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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妻乃上将军-第67章

小说: 妻乃上将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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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实际上,西军'解烦'作为一支轻步兵,虽然在野战不如东军'神武',强攻死守不如南军'陷阵',但依然有着出色的战斗力,单兵作战能力颇强,尤其是小分队的敌后骚扰能力。

天子李暨之所以能够单凭六万精锐覆灭南唐二三十万兵力,背地里,无疑也有着西军'解烦'的功劳,只不过不像当初的东军与南军那般战功辉煌罢了。

“原来是这样……”

在听完了生的解释后,谢安缓缓点了点头,心中颇有些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那韩宏出身低下,不管是用什么办法爬到西公府的位置,都是一件值得令人敬佩的事。

世人皆道,不以成败论英雄,但事实上,无论是哪个时期,都永远是成王败寇的世道,失败者,无论当时多么显赫,充其量也只是在历史上一笔带过,再者,发几句类似丧家犬叫嚣般的牢骚罢了。

而这时,偌大的西国公府内门庭内走出一名男子,看似三十上下,衣饰奢华鲜艳。

“这人是谁?”谢安小声问道。

只见那位生撇嘴冷笑一声,压低声音说道“韩宏的独子,韩裎,官拜步兵校尉、黄门郎中,爵西乡侯!听说近期要率军去泰山一带剿匪……他也配?——此人比起其父更为不堪,文不成、武不就,实乃沽名钓誉之徒,只不过依附太子殿下,借着太子殿下的名义狐假虎威罢了,为人所不齿!——为人嚣张跋扈,甚是可恶!”

谢安有些惊讶,纳闷说道“这位仁兄似乎对那位西乡侯颇有意见?”

“哼!”那生轻声一声,压低声音说道“此人最是喜欢戏弄他人取乐……小兄弟待会就知道了!”

“……”

正在谢安与那位生说话的时候,这位西国公之子、西乡侯韩裎已走下门庭前的台阶来,在环视了一眼人群后,淡淡说道“今rì二喜临门,既是大年之期,又乃我父寿宴,只要你等肯为我父道贺,每人奉送寿食一篮……怎么?没有人么?”

整整半响工夫,整个人群鸦雀无声,这让这位西乡侯的表情变得有些不渝。

就在这时,人群走出一人,看似二十来岁,神情紧张。

“我……在下王逸,祝……祝西国公益……益寿延年!”

“哦?”韩裎轻笑一声,淡淡说道“抱歉,方才风大,我没有听到!”

顿时,那个叫做王逸的男子面色涨红。

“唉”谢安身旁的生轻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看到了,众人之所以不去,是因为这个家伙每每会借此取乐……实在是,有辱斯文!”

谢安这才恍然大悟,而这时,那个叫做王逸的男子又高声重复了一遍。

“好,很好!”韩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从身旁一名家丁的手中接过一篮寿食,继而递给了王逸,口中轻笑说道“它是你的了!”

那一瞬间,谢安注意到王逸脸上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而就在他即将伸手去接韩裎手中的篮子时,突然,韩裎松开了手,任凭那只篮子掉落在地。

只听啪嗒一声,一篮冒着热气的寿食顿时滚落在地。

呃,这性格还真是恶劣啊……

远处观瞧的谢安不禁皱了皱眉,就连他心中亦是分外不渝,更别说作为当事人的王逸。

“你……”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韩裎轻笑一声,故意皱眉说道“你怎么回事?为何不好生接着?莫非戏耍本侯不是?”说着,他望了一眼呆若木鸡的王逸,冷冷说道“怎么?还要本侯替你捡是么?”

只见王逸气地浑身颤抖,在深深望了一眼韩裎后,忽然拱手说道“在下忽然记起先贤之言,深感愧对先祖!——告辞!”说着,他转身就走。

“好个无礼的刁民!”韩裎哈哈大笑,在他身后,那帮家丁亦是附和般大笑不止。

“少爷,需要我等将那个不识礼数的刁民带回来么?”韩裎身旁那些家丁说道。

“算了”韩裎微微摇了摇头,轻笑说道“今rì乃我父寿诞之rì,就饶那刁民一次!”

“少爷心慈!”众家丁齐声奉承道。

“好说好说”韩裎自以为得意地点了点头,继而望向人群,嗤笑说道“还有人愿意为我父道寿么?”

人群中众人面面相觑,在望了一眼那些掉落在雪地上犹自冒着热气的寿食一眼后,纷纷摇着头散开了,毕竟没有人愿意步那个王逸的后尘,平白无故被韩裎戏耍一顿。

而就在这时,忽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

“我,我!”

不得不说,附近众人都愣住了,就连始作俑者的韩裎也有些傻眼,楞愣地望着谢安缓缓走出人群,来到他面前。

“你……愿为我父祝寿?”韩裎的表情显得有些古怪,因为他想不通,在有一个人被他戏耍后,竟然还有人敢上前来。

“是啊,是啊!”在韩裎与周围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谢安嬉笑着连连点头,继而学着方才那个王逸那样拱了拱手,高声说道“在下谢安,祝西国公益寿延年!”

整句话顺畅无比,没有任何停顿。

“呵,有意思!”深深望了一眼谢安,韩裎微微一笑,继而指了指脚下的那些寿食。

没有人会不明白韩裎的意思,包括谢安。

只见在众人瞩目之下,谢安道了一声多谢,微微一弯腰,却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摇头说道“不对!侯爷,如果在下没有记错的话,这一篮寿食,侯爷刚才已经赐给了那位叫做王逸的大哥,换句话说,已非侯爷所有,侯爷如今用它来赏赐在下,是否是有些不妥?”说着,他望了一眼另外几篮寿食,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呵!”韩裎轻笑着望了一眼谢安,继而抬手,从身旁家丁手中又接过一篮寿食,但是谢安却没有急着去接,反而是后退一小步,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似乎是等着韩裎再将其丢到地上,他再去捡。

“……”不知为何,韩裎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古怪,在深深望着谢安许久后,将那篮寿食递给了谢安,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这次并没有故意将手放开。

“你辈读人不是说不食嗟来之食么?”在谢安连连道谢,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韩裎喊住了他。

只见谢安嘿嘿一声,不慌不忙地说道“首先,在下并不是读人,只是一个尚得不到温饱的可怜虫罢了,其次,嗟来之食,也是食……不是么?”

“不错,不错……”并未瞧出谢安故作恭敬的韩裎闻言哈哈一笑,从怀中摸出一个小银锭,丢到谢安右手的篮子中。

“多谢侯爷!”

道了一声谢,谢安转身拎着那篮寿食离开了。

期间,周围的人群皆向他报以异样的目光,就连方才那位生亦用不屑的神色望向谢安,似乎是在表示他对方才与谢安交谈一事深感不耻。

然而谢安却不是很在意,在他看来,这事与他在大学就读期间去社会找工作一样,公司的头头给你钱用以养家糊口,而你则给予对方相应的尊重与回报,这只是一种交易行事而已。

与其是在意这些,谢安倒是更在意,他是否能够找到前几rì那家热情接待他的人家,将怀中那一个银锭偷偷塞到门里头。

人呐,不是什么时候都会一帆风顺,就好比你走在一条小巷中,迎面走来一条恶狗,难不成你也跟它争道?

你要跟它争,它准咬你,让狗先走,这不丢人,人活在世上一辈子,总有吃屎的时候,记住别嚼就行!

话虽粗俗,但道理却是真的,人呐,处在弱势的时候,就必须学会夹着尾巴做人。

当然了,秉着'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怨必报'的人生格言,谢安也不介意自己rì后飞黄腾达后,也去戏耍戏耍这位西乡侯,但是在此之前,他还是得夹着尾巴做人,毕竟人要有自知之明,在一般情况下,以卵击石这种事,绝对称不上是勇敢,非但解决不了当前的问题,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道理,谢安在九岁时候与孤儿院一位工作人员吵架之后便有了深刻的体会。

然而周围的众人,却瞧不出谢安这一手的高明,只将他当成是没羞没臊的地痞无赖,却想不到,那正是谢安故意营造的氛围。

要知道方才韩裎没有松开手,那绝对不是他忽然良心发现,真正的原因在于,谢安给韩裎营造了一个他并不在乎屈辱的错觉,这让后者感到相当无趣。

毕竟,一个人若是不在乎受到屈辱的话,再去羞辱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于习过心理学的谢安而言,要摸透韩裎心中的想法,再轻松不过了,包括之前故意装出那般不顾脸面的模样,其实无非只是为了设套子罢了。

只能说,西公府门前的这帮人,见识太过浅薄罢了,不如谢安临机应变的能力强。

倒是在距离西国公府大概十几丈远的位置,在一辆装饰古朴的马车上,有一位看似五六十岁的老者正撩帘观望,清清楚楚瞧见了那一幕的他,眼中隐隐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这辆马车已在这里停了许久,车上的老者,似乎也是前来西公府赴宴的客人。

而在谢安路过的期间,马车的帘子再一次撩开了,车内那位老者瞥了一眼谢安,以及他手中的那一篮寿食。

“蹬蹬蹬……”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位穿着管家衣饰的老者从前方小跑了回来,与他一道回来的,竟然还有刚才戏耍谢安的西乡侯韩裎,此刻的他,正毕恭毕敬地站在马车前。

“老爷,西乡侯亲自来迎接老爷!”老管家低声问道。

“唔,好!”马车内传个一个淡淡的声音,继而,走出一位身穿素青色长衫、长衫上绣着一只丹鹤老者,神态从容,隐隐有股香气息。

见此,韩裎慌忙拱手拜道“小侄拜见长孙伯伯!”

“不必多礼”老者微笑着摆了摆手,继而转过头去,望了一眼远处谢安的背影,轻笑说道“老夫方才见到一个小家伙拎着一篮寿食离去,实在是……叹为观止啊!”

“长孙伯伯说笑了……”似乎是从老者的话中听出了调侃的意思,韩裎面色一慌,勉强笑道“小侄素来宽以待人……”

“借机欺辱他人也算是宽以待人?”

“呃?——您都瞧见了?”韩裎满脸尴尬之色。

“呵!”老者淡淡一笑,抬腿走向西国公府的府门,望着那宏伟的府门,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方才那名少年。

“十年……”

“啊?长孙伯伯说什么?”旁边的韩裎满脸诧异之色。

望了一眼韩裎,老者高深莫测地笑了。

“不,没什么……”

此位老者,正是长孙湘雨的爷爷,大周当朝丞相,胤公。

第七十三章回忆时间轴

——回到当今时间,丞相长孙府——

在自家的后花园后,胤公正与自己的学生阮少舟在花园中散步,一面走,一面淡淡笑道“太子殿下那边的反应也不慢啊……”

“是啊”阮少舟点了点头,皱眉说道“顺水推舟,便将九皇子李寿以及谢安推到了洛阳战场那片火坑,还想法设法将东军的梁丘舞困在冀京,没有'炎虎姬'相助,谢安恐怕……”

“呵呵呵,你这个老师倒是做的称职!——放心,不还有老夫那位了不得的孙女么!老夫敢打赌,这次九殿下与谢安闹出这档子事,准是她在背后挑唆!”说着,胤公微微一笑,忽然,面色微变,惊声说道“老夫想起来了!”

“什么?”阮少舟一脸疑惑之色,诧异问道“师座想起什么了?”

只见胤公伸手捋了捋胡须,喃喃说道“老夫此前总觉得在何处瞧见过谢安那个小家伙……方才,终于想起来了,那是去岁大年三十,在西国公韩宏五十大寿之际!”

“西国公韩宏?”阮少舟微微皱了皱眉,似乎也会那西公府颇有意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连连念叨两句,胤公的脑海中,不禁又回忆起当初他在马车上所瞧见的那位少年。

既没有因为受到屈辱而满脸愤怒,也没有因为得到些许好处便满脸喜色。

不以物喜、不以物悲、能屈能伸……是为大丈夫!

“少舟,西国公之子韩裎回冀京了么?”

见自己的老师忽然说起此事,阮少舟有些纳闷,摇摇头疑惑说道“并非学生背后说闲话,那韩裎着实不是领军材料,这都大半年了,依旧无法剿灭泰山那帮贼寇,太子李炜想打压东公府,暗地里培植西公府的如意算盘,恐怕是打不响了!——师座何以言及此人?”

“呵呵呵”胤公微笑着捋了捋胡须,脸上浮现出几分小孩子般的笑意,戏谑说道“老夫忽然觉得,rì后有好戏可瞧了!”说到这里,他忽然注意到自己的学生一脸的古怪。

“怎么了,少舟?”

“学生觉得,师座方才说话时,神色酷似您的宝贝孙女,湘雨……”

“有……有么?”胤公微微一惊,苦笑不迭地摇了摇头。

“哎呀,这可真是……”

——与此同时,冀京城外某山,安乐王府老管家福伯坟墓前——

在听了谢安的讲述后,长孙湘雨一脸鄙夷地望着他。

“什么?你还做过这种事丢人的事?——古人云,不是嗟来之食……”

谢安翻了翻白眼,没好气说道“那古人有没有说,别死皮赖脸赖在人家家里吃白食啊?”

长孙湘雨闻言小脸微红,不服气地说道“什么叫吃白食啊,难听死了,人家这么帮你与寿殿下……别忘了,人家还要帮你们到洛阳平息叛乱呢,凯旋之rì,天子龙颜大悦,赏赐你等,人家可没有半点好处!所以说,眼下吃用你一些怎么了?——寿殿下也是这么觉得?”最后一句,她是对李寿说的。

见长孙湘雨说得这般理直气壮,李寿心中暗暗好笑,再一瞧谢安郁闷的表情,他坚定地选择了站在长孙湘雨这边。

“长孙小姐所言极是!——谢安,你太小气了,你到本王府上蹭了那么多次饭,本王可曾嫌你?长孙小姐看得起你,这才暂住在你府上,可别不识抬举!——你可知道,这可是整个冀京其余世家公子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这话小女子爱听!”长孙湘雨毫不吝啬地给了李寿一个赞赏的眼神,后者谦逊一笑。

二人的'眉来眼去',只看得谢安牙痒痒。

“李寿,你这家伙……”

或许是注意到了谢安愈加不善的目光,李寿也有些心虚,连忙岔开话题说道“这么说,你就是在那之后,碰到我的?——不对呀,听你描述时的语气,你好像并没有当时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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