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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花颜策-第3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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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颜微笑点头。
  第三名婢女立即拿走了团扇,笑着退去了一旁。
  云迟清润的声音继续,“鸾凤下高楼,寒冬春来早,东宫扫凤塌,西窗等卿眠。”
  第二名婢女不等花颜点头,笑着拿了团扇,利落地退去了一旁。
  花颜瞧了一眼,笑着没说话,默许了。
  云迟此时已站在了花颜面前,负手而立,面对最后一重团扇,看着团扇上的牡丹花卉不移开,笑意轻柔,“鸾凤百年约,菱花镜妆台,生生相许意,画眉待君来。”
  第一名婢女看向花颜,花颜对她含笑点头,那婢女立即移开了团扇。
  团扇被拿走,面前再无遮掩,云迟第一眼便看到了花颜。没盖红盖头的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凤冠霞帔加身,一团锦绣颜色,云鬓花颜,当真是天香国色。别说十首催妆诗,就是万首催妆诗,他也心甘情愿。
  花颜素来是一身素雅的装扮,云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大红盛装的人儿,不由得移不开眼睛,一时间看得痴了。
  花颜也看着云迟,浅浅含笑,早先在房顶上距离得远,她只看到他一身大红吉服风华绝代,气度雍容,却看不清他颜色,如今距离近了,看的清楚,心口砰砰砰地跳了起来,终于在这时,体味到了大婚的迟来的紧张感。
  她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她真的要嫁给云迟了呢!
  要嫁给云迟了呢!
  浓浓的欢喜的情绪,忽然满满地溢到了心口,让她在一瞬间,眼眶微红。
  ------题外话------
  感谢大家一路相陪,第六卷 了,尽我所能,么么~ 


第三章 (一更)
  云迟看着花颜,清楚地看到她红了眼眶,似下一刻就要哭了,他连忙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轻轻柔声哄,“是不是我做的催妆诗不好?惹你哭了?那我重做好不好?”
  花颜吸着鼻子,尽量不让眼泪落下来,挣开他的手,伸手轻轻捶他,“谁敢说你做的催妆诗不好?我第一个跟谁没完,我才没哭呢,我是心中欢喜。”
  云迟低笑,重新握住她的手,笑意温柔,“是吗?我做的催妆诗你觉得好?”
  花颜点头,“嗯,我爱听。”
  云迟笑容蔓开,“那与我回家好不好?你若是想听,我每日都给你做十首。”
  花颜破涕而笑,水眸嗔他,绷起脸说,“你难道想每日都大婚一次?”
  云迟见她笑了,心中欢喜,伸手点她眉心,宠溺地说,“若每日与我大婚的那个人都是你,也无妨。”
  “想的美!”花颜也学他的样子点他眉心,“凤冠沉着呢,我才不要每日戴着压脖子。”
  云迟抬眼看着她头上的凤冠,金光闪闪,的确沉的很,他心疼地伸手为她捏了捏脖子,缓缓站起身,“忍一日吧!我抱你上车辇?”
  花颜跟着站起身,摇头浅笑,“你又破坏规矩,不要你抱。”话落,对外面喊,“大哥,进来背我。”
  陆之凌一直在门外被敬国公夫人看管着,他娘的手自从捂住他的嘴后就没离开,直到云迟做完了所有催妆诗,敬国公夫人才放过他儿子。
  陆之凌气的对他娘干瞪眼,也拿他娘没办法。这时听到花颜喊,对他娘没好气地说,“您再拦啊!您再拦我,就是破坏规矩。”
  敬国公夫人气笑,伸手推了他一把,“快点,臭小子,背的稳着点儿,别让你妹妹也嫌弃你。”
  陆之凌嘴上哼了一声,麻溜地进了里屋。
  云迟见陆之凌进来,轻轻地扫了他一眼,清清润润,温温和和,“大舅兄,辛苦了。”
  陆之凌翻了个白眼,来到花颜面前,蹲下身,拍拍自己后背,“妹妹上来,你放心,摔着我也摔不着你。”
  花颜笑着搂住陆之凌脖子,爬上了他的背。
  陆之凌故意“哎呦”了一声,“这凤冠霞帔真沉。”
  花颜附和,“就是沉。”
  采青连忙上前,“太子妃,您的盖头,此时要出门了,总要盖上。”
  花颜点头,“嗯,盖上吧。”
  采青刚要给花颜盖上,云迟伸手接过,轻轻地盖在了花颜的头上。
  眼前一红,视线骤然被挡住,花颜顿时笑了,这盖头由他盖上,再由他挑开,就如她这一生,他盖了章,烙了印,冠他之姓,属他之名,她这一辈子都是他的。
  真好!
  “太子殿下先请!”十全嬷嬷在一旁喊。
  云迟头前出了房间,陆之凌稳稳地背着花颜在云迟身后迈出了门槛。一众人说着吉祥话,热热闹闹地簇拥着出了房门。
  虽不是亲生的女儿,但有了义父义母身份的敬国公和夫人还是在陆之凌背着花颜出门后,齐齐地红了眼眶。
  陆之凌背着花颜稳稳当当地一步一步地走着,脚下踩着大红的地毯红绸,他整个人只觉得轻飘飘的轻,又沉甸甸的重。
  他想说些什么,但直到走出一大段路,才开口,“我这个半路的哥哥,要感谢花灼兄,给我这个机会,本来应该他来亲自背你。”
  花颜心中酸酸涩涩,也是一样的轻飘飘,一样的沉甸甸,她脑袋贴着陆之凌的后背,小声说,“哥哥最受不住送我出嫁,若是他来京城,估计怕在这一日忍不住抓了我打道回临安了。如今大约他在感谢有大哥你呢,代他受罪了。”
  陆之凌闻言忍不住乐了,“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就这么好听呢!明明我抢了花灼的活还有点儿愧疚,被你这么一说,我这愧疚就没影了,成了他要谢我了。”
  花颜也忍不住笑,“本来就是,我也没说错。”
  “嗯,就当你说的是对的。”陆之凌心下彻底轻松起来,一步又一步,背着花颜走的稳当,打开了话匣子,他也没负担了,嘱咐说,“妹妹,无论什么时候,有大哥在,敬国公府就是你的家。哪怕你想在这天下间横着走,大哥也在你身后帮着你。”
  花颜笑着点头,“嗯,多谢大哥。”话落,她话音一转,故意地说,“不过,你也要赶紧大婚啊,你大婚后,给我生个小侄子,否则,我生了宝宝没有伴……”
  “打住。”陆之凌不等花颜说完,打断他,气咻咻地说,“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娘的说客了?再说这个,我把你扔出去了啊。”
  花颜受了陆之凌威胁,乖乖住了嘴。
  陆之凌又轻哼,“看来以后没事儿我还是不能让你回敬国公府了,有我娘一个就够了,再加上个你,我可受不住。”
  花颜又气又笑,无语了一会儿,干脆不再理他。
  云迟忽然回头瞅了陆之凌一眼,目光扫到人群里凑热闹满脸含笑的七公主,收回视线。
  从花颜住的院落到敬国公府大门口,这一条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哪怕陆之凌故意慢了步子压着,还是走到了大门口。
  到了大门口后,陆之凌看着前面已停了脚步,回头的云迟,舍不得地说了一句话,“以前我爹打我,我翻墙跑出去,还需要好半天呢,怎么今日觉得这路这么短?”
  花颜笑了笑,“大哥是舍不得我。”
  “嗯,舍不得。”陆之凌背着花颜不给云迟,对云迟吊儿郎当地说,“妹夫,再做两首催妆诗呗,否则,我就将妹妹背回去了。”
  云迟气笑,挑眉看着陆之凌,“故意找事儿?”
  陆之凌扬了扬下巴,“就是没听够你的催妆诗而已。”
  花颜轻笑。
  云迟见花颜笑了,揉揉眉心,也忍不住好笑,两首催妆诗也不算什么刁难,只是放大了陆之凌对妹妹的不舍而已,他清了清嗓子,道,“春山不遮艳云色,红妆难掩相思肠,花红月夜良宵好,只待鸾帐一梦尝。”
  “牙酸。再来。”陆之凌笑着鼓了鼓腮帮子,若非背着花颜,他估计要使劲揉自己的脸。
  云迟也不脸红,慢条斯理地道,“何处仙子下凡来?落入人间帝王家,重重宫锦红颜色,三生春水洗心折。”
  “嗯,将人给你。”陆之凌直起身,将后背上的花颜打了个圈,递给云迟,十分痛快,两人交替接手时,陆之凌盯着云迟的眼睛又郑重地说了一句,“人是你千辛万苦求来的,此生你若负她,不说别人,我陆之凌三尺青峰也定不饶你。”
  这话说的声音大且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人群中,倒吸了一大片凉气。
  云迟接过花颜,也郑重地看着陆之凌的眼睛道,“云迟此生,定不负花颜。若有相负,生生世世……”
  花颜猛地伸手捂住了云迟的嘴,恼怒道,“乱发什么誓,我信你,别大婚的日子惹我不高兴。”
  云迟心下一叹,又低低一笑,“好,听太子妃的,不说,记在心里就是了。”话落,他抱着花颜,将她放去了车辇上。
  花颜稳稳当当地被云迟放在了车辇上,车辇是帝王出行所用的玉辇,皇帝特下旨恩准太子大婚仪仗用玉辇迎亲,四周挂了红绸和红纱帐,风吹来,红绸和红纱帐轻轻飘荡,柔软的轻扬,将四方天地都染成了喜庆的红色。
  云迟放下花颜后,探身说,“我也陪你坐?”
  花颜嗔了他一眼,“不用,你是新郎官,又不是新娘子,坐什么车?”
  云迟低低地笑了起来,心情愉悦地笑了一会儿,点头,“好,你若是累,先将凤冠取下,一会儿绕城后,我再帮你戴上。”
  花颜点头,对他摆手。
  云迟落下了红纱帐,转身对敬国公和夫人一拜,二人连忙还礼,侍从牵来马,他翻身上马,声音清越,“多谢诸位今日陪着本宫辛劳,都请前往东宫观礼喝喜酒。”
  众人欢呼,齐齐喊“太子殿下千岁”,霎时,又热闹成一团。
  云迟调转马头,车辇跟在他身后,浩浩汤汤,绕城前往东宫。


第四章 (二更)
  敬国公夫人看着人群走远,捏着帕子擦眼角,敬国公一个糙汉子,也红了眼眶。陆之凌更不必说,盯着迎亲队伍走远,好半晌还觉得背上背着人,一动不动。
  “走吧!咱们跟去东宫喝喜酒。”不知是谁嚷嚷了一声。
  陆之凌被震醒,回转头,便看到苏子斩抱着小狐狸静静地立在门口,安书离与他一同站着,他抛开了心底满满的不舍的情绪,上上下下打量安书离,攸地笑了,“可以啊,太子大婚当日赶了回来,你倒是及时。”
  安书离自从离京,昼夜盯着川河谷的堤坝之事,总算是在大雪来临前完成了工程。人自然也瘦了不止一圈。虽然还是翩翩风采清润的公子,但经了风雨打磨后的他,似有了些烟火气。
  他微笑,看着陆之凌说,“紧赶慢赶,太子殿下大婚,我不能不回来凑一份热闹。”
  陆之凌哼了一声,走到他身边,胳膊搭在他肩上,不满地说,“你刚回来,就往东宫跑做什么?若没有你,今日我们还不至于败的这么惨。还有那个谁,那小子叫什么?你从哪里弄来的人,武功那么厉害?”
  安书离叹了口气,似乎早就料准陆之凌在这里等着他找茬呢,他无奈地说,“我有一桩要紧的事儿,有一个要紧的人,进城后自然要交给太子殿下,哪里知道进去后出不来被扣在东宫了。你们又没有早些与我通消息。”话落,又说,“那位仁兄我也不认识,是太子殿下请来的人,武功的确很高。”
  陆之凌翻白眼,“谁知道你今日回来?”话落,他分外好奇地问,“什么要紧的事儿和要紧的人?能说不?”
  安书离摇头,“不可说,等太子殿下处置吧!”
  陆之凌点头,人都送去东宫了,显然是事关国事,估计是密事,既然安书离此时不说,他也就不问了。转头对苏子斩问,“喂,子斩,你可知道那小子是什么人?武功怎么那么厉害?”
  苏子斩从长街尽头收回视线,浅淡地说,“隐门的人。”
  陆之凌睁大了眼睛,“就是传说中的隐山隐门?”
  “嗯。”苏子斩颔首。
  “怪不得那么厉害。”陆之凌“操”了一声,“东宫何时与江湖门派有莫大的交情了?”
  苏子斩不说话,给了他一个笨蛋的眼神。
  这眼神刺激了陆之凌,他瞬间福至心灵地懂了,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说,“又是我妹妹,她可真是……真是……”他真是了半天,对花颜说不出什么狠话了,憋了半晌,才道,“真是向着他。”
  苏子斩哼了一声。
  陆之凌拍拍苏子斩肩膀,“走吧,我们也东宫去喝喜酒去,你的醉红颜总算没藏到糟蹋,今日我们不将他灌醉了,不是……”
  他正说着,敬国公夫人照着头上给了他一巴掌,打断他的话,绷着脸说,“今日太子殿下和你妹妹大喜,你去了东宫,也不能胡闹将人灌醉了,坏了好事儿。”
  陆之凌无语,瞪着他娘,敬国公夫人更是瞪着他,不一会儿,陆之凌败下阵来,“好好好,洞房花烛嘛,我知道了。”
  敬国公夫人这才骂了句“臭小子”,放过了他。
  安书离在一旁看的好笑,想着他从回京还没回府,若不是太子殿下大婚扣了他做迎亲客,她娘估计也早就坐不住派人来催他回府了。
  东宫摆设了宴席,又设了流水席,敬国公府不宴请宾客摆宴席,所以,云迟迎亲一走,宾客们都跟着去了东宫,敬国公府一下子静了下来。
  陆之凌跟着苏子斩和安书离走了两步,回头对他爹娘问,“你们不去东宫?”
  敬国公摆手,“不去了,你们去吧,年纪大了,受不住热闹。”
  敬国公夫人也摆手,“你妹妹虽在府中只住了三日,但她今日这般被接走,娘心里还是酸酸的,不去了,你去吧!别太胡闹。”
  陆之凌也能理解他爹娘,虽然花颜是义女,但敬国公府把她当做了亲女儿,这般操办了一场送亲,就跟把女儿送了人一样,年纪大了,没他看的开,自然不想再去东宫了。
  他此时分外能理解花灼和花家人为何不来京了,虽也有镇守临安的心思,但更多的,怕是舍不得吧,诚如花颜所说,花灼若是来,背他出门那一关便过不了。
  安书离早注意到了苏子斩怀里的小白狐,此时才笑着说,“这小白狐真漂亮。”
  小白狐歪着头打量安书离,很是坦然地承了他的夸奖。
  苏子斩瞥了安书离一眼,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谢谢!”
  陆之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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