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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花颜策-第159章

小说: 花颜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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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十分,云迟不放心,让采青喊来了秋月,秋月睡了大半日,精神极好,悄悄地给花颜把过脉后,对云迟小声说,“殿下放心,小姐没事儿,太累了,让她睡吧,明日就会醒。”
  云迟点点头,放下了心,自己用过了晚膳,也无睡意,琢磨着花灼歇了大半日也该歇的差不多了,便让秋月带着,去了花灼轩。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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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一更)
  诚如云迟所料,花灼歇了大半日,一改白日风尘归来的模样,容色再不见沉暗疲惫,十分神清气爽。
  用过晚膳后,他正在给天不绝写信,说的自然是花颜最近癔症发作频繁之事,与他商议,若是苏子斩境况稳定后,他最好来临安一趟,当面诊脉商议。
  秋月领着云迟来到花灼轩,门口处,牌匾上以狂草书写着“花灼轩”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笔锋张扬飘逸,洒意轻狂至极,与“花颜苑”那三个字不相伯仲,相得益彰。
  云迟停住脚步,看着牌匾上的字,想着兄妹二人自小一起长大,情分非常,着实让人羡慕。
  秋月见云迟停住脚步,也跟着停住脚步,小声说,“公子因出生就有怪病,小时候,十分不喜多言,淡薄寡欢,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异常封闭自己。但自从有了小姐,因小姐整日里围着他闹腾,便渐渐地不一样了。”
  云迟点点头,天生有怪病,不能见光,任谁也活泼不了。
  秋月见云迟认真听着,继续说,“小姐生来就会很多东西,且每一样东西,都极好,她在别人面前从不轻易展现,但偏偏到了公子面前,却都显呗得不行,长而久之,公子就被小姐激起了不服输的脾性,势必要到与她一较高下的地步,免得当哥哥的总被妹妹笑话不如她。”
  云迟低笑,“她是故意的,想要激起他的斗志。”
  秋月点头,“嗯,小姐就是故意的,公子小时候总觉得活了今日没明日,但因为有小姐在,他挨着疼痛,学尽所学,小姐会的,公子一定要会,小姐不会的,他也要会,一年年下来,全身的病痛似乎都因此忘了。”
  云迟轻叹,“她性情坚韧刚毅果敢,任谁与她在一起,都会乐观向上。”话落,他忽然想起了花颜癔症发作被他喊醒后与他说的那一番话,面上的笑意缓缓地收了。
  该是何等的无力无奈,才会让她那样的人,竟然说出那般泄气无望的话。
  他抿起嘴角,从牌匾上收回视线,进了花灼轩。
  有小厮见到云迟和秋月,连忙见礼,“太子殿下,秋月姑娘!”
  云迟颔首。
  秋月拉住那人小声问,“公子在做什么?去禀一声,就说太子殿下来了!”
  那人同样小声说,“公子在书房写信。”话落,立即道,“我这就去禀告公子。”说完,连忙向书房跑去。
  秋月引路,带着云迟向花灼的书房走去。
  花灼轩也栽种了许多花树,都是珍奇的品种,地面上碧玉石砖落下了花树飘落的花瓣以及斑斑树影。
  来到花灼的书房,那小厮已经禀告完,对秋月点点头,意思是公子知晓了。秋月刚想上前叩门,书房的房门打开,花灼拿着一封封好的信函从里面走出来。
  他先是看了云迟一眼,淡淡说,“太子殿下不抓紧时间陪着妹妹,竟跑来了我这里,要知道,她未大婚前是不会随你进京的。”
  云迟含笑,“她在睡着,且睡得熟,怕是明日才会醒了,我仰慕大舅兄已久,趁机前来叨扰。”
  花灼扬了扬眉,也笑了一下,“既如此,倒也好,免得她醒着闹腾人。”话落,他让开了门口,“太子殿下请!”
  云迟点头,缓步进了花灼的书房内。
  花灼没立即折进去,而是看着秋月说,“你如今歇了大半日,总算是能看了。”
  秋月脸一红,跺脚,“公子早先也不怎么好看的,一身风尘仆仆,灰扑扑的,还阴沉着脸,着实吓人,竟然还取笑我。”
  花灼失笑,伸手敲她的头,如玉的手指指尖微凉,激得秋月倒退了一步,他笑着说,“好啊,胆子大了,底气也足了,是在太子殿下面前练出来的?”
  秋月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失言了,看着花灼,扁着嘴角,一时没了话。
  花灼也不再逗她,将信函递给她,“我已经写好了信函,你尽快让人传给天不绝吧。”
  秋月接过信函,转头就跑了。
  花灼好笑地看着她如后面有狼在追一般地跑远,转身进了房门。
  花灼的书房十分大,十分宽敞,一排排的书架,干净整洁,纤尘不染。
  墙壁上挂了十几幅画像,是从花颜儿时到如今的模样,似乎是每年一幅。
  云迟津津有味地一幅幅地欣赏着,脑中同时在想着花颜从小到大的模样,这画功从稚气到娴熟再到惟妙惟肖,十分逼真,活灵活现,是花颜的成长,也是花灼画功的日益精进。
  怪不得花颜说她哥哥的书房里收录了许多她的画像,果然如是。
  原来她从小到大,是这样一步步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一个芳华女子的。
  花灼走进来,见云迟在对着墙壁看着花颜的画像,也不打扰他,慢慢地坐下身,动手沏了一壶茶,倒了两盏,然后又摆上了一局棋局。
  云迟看了许久,直到将所有的画像都记于心中,才收回视线,看向花灼,笑问,“本宫都依照大舅兄的要求和议程,逐一做妥当,太子妃的嫁妆里,这十六幅画卷,大舅兄就割舍做添妆如何?”
  花灼挑眉,果断地说,“不如何,你娶走了我妹妹,还想将这些画卷一并带走?太子殿下,做人可不能太贪心,我若是将这些画卷给你,让你放弃娶我妹妹,你同不同意?”
  “不同意!”云迟断然摇头。
  “那就没得说了!我也不同意。”花灼也断然道。
  云迟浅笑,心中早已经知道他不同意,便也不强求,坐在了花灼对面,笑着端起茶盏,看着桌案上摆的棋局说,“那日与颜儿对弈了一局,她昏迷不醒,吓了我几日,大舅兄不会如她一般吧!”
  花灼眯了一下眼睛,“她多年不真正碰棋,却为太子殿下开例,你很得意了?”
  云迟摇头,“没觉得得意,倒是因担心惊慌了几日。”
  花灼拿起棋子,也不问云迟,先落子于棋盘,眉目清淡地说,“我妹妹从小到大,说让人省心也是个让人省心的,说让人担心操心,却又比谁都不省心,太子殿下一心要娶她,当真不怕自己娶个麻烦?头疼一辈子?”
  云迟失笑,也拿起棋子,落子于棋盘,“本宫不怕麻烦,大舅兄不必担心,我以诚心娶她,要的便是她这个人,她无论如何,在我眼中,都是极好的。”
  花灼抬眼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我记着太子殿下这句话了,但愿你无论何时也不会忘了这句话。”
  云迟点头,“有劳大舅兄记着了,本宫不会忘。”
  花灼收回视线,又看向棋盘,“她有许多优点,但也有许多缺点。”
  云迟颔首,微笑着说,“我知晓。”
  花灼继续落子,道,“有时候,她十分一根筋,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在临安花家,有我压在她头上,尚能压制管制得住她,待以后,太子殿下既不能欺负了她,但也莫要纵容了她。”
  云迟也继续落子,笑着说,“她嫁给我,自此与我夫妻一体,不同于大舅兄与她是兄妹,我虽不太懂夫妻相处知之道,但也知晓一些,夫妻相处,讲求以诚相待,相互尊重,我会包容她,她想必更会包容我,至于大舅兄说的纵容,我只怕,我纵容她,她却纵容我更甚。以后还望大舅兄多费神提点了。”
  花灼又抬眼瞅了云迟一眼,终于笑着扬眉,“以太子殿下的身份,能悟透这一点,倒是令我刮目相看。”
  云迟微笑,“我对她珍之视之,妥帖安置,不敢出一丝一毫差错,如今是,以后亦是。让她嫁给我本就是委屈了她,在其他方便,便不能让她再委屈了。”
  花灼点点头,收了笑意说,“让她嫁给你,虽是你以命相救,她以身相许,但也的确是委屈了她,这委屈,好比天高海深了。苏子斩虽许多地方不如你,但若是嫁给他,她一定不会很辛苦。但如今她却是在走一条万分辛苦的路,你大约看不见,但不等于没有。”
  云迟抿唇,颔首,“我知道。”
  花灼看着他,见他眸色深深,他收回视线,嗓音平和了些,“你知晓就好,这话除了我说,也没人会与你说了。”


第二十八章 (二更)
  花颜从晌午后一直睡到了第二日清晨,她睁开眼睛,外面天色已蒙蒙亮。身边不见云迟,被褥平整,不见躺下过的痕迹,她慢慢地坐起身,披衣下了床。
  采青听到动静,在门外小声喊,“太子妃,您醒了吗?”
  花颜“嗯”了一声,来到房门口,打开房门,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对采青问,“太子殿下呢?他一夜未睡?去了哪里?”
  采青点头,小声说,“太子殿下昨晚去了花灼轩,我听秋月姑娘说,先是与花灼公子下了三局棋,然后二人又比试武功剑术,你来我往地过招了一夜,如今似还未尽兴。”
  花颜倚着门框,闻言懒洋洋地笑,“看来那三局棋是和棋了?”
  采青眼睛晶亮,敬佩地点头,“是呢,奴婢听秋月姑娘说,是三局和棋,太子殿下和花灼公子的武功也在伯仲之间,云影和十二云卫都跑去花灼轩围看了,据说十分精彩。”
  花颜笑看了采青一眼,“你没过去是因为要留在这里照看我?”
  采青吐吐舌,“奴婢怕您夜里醒来饿,没敢离开。”
  花颜微笑,采青对她着实算得上是尽职尽责了,她笑着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采青顿时欢喜地点头。
  花颜随意地梳洗穿戴妥当,出了花颜苑,去了花灼轩。
  花颜苑与花灼轩本就比邻而居,刚踏出花颜苑的院门,便听到了花灼轩里传出宝剑相击金铁交鸣的打斗声。
  采青兴奋地说,“殿下从不轻易与人动手,如今竟与花灼公子比试了一夜。”
  花颜笑着说,“我哥哥也不轻易动手,如今难得遇到太子殿下。”
  采青立即说,“太子妃,咱们快点儿!”
  花颜笑着点了点头。
  二人脚步加快,很快就到了花灼轩。
  花灼轩门口,云影和十二云卫或站在门口,或骑在墙头上,还有花家被惊动的暗卫,围了满满的一群人。
  云影和十二云卫听到脚步声,见是花颜,连忙转过身或者跳下了墙头,对她规矩地见礼,“太子妃!”
  花颜摆了摆手,“我也过来看看,你们随意。”
  云影和十二云卫脸上难得见到十分兴奋的神色,齐齐点头,又都归了早先的位置继续观看。
  花颜缓步进了花灼轩。
  在满院的花树中,有两个人影在过招,正是云迟和花灼。
  剑雨扬起满院的花瓣飞扬,在花树中,两个人,两柄剑,衣袂飘飞,身影和剑光都快如闪电。
  真正的难分伯仲的剑术和武功。
  采青惊叹不已,“好精妙的剑术,好精彩绝伦的过招!”话落,她问花颜,“太子妃,奴婢见识浅薄,看不出来,您觉得谁能赢啊?”
  花颜笑着说,“再打上三天三夜,也难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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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颜笑而不语。
  采青又兴奋地转过头,继续观看。
  秋月走过来,对花颜说,“小姐,您醒了?昨晚未吃晚膳,可是饿了?”
  花颜摇头,“不饿。”
  秋月低声说,“昨日公子书信一封,送去了桃花谷,若是子斩公子情况稳定,公子请师傅来一趟临安为小姐看诊。”
  花颜点点头。
  秋月又说,“太子殿下和公子这样打下去,何时是个头啊?都一夜了。”
  花颜笑着说,“稍后我便有法子分开他们,让采青看一会儿,她惦记了一夜。”
  秋月点点头。
  采青闻言转过头来,清脆地道谢,“多谢太子妃想着奴婢,一小会儿就好。”
  秋月笑看着她说,“你能跟在小姐身边侍候,有福气得很,小姐待人素来极好,掏心掏肺的。”
  采青重重地点头,“奴婢也觉得自己有福气得很。”话落,又转过了头去。
  花颜寻了个地方坐下,望着那剑雨飞花中的二人,笑着说,“同传一脉,临安花家与世无争,潜心修习武功剑术,好上一筹理所当然,但是云迟自小浸淫学习帝王谋术,武学功法还能到如此地步,不得不说,他本身天资便得天独厚了。”
  采青颔首,“真没想到,太子殿下的武功剑术,当真如传言说的那般登峰造极。若非与他过招的人是公子,怕是当世最好的剑客,在他收下也过不了百招。”
  花颜伸手接了几片花瓣,笑着说,“真是糟蹋了这花灼轩的满院繁花了。”
  采青也心疼不已,“这一回不知道要熬多少好药,才能给这些花树补回来。但偏偏我也没敢因为心疼花树而破坏太子殿下和公子两个人的兴致。”
  花颜莞尔,“人生得遇对手,三生之幸,难得的很。”
  秋月点点头。
  过了半个时辰,采青走过来,对花颜说,“太子妃,奴婢过了眼瘾了,快到早膳的时辰了,您让他们停手吧!这样打下去,万一把太子殿下和花灼公子都累到可不太好。”
  花颜也觉得过招了一夜也差不多了,伸手捡了一根树枝,瞅准机会,对着二人中间掷了过去。
  她的力道拿捏得正好,不轻不重,恰恰落在二人中间,相互地阻隔气劲。
  随着那根树枝到,二人的剑也随即到,齐齐地刺到了那根树枝上,霎时,一根树枝在双重的剑气下化成了粉末,与花瓣一起,四散飞扬起来。
  花灼和云迟各退了一步,齐齐向花颜望来。
  打得太尽兴和过瘾,早先二人没发现她已经来了且看了半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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