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策-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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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内息碰撞。否则,轻则重伤,重则要命。”
梅舒毓聪明,自然明白别人的内息进入自己体内,若是弄不好会要命的后果,连忙微不可查地定了一下头。
花颜放心了,便暗中无声无息地将自己的内息隔空从他后背的穴道送了进去。
梅舒毓顿时觉得有一股暖流进入身体,然后周身霎时轻飘飘的,暖融融的。
他暗暗地想着,原来这就是花颜的内息吗?
花颜真如他所言,听得到他心中所想,对他传音入密说,“嗯,这就是我的内息。”
梅舒毓大惊又大喜,他尽量让自己镇定,让自己的面上看起来没有那么古怪,以免被暗中盯着他的东宫暗卫察觉。
他想着你怎么这么厉害呢!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厉害的人呢!望尘莫及啊!
而且她还那么年轻,似乎比他还小一点儿吧?
花颜似乎笑了一下,对他说,“说吧,尽快些,简短些,我很损耗功力的。”
梅舒毓当即打住乱七八糟的想法,心里默默地对她说,“昨日你给我的那个香囊,在太子表兄问起时,我按照你所说,说是子斩表兄给的,可是,你猜怎么着?太子表兄他天生嗅觉异于常人啊,太不是人了,说他闻到除了我的气息,香囊还有一个人的气息,那个人不是子斩表兄,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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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一更)
花颜没想到,仅凭一个香囊,云迟就猜出了她,她也惊了惊,不敢置信。
云迟?天生嗅觉异于常人?
她心里暗骂,怎么就忘了世界上是会有这样一种人呢!有的人的确是天赋异禀,会有一种特殊的上天厚爱的异于常人的地方,但这种人极其的少有,就比如她和哥哥的过目不忘,但他们也是因为花家的血脉传承。
她怎么也没想到云迟会嗅觉异于常人。
南楚皇室里也没有记载这种传承吧?
她一时间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没想到她已经小心谨慎到了这个地步,却被一个小小的香囊给破坏了,还是被他知晓了。
她以为,她顶多会盯着梅舒毓拷问然后再追查,无论是拷问梅舒毓,还是被她引得追查到苏子斩和陆之凌的身上,都没关系。因为不等他查出来时,安十六那边估计也已经得手了,他只能搁置下来,先出京处理励王和励王军惹出的大乱。然后,她会趁机夺了蛊王离开。
可是如今,他竟然这么早就知道了她。
云迟那样的人,给他一丝蛛丝马迹,都是会窥到全部的人,她实在是不敢想象,他如今是否已经猜到了她来南疆的目的。
她磨着牙,觉得真是棘手至极。
梅舒毓将昨日的事情说完,没听到花颜的声音,暗暗地问,“你还在听吗?”
花颜传音入密的声音僵硬阴沉得不行,“在听。”
梅舒毓深深地叹了口气,自责道,“都是我不好。”
花颜也有些无奈,“不关你的事儿,是我考虑不周,无论是叶香茗的血引,还是南疆王的血引,得手的都太顺利容易了,导致我忽略了这一点。”
梅舒毓也暗骂,“太子表兄太不是人了,我从来没听说过他嗅觉异于常人,从小到大,他瞒得严实得很,若非此事,我还真不知道。”
花颜喝了一口凉茶,冷冷地说,“谁能想到呢。”话落,放下茶盏,对他说,“行,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今日回去之后,他势必会问你今日的缘由,你……”
梅舒毓断然地说,“凭他再天赋异禀,也不见得能猜到你这般与我说话,他若是问起,我就说是想找你,但是可惜,没找到。反正,我死活不会跟他说的,我左右已经得罪他了,一笔账是记,两笔账也是记。”
花颜点头,“也好,没有把柄的事儿,他也奈何不得你。”
梅舒毓立即问,“如今既然已经被她知道了你在南疆都城,接下来,怕是会查你,你想好怎样夺蛊王了吗?”
花颜清冷地说,“你不必管了,我自有办法,接下来,你便安心地办他交给你的差事儿吧!若是再想找我,在街上走三圈就是了,别走这么多圈了。”
梅舒毓闻言觉得他的腿脚又疼起来,歇这么一会儿似乎也歇不够,他心里冒苦水,“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找你,也是忒没办法了,行,以后我知道了。”
花颜颔首,“今日你也累了,回去吧!”
梅舒毓“嗯”了一声。
花颜悄无声息地撤回内息,短短时间,她身上还是出了一层薄汗,这样的确最耗费功力,她今日回去后,怕是要歇上两日了。
花颜又喝了一盏茶,见梅舒毓似乎歇着不想动弹,便先起身出了茶馆。
梅舒毓一边听着说书,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他至今也不知道花颜易容成了什么样?想着怪不得太子表兄不放手,这普天之下,他实在难以想象还有哪个女人会如她一般厉害。
梅舒毓喝了一肚子茶,总算歇过来几分,见天已经彻底黑了,出了茶楼。
东宫的暗卫早已经将消息送回了云迟耳中,他们跟了梅舒毓半日,什么也没跟出来,他没有接触任何人,就是奇怪地在街上走了十几趟,又在茶楼里坐了大半个时辰。
云迟听罢,眯起眼睛,眼见天色彻底耍孕≈易臃愿溃懊肥尕谷羰腔乩矗盟醇摇!�
小忠子应是。
梅舒毓出了茶楼,径直回了行宫,刚迈进门口,小忠子似早已等候,对他说,“毓二公子,殿下请您回来过去见他。”
梅舒毓浑身没力气,拖着沉重的腿脚,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小忠子看着他一身疲惫的模样,好奇地问,“毓二公子,您这是干嘛去了?”
梅舒毓瞅了他一眼,“自讨苦吃去了。”
小忠子抽了抽嘴角,想着这副样子,的确是自讨苦吃弄出来的。
梅舒毓来到正殿,见云迟正坐在桌前喝茶,他苦着脸见礼,“太子表兄!”
云迟瞅了他一眼,神色温凉,“可用过饭了?”
梅舒毓摇头,“不曾。”
云迟颔首,“正好我也不曾用晚膳,你陪我一起吧。”话落,对小忠子吩咐,“摆晚膳。”
小忠子应是,连忙去了。
很快,晚膳就逐一摆在了桌上。
梅舒毓坐在云迟对面,见他没有打算再跟他说话,便默默地开始吃饭,他的确是饿了,但是肚子里因为灌了一肚子茶,却是吃不下多少东西,所以,吃得不多。
云迟却是胃口不错,吃了不少,见梅舒毓先放下了筷子,对他挑眉,“我以为你今日应该是极饿的。”
梅舒毓嘎嘎嘴,“喝了一肚子茶,吃不下什么东西了。”
云迟点头,“稍后可以让厨房给你准备些宵夜,免得夜里饿。”
梅舒毓讶然,何时太子表兄这么关心他了?他眨眨眼睛,“多谢太子表兄。”
云迟笑了笑,也放下筷子,对他问,“你今日这般折腾得疲累,可有收获?”
梅舒毓暗想就知道他饶不了他,事关花颜,他这位好表兄可没有处理朝务淡定沉稳,他“唔”了一声,“今日我出门时,也是挺矛盾的,我若是有收获,那么就是害了人,若是没有收获,也觉得害了人。这一日,也想明白了,我能力有限,就算帮不了谁,也不需太自责,毕竟,折腾自己还真是自讨苦吃。”
云迟失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成长的到快。”
梅舒毓拱手,“承蒙太子表兄教导得好。”
云迟似也不纠葛他今日事情到底成没成,诚如花颜所料,他没拿住把柄,自然不会奈何他。而他也知道,这位表弟有时候聪明起来,也的确令人刮目相看。
他淡淡道,“你来西南境地历练这一趟,待回去南楚京城,你爷爷再见你,定会觉得脱胎换骨。”
梅舒毓咳嗽一声,“太子表兄这是夸大我了,成长些是必须的,但应该也不至于这般夸张。”
云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人能成长到什么地步,是说不准的。”说完,对他摆手,“行了,你去休息吧!”
梅舒毓觉得他与云迟的段数,相差了一个天上地下,与他待在一起相处,实在是累得慌,时刻提着精神,生怕说错一句话。如今他既然不逼问他,又轻易地放了他,他自然麻溜地站了起来,赶紧走了。
云迟在梅舒毓离开后,如玉的手揉揉眉心,散漫地靠着椅子闭上了眼睛。
小忠子等了一会儿,见云迟许久不动,对他轻喊,“殿下,今晚您早些歇了吧!”
云迟闭着眼睛不动,长叹一声,“我真想全城搜索啊。”
小忠子试探地说,“殿下要找太子妃?”话落,又道,“殿下既然有此心,如今南疆都城都在殿下的掌控下,您既要找人,也容易得很,还犹豫什么呢?”
云迟面色幽深,“就怕我全城搜索,也搜不出来她。以她的本事,如今定然知晓我已经知道她在南疆都城了,有了防备,便不好找她了。”
小忠子闻言小声说,“殿下今日就不该放毓二公子出去送信。”
云迟笑了笑,“我倒是小瞧了他,折腾半日,还真让他折腾出了想要的结果,他面色虽苦,但是眉眼间却无郁气,想必即便没见到她,消息定然也放了出去。只是我却奇怪了,在东宫暗卫的监视下,都没发现什么,他到底是怎么传的话?”
小忠子觉得殿下都想不明白,他更是想不明白了,看着云迟,见他眉心蹙着,眼底一片暗影,心疼地劝说,“您最近忧思劳累太过,既然想不通,便不要想了,这些日子以来,您该好好休息一日了,否则这样下去,怎么能吃得消?你若是累病了,哪里还有力气理事?”
云迟放下搁在眉心的手,点头,“你说得对,那今日便早些歇了吧!”
第四十八章 (二更)
花颜回到阿来酒肆后,安十七立马迎上前,见她脸色不好,连忙询问。
花颜烦闷地一边卸着易容,一边跟他将云迟通过香囊猜出了她如今就在南疆之事说了。
安十七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这太子殿下也太厉害了?仅凭一个小小的香囊,就能识出少主您的气息,他的鼻子是狗鼻子吗?”
花颜本来心情糟透了,闻言“扑哧”一下子乐了,“可不就是狗鼻子吗?狗鼻子怕是都不如他的鼻子灵敏。”
安十七立即紧张地问,“如今被他察觉,这可怎么办?会不会影响夺蛊王?”
花颜收了笑,抿唇,沉声说,“恐怕是会影响,云迟那样的人,通过蛛丝马迹,就能窥到全貌。如今他怕是已经想到了南疆公主和南疆王的血引,应该也会想到了蛊虫。”
安十七也头疼起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花颜从茶楼一路走回来,已经琢磨了一路,如今摇头,无奈地说,“只能给十六传信,让他动作快点儿。云迟如今只是猜测怀疑,定然还会想办法查实,最好在他弄清楚我真正的目的之前,十六就已经得手了,只要引他出都城,那么,等他出了京,我们就动手,待他知晓,也已经晚了,我们那时已经撤出南疆了。就不怕他了。”
安十七立即说,“我这就去给十六传信。”
花颜点头。
安十六本就没敢耽搁,离开南疆都城后,带着人一路快马加鞭,他是在陆之凌之后离开的,动用了花家埋在城门的暗桩通关,又按照花颜的吩咐,折最近的路前往励王和励王军所在地。所以,一路十分顺利,自然跑去了陆之凌的前面。
临安花家在西南境地的所有暗桩,在西南境地受南楚朝廷制衡的这百年来,都不曾动过,如今花颜要夺蛊王,打着让所有人撤出西南境地的打算,免得暴露之后,被南疆活死人的暗人追杀反噬损伤惨重,所以,第一次,全面地启动了所有暗桩。
安十六顺利地通过安书离所在的城池后,调动了一半人马暗中牵制安书离,趁着他还没得到陆之凌带来的云迟的吩咐之前,先一步地做了些手脚,然后带着一大部分人,直奔励王和励王军的所在地。
励王比南疆王小五岁,但比南疆王看起来要年轻上十岁。
诚如云迟和花颜猜测,励王军的一半虎符确实是被励王指使自己人盗了。励王这些年受够了南疆王的懦弱,受够了南楚对南疆王权的制衡和掌控。南夷与西蛮两个小国的动乱斗争,其中也有励王的手笔推动。
他就是想要西南境地乱起来,然后,借此机会,统一西南境地,摆脱南楚掌控和制衡。
本来他的计划是在南楚使者踏入西南境地后,就让其来一个死一个,有来无回。于是,他暗中让人策动了荆吉安,带兵埋伏在卧龙峡,杀了安书离。
但是他没有想到,不但安书离没死,荆吉安竟然中了安书离与太子云迟设下的计谋,反而在云迟踏入西南境地之时,与安书离联手,策反了荆吉安。
这样一来,云迟顺利地进入了南疆,掌控了南疆九城。
励王心下暗恨,在得知南疆王犹豫要将励王军虎符交于云迟之前,先一步果决地下手,盗走了一半虎符。
没有虎符调令,那么,他与他的励王军便不受云迟掌控了。
所以,当他正在想着下一步如何做时,安十六先安书离和陆之凌之前,找上了励王的门。
安十六出现在励王的励王府内室里,且出现得无声无息,待励王察觉要对他拔剑时,他已经先一步地将剑架在了励王的脖子上。
励王以为是云迟派来的人,一下子面色惨白。
安十六聪明地当先开口,“王爷无需惊慌,在下不是为杀王爷而来,在下这般不敬,也是想王爷勿动干戈,与在下坐下来好好地谈一笔买卖。”
励王闻言勉强镇定,盯着安十六貌不出众的脸说,“你是何人?”
安十六微笑,“王爷不必管我是何人,王爷只需知道,我是来救王爷的人。若是王爷与我谈这桩买卖,王爷不但不会吃亏,反而还能避免一死。”
励王盯着他怒问,“你是太子云迟的人?”
安十六摇头,“非也,在下不是南楚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