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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公主,微臣有疾-第10章

小说: 公主,微臣有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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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瑾,我于你到底算什么?报仇、权力……我能排在第几位?只怕是从来没有在你心里占据过一席之地吧。”冉姒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连伤心都不会了。
  季倾墨看着冉姒满脸的泪痕和那双带着绝望的眸子,竟生出了一种她真的要离他而去了的错觉,心中从未出现过的恐惧和害怕突然间汹涌地喷涌而出,他来不及多想便上前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死死抱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或许是因为拥抱来得太过突然,或许是因为熟悉的木槿花香,又或许从内心深处就想念着这份温暖,冉姒竟一时怔愣住没有去挣脱。
  感受到怀中传来的温度,季倾墨刚才的恐慌才稍微减轻一些,可温柔的眸中依旧翻涌着不安,轻轻叹了一声:“阿四,刘娇她……”
  听见“刘娇”二字,刚刚安静下来的冉姒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推开了季倾墨,挣脱了他的怀抱,刚哭过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他,就像只受伤的小兽,冷冷一笑:“季倾墨,从此以后你真心爱她也好,为了你的权力宠她也罢,都与我冉姒无关了,再也没有关系了!”冉姒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扔向季倾墨,转身离去。
  她走得决绝毫不留恋,季倾墨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目光渐渐黯淡下来。
  许久,许久,他弯下腰将那枚掉落在地上的玉佩拾起,仔细将上面的尘土擦去,枯井般空洞的眸子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收回怀里。
  “阿瑾,我娘说这玉佩是当年你娘替你留给我的信物。”
  “那又如何?”
  “诶?我二姐说有了这信物你就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
  “阿四……”
  “嗯?”
  “你真不知羞。”
  “我再不知羞也是你媳妇儿,这辈子都是!”
  “那你可得把这玉佩收好,若是弄丢了我可就不要你了,你那么不知羞。”
  “哼,自然要收好,你这辈子可都是我的人了,这是你的卖身契。”
  阿四,你把它扔掉了,那么我呢?你也不要了吗……

  ☆、病由心生

  冉姒病了,来势汹汹,没有任何征兆。
  安园里每日都有数十个大夫进进出出,却没有一人能将冉姒治好,喂了好几次汤药却没有一点好转,甚至惊动了子车恒权,派了宫中最好的御医到奚王府为冉姒看诊也无济于事。只说是心结,情绪抑郁不舒,郁结于心,唯有找到症结疏泄心中郁气方能痊愈,否则喂再多汤药也是无用。
  此时的冉姒仍旧昏迷在床上,体温高的惊人,还迷迷糊糊的说着让人听不清楚的胡话。一连几日皆是如此,愁煞了奚王府的一干人等,连皇后也忍不住出宫探望了一次。
  “我原以为那陈世子是个好的,如今看来也是要不得的……”
  秋江是冉姒几个贴身侍婢中年纪最小的,还是孩子心性,往日冉姒待她较之秋忆几人更为宽容些,秋江心里感念,如今见着冉姒这般模样眼圈都红了。前两日陈瑾约冉姒出游她自是知晓的,当日回来冉姒便把自己关进了房里滴水未进,当晚就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满嘴尽是胡话,成了今日这个样子,秋江自然而然把这笔账算到了陈瑾头上。
  “秋江,这话也是你说得的!”正坐在床榻边为冉姒拭汗的秋忆压着嗓子,厉声喝止秋江的话头,看见秋江那红红的还带着泪痕的双眼又心有不忍,放柔了声音说道,“秋江,公主往日疼你,你更应为她着想才是,理应知道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秋江抽咽了一下:“秋忆姐姐教训得是,秋江下次不敢了。”
  秋忆叹了口气:“你和秋然还是先休息吧,公主这儿我会守着,下半夜再来替我,咱们全挤在这里也不利于公主休养。”
  秋江和秋然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秋忆把冉姒身上发的虚汗拭去,又为她换了身里衣。刚才吃了药还发了一身汗,虽然没有之前烧得厉害,却也还发着低烧,眉头紧皱还不断梦魇说着胡话。秋忆把冉姒额上敷着的帕子换下,起身将窗子掩好,把内室的蜡烛全都吹灭,独留外室的一盏,捧着脸盆走出了屋子。
  忽的,窗子被风吹开,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被风吹得翻飞的纱帘似夜中起舞的精灵……
  不一会儿秋忆就回来了。她放下手中的脸盆,上前把被吹开窗户关上,走到床边坐下,发现冉姒相比之前平静了许多,紧皱着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秋忆长长舒了口气,看来御医的药起作用了。秋忆打了个哈欠觉得困极,忍不住伏在床边睡了过去。
  “阿瑾……”熟睡的冉姒喃喃,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胡话。
  正月初七,每年的今日太子都要带着皇子和仍待字闺中的公主们到京都郊外的国寺万福寺戒斋沐浴七日,祈祷新的一年里武元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冉姒有着公主的封诰自然也在随行之列。
  马车在爬着山路,即使是坐在抗震性极好的黑檀木马车里也还是能感觉到些许的颠簸。冉姒大病初愈,原本脸色苍白的她这下子更是变得惨白了几分。秋忆将热茶拿给冉姒润口又抚背替她顺气这才好一些。
  “公主,您的身子才刚刚有了起色,怎么经得起这样颠簸?”秋忆在冉姒背后垫了个软枕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一些。
  “不碍事的。这祈福是大事,耽误不得。更何况没准我戒斋沐浴祭拜菩萨七日,菩萨看我心诚让我的病也好了呢。”冉姒微微一笑,打趣道。
  “若是这样,奴婢愿戒斋潜心礼佛三年,只求菩萨保佑公主从此健康安乐,无病无灾。”
  秋忆说得认真,冉姒听了心中一动,莞尔一笑并未答话。
  “我昏迷那几日可有人到府上来?”许久,秋忆才听见冉姒轻声问道。
  “皇后娘娘和太子来过,探望过公主后到老王爷那儿小坐了片刻便回宫去了。”
  “没有其他人了吗?”
  “没有了。”秋忆觉得冉姒问得古怪,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只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好似在沉思着什么,“到是有一些官员的夫人小姐们曾上门想来探望公主,可是都被大少爷拒绝了,说是公主养病不宜太过嘈杂。”
  “这些日子可是你们守夜?”
  “嗯,奴婢和秋江轮流在屋内守着,秋雪在外面守着。”
  “整晚都醒着吗?”
  “公主……”秋忆有些窘迫和愧疚。这几日许是白日和晚上都要照顾冉姒,她和秋江都感到十分疲惫,到了晚上总是犯困,禁不住的打盹儿,所幸冉姒病情也一日日好转,晚上睡得十分安稳没有什么突发情况,否则她和秋江万死也难辞其咎。
  冉姒见她支支吾吾,一脸的愧疚便知道了个八|九分,柔柔一笑,轻声道:“你不必紧张,我也就随口一问。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公主,到了。”秋忆见冉姒笑得温和,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放下心来,将氅衣披到冉姒身上说道。
  冉姒将玉佩放进楠木盒中放好,将盒子藏在马车的暗格中后才由秋忆扶着下了马车。因为大病初愈冉姒的马车比其他人的走得稍慢一些,待她下车的时候大家已经到了,正三三两两的说着话。
  “三姐姐可算到了,大伙儿可就等你了。”子车柔儿眉眼含笑招呼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楚。
  冉姒看着她微微一笑,没有去答话,径直走向了子车孝人。子车柔儿似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吃了瘪,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四儿可好些了?”子车孝人一身明黄衣袍,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看着冉姒笑道。
  “莫非太子哥哥见了谁都这般暗送秋波?”冉姒不答反问,一派天真的模样。
  子车孝人听了,脸刷的就黑了:“真是口无遮拦,没点公主该有的样子!”
  “四儿从小便去了暖城,几乎可以说是二姐一手带大的,太子哥哥是在对二姐对四儿的教导不满吗?”许是病得久了,日子有些无聊,见了子车孝人冉姒忽然玩心大起。其实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跟子车孝人天生八字不合,见了他总想跟他抬杠,看他吃瘪的样子。
  “你少拿她来压我……”子车孝人倾身附耳,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很低,只有他和冉姒能听见。
  冉姒噗嗤一声笑了。看着他恨不得把她揍一顿解气却又发作不得的样子心情颇为愉快。
  “安平姐姐和太子哥哥怕是好事将近了。”七公主笑道。
  冉姒和子车孝人这个角度在他人看来极其亲密,两人皆嘴角含笑。在其他人看来,那两人就像是在互相咬耳朵说着悄悄话。
  “没有一点皇家公主的样子,见了男人就知道往上凑!”子车柔儿嘲讽道。
  听刘娇说,冉姒曾给她医治过腿疾,还以这个为由让季倾墨答谢她,到季倾墨的暖园待了许久。谁知道她在那里边做了什么!尽会使些狐媚手段,勾引了陈国世子还不行,竟还想着招惹季世子!怎生的那般不要脸?如今武元谁人不知她子车柔儿与季世子才是一对,她还那般使劲往上凑,真真是丢了她们武元公主的脸!
  七公主听了子车柔儿的话有些愕然。印象中子车柔儿永远都是那般知书达理、端庄温婉,今日却说出那样的话,实在让她吃惊。
  子车柔儿见了七公主那惊愕的模样,自知刚才失言,遂笑道:“我只是怕三姐姐那样有损咱们武元公主的形象,一时口快罢了,七妹可别往心里去。咱们快走吧,去晚了太子哥哥怕是要怪罪了。”说着牵起七公主的手往寺里走去。
  众人从万福寺的侧门往里走,在专门供香客净手的泉水池子里净手后在请香处请了香,在佛前为武元焚香祈福后便在正殿的佛前聆听了半日佛法才作罢。
  “太子殿下,今日便到此处罢。皇子公主们今日车马劳顿,贫僧已为各位安排好斋饭和下榻之处,各位休息半日,明日再继续罢。”方丈双手合十对着子车孝人一礼,说道。
  “一切听从方丈的安排。”子车孝人还礼。
  随后众人分别由寺里的小僧引路到了各自的住处。万福寺是国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接待宫里的皇子公主们到寺中戒斋祈福,所以住处安排得也算舒适雅致。男子和女子的住处是不同的,男子的院落在寺庙的东边,女子则在南边。冉姒是女子,自然与子车柔儿她们住在了同一个院落。
  “公主,奴婢听说季世子也在这寺里。” 秋忆收拾着行李,随口说道。

  ☆、若即若离

  冉姒听了秋忆的话,正在倒茶的手一抖偏了方向,滚烫的茶倒在了执杯的手上,疼得冉姒松了杯子,柳眉紧皱。
  秋忆听见动静回身一看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上的行李察看冉姒的伤势,只见本来白皙的手霎时红了一大片。秋忆用手帕将冉姒手上的茶水擦干,即使动作放得很轻可还是让冉姒感到十分的疼,咬唇忍着却不出声,眼角亮晶晶的挂了泪珠,楚楚可怜的模样看上去让人甚为怜惜。
  “公主,您稍微忍耐一下,奴婢去找找寺里的师傅,看看有没有治这烫伤的药物。”秋忆说完便起身匆匆忙忙出门去了。
  冉姒看着被烫得发红的手,幽幽叹气,还好伤的是左手影响不大。这几年来她比以前稳重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弄得自己经常三天两头便会小伤累累。他们都说,以前那个没脸没皮的顽丫头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变成了优雅稳重的真正的公主,可是谁又知道这个长大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在冉姒发呆之时,门口忽地闪进一道白色的身影,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烫伤的手便被人牵了起来。冉姒抬头,发现季倾墨正坐在身旁的凳子上牵着她那烫伤的手,脸上堆满了担忧。秋忆呢?他怎么会来这里?脑子一时拐不过弯来的冉姒愕然地看着季倾墨。
  “怎的如此不小心。”嘴里说着责备的话,语气却是那般温柔,还带着深深的无奈。
  季倾墨抬头便看见冉姒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一副呆愣的样子,透亮的眸子有着几分傻气,长而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显然是疼得厉害了。冉姒的眼睛不同于往日那般幽深,透澈得季倾墨都能看到她眼中的自己的影子,心下一动,垂下头,拿出藏于袖中的药,动作轻柔的为她烫伤的手抹着药。
  手上传来的清凉驱散了被烫伤的疼痛,也唤回了冉姒的神智。熟悉的淡淡的药香,冉姒转头看着桌上那瓶膏药心口一撞,涩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
  “冰魄玉露膏?”冉姒听见自己呐呐开口问道。
  “嗯。”轻轻应了一声,但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你……经常受伤吗?”心里明明答案呼之欲出却偏偏不愿意去相信,“还是……刘侧妃?”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季倾墨擦药的手一顿复又继续,没有答话,直到被烫伤的地方全都抹好了药,才将药瓶盖好收回自己的袖中。
  在冉姒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自己的时候,冷冷的声音才在耳边响起:“安平公主,臣的侧妃不会像您这般不小心,而且,她也不喜欢这冰魄玉露膏的气味。”
  “是吗……”冉姒抽回被他牵着的手,垂着眼低声说道。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他,冰冷的双眸让她不敢再去看他。
  “公主若是没有其它要事臣便先告退了。”季倾墨起身,礼貌而疏离,不待冉姒答话便走出了房门。
  久久,一滴泪掉落在冉姒的手背上,身体轻颤起来,却没有任何声响。
  “公主,怎么了?很痛吗?需不需要禀告太子殿下宣太医?”秋忆一进房门,看见的便是冉姒咬着唇低头落泪的样子,以为冉姒痛极才会这般,“都怪奴婢不好。刚才奴婢去找寺里的师傅取药,路上碰见了季世子,跟他说您被茶水烫伤了,可是奴婢还没来得及问他是否有药他便不见了,耽误了些时间才问寺里的师傅要了药。”
  秋忆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药盒要为冉姒涂药,却发现冉姒手上已经涂了药膏,被烫伤的地方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没有那么红了。
  “秋忆,很痛……”秋忆听到冉姒这样答道。
  刘娇已经数日没有见着季倾墨了,连着数次到暖园找他都被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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