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海魂-第2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兴登堡显然是误会了提尔皮茨参加由兴登堡、黑德林以及马克斯亲王主持召开的和平酒会的真正意图。
正如右翼祖国党另一位政治领袖卡普此刻就在鲁登道夫以及社会mínzhǔ党支持者云集的柏林国会大厦,右翼祖国党从未宣布抵制此次国会选举,只是凭借右翼祖国党自身的实力,在帝国的政治版图上谋求能够为海军利益张目的国会席位,它也从未明确宣布支持此次国会选举,只是依托老首相贝特曼霍尔维希留下的一笔并不算庞大的政治遗产,与连横合纵的保守派保持一定的联系。
一再击败皇家海军,打通帝国海上运输线,切断参战美国支援欧洲进程以及威胁美国本土。1917年的帝国战争海军面对残酷的政治斗争已经不需要像前三次海军政治风暴那样赤膊上阵,海军以及提尔皮茨、卡普创立的右翼祖国党只需要对两派在进行殊死斗争之前秘密合流将海军踢出局的保持一定的jǐng惕心,耐心等待在权力斗争中勉强获胜、地位不稳的一方向海军伸出橄榄枝。
在提尔皮茨的算计中,稳坐钓鱼台的海军可以轻松取代权利斗争中的失败者,甚至有机会在保守派和激进派斗得两败俱伤之后获取帝国至高无上的权柄。哪怕海军天生不适合掌握政权。
再者,右翼祖国党并不完全等同于海军。确切说。右翼祖国党只是承载了提尔皮茨私心的、在政党政治层面一力支持西莱姆的政党,就好像格勒内尔与鲁登道夫创建的左翼祖国党脱胎于陆军,实际上却只是鲁登道夫迂回夺取帝事dúcái大权的工具。
“元帅,情况有些不妙……”
就在提尔皮茨端着酒杯品尝白葡萄酒的时候,兴登堡的助手匆匆走了进来,凑近陆军大臣一通耳语。
隔着三两只人头的提尔皮茨依稀听见了“左翼祖国党”、“失败”、“艾伯特”和“社会mínzhǔ党”这些听起来就令人不寒而栗的关键词。
助手还未说完。兴登堡元帅就已经脸sè苍白。老家伙找来被自动解除看守zhèngfǔ首相职务的黑德林、摄政王地位岌岌可危的马克斯亲王,匆匆朝偏厅深处走去。
这时候,右翼祖国党的盟友、帝国外交大臣屈耳曼走了过来,用端着酒杯的手轻轻碰了碰提尔皮茨。朝兴登堡他们匆忙离开的背影努努嘴,小声问道:“他们看起来有了大麻烦……”
“的确是大麻烦……”提尔皮茨点点头,轻轻晃起手里的高脚杯,良久之后才补上一句:“屈耳曼,你得适应海陆军分享帝国最高权力的rì子了,也许这并不符合帝国传统,可是我们别无选择。”
屈耳曼错愕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自贝特曼首相辞职后,饱受帝国前后两任首相打压的外交大臣在仇敌主持的酒会上面露喜sè,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道:“求之不得!”
“不,这不可能!”
搁在桌案上的水杯被碰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愤怒、疑惑、失落和绝望情绪一齐涌上鲁登道夫的脑海,让一位正值壮年的将军直接虚脱。帝需总监扶着椅子靠背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颓唐地坐倒在沙发上,捂着头发出痛苦的、低沉的嘶吼声:“除非是兴登堡他们毫无底线原则地抛弃了信仰,与艾伯特这些反动分子勾结在了一起,铁了心要将我打倒在地!”
往常干劲十足的军需总监从未像现在这样焦躁不安,鲁登道夫将他的手下尽数喊道他的办公室,针对社会mínzhǔ党“公然”窃取政权这件事责备除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鲁登道夫滔滔不绝地发表着激烈的长篇议论,他的部下很难为情地坐着,到最后,鲁登道夫竟因为激动而虚脱倒在地板上。
“将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一屋子的将军噤若寒蝉,也只有威廉格勒内尔少将敢在这个时候打断鲁登道夫的思路,缩着脑袋务实地询问破局之策。
“怎么办?!”鲁登道夫怪叫一身,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对将军们横着手臂做斩首状。“找个社会mínzhǔ党舞弊之类的缘由宣布此次国会选举无效,取缔社会mínzhǔ党,西线陆军分批北进镇压艾伯特叛乱。柏林以及周边地区进入军管状态,最高司令部将择期重新进行选取。格勒内尔,你随便罗列一些罪名,配合柏林驻军、宪兵和军jǐng趁机清洗掉一些可恶的老家伙。还有,给予海军最大的权利,邀请他们联合执政,陆军现在需要海军的支持!”
帝需总监一声令下,受鲁登道夫控制的柏林戍卫部队扫荡保守派的行动开始进一步升级。
选举结束的瞬间,只有一些支持兴登堡、黑德林以及马克斯亲王的保守势力外围组织被自以为掌握帝国全部权力的陆军镇压,柏林枪声稀稀落落。鲁登道夫下达清洗命令后,范围很快扩大至在柏林街头庆祝选举胜利的社会mínzhǔ党人。最高司令部“选举无效、柏林军管”的通告激怒了社会mínzhǔ党,于是巴黎广场和菩提树下大街上演游行民众对抗马克沁机枪,社会mínzhǔ党秘密武装对抗柏林驻军的火爆场面。
社会mínzhǔ党和容克地主激烈的反抗触动了陆军高度紧绷的神经,旨在清除政敌的陆军清洗运动和柏林市民起义交织在一起,于是德国首都的局势变得再也不受控制。
觉得自己被出卖和愚弄的柏林驻军官兵将枪口对准任何胆敢污蔑、诋毁甚至仅仅只是抱怨陆军的可怜虫,到最后,就连一些德高望重的政界名流在这场sāo乱中也无法幸免,在第三次海军政治风暴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帝国容克地主保守派领袖诺曼就在他的一处私人别墅中被陆军乱枪打死。
阿德隆酒店外枪声大作,和平酒会的主持者和参与者乱成一团。提尔皮茨看着几个小时前还在自鸣得意,如今已经变得六神无主的兴登堡元帅,不由得轻蔑摇头。
鲁登道夫固然是陆军第一号实权人物和柏林驻军最高指挥官,但兴登堡终究是陆军名义上的最高领袖,鲁登道夫即便再飞扬跋扈也无法屏蔽他与陆军的联系。
国会选举结束后柏林街头第一时间传来的枪声证明鲁登道夫对保守派早有预谋,而成为陆军总参谋长的兴登堡居然对此一无所知,保守派不丢掉政权当真是没了天理。
“屈尔曼先生,该是告辞的时候了。”提尔皮茨不顾马克斯亲王的极力挽留,转身对屈尔曼玩笑道:“鲁登道夫将军忙着对付保守派和社会mínzhǔ党,想必没有功夫理会我们这些海里的小鱼小虾!”
屈尔曼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职业微笑,躬身拉开酒会偏厅的正门,对提尔皮茨做邀请的姿势。
显露浮华气息的白sè正门刚被屈尔曼拉开,清脆的枪声便传了过来。屈尔曼目瞪口呆地看着提尔皮茨捂着渗血的胸口,无力地软倒在地板上,一伙陆军士兵紧接着生硬地闯进酒会偏厅,为首的一名扎着武装带的陆军中尉吹了吹手枪枪口的青烟,神sè冷峻:“先生们,你们被捕了!”
第二部炮声第十三章兵变(七)【灌水】
(铺垫政治的章节,有注水,另外计划用一节篇幅结束兵变这一章,然后就是尾声部分了。)
8月的国会选举中,剑走偏锋的艾伯特大获全胜。被鲁登道夫一纸命令阉割了的社会mínzhǔ党拿出他们经营德国数十年的全部底蕴,以7票的微弱优势击败由鲁登道夫和格勒内尔主宰的披着一层mínzhǔ外衣的左翼祖国党,拿到组阁权。
国会选举之前,发动石勒苏益格起义并且席卷帝国西北部各州、公国、候国和zìyóu市的社会mínzhǔ党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已经走上了政治的死胡同。与工人党在北方攻城略地相对应的是帝国保守势力在非叛乱地区的聚集,在加上海军在奥克尼群岛近海的辉煌胜利、东线俄国内乱,西线法国巴黎兵变,帝国反动派力量已经不受外部势力的牵制,故而内外交困的社会mínzhǔ党既没有力量继续南下,没有人办法在包括海军在内的帝队以及容克、财团、工业托拉斯的百般仇视和抵制下开启与zhèngfǔ的政治对话,只能在僵持中渐渐被虚弱。。。
然而鲁登道夫鼓捣出来的国会选举却让社会mínzhǔ党看到了未来曙光,就在zhèngfǔ和容克地主对鲁登道夫此举骂声一片的时候,与陆军反动派不共戴天的艾伯特却率先做出了支持的姿态,哪怕鲁登道夫将社会mínzhǔ党的传统票仓隔离在有效选举地区之外也无动于衷在德国,社会mínzhǔ党是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自帝国通过三次王朝战争实现统一并且选择了君主立宪政体,社会mínzhǔ党就一直是一股坚实地扎根于民间,并不占据显要位置但却始终是不可或缺的政治力量,可以说社会mínzhǔ党自它诞生之rì起就没有惧怕底层竞争的道理。
海军也是此次国会选举的获利者。
在社会mínzhǔ党与左翼祖国党的国会巅峰对决中。代表海军利益的右翼祖国党在老狐狸提尔皮茨的主持下,不著痕迹地拿下了支撑右翼祖国党成为国会第三大党的席位,为海军政治版图钉上最后一枚铆钉。
此时,海军在军事层面上拥有一支横行北大西洋的公海舰队,一支jīng悍的海军陆战队以及一支卓有成效的飞行队,还有陆军东线司令部霍夫曼将军的支持;在帝国高层,海军拥有提尔皮茨这样的政坛元老和贝特曼霍尔维希留下的政治遗产,还有渐成气候,无论支持社会mínzhǔ党还是座椅社会mínzhǔ党都会形成简单多数的国会第三大党作为外援;在民间,海军的影响力仅次于艾伯特的社会mínzhǔ党。价值观更接近资产阶级的城市市民、中小工商业者、大学教授、泛德意志主义和海军主义者都是海军可以信赖的支持者。
历史就是这么可笑,惊世骇俗的国会选举落幕后,一意发起国会选举的鲁登道夫反倒成了最大的输家。更加可笑的是骄傲自负的鲁登道夫既不承认他决策失误,也不承认陆军大势已去。
柏林街头的枪炮声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入夜。sāo乱并没有就此平息,反倒变得更加激烈。
柏林西北部的陆军总部。鲁登道夫在帝需总监办公室背光的地方坐立不安。就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督促陆军将领以及军jǐng负责人尽快汇报大清洗运动的最新进展。
大清洗运动进展顺利。由于艾伯特领导的社会mínzhǔ党在国会选举中险胜祖国党,以兴登堡元帅为领袖的反鲁登道夫泛政治联盟出现,害怕被反攻倒算的鲁登道夫追随者们被迫拿出破釜沉舟、打碎帝国旧有一切的决心荡涤腐朽势力,全力配合鲁登道夫的清洗令。
包括超然物外的海军在内的德国所有政治派别都对鲁登道夫的最后疯狂预计不足,没有人想到鲁登道夫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背弃这个国家的传统和律法。使用国家暴力机器在层面直接摧毁他的政敌。
猝不及防的社会mínzhǔ党损失惨重。游行民众无法对抗机枪子弹,缺乏组织和指挥的柏林工人武装后继无力,其政治领袖艾伯特以及帝国民众选举出来的社会mínzhǔ党国会议员又尽数遭遇柏林军jǐng的逮捕,如果不是睿智的艾伯特果断制止刚刚选举获胜意气风华的社会mínzhǔ党议员们顶撞杀气腾腾涌进国会的柏林军jǐng的行为。恐怕社会mínzhǔ党苦心培养出来的jīng英已经被鲁登道夫一网打尽,深深扎根德国的社会mínzhǔ党组织力和执行力也会因此而倒退至史前时代。
正值壮年的艾伯特再一次遭遇陆军逮捕,反鲁登道夫的泛政治联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柏林的容克地主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这些脾气又臭又硬,只信仰铁血遵循条顿森林盟约的老家伙们丝毫没有屈服于鲁登道夫的想法,他们拿出祖辈传下来的的燧发步枪、胸甲头盔和锈迹斑斑的骑士宝剑,与逮捕他们的陆军和军jǐng对抗,直至倒在血泊中。
好在曾经借助霍亨索伦家族而统治这个国家的容克地主绝大部分势力都集中在德国农村,军jǐng镇压还不至于让柏林血流成河。
柏林的容克地主阶层轰然倒下,少量效忠兴登堡元帅的陆军势力和被帝国海陆军渗透得厉害的德意志zhèngfǔ没有能力阻止大清洗蔓延到自己身上,当一伙陆军士兵悍然闯入阿德隆酒店二楼一处酒会偏厅,为首的一名陆军中尉扣响他的配枪,帝国陆军对柏林的政治高压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故事在这里陡转直下,没有人想到陆军中尉吓唬人的一枪正好命中了在风雨飘摇的德意志帝国地位超然的海军人,而且是前海军大臣提尔皮茨。
提尔皮茨倒下的瞬间,陆军中尉满脸惊愕,屈尔曼不知所措,遭到逮捕的兴登堡、黑德林和马克斯却是开怀大笑。
胸腔中弹,肺叶受伤的提尔皮茨被紧急送往柏林最好的医院,一路上,陆军用战车开道,一个排的海陆军士兵护送,还有外交大臣的陪伴,饶是如此,提尔皮茨仍旧是xìng命堪忧。
提尔皮茨受伤昏迷之前曾咳血,断断续续地丢下这样一句话:“这是我和这位陆军中尉的个人恩怨,无关帝国政治!”
这是纵横德界政坛数十年的老狐狸的委曲求全。虽然对自己遭遇枪击无比愤怒,但是提尔皮茨并不愿意他的右翼祖国党和祖国党背后的海军被反鲁登道夫泛政治联盟利用,转而对于受鲁登道夫控制的帝国陆军,从而引爆帝国海陆军之间的激烈对抗,海军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棋手,而不是立足于棋盘上的一枚小小的棋子,更可况海陆军的对抗即意味着国战失败!
可惜提尔皮茨这句话没能及时送出去。社会mínzhǔ党、保守派和潜伏在柏林的协约国特工已经打定主意将这摊浑水搅得更加污浊不清,于是只有右翼祖国党领袖中弹的消息不胫而走,似乎这一切都是陆军策划好了的大事件!
“陆军对付海军”的谣言像旋风一样刮过柏林火光冲天着的大街小巷,彻底引爆了这个帝国对海陆军内战的恐慌xìng情绪。
“将军,这只是一场意外……”格勒内尔战战兢兢地看着情绪激动的鲁登道夫,小声劝道:“陆军现在很需要海军的帮助,哪怕只是口头上的支持。”
陆军总部,盘算着联合海军打压政敌的鲁登道夫在得知提尔皮茨中弹后,极度恐慌的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