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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花颜策-第4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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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苏子斩的身份如今实在是难以言说,他敢给,太子殿下若是敢用的话。便多了份势力。
  只不过,他有些担心,开口道,“殿下,这话是他一年前留下的,如今不知可否真作数。”
  云迟抿唇,“本宫别的不敢说,但他对这些不看重,还是会作数的。”
  安书离点点头,那就没必要担心了,多一份势力,也多一份对京城的保障。但又想着,苏子斩不看重这个,看重什么?自然是花颜了!他入朝,就是为花颜。
  他又叹了口气,他发现最近一段时间,他变得爱叹气了。
  凤娘很快就被请到了东宫,恭敬地对云迟见礼。
  云迟覆手而立,看着她,“你查了几日,可查出了什么?”
  凤娘摇头,无奈地说,“殿下恕罪,奴家从上到下筛查了一遍,都清白的很。当初公子择人时,择的就都是孤儿、乞丐,奴家没发现有人有异常。”
  她也怀疑是否有人埋的太深了,但是真没查出来,可能还需要时间继续查。
  云迟沉声道,“不必查了!”话落,盯着她,“那日你说,苏子斩曾经说过一句话,一旦有朝一日他寒症发作身亡,他名下所有产业与势力,都悉数交给本宫。后来,他寒症得解,也说过,若哪一日他不在,还如他当初说过的话。可是这样?”
  凤娘抬眼看向云迟,恭敬垂手,“正是。”
  “他这个不在,除了性命之忧,可还指别的?”
  “公子说的不在,一是性命之忧,二是恐生大变,不在京城。”
  云迟点头,淡淡问,“本宫若是说,遵循他第二点,暂且他不在时收用你们,你可愿意?”
  凤娘当即单膝跪下,郑重地说,“凤娘和所有人的命都是公子的,公子有命,莫敢不从。若殿下收用我等,凤娘自是愿意。”
  “好,你起来吧!”云迟吩咐,“你带所有人,从今日起,守好各大朝臣府邸,京中官员们府邸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凤娘也得知了昨夜梅老爷子去了的消息,知道京城怕是真要出事儿,当即道,“凤娘遵命。”
  凤娘离开后,安书离笑着说,“难道是武威侯和苏子折在暗中谋划这么多年,不曾对苏子斩的势力掺和动过手?”
  云迟目光寡淡,“他一直以来,即便不知,也防着武威侯,或许当年他性情大变,不见得是因为武威侯娶柳芙香,而是隐约怀疑姨母的死跟武威侯有关,接受不了。毕竟,他没那么喜欢柳芙香,是姨母喜欢柳芙香而已。”
  安书离想起昨夜武威侯的话,武威侯一直在逼苏子斩苏醒记忆,作为苏子斩本人,兴许是有感觉的,只不过武威侯隐秘的太严实,亦或者他身为苏子斩的亲生父亲,苏子斩虽然怀疑,一直不敢面对相信罢了,没准还真如是。
  二人又商议了片刻,算是将一切能做的准备都做了,只能着有人冒头乱起。
  小忠子看看天色,小声问,“殿下,该用早膳了,神医刚刚离开时吩咐今日书离公子盯着您吃药,他累坏了,要睡一日。”
  “嗯,端来吧!”云迟点头。
  小忠子立即带着人将早膳端到了书房。
  同一时间,梅舒毓由安十七替换回了京城。他在听到梅老爷子突然去了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时常活蹦乱跳着想对他动家法的祖父,怎么突然就死了?
  他呆怔了老半晌,一把抓住安十七,“此事是真的?”
  安十七拿出云迟给的令牌,“毓二公子,我怎么可能骗你?太子殿下念及你在京麓兵马大营,距离京城近,老爷子去了,怎么能不回京奔孝,特让我来替你,你回去就知道了,具体怎么出的事儿,说是很突然,怕是与赵宰辅一样。”
  梅舒毓身子晃了晃,白着脸,一路红着眼睛,骑快马回了京城。
  他进了城,还没靠近梅府,便听到高一声低一声的哭声,他猛地勒住马缰绳,忽然不敢靠近梅府,他不敢去看每次见了他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对他吹胡子瞪眼的老头硬邦邦地躺在棺材里。
  他一直混账,祖父对他恨铁不成钢,气的动家法,他动他的,他跑他的,但在西南境地时,他却是收到了他好几封书信,虽然是骂居多,但字里行间也隐晦地表扬不少。
  更甚至,在赵宰辅灵堂前,他与赵小姐定终身,事情传回来,他也没说什么,只在他回来请罪时,拿着鸡毛掸子照着他身上敲了两下,比挠痒痒还不如。
  哦,他还骂了他一句,“老赵小子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拐骗了人家闺女,还在人家灵堂前订婚,让人家估计走都憋了一肚子气,你可真出息!少不得等我下去给他请罪了!混账东西!传的沸沸扬扬的,你做的这叫什么事儿!懒得说你,滚滚滚!”
  如今,那日话语刚过去几日,历历在目,但他却真去请罪了。
  如今,不知道见着赵宰辅了没有?
  他骑在马上,不知不觉默默流泪。
  前来梅府吊唁的人,一大早上,车马都聚在了梅府门口,排出了长长的一条街。梅老爷子别看对待梅舒毓身上时常气怒暴躁,但为官时却是平和得很,不与人交恶,与如今的梅舒延差不多,退了朝后,更是安心颐养,也只为太子选妃时出面过。所以,前来吊唁的人极多。
  大家也都看到了骑在马上无声地泪流满面的梅舒毓。
  其实,梅老爷子最操心的,好像就是梅舒毓了,因为梅舒延太乖了,不用他操心,凡事都尽量做好,偏偏梅舒毓天生反骨,是他口中的不肖子孙。
  不过如今,梅舒毓自成才,深受太子殿下器重,梅老爷子就算这般走了,应该也是放心的。
  安阳王妃一早就来了,下了马车后,见到梅舒毓,愣了一下,连忙上前说,“你这孩子,刚从京外回来吗?赶紧进去吧!”
  梅舒毓这才发现自己哭了,他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下了马,对安阳王妃见礼。
  “走吧!真没想到出了这事儿。”安阳王妃拍拍他肩膀,心里想着赵清溪和这孩子也算是般配,如今两个人一起守孝了。
  进了梅府大门,前院已搭建了灵堂,府中的夫人小姐小公子们,都聚在灵堂前,一个个或是正哭着,或是正眼睛红肿着,见梅舒毓回来了,都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梅舒毓红着眼睛站在灵堂前,棺木没盖,搭了一块黑纱布,他站了一会儿,一手掀开,露出了梅老爷子的尸身。
  梅老爷子就跟睡着了一样。
  梅舒毓盯着梅老爷子看了一会儿,伸手戮了戮他的脸,大夫人惊呼一声,立即上前喝止,“毓儿,不准大不敬,死者不能乱动。”
  梅舒毓仿佛没听见,沙哑地开口,“老头子,你说你,走这么早做什么?还没看见我娶媳妇儿呢。”
  大夫人瞧着他,他虽这时没哭,但刚刚门房来报,说二公子回来了骑着马站在门口哭,这孩子多伤心啊,或许比他们所有人都伤心,那祖孙俩虽时常一个打一个躲,但感情自然是在打打闹闹中更深厚的,老爷子其实最喜欢的就是他了。
  于是,她不说话了,众人又都伤心地哭起来。
  梅舒毓又摸了摸他的手臂,沙哑地说,“硬梆梆的,这回抬不起来,打不动我了吧?魂儿呢?已走了?还是如今就站在边上看着我?你若是魂儿还没走,就闹个动静,让我知道知道。”
  这时,一阵冷风,挂起了白帆,不知是听了他的话,还是碰巧来了风。
  但这时候,都信鬼神,众人顿时都觉得梅老爷子就在这灵堂边上站着呢,倒没有胆子小吓破胆的,梅老爷子除了对梅舒毓横眉怒眼,对其余人,没个不和蔼。
  梅舒毓抬眼看了一眼那飘动的白帆,收回视线,哑着声,漫不经心地说,“行吧,你还没走,所以,你看着,你死了,我才不哭呢。”


第一百零九章 
  梅老爷子去了,赵清溪虽然还没给赵宰辅发丧,但梅老爷子也后脚跟着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她既然与梅舒毓定了终身,自然不能不来见一面的,哪怕她家中停着灵。
  于是,她在清早时,吩咐了人照看家里,便比梅舒毓晚一步来到了梅府。
  梅府管家见她来了,可不敢小瞧,也不敢托大,必定前几日毓二公子在赵宰辅灵堂前闹的那一出,虽然满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但多数都是好话,而梅老爷子生前也算是默认了这个孙媳妇儿的,如今她前来吊唁,也是正合身份,不来才让人觉得她对梅舒毓怕是没上心,否则不至于不来吊唁。
  梅府管家一边恭敬地应赵清溪进府,一边派人往里面传话。
  灵堂前的众人听闻赵清溪来了,都齐齐地看向梅舒毓。
  梅舒毓伤心到了极处,在外面哭了一场,如今到了灵堂前,见到了如沉睡一般的梅老爷子,反而还真如他所说,就不哭给他看了。
  他笔挺地站在灵堂前,连人禀告说赵清溪来了,无数人都看着他,他一时间也没听到。
  大夫人看着二儿子,又看了一眼大少奶奶,立即说,“你亲自去迎赵小姐。”
  大少奶奶点头,赵清溪可是将来的二弟妹,是赵宰辅自小培养的太子妃,才华冠满京城,她早先就猜测,她落不到东宫,不知落到谁家?没想到,落到了她家了。
  她也十分佩服小叔子,怎么看赵小姐和她的小叔子都不是一路人,没想到,被他小叔子给拐到手了,这二人还真走成了一路人。
  她上门来,她这个做大嫂的亲自赢,也代表了梅府认可她的态度,妯娌间的关系要早早就得打好了,反正都是聪明人。
  赵清溪这些日子折腾瘦了一大圈,红着眼眶,明明淑雅端庄的人儿,竟有了弱不禁风之态,见了大少奶奶亲自来赢,她也知道了梅府这是认可她,大方给大少奶奶见礼,然后说,“我来吊唁老爷子。”
  大少奶奶系出名门,是个玲珑人,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红肿着眼睛说,“真没想到,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坏心,先害了宰辅,如今又害祖父。”
  赵清溪轻声说,“太子殿下总会查出来的。”
  梅大少奶奶点头,携着她手往里走,“你来之前,二弟刚刚回来,正在灵堂呢。”
  赵清溪点点头,她来之前已命人打听过了,梅舒毓回来了。
  梅大少奶奶想了想,隐晦地很有说话艺术地说,“其实,外人只听到祖父对二弟动辄打骂,但其实则不然,就我嫁进来梅府后,也有几年了,祖父动家法的次数不少,倒真是一次也没打着他,其实,祖父要真打,还是能打得到的,哪怕他逃去子斩公子府邸,祖父追去,子斩公子还能真与祖父翻脸?说白了,祖父还是舍不得,嘴里说着他没出息,但其实最喜欢他的性子。”
  赵清溪是聪明人,听了这话就明白了,梅老爷子最疼梅舒毓,最喜欢他,那反过来,如今梅老爷子出事儿了,梅舒毓如今当该是那个最难过的人。
  她在最难过的时候,有他在,如今,她来了。
  所以,她懂梅大少奶奶的意思,也不害羞,低声说,“我陪着二公子给老爷子叩几个头吧!”
  这样的话,梅舒毓应该喜欢宽慰的。
  梅大少奶奶点头,拍拍她的手说,“老爷子在天之灵,一定很高兴。”话落,又压低声音说,“那一日,听闻你和二弟定终身,老爷子晚上多喝了好几盏酒。”
  这意思是高兴呢!
  赵清溪承了梅大少奶奶的情,“多谢大少奶奶告知我。”
  梅大少奶奶立即说,“虽你与二弟还没三媒六聘,但太子殿下说了待皇上好了,太后心情也好了,就请太后给你与二弟赐婚。有了太子殿下这话,你和二弟也是板上钉钉了。虽然喊大嫂太早,但你就先喊我一声姐姐,否则未免太生疏了。”
  赵清溪从善如流,“姐姐。”
  梅大少奶奶也喊了一声,“妹妹。”
  二人说着话,来到了灵堂,这时,不知道梅府众人是因为梅舒毓站在那里,还是因为听闻赵清溪来了,都停止了哭声,灵堂前,虽然聚集了无数人,但颇有些安静。
  赵清溪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她的身上。
  谁能想到,这位昔日京城的第一花,能落到老爷子常骂纨绔混帐的二公子的手里?赵清溪的才与名,明明可以做宗妇长媳的,按理说不会嫁次子。
  这可真是二公子的本事,也是福气。
  赵清溪先给梅府的长辈们见了礼,梅老夫人昨日晕倒后,一时接受不了,还在昏睡着,如今以大夫人为首,也就是梅舒毓的娘,都在灵堂前。
  大夫人对这个二儿媳妇儿从来是没敢想的,如今自然是怎么都满意,不看已故去的赵宰辅,只看她这个人,就是他们家求都求不来的。于是,在她见礼时,亲手上前扶起她,握着她的手不松手,红着眼睛说,“我就知道你会来,老爷子早先还说,待宫里皇上好了,赵宰辅百日过了,请你过府来坐坐,没成想……”她说着,哭起来,“老爷子突然也就这么去了。”
  赵清溪心中也难受,她爹与老爷子这是先后脚,才几日而已,她也落下泪来,低声说,“正好我爹与老爷子有个伴,不至于路上寂寞。”
  大夫人哭着说,“说的也是,也只能这么宽慰着了,不知是哪个该遭天杀的,早晚待太子殿下查出来,定不饶他。”
  赵清溪点点头,“自然是不饶的。”
  这么说话间,梅舒毓也听到了耳里,他转过身,红着眼睛看着赵清溪,他眼里的血红吓了赵清溪一跳。
  大夫人松开手,示意赵清溪过去。
  赵清溪也不扭捏,她走到梅舒毓面前,看着他的模样,这么多人盯着呢,也不好拉了他的手宽慰他,便立在他身边低声说,“我过来跟你一起在老爷子面前磕几个头,也请老爷子走的安心,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梅舒毓心里被她这一句话说的暖了暖,点头,沙哑地“嗯”了一声,赵清溪不能拉他的手,毕竟是女儿家,在人前不能太过孟浪,但他本就有混账名声,所以,这时就好用了,他伸手拉住了赵清溪的手,痛快地拉着她跪在了梅老爷子棺木前。
  赵清溪循规守礼十几年,与梅舒毓相处后,让她觉得有时候放开不守礼数似乎没什么不好,自己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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