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之耶路撒冷-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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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里放的桌椅板凳都是缺胳膊少腿的,而餐具几乎就是几个已经变得不成形状的铁盘子。因为没有人可以和酒鬼讲道理,所以这里经常发生斗殴事件。那些桌椅餐具经常会被当成武器使用,所以材质都是最差的。酒吧也要考虑成本的。
放在酒吧左边的阴影里的桌子似乎也完整得多,不过上面也坐满了人。相对于大厅里面服饰的多样性,那阴影桌边的人似乎都是一样的:宽大的黑斗篷,永远不会摘下一直盖到眼睛的宽檐帽,不管高大还是矮小的都永远把自己藏在阴影里,当然不能忘记藏在暗处的手和鼓鼓的腰包以及裤脚。那些人喜欢叫自己为暗夜使者,而外界把他们分成三类:探子,刺客,巫师。他们手里也拿着酒杯,不过似乎要比大厅那些水手喝的好一点,他们永远在那里等着有人过来给他们工作或者从他们手里买走什么。
有人仔细观察就能把他们区分出来,永远探头探脑或者鬼鬼祟祟的就一定是探子。不过,他们也会因为衣着而分成二个帮派。那些穿着粗羊毛斗篷的大多是各个贵族家养的手下,他们除了为主人探听各种消息外,还连带着为主人作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说雇用一些杀手或者强盗来对付什么人,向巫师购买些药物。但探子们一般是不会让自己的手沾血的。那些披着粗麻斗篷的一般是下城区中许多黑暗小集团的手下,他们的任务大都是探听些可以保护自己帮派获得不法财产机会的消息。没有没有饲主的探子的,如果你探头探脑知道有用的消息而且到处兜售的话,只会给自己带来一把带血的匕首,而不是金币。自从三年前,有个叫老鼠的探子在得知大公爵的某些秘密而在红渔夫到处兜售,而人们第二天就在红渔夫后面的水沟里找到了他残缺不全的尸体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探子。要知道好奇心杀死猫,知道得越多死得就越快。
那些永远地着头,慢慢得喝着酒,从来对身边的女招待视而不见的黑衣人就一定是刺客。不过在红渔夫里待着的大多是三流的,一般他们也只能接些三溜的活,一般找他们的也就是小商人或者不入流的帮派,去对付些自己的竞争对手,佣金也就十几个金币。他们不会和任何人说话,如果有人走到那些人的桌前,就要当心他们永远握在手里的利器了。
而那些腰上永远带着鼓鼓囊囊的十几个小袋子,经常嘴里会念念有词的就一定是巫师了。安妮问过傲滥那些人之中到底有多少真材实料的人,傲滥撇了撇嘴说到:红渔夫里所有的巫师加起来的灵力还没有一条狗来得多。不过,他们也是阴影区里最忙的人,经常有人坐到他们的桌旁边,偷偷地从他们手里交换些药物和金币。他们据说可以出售可以让人吃了之后看出死因的毒药,或者让任何年龄的男人英勇无比的春药,或者让某位坚贞的夫人和修女交出自己的迷药之类的东西。而且也经常有贵族派遣他们的手下来想他们购买。至于药性安妮到从来没有有兴趣去验证,只要看到哪张桌子空出来了,就可以知道那位巫师一定卖了什么让买主不满意的药而被清理了。不过不用担心,不要几天就会有人顶上这个位置。
“我的大小姐,你怎么现在才来,如果不是没有在别的酒吧看到你,我们还以为你已经去别的地方表演了。”看场子的大汉维伦看到用黑斗篷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安妮冲上来就嚷嚷。
“维伦,你叫什么?安罗维亚你回来啦。好几个月没见了,你再不回来我就用别人了。”在听到维伦的叫声后,从后面走出了大汉。他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索罗斯,他是个红脸的大汉,安妮在他的手下跳舞,他对安妮不算太坏。不过这次安妮有三个月没有出现,也实在太过分了。
“对不起,看得紧。我没有办法溜出来。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跳二支舞曲。”安妮一边道歉一边向后面的一间小房子走去。那里被改成换衣间。
“你到底住在哪里,如果不方面为什么不搬出来。我可以安排房间”索罗斯建议到。这个女孩和她的母亲是一个谜,虽然从她的母亲开始就在这个酒吧跳舞,但是作为老板的他从来就没有弄清楚她们的身份。他也虽然派人去跟踪她们,但一次都没有成功过。所以派去跟踪的人都跟丢了目标,就连自己手下最能干的人都徒劳无功。不过,有次有人似乎发现了什么,因为他最后是被抬回来的,作为一具尸体。而且,尸体被挖去了心脏,并且被咬得残缺不全。所有看过尸体的人都认为是被大型的动物攻击的,但是那个探子最后做记号的地方就在大街旁,而且是白天,所以不可能没有人看到。这也为这对母女添上了一个神秘的外衣。就在这个时候,那位女士却为自己带来了一个大大的靠山,那就是现在掌权的大公爵。有了这个靠山自己也从一个小帮派的头目成了下城区数一数二的人物,既然这样,他也就聪明的不再追究那对母女的来历。不过,开始他还认为那对母女找到了这么大的靠山不会再来他这个小地方,可是那对母女还是隔三差五来自己这里表演。要知道那对母女的舞姿可是连大公爵都迷的魂不附体的。不过,在一年前就只有这个女孩来到这里了。再也没有看到那个母亲的影子。
“不用,我会照顾自己。”安妮回绝到,拉开门刚想走了进去,突然停在门廊上。“如果我今天多跳一支舞,怎么样?”
“你想要什么,”索罗斯直觉上脱口而出。
“你知道克鲁德子爵的事吗?我想知道,如果你给我可靠的消息,我就多跳一支舞。”安妮淡淡地说道。并走进门去。
“你想接那个五百个金币的生意吗?要知道,小毛奇,赫斯,鬼脸巴得可都没有回来。”索罗斯看着那个女孩。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想知道雇主是谁。我可不想干完事后,不但拿不到钱还被灭口。”安妮回到。“而且,我可不是笨蛋,先了解对手才能作出最好的对策。”
“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大公爵给你的钱不够吗?那你可以考虑别的工作,比如说……”索罗斯边说着边向门边靠过来/
“想都不要想。”回答他的是一把冰冷的匕首。
“疯丫头,”索罗斯退了一步。转过头向吧台走去。“十分钟后表演,三支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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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安妮推开了小房间的门,房间里因为三个月没来而到处积着一层薄薄的浮灰。安妮走到后门边的小水槽边,拧干了一块抹布,把房间草草的打扫了一遍。这个房间只有安妮使用,平常不允许别人走进来。
不过过去也有人太好奇,经常想探头探脑的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为了杜绝这些好奇心,安妮在门把上作了些特殊处理,自从有个好奇心过重的招待在摸了安妮的门把后七窍流血惨死在门口后,就没有再会随便来推安妮的房门。不过也造成了一些后遗症,就是以后有人来找自己时,不是在门口三步远的地方大叫就是用一根长木棒敲安妮的房门。
安妮坐在一个矮凳上,抬头看见面前的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这面镜子可以把安妮的全身都照进去,上面由手工打磨得十分光滑,四周还镶嵌着那面镜子的赠送者…大公爵的家族徽记:金雀花。这位大公爵控制欲极强,连送给别人的礼物也如此张显着他原来主人的权势和霸道。这面镜子是威尼斯最好的工匠精工制作的,光这么大的面积就值500个金币,更不要说上面精巧的黄铜烫金的花纹和运送到这里的长途运费了。这面镜子是大公爵送给自己的母亲,据他说是自己唯一爱的情人的礼物。
母亲遇上大公爵,在安妮看来似乎是上天注定的。那时在安妮六岁的时候,大公爵刚刚从他父亲老朋友的手下完成自己的骑士实习,回到罗马。当时,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粗毛斗篷出现在红渔夫酒吧。他当时似乎想用袋里仅有的二个铜币买一杯加了水的麦酒。正好看到母亲在小舞台上跳舞。
他就呆呆的站在门边看着舞台上那个妖媚的身影,在长长的黑纱中轻灵媚动。当时,安妮的母亲的表演定价很低,想看表演就必须额外花十个桐子买一杯除了水几乎喝不出任何味道的麦酒。
而那个傻瓜骑士,呆呆得看完表演不说,不仅不买一杯酒,连翻遍他全部的口袋也只找到二个铜子的情况下,那就不可能逃过酒吧那些保安那粗大的拳头了。当然,他身上唯一值钱的那把剑也给酒吧老板给抢走了。
就在他一脸血污的被几个大汉按在酒吧后面的臭水沟里好好的为他数一数身上的每一根骨头的时候。母亲已经完成了今天的表演带着安妮从后门走了出来,也就正好撞见这一幕。母亲就拿出一袋铜子,不仅先还上了大公爵所欠的酒钱,还请那些大汉好好的喝了一杯。当然,安妮的母亲还从酒吧老板手里赎回了那把剑,并且请那位大公爵好好的吃了一顿还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送他离开。
安妮问过母亲:每天都有那么多人被扔进后门的臭水沟,其中那些衣衫褴褛的骑士也不在少数,为什么独独对这个家伙会良心发现。
“安妮,我们和那些躲在墙边的人并没有什么差别。我们也是躲在阴影中的人。记住没有光的照耀和墙的维护,阴影是无法生存的。无论我们的灵力如何强大,操纵的妖兽如何厉害,手里的毒药和长剑如何犀利,我们还是要有可以依靠的后台的。老祖宗有句话叫: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在我们的情况下也是适用的。阴影中的人是永远无法站在太阳底下的。我这么做也是一种投资,投资人心。记住,无论丝绸,珍宝,香料都是有价的,而人心是无价的。
“那当时,你怎么知道对方是未来的大公爵,你就不怕那个骑士和现在在酒吧中那个年复一年的坐在门边的矮桌边拼命给自己灌酒的大平德一样的酒鬼骑士吗?
“那就是感觉了,灵珠儿,你还要多多锻炼才行的。”母亲这时往往会一脸臭屁看着安妮。
“哼”安妮心里好笑,“什么感觉呀,不过是捡到了大公爵被人拖出去的时候,从怀里掉出来的绣着金雀花标记的手帕罢了。”
不过,母亲的投资确实有了回报。几个月之后的一个下午,有几十个人冲进了酒吧,把那些曾经对大公爵不敬的家伙送进了地狱。而母亲和她就被请上了一辆精美的马车送往位于上城的一座有着美丽花园的庄园中。在自己和母亲被人侍候着沐浴和装扮一新之后,她们终于在一座华丽的大厅里重新见到了那位穷骑士。
不过,他已经不是穿着破斗篷的穷光蛋了,而是穿着缀满了花边和精工刺绣上衣的,带着镶嵌华丽珠宝长剑的贵族了。
但是,母亲在装扮一新之后,也让那位大公爵大大的吃了一惊。他认为母亲不过是和肮脏酒吧里的穷舞女。就算有点姿色也会因为卖身而变得破旧不堪。当然在当时昏暗的酒吧内看上去还有些姿色,更何况当中还隔着几张桌子和舞台上到处都挂着的长黑纱,并且当时自己还饥寒交迫。自己认为只要到了阳光地下,那一切一切的面具就会被打破。可是面前的女子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她有一头颜色很奇怪的头发,但是这头长发宛如东方最柔顺的丝绸,从她的肩上一直划到她的膝盖下面,大公爵为了自己情人的长发的颜色困扰了很久,直到在三年之后的一个满月之夜,大公爵看到洒在床前地板上的月色才总结出来:如同最纯净的月光一样的颜色。为此他还送了母亲满满一套镶满了月光石的象牙梳子,而看母亲在月光下用那套梳子梳理她的长发也成了他们之间的乐趣之一。
她比较矮小,几乎只堪堪到自己的胸口,被衬裙微微托高的酥胸,盈盈不可一握的细腰,修长的玉腿,纤小的足裹(当然后两项是他在和母亲第一次上床之后才看到的。)而且面前的女子一点也没有因为纵欲被破坏身材,相反就如同一个成熟的桃子,让人有采摘的欲望。
她的皮肤是有些透明的乳白色,同那些满脸扑粉的侍女不同,那晶莹剔透的肌肤一点也没有干巴巴的感觉,就好像轻轻一捏就能捏出水来。她身上也没有廉价的香水味,而有着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清香。小巧的下巴圆润而饱满,似乎用一只手就能扣住,玫瑰色的红唇,让人不由得有一亲芳泽的打算。尖翘得鼻尖为她添上了一丝可爱和清纯。最动人的是她的眼睛,微微有些狭长,眼角微微上翘,在眼波流动之间就好像是二把钩子,深深的钩住了人的心。而且这个女人的眼角上也没有发现一般风尘女子早早染上的皱纹,而是如她的肌肤一样平滑如水。而且在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上,在眉心的中间还点缀着一个自己叫不出名字的花的印记。
“美丽的……”大公爵看了母亲身边的安妮:“夫人,您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谢谢,您不是也让我们大吃一惊的吗!”母亲行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屈膝礼。
“噢……夫人,您真是让我……”大公爵这次可是真的愣住了。自己好像不是在见一个在下等酒吧里跳舞的妓女,而是在见一个高贵的仕女。
“爵爷……”
在听到母亲的声音后,大公爵才回过神来,发现母亲还半蹲在自己面前。范。得莱德家族还没有如此失礼过,让一位美丽的女士在自己面前等了这么久,大公爵脸色微红的冲过来,扶起母亲的手肘走到旁边的一张长沙发上坐下。
他发现母亲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罩袍,并没有带任何的首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亨利,我不是让你们拿出最好的首饰给夫人选的吗?怎么……”
“爵爷,我……”站在一边的老管家为难的上前一步正欲辩解。
“爵爷,请不要怪罪那些人,是我认为现在还无法接受您的慷慨。”母亲在一旁凉凉的开口。
“为什么,美丽的夫人,我相信那些精美的首饰可以让你的魅力更上一层楼的。当然,它们不可能遮盖您的光辉。”大公爵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人会对他送上的珠宝如此的不感兴趣的。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呢?也许她是因为在下城的出生而不知道自己送上的珍宝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