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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枝红杏纸上春-第30章

小说: 一枝红杏纸上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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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字血泪,还大大方方透着并不打算遮掩的强烈酸味。
  顾春又急又窘,略直起身抬手去够那被他高举过头顶的小扁盒,“都说是意外了!拿、拿错了嘛……再说,那是店家送的,不关我的事。我买的是盒子里……”
  话赶话的说到这里,她才惊觉盒子里也不是什么圣贤书。于是愈发急于将盒子抢回来跑路了。
  随着她这骤然地一住口,李崇琰立刻就领悟到,盒子里的东西恐怕比那大乐赋更不正经!
  见他似有打开盒子一探究竟的趋向,顾春在他怀中挣扎着就要去抢。
  这一通混战中,她全没察觉自己在他怀中蹭蹭挨挨的动静,将会引发的后果,比起被他当面打开那本“看过的人都说不正经”的春。宫册子来说,情况似乎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是无辜的……都是鉴稿先生说,我得‘多读,多看,多思,多行’,之后的本子才能写得好……”
  察觉到他的怀抱渐渐僵硬,并逐渐升起不可言喻的古怪热烫,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促使顾春闭了嘴,并试图逃跑。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墨黑如玉的眸中闪烁着丽色星光,专注地盯着那张透红的俏脸,如即将出闸的猎豹正锁定着即将到嘴的美味。
  “我的甜糕被你送人了。”低沉的嗓音沙沙的,早已由黑转红的俊颜越靠越近。
  顾春忙不迭地侧开脸,犹自做着垂死的挣扎:“你、你松手,我、我这就回去给你拿……”声如蚊蝇,楚楚可怜。
  “等不了那么久。”李崇琰笑着将自己的唇覆上她的。
  “我很、很快的,很快的!”顾春试图将脑袋往后仰,不过这个举动很快被按在她后脑勺上的那只大手证明是无用的。
  李崇琰面上红得愈发异样,烫人的唇一路自她的唇角辗转,熨过她的滚烫的面颊,熨过她灼红的耳廓,终至轻含住那柔润小巧的耳珠,这低声轻笑:“倒也不必多快……”
  含混而黏缠的沉嗓自耳畔直直抵入心间,明明是一句细思极恐的浑话,却被他说得,仿佛最世间最温柔的情话一般。
  此刻的顾春觉得自己正无助地立在混沌的边缘,除了束手就擒之外,仿佛已经再瞧不出旁的生路了。
  藕臂怯怯搭上他的肩,又试探什么似的,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环上他的脖颈。
  无奈的红唇逸出带笑的轻叹,软软的,甜甜的,又带着些绵绵薄薄的羞恼。
  这个人啊……她当真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她已理不清,两人之间究竟是如何缠缠绕绕裹到如今这般地步,千头万绪,一团乱麻。
  可是……她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小小声声的笑着说,至少此刻,舍不得放开呀。
  将来的事情,等到了将来自会分明。眼下,她在他怀中,他在她眼里,就这样简单,不是吗?
  她不记得后来那个小扁盒被李崇琰藏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窗户是几时关上的。
  只记得温热濡湿的唇齿相缠如鸳鸯交颈,有不安分的手在自己的身躯上猖狂游移。有如药鼎中被大火蒸腾到沸滚的热浪从心尖烫向四肢百骸,使人瘫软无力。
  浓重到近乎绮丽的喘。息,与宛如低泣的断续呻。吟交织相融,根本分不出是出自谁的口中。
  “‘多读,多看,多思,多行’?”李崇琰喑哑的嗓音中不经意地透出一股勾人心魂的浅笑,“那位鉴稿先生……确有见地。”
  “阿树……”娇娇甜甜的嫩嗓带着颤抖的哭腔,可怜巴巴像在求人,“你、你把我的……我的手放开……好不好……”
  她是个半途而废的庸医没错,可她毕竟还是师从医家,岂会不清楚自己的手此刻正被带向何方。
  做人……好难啊。
  那醇如陈年花雕般的声音里有被狠狠压着的轻颤,夹着无可名状的渴望与恳求,哄人似的,“融融乖,你……你把我的甜糕送人了……得赔。”
  “没、没听过这样赔的……”
  哀求与示弱是阻挡不了兽。性的。
  在那不可描述的过程中,顾春脑中只有两个想法:
  衷心感谢师父打断了这混蛋的腿。不然……
  以及,她可能再也无法坦然正视自己的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响应国家大政方针,我们要低碳出行,开什么车?开什么车!自行车凑活凑活吧!→,→
  读者“流浪的树人”;灌溉营养液+22017…08…25 23: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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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尴尬; 是顾春接下来几日的主要心情。
  吃饭时不经意瞧见自己的手; 脸红;写稿时不经意瞧见自己的手,耳赤;洗澡时……若不是因为天太热; 她根本就没有勇气洗澡。
  尴尬到这样的地步,她自然也不会到凉云水榭去。何止是不去; 连不小心面朝那个方向时; 整个人都会立刻窘得像要烧成焦炭。
  不过; 尴尬归尴尬; 作为一个很有上进心的扑街话本子作者,她一连几日都在家足不出户; 关在阁楼上顶着满脑门子的不自在埋头猛写稿——
  毕竟那样没羞没臊之事于她终究是不可多得的亲身经历; 得趁那些画面和还历历在目时; 赶紧记下来!
  好在罪魁祸首尚能懂得体谅她这羞窘的别扭,除了每日让隐身哨以鸟语暗哨传几句话; 提醒她按时吃饭、歇息之类,倒也不再有旁的出格之事; 这让她那原本羞愤欲死的心情渐渐缓和许多。
  ****
  罪魁祸首李崇琰虽不知顾春这几日躲在家中做什么,但看在自己每日传过去的鸟语暗哨都能得到回应的份上,便且由得她躲几日。
  毕竟俗话说得好,躲过了初一,还有十五……反正叶逊的生辰寿宴上她是不可能不出现的。
  隋峻看着那位靠在榻上垂脸抿唇笑得略有些荡漾的殿下,内心疯狂地翻了百八十个白眼后,忍无可忍地轻咳了一声。
  李崇琰闻声抬头,清了清嗓子; 满脸浩然正气:“咳什么咳?你说你的,我听得见。”
  这几日隋峻奉李崇琰之命动用了在宜阳的那队暗探,遣了几个人扮作京中来的书商,暗中向青莲书坊打探顾春写话本子的化名,隋峻下山去见了暗探的人,此刻正是将消息带来回禀。
  “青莲书坊对内约束极有章法,个个口风紧得很,无论咱们的人怎么旁敲侧击也问不出来,”隋峻见他皱眉,忙又道,“不过,虽未查出顾春写话本子用的化名,倒是无意间探到了青莲书坊的一些猫腻。”
  李崇琰轻嗤一声,毫不客气地嘲道:“宜阳这队暗探,说起来也是久经历练了,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啧。”
  在他任南军都司的几年里,宜阳这队暗探替他收集各路消息可谓从无失手,为保障南军不遭朝堂上某些人的暗算立下不少无名之功。没料到却连顾春写话本子用的什么化名都查不出来,真是叫他失望。
  面对这位似乎被盎然春意冲昏头脑的殿下,隋峻真的很想将心里那堆无声的白眼捧出来丢到他脸上:“殿下,冯星野托我转告:作为一支精锐暗探,您给他们派这样的任务,几乎可以说是羞辱了。”
  宜阳这支暗探的首领冯星野,正是李崇琰多年前在武举考场外的落第武举中精挑细选后,一架打回来的左膀右臂。
  “你下回再见到他时,就原话转告:作为一名手下败将,他应该有随时被羞辱的觉悟,”李崇琰不以为意地笑笑,“青莲书坊的背后有人?”
  “据冯星野的说法,青莲书坊背后的人藏得极深,很明显指向京城,但不知是敌是友。”
  青莲书坊在屏城开业已近十年,京中有谁会这么早就盯上屏城这不起眼的边陲小镇?
  李崇琰长指轻叩着虚虚搭在腿上的薄锦衾,若有所思:“叫冯星野尽快查清楚;另外,往后顾春再去时,务必要有咱们的人在周围。”
  隋峻点点头,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觉得,我近来有些游手好闲了?”李崇琰哼笑一声。
  隋峻内心再次白眼,口中极不诚恳地道:“不敢,只是略有疑惑。”
  “就你会做人,你是不敢说,脸上都写着呢,”李崇琰拿起手边的一本书,随口道,“我让燕临回京找皇长姐核实一些事,若在那些疑问没有确认之前盲目推行整军方案,恐怕还会走弯路。”
  这些日子他对那道派他到团山的口谕有了一些新的推测,在燕临带回确切消息之前不宜轻举妄动。
  隋峻点点头,又道:“关于那个花四……冯星野与司凤池两条线上拿到的消息都一样,是平王的人。”
  “哦,二皇兄,”李崇琰不以为意地笑笑,“冲司凤梧来的?”
  “司家家主对殿下一直有所保留,”隋峻忧心忡忡道,“司凤梧手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她始终是不曾交底的。”
  李崇琰随手翻了翻手中的书册,不以为意地随口道:“无妨,既然二皇兄的手已经伸过来了,司家手上的底牌早晚被掀开。”
  这几个月李崇琰已将团山错综复杂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四大姓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各怀心思。叶家只想守住团山防线,卫家观望,江家和稀泥,司家……他敢肯定,当年他母亲之所以进宫,背后绝不会没有司家的盘算。
  隋峻道:“殿下对顾春……是因为打算与叶逊联手的缘故吗?”
  “嘭”地一声闷响,李崇琰手中那本书迎面砸在隋峻脸上。
  隋峻痛苦地捂着鼻子,心中怒吼,你以往砸燕临时怎么没这么准?
  “我不是行宫里的那位,喜欢就是喜欢,与任何事都没有关系。”
  望着李崇琰眸中坚定又温柔的神色,隋峻忽然庆幸今日他手中拿的是书而不是刀——
  以前燕临之所以每次都没被砸中,不是因为他身手更敏捷,而是因为,燕临的话从未真正触及殿下的底线。
  顾春,就是那道不能挑衅的底线。
  ****
  叶逊生辰寿宴很快就到了。
  这日,天光未亮,在叶行络的扬声催促中,顾春睡眼惺忪地起身,迷迷糊糊地取出之前叶行络早前为自己新裁的夏衫穿上,一脸萎靡地下楼梳洗。
  已收拾停当的叶行络被她那脸色吓了一跳,脱口而出:“怎么脸色难看得……跟昨夜偷人了似的?”
  “偷、偷你个大头鬼,”顾春心虚地一个激灵,瞌睡全给吓跑了,“我这是熬夜写稿熬的!”
  好在叶行络要忙着赶去叶家大宅帮忙接待宾客,并未深究,利落地帮她一顿捯饬,简单地上了妆。
  “喏,这不就精神多了。诶,你脸红什么呀?”叶行络对自己的巧手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拿好两人的贺礼后便拉着她一同出了门。
  顾春结结巴巴边走边嘴硬:“热的!”
  作为今日的寿星公,叶逊大早起来就一身光鲜地坐在正堂,等待小辈们来拜寿。
  叶盛淮与叶行络先送上贺礼拜过,接着是顾春与一众济世堂弟子。
  众人依次说完了一大通的吉利话后,叶盛淮与叶行络作为叶逊的子女,当然是自觉退回大宅门口做迎宾童子去了。
  顾春闲来无事,便与几个师弟师妹一道晃去后厨想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夏季里团山本无盛事,就指着叶逊的寿辰热闹一下,因此今日不独叶家宗族都来帮手,其余各家也有不少赶来帮忙,后厨并不缺人。众人见顾春一身容光照人,便七嘴八舌纷纷打趣,叫她去前头迎客卖笑,不许在后厨的烟火中糟蹋了美貌。
  被嫌弃的顾春无奈地笑着顺走了一碟子点心和一壶茶,又溜到叶逊书房去摸了一本“新学”典籍,独自窝到中庭角落的小凉亭里躲清闲去了。
  “新学”兴发尚不过九十多年,却对中原的民风产生了巨大影响,甚至连朝廷开科取士时也明显向“新学”一派的学子偏移。
  因团山地处边陲又相对闭塞,侥幸保存了立国之初的尚武风气,团山众人受“新学”影响不算太大。此前顾春对“新学”涉猎极少,但在同卫钊去了翊州一趟后,那些所见所闻让她对“新学”有了些许好奇的探究之心。
  那本书看得顾春频频皱眉,啧啧摇着头倒了茶。
  她并非什么学识渊博之人,对那典籍中许多冠冕堂皇的东西也看不出个好坏,但在翻阅了数十页后,便立刻察觉那新学所宣扬的“男尊女卑”之纲,仿佛女子除了在后宅承宠生子之外,人生再其它更好的可能。
  难怪如今中原的姑娘们越活越逼仄。
  只是,这样荒谬的观点,为何举国上下趋之如骛呢?就没人觉得不对?
  “春儿,你瞧,我有‘长寿糖’。”小小的姑娘阿泓今日着一身鹅黄小袄裙,短手短脚吃力地行过一阶阶石级,凑到小凉亭中来。
  小阿泓欢快的软嗓使顾春回过神来,将那册书摊在石桌上,笑着倾身过去要抱她,小阿泓却坚定地摇头拒绝,“我自己可以坐上去的。”
  只见她嘟着小嘴奋力地又蹦了好几回,终于爬上小石凳了。
  她扭了扭小小的身躯坐好,努力伸长小短手将自己的小匣子递到顾春面前:“许你拿一颗吃吃,你没有。”
  “长寿糖”是叶逊特地给今日前来拜寿的小孩子们准备的,顾春倒确实没有。
  顾春欣慰含笑,郑重地谢过之后,才拈起一颗捏在指尖,笑着逗她:“这么小气啊?真就只给一颗?”
  小阿泓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别人,别人我一颗都不给的!”
  “那还真是多谢你……”说话间,顾春不经意一抬眼,就见凉亭下的石径上立着的修长颀硕的身影。
  李崇琰背着晨光立在花木扶疏之间正望过来,也不说话,只抿唇浅笑,直勾勾的眼神比之盛夏的阳光更加**。
  顾春顿时面上一红,噤声垂眸,装模作样地翻了一页书,顺势就要将指尖那颗糖放进口中。
  哪知先前还立在石径上的李崇琰一阵风似地卷进凉亭中,迅雷不及掩耳地虎口夺食,将那颗糖抢过去塞进自己口中,并一把捞了小阿泓抱在自己怀中,怡然自得地坐在了小石凳上。
  “禽兽。”又想起前几日的事,顾春红着脸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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