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策-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砹耍诰嗬刖┏前倮锸保仓急惚蝗说舭蛔吡耍盗夯恢哕仓嫉娜耍峭蚱娴那仔胖四叭缃裾谧凡檐仓枷侣洹�
云迟看罢信函,脸色漠然,在花颜离开时,他便已经料到,定然会有这个结果了。可是真正收到消息,还是让他从心底涌起一阵对太后的失望。
从小到大,他对太后十分敬重,虽然说很多事情不会按照她的要求来,但是这份敬重是从内心由衷的。如今,他是第一次,再也不想见她。
他反省地想着,也许是他错了,他还是从心里相信太后会念着他对花颜这份执着的心,明了他坚决的态度,会顾念与他的祖孙情分,不会如此轻易地替他做主悔婚的。可是,终究是他低估了太后对花颜的不喜,以及在她心里不育大于天的概念。
太后,他是为他好,但这份好,她也明白不是他要的,但还是做了。
说到底,在她的心里,南楚的江山社稷,是他必须担负的责任,比他的个人执着要大得多。他不能太过任性,不能有自己的主张,不能沾染儿女情长,不能有那微薄的心意。
走帝王之路,便要无欲则刚,这是她在母后薨了之后,父皇多年来一年有大半年以药养身,朝事儿几乎不能担当,一生有半生因思念母后郁结缠绵病榻,让她得出的教训。帝王,不能有情。所以,她不准许他再成为下一个父皇。
他明白,但是还是忍不住失望。
帝王之路,当真必须是孤寡之路吗?便不能任性吗?不能掺杂一丝一毫私情吗?才能成为千古一帝吗?
他闭上眼睛,任心里被浓浓的黑暗吞没,手中的信笺在他手下寸寸化为灰烬。
------题外话------
这是三更,到这一章,第一卷 完,明天开始第二卷。
顶着锅盖写这一卷,是我写文以来最煎熬的第一卷 。
这精神负重没谁了,这话没毛病!
我觉得吧,我十分勇敢,大家该表扬我,月票就投了吧,月底了,咱们的月票也不能太难看,明天我们开始新篇章。
第一章 (一更)
花颜和秋月不急不缓地行路,三日后到了桃花谷。
桃花谷口,有一个人,穿着绯红锦袍,披着同系的绯红披风,牵着马站在那里,暖风拂过他衣袂发丝,有几缕俏皮地轻轻扬起,将他周身的清寒似乎拂去了,让他的气息沾染了暖风般的和煦色彩。
花颜来到之后,一眼便看到了苏子斩,想着原来他已经先一步来了。
秋月也有些惊异,想着子斩公子好快的脚程。
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苏子斩慢慢回身,便看到纵马而来的花颜和秋月,花颜依旧是一身浅碧色绫罗,纵马而来的身影纤细娇软,却依旧坐得笔直,显然是惯常骑马。
她手臂挽着的碧绿丝绦随着纵马卷起的疾风扬起,让她平添了一种洒意。
这种洒意,是在京城里没见过的。
他凉寒的眸光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笑意,清寒的声音一如既往,“你说在这里等我,自己却迟迟不来,没有你引路,可知道我进不去这桃花谷,只能在这里干等着。”
花颜莞尔一笑,翻身下马,甩开马缰,对他问,“等了多久了?”
苏子斩说,“一日一夜。”
花颜点点头,不客气地道,“也还好嘛。”
苏子斩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三日前,我收到了京中传信,说太后下了悔婚懿旨,东宫拦阻,没抢到懿旨,不知是被何人偷梁换柱提前劫走了。可是你动的手?”
他觉得,除了东宫,应该没有人会对那份悔婚懿旨太过在意,毕竟,谁敢对上东宫?只能是她。
尤其是,那日给他送药的人,武功不低。
花颜笑了笑,迎上他的视线,也一字一句地说,“你猜对了,是我的人动的手。如今悔婚懿旨已经在临安花家了。我已经不是准太子妃了。”
苏子斩动了动嘴角,“恭喜。”
花颜扬眉,“便没有别的话了?”
苏子斩移开视线,转身看向桃花谷,说,“有,我饿了。”
花颜失笑,拿出袖中的一支极短的短笛,轻轻吹了几个音节,便听到谷口的桃树沙沙作响了一阵,接着似乎有无数的鸟雀惊起,然后,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来了就滚进来,做什么惊扰我的鸟雀?都吓跑了你去给我抓吗?”
花颜收了短笛,哼了一声,“都给你惊跑了又怎样?谁叫你明明知道人早就来了竟故意不放人进去,偏偏让人等了一日又一夜呢,你敢让我请的人等,我便给你好看。”
“臭丫头,等一日一夜算什么?他寒症入骨都快踏进坟墓的人了,你偏偏送来我这里让我救,你当老头子我是大罗金仙吗?救不好死了怎么办?这笔账你要算在我头上?”苍老的声音瞬间暴怒。
花颜冷了声音,“算在你头上又如何?哪怕你死了,也得给我把人救好。”
“混账东西!”声音更暴怒了。
花颜不再理会里面的暴怒,转头对苏子斩说,“他是天不绝。”
苏子斩眸光动了动,看着桃花谷内,原来里面住的人是妙手鬼医天不绝,这么多年,神医谷的人在找他,武威侯府的人也一直在找他,原来他在这里。他点点头,没说话。
花颜抬步走进去,又说,“你跟着我的步子,有阵法。”
苏子斩颔首,“阵法十分精妙,早先青魂闯了一次,没闯进去,且还受了伤。”
花颜脚步一顿,“可严重?”
苏子斩摇头,“不算严重,他自己已经包扎了。”
花颜点头,不再多言。
按照阵法中的生门,花颜引路,苏子斩、秋月跟在她身后,暗中的十三星魂也悄无声息地跟上。
过了阵法,进了桃花谷,一眼便看到大片的桃花林围成的山谷里,有几排精致的房舍,有一片湖水。
京城的桃花早已经开败,但是这里气候没有京城暖和,桃花正争相开放,处处皆是桃花香,风拂过,有桃花瓣落在衣服上。
天不绝就站在入口里,穿着一身灰不溜秋的袍子,皱皱巴巴的,满头白发,一双眼睛十分有神,如今正对外冒着火。
见到花颜一行人进来,他跳着脚说,“怎么进来这么多人?后面的尾巴,都不准进来。”
花颜瞧着他,说,“你说了不算。”
天不绝气噎,伸手指着她,花颜扬着眉毛看着他,他指了半响,忽然转了手指,对准秋月,“混账东西,见了师傅,还不下跪见礼?”
秋月当即跪在地上行大礼,“弟子秋月,拜见师傅。”
天不绝看着秋月识相,面色顿时稍好了些,但还是怒道,“这么些年,你跟着她,将医术都荒废了,学到了什么?后不后悔?”
秋月垂着头不敢抬起,小声说,“不后悔。”
天不绝又气得暴怒,“孺子不可教,我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儿,竟然遇到了你们俩,恨栽!恨栽!”
花颜“扑哧”一下子乐了。
天不绝转向苏子斩,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冷哼,“就是你这个毛头小子,竟然让她不远千里来找我给你治病?真是看不出你哪里好。”
苏子斩拱手,清寒地说,“我是不好,前辈慧眼。”
天不绝又噎住,半晌,才说,“还算有自知之明。”说完,他指着秋月,“你给我跪着,跪三天不准吃饭。”
花颜顿时恼了,“秋月早就是我的人了,凭什么?”
天不绝胡子翘了翘,怒着脸说,“你们住在桃花谷这段时间,你若是不想让她继续跟着我学医术,那么,她可以立马滚起来,若是还想继续跟我学,那就要受罚。”
花颜瞪着他,“她本就是你的弟子。”
天不绝道,“所以师傅罚徒弟,天经地义。”话落,见花颜不舍,他扫了一眼苏子斩说,“这小子的寒症已经入骨,我就算找到法子能保住他的命,但以后他身边也离不开大夫,普天之下,那些庸医,能如我天不绝的弟子好使儿?如今她这半罐子的医术,岂能顶用?”
花颜顿时没了话。
秋月立即说,“小姐,奴婢愿意在这里跪三天,多谢师傅再度收留。”
天不绝哼了一声,似乎总算消了气,转身就走。
花颜无奈,想着天不绝还愿意收留秋月学医,只跪三天已经算是轻罚了,幸好如今天气暖和,地上寒气也不甚重,她对秋月说,“他说三天,没说三天三夜,所以,晚上自然是不必跪的,白天就忍忍吧。”
天不绝听得清楚,刚走不远的脚步忽然停住,消了的怒意又生起,“混账东西,就是三天三夜,你少抓住老头子的话让她从中偷懒躲罚。”
花颜不客气地绷起脸,“没有武功的人跪三天三夜,一双腿会废的,你想要一个双腿废了的弟子?”
天不绝怒意不减,“跪废了腿,老头子我再给她治好。”
花颜沉下脸,不再说话,只盯着天不绝。
天不绝似乎极受不了她这个盯法,与她对视片刻,气怒地挥手转身,丢下一句话,“就按你说的,三天就三天,不算三夜。”
花颜露出笑意,转头对苏子斩说,“走吧。”
苏子斩点点头。
来到那几排房舍前,天不绝已经不见了踪影,有一对聋哑夫妻迎出来,这对夫妻四十多岁,见到花颜,似是极为欢喜,用手与她高兴地比划着。
花颜笑吟吟地用手语与二人交流了片刻,那夫妻二人连连点头,去了厨房。
花颜指着中间一排房舍,对苏子斩说,“中间那一排屋子,你自己选一间住,其余的房间,可以让你带来的隐卫住。”
苏子斩点点头。
花颜又说,“我与秋月住在最前面这排,我住在最左边的房间,最后一排是那老头子的专属地盘,他刚刚衣服皱巴巴,估计捣鼓了很久的药没睡觉,这时候想必是去补眠了,他毛病很多,他不找你的时候,尽量不要去找他,有什么事儿,找我就行。”
苏子斩又点点头。
花颜扬着脸看着他笑,“自从来了这桃花谷,你怎么看起来这么乖觉啊?有点儿不像我认识的子斩公子了。”
苏子斩眸光深邃,“既然来了这里,自然一切都要听你的。”
花颜收了灿笑的模样,转而抿着嘴角笑,对他直白地问,“若是天不绝能治了你的寒症,以后这一辈子,你都听我的怎么样?”
------题外话------
5。27,我们专属的粉丝节,今天西子情粉丝后援会的微博有活动,有空的姑娘去参加吧~
这一卷,开启新篇章,我敢保证,随着情节推进,你们一定会爱死花颜的。
月底了,还有月票的宝贝儿,一定不要留着了,过期作废。群么么哒
第二章 (二更)
苏子斩知道花颜从来是一个大胆的人,但是没料到她竟然如此公然大胆地问他这么直白的话,他一时间身子僵硬,隽逸绝伦的脸从耳根子爬上红晕。
花颜看着顷刻间化成木雕的人,欣赏着他一双冰雪的容貌染上熏红,如此的赏心悦目,诱人至极,她笑着等他消化了一阵自己的话,才再次问他,“怎样?”
苏子斩猛地扭开头,背转过身子,好听的嗓音带着几分僵硬和颤意地说,“等他治好我再说吧。”
花颜低笑,“你便这般没信心?不能提前应我一应?”
苏子斩面上的红晕攸地褪去,抿紧嘴角说,“我的信心从来就不多,怕如今应了你,便再也没了。”
花颜想着他从小到大该是多少次因为寒症不能治而失望得如今连半点儿信心都提不起来了,她暗暗地叹了口气,笑着说,“好,我如今先听你的。”
苏子斩闻言慢慢地转过身,眸光凝定地看着花颜。
花颜瞧着他,微笑地说,“这桃花谷里,除了天不绝外,只有聋哑的阿叔和阿婶,他们只负责做饭,其余的都不负责的,所以,要自立更生。幸好你带来了隐卫,这桃花谷,轻易进不来人,你的隐卫也不必隐着,可以随意走动,让他们帮你打杂。”
苏子斩点点头。
花颜又笑着说,“阿叔阿婶见我们来了,很高兴,会做一大桌子菜,估计你还要稍微多饿些时候,才能吃到他们做的饭菜。你可以先让人去烧水给你抬到房中沐浴,然后再去饭厅吃饭。”话落,她伸手一指,“厨房边上那间大屋子就是饭厅,每日辰时、午时、申时在那里用饭。”
苏子斩又点了点头。
花颜瞧着他,又忍不住地笑开,“你这般乖觉的样子,让我真忍不住想逗弄你,奈何也只能忍着了。”话落,她抬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苏子斩站在原地不动,看着花颜纤细的身影进了前排房舍最左边的房间,直到她关上房门,他才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地面。
桃花谷满谷桃花香,暖风拂过,他觉得前所未有的暖意包裹着他的周身。
有多少年了,他除了京城四方之地,从没来过这么远的地方,当年自己剿平黑水寨,也只不过走出了京城五百里而已,如今却是真真实实地站在了两千里外。
以前,他从不敢想,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人,被她不告知缘由地引出京城,且没有顾忌,不做多想,干干脆脆地离了京,来赴她单方面决定的约。
这种感觉……
不问她如何摆脱了云迟的看顾,也不问她他所不了解的她的一切,什么都不问,便这样听从了她的安排。
他低着头,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公子。”青魂悄无声息地现身,在昨日他得知这桃花谷里住的人竟然是无数人遍寻不到的妙手鬼医天不绝时,激动得比看到安十六送去给公子的那些世间难寻的名贵药材还要激动。
有天不绝的医治意味着什么?跟随在公子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是公子的命。
苏子斩慢慢地抬起头,看了青魂一眼,“她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便按照她所说的办吧。”
青魂应是,“公子放心,属下等定悉听姑娘的吩咐。”
苏子斩点点头,缓缓抬步向花颜指给他的那一排房舍走去,选了最左边的一间房间,住了进去。
青魂依照花颜的吩咐,召集出十三星魂,吩咐了下去。
于是,一等一的不见光的隐卫,第一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