻,走过去将长生剑拔起来,转身想往外走。
    邢玉笙的身影瞬移到面前,将人牢牢堵住,眸光暗沉,一字一句地问:“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谁?”
    穆长亭嗤笑道:“你心中不是早有定论,何必再问。”
    他绕开邢玉笙想要走开,那人却在擦肩而过之时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将他扣住,穆长亭冷声道:“放手!”
    邢玉笙一言不发,忽然拽住他就往门外快步走去。
    他步伐迈得很大,走得又很快,顾子澜本就是个少年人,身量不高,此刻几乎是被邢玉笙拖着往前走。
    怒火噌噌往心头冒,穆长亭气道:“邢玉笙!你放开我!”
    邢玉笙充耳不闻,一路将他拖到主苑房门前,将穆长亭的尸身拽住,又将两人径直拖到书房地下室。
    穆长亭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却极度抗拒再去地下室,他挣扎得愈加厉害。
    穆长亭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不去!你滚开!”
    邢玉笙忽而转头看他,他眼角泛红,似乎隐忍到了极限,眼眸之中如同酝酿着巨大的风暴,瞬间要将人席卷吞噬。
    穆长亭怔了怔,邢玉笙硬生生地将他们拉到地下室。
    食指中指合并,邢玉笙的手在空中轻轻打了个圈,一道黑色魔气袭来,如同一根无形的绳子一下将穆长亭死死捆住,让他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邢玉笙的指尖在手腕轻滑,气刃如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像是重复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十分娴熟地在地上画就血阵。
    他走过去,将穆长亭和尸体分立在血阵两边,自己则是坐到血阵中央。
    穆长亭的脸一下苍白起来,他又急又怒地吼道:“邢玉笙!你疯了吗!你再消耗心头血会没命的!”
    邢玉笙低声道:“那不是正好么,一命抵一命。”
    穆长亭闭上眼,满脸痛色将头撇开,没有血色的唇紧紧抿着。
    邢玉笙以血为媒,催动法阵,如同上次穆长亭在幻境之中所见的一样,在心头剜血喂养齿轮。阵法启动,狂风四起,吹得穆长亭连眼睛都睁不开。
    齿轮缓缓转动,邢玉笙的脸色渐渐呈现出一种将死的惨白,浑身痛得剧烈颤抖。
    他这种可怕的执着让穆长亭无法理解的同时,又心神俱颤,意识渐渐抽离,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消弭无踪。
    再次醒来之时,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略微有些刺目。
    穆长亭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伸手挡了挡眼睛,全身酸痛得快要散架,犹如重组了一番,他强撑着坐起来,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起来。
    手从眼睛上放下来之时,他愣了愣,猛地将手举起来。
    两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就连身上的薄茧也熟悉得令人心惊,穆长亭一下扑到镜子面前,黄铜境里倒影着男人俊逸出色的眉眼,执掌清心派八年,经年累月的磨砺使他面无表情的时候,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在里头。
    头痛得有些厉害,神魂波荡,身体里的灵力也是时断时续,仿佛都在极力排斥这种逆天而为的还魂之举。
    穆长亭退后几步,跌坐在床上,紧紧按住头痛欲裂的脑袋,恨不得抓上什么硬物狠狠往头上砸!他尝试着强行压制,可是根本没有用,如此痛了半个时辰,那股压迫神经般的疼痛才缓缓消去。
    穆长亭瘫软在床上,已痛得浑身是汗。
    等身体好一些,他想出去走走,刚跨门而出,就毫无征兆地被房门口布下的结界震开了数步。
    穆长亭愣了愣,站在原地静默片刻,才怒极而笑地转开头。
    自然,以他目前身体的状况是无法破开邢玉笙施下的结界的。
    许是听见了穆长亭这边的响声,莫离惴惴不安地探出脑袋,看着他不敢说话。
    穆长亭稳了稳心绪,道:“邢玉笙呢?我要见他。”
    莫离的眼眸一下黯淡下来,他泫然欲泣地摇了摇头,小声说:“魔尊现在不能见您,您还是在这里安心调养吧,等魔尊醒了,我会告诉他的。”
    穆长亭一下抓住了他的关键词,皱眉道:“他……身体如何了?”
    莫离还是摇头,只是抽抽噎噎地哽咽道:“我也不知道,魔尊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已昏迷多日了。蛇瘿大人一直陪在魔尊身边,但也只是睡觉,什么都不做。总之,情况不大好。顾子澜也是昏迷未醒,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蛇瘿既然能一直陪着他,就证明邢玉笙还算有救,否则以他们之间的血契关系,蛇瘿定会比莫离还着急的出去寻找解救之法。
    莫离瞪大眼睛望着他,一脸希冀。
    穆长亭对这个心善的小魔物没办法发脾气,只好安慰道:“没事的,蛇瘿会有办法救他的,你放心吧。”
    无力地摆摆手,穆长亭让他下去,自己则躺回床上,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被软禁的、无聊的日子大概又持续了三天的样子,穆长亭始终没有见到邢玉笙。好在头痛的感觉随着日子的推移,越来越短,到现在也只是偶尔才会感觉到脑中有抽痛的感觉传来。可是奇怪的是,身上灵力却没有稳定下来,还是时有时无。
    这一夜,穆长亭早早歇下,做了一个梦。
    梦中场景斑驳,恍惚之间,他似乎回到了过去。
    那时师尊犹在,就站在他面前,对他温和地嘱咐道:“长亭,你师弟执念深重,心魔根生,你须好生看顾,莫要让他走上邪路。”
    年少时的他,笑了笑,应答得颇为爽快。
    画面一转,是邢玉笙当时误以为他进入了虚天之境,为了救他而擅闯禁地,被关进地牢足足有三个月的事。
    当时,他每日都会从藏书阁取书,到地牢去看望邢玉笙。
    如今想来,当时还是少年的邢玉笙冷漠疏离之中却有一些可爱,知道他要去,总是早早就等在那儿,看见他的时候向来淡漠的双眸也会微微亮起来。
    憎恨他之后,刻意被遗忘的细节此时在梦境中被无限放大,几乎让穆长亭一下忘记了今夕何夕。
    唇上若有似无的压感传来,穆长亭在朦朦胧胧之间转醒。
    他睁开眼睛,表情有些呆滞,邢玉笙微微退开,双唇分离,呼吸相交之间,他们两人在黑暗之中静静对视。
    穆长亭低低叫了一声:“师弟……”
    这一声就像燎原之火,邢玉笙眸光一暗,猛地低下头,深深吻了上去。
    舌尖灵活地撬开他的唇,邢玉笙吻得又霸道又急切,含住穆长亭不断退缩避让的软舌大力吮吸。心跳声大如擂鼓,呼吸急促又灼热,邢玉笙按住穆长亭不断推拒的双手压到头顶,年少时的悸动仿佛在心湖中荡漾,拨弄起层层涟漪。
    穆长亭这时才算完全清醒过来,鼻腔里发出“唔”的一声低吟,他尝试着转头将脸撇开,然而邢玉笙追得很紧,几乎不留拒绝的余地,强势的在他唇舌之间攻城略地,仿佛要将多年来满腔刻骨的思念与深情都倾注在这一吻之上。
    这不是躺在他身旁冰冷僵硬的穆长亭,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穆长亭。
    邢玉笙吻得动情,恨不得将人吃拆入腹,永远囚禁在这方天地才好。

☆、第40章 窗户纸

穆长亭闭上眼,集中意念运足灵力,狠狠将人震开!
    邢玉笙正是吻得专注之时,没有防备,一下子跌落在地,心口的伤似乎又撕裂了几分,他也不起来,就这么坐在地上,静静望着穆长亭。
    月光从屋外温柔地透进来,空气里灼热的气息却仿佛从未消散。
    穆长亭躺在床上,轻轻喘息着,察觉到邢玉笙的目光,他反而翻身以对,将被子往身上一盖,低声道:“滚出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紧跟着房门吱呀一声响了,邢玉笙脚步轻轻地走了出去。
    穆长亭猛地从床上翻坐起来,双手狠狠扒拉自己的头发,瞬间烦躁得不行。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喜欢过什么人,不明白邢玉笙为何会对他抱有这样的心思。
    姑且不论他们两人都是男子,就光是邢玉笙坠魔之时做出的那等丧心病狂之事,他没有像以前一样见到他就恨得冲上去打打杀杀,已算是经历生死,看淡风云过后的一种进步。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狠狠亲吻的触感,穆长亭仰倒在床,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
    翌日,穆长亭洗漱完毕,再次尝试着出门的时候,发现结界已经撤了。
    莫离坐在他门前打盹,穆长亭看他睡得呼呼作响,不禁笑着摇摇头,伸手推了推他,笑道:“你为何在这里睡觉?要睡回房睡去。”
    莫离揉揉眼睛,一边打呵欠,一边道:“不行的,魔尊让我照顾好您。”
    穆长亭笑了笑:“我不需要人照顾,你赶紧回去。”
    莫离还是摇头,有些忐忑地看着他,小声道:“该吃早饭了,您跟我过去吃早饭吧?好不好?”见穆长亭脸色微变,他想起魔尊的嘱咐,又飞快地补充道,“这么多年您都是跟我们一起吃早饭的呀……”
    那叫吃早饭么?
    穆长亭想起邢玉笙对待尸身关怀备至,俨然将他当成一个活人对待的态度,心里竟微微觉得有些酸涩复杂,他想了想,叹道:“走吧,一起去。”
    莫离这才笑起来,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跑到前面去了。
    进门之时,邢玉笙正拿着碗筷,呆呆坐着,似乎并没有习惯身旁空无一人。
    视线甫一交错,穆长亭先撇开了目光,邢玉笙却眸光微动,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浅色金瞳褪去,邢玉笙刻意将眼睛的瞳色变幻成了从前墨黑如漆的样子,仿佛这样做就能离过去年少的样子近些,离穆长亭近些。
    刑玉笙想着想着有些出神,下意识地伸筷子夹了一个包子放在穆长亭的碗里,做完这个动作,就连他自己也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身体霎时有些僵硬。
    穆长亭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头默默吃起来。
    邢玉笙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轻轻翘起,连目光也渐渐温柔下来,。
    莫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有种自己非常多余的感觉,胡乱扒了几口,他嘴里含着东西口齿不清地说道:“魔尊,穆掌门,我先去忙了。”
    说完,也来不及看他们的反应,飞快跑了。
    穆长亭见莫离跑远了,收回目光,将碗筷放下,低声道:“我有事问你。”
    邢玉笙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点点头,道:“你问吧。”
    穆长亭皱了皱眉,道:“我尸体诈尸这件事,跟你的还魂之术是不是有关系?”
    邢玉笙摇了摇头,沉吟道:“不清楚,此事我尚在调查。还魂之术……其实是我在残书古卷中推敲出来的一个秘法,这些年我施展多次,可没有一次成功。能够做到的极限,就是最近这一次将你的尸身召唤清醒,也不知其中到底出了什么差错,你的魂魄回来了,却没有归位,反而魂附到了别人身上。”
    施展多次是因为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居然是靠残卷自己推敲出来的法子,这要怎样疯狂的执念才能做到如此,穆长亭心头微颤,面上却装作没有听到,转而思索道:“这应该不是巧合,我的尸身似乎有被暗中操控着,那日幕后之人操控尸身刨坟之时,我见你收下了那枚玉佩,是有什么古怪之处吗?”
    邢玉笙从怀中掏出那枚羊脂白玉佩,穆长亭接过来又细细翻看了一次,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刑玉笙道:“秦飞琼的名字我曾在一处魔窟中看到过,也许操控你的人只是想借你的手让我们知道秦飞琼此人,毕竟自从那次刨坟之后尸身就再无其他动作了。”
    穆长亭遗憾道:“那我如今魂魄归位,岂不是与操控之人的联系断开了?”
    刑玉笙沉默半晌,低声道:“你不可能永远魂附在顾子澜身上,终有一日他的意识会归位,到时候你又该何去何从?”顿了顿,他看着穆长亭,目光灼热得快要把人烧起来,“不知道真相又如何?你能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穆长亭猛地站起来,抿紧嘴唇:“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僵冷,穆长亭深吸一口气,补充道:“我想去一趟你说的魔窟。”
    邢玉笙低低“嗯”了一声:“我带你去。”
    两人出了长思城,一路飞至北域的边缘。
    那是一处极高的山崖,河水汇聚到一块,急速往下流动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瀑布。
    魔窟就隐藏在瀑布的水帘之中,邢玉笙带着穆长亭御剑穿越屏障,顺利进入到了山体内部。
    飞溅的水珠沾染得全身都是,穆长亭擦了擦脸,又拍了拍衣裳。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穆长亭正要催促邢玉笙带路,抬头之时却忽然发现邢玉笙正不错眼地盯着他看。人在黑暗之中,对视线的感知有时候反而更加敏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6)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