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朝阳-第4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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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毒气。
“那些毒气是什么?”
就在这时,曼纳海姆隐约感觉似乎有什么朝着自己这边飞了过来,他抬起头一看,只见夜幕无数个黑点从空中划着抛物线,朝着战壕飞了来。
“那是……”
在那黑点儿落进战壕的时候,曼纳海姆听见的附近有什么东西在嘶嘶响,几乎就像是本能一般,在那黑点落进战壕的瞬间,他便立即扑倒在泥泞的战壕里,下一刻剧烈的爆炸接连在战壕内外响起来,在气浪的冲击中,曼纳海姆不住的让自己的身体贴着地面。
手榴弹!
与中国人的作战,使得曼纳海姆知道,那是中国人投来的手榴弹,中国人打到这里了?
这时枪声、密集的枪声响了起来。在一轮上百枚手榴弹的攻击后,被炸的昏头昏脑,还没回过神来的俄罗斯士兵又被机枪火力压在战壕内无法抬头,趁着这一良机战士们,在掩护部队甩出第一轮手榴弹之后,已经悄无声息的逼近了俄军的战壕。
从泥泞中刚爬起来,曼纳海姆看到逼近到眼前的一个华军士兵举枪对准了自己,连忙拿起手中的转轮手枪站起来,冲着那个人连开数枪,那个人应声倒地。
不等他将枪口转向其它人,曼纳海姆就看随后一个身影压着枪口瞄准了自己,那枪口闪出一道火焰,刚站起身的他再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倒在泥泞的战壕里,他听到耳边响起密集的机枪以及步枪声,还有华军发出的吼叫声,其中掺杂着更多的俄语发出的绝望的嚎叫声和惨叫声。
阵地被占领了……在意识消散时,曼纳海姆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一个念头。
“暖和起来了吗?”
天将破晓的时候,在战士们打扫了刚夺下来的俄军阵地时,感觉浑身暖和起来的张国梁冲着自己的战友们喊了一句,拿下俄军阵地后,已经不需要再执行保持静寂的命令了。
“班长,要是能烤火就行了!”
“你升火看看,没准下一秒俄国人的炮弹就会打过来!”
一番激战后的战士们在那里轻声说笑着,生与死的争斗带来的热意过度,感觉小腿冷的发痛,的张国梁从阵地上里俄国人的遗物中取出干的毛毯,然后便随意的拉了几具俄军的尸体,用尸体垫着战壕里的泥泞,再把俄罗斯士兵的毛毯随意扔在尸体,靠着战壕,坐在俄罗斯士兵尸体上,盖着他的毛毯蟋缩着身体等待天明,周围的战士们大都是这么做着。
不一会他就觉得浑身的缓和了起来,顺着战壕躺下去,躺在战壕里的张国梁舒舒服服地点了烟支烟吸,枕着这么一具尸体,尸体上的衣物像个软垫子似的,借着吸烟时的一点光亮,张国梁看清了自己枕着的俄罗斯士兵的相貌,尽管他的脸上带着不少泥土,但仍能看出这个俄罗斯人很年青,那张年青的脸上依还带着恐惧,他的生命似乎定格在最后的恐惧之中。
枕卧敌尸……突然间,一种莫名的壮烈之感由然而生,张国梁叼着烟,他想用什么词来形容这种意境,但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最终,他还是把视线投向了对面的俄国人,那是一名俄国军官,他有胸前中了枪,不过已经由医护兵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这是一个俄军中校!
也是张国梁俘虏过的最大的敌军军官,没错,这是他俘虏的,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如果不是尸体动了一下,他差点就用刺刀扎上去了,但现在他却俘虏了一个敌军的中校——指挥不到三百人的中校。不过因为现在还未与后方取得联系的关系,所以现在他和其它俘虏一样,都被捆在战壕之中。
“他们会怎么对付自己?杀了自己了?”
感觉到敌人投来的目光,曼纳海姆默默的在心底想着,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而在紧张的同时,他却又有一种觉悟……
“看来这次俄国真的赢不了了……”
第264章援助(求月票)
列车在欧洲的大地上轰鸣着,进入二十世纪之后,欧洲各国之间的交通由铁路相连即便是不通铁路的地方,亦有运河相联接,也许你上午在巴黎,下午就可以到达柏林,早晨又会在维也纳享受早餐,次日的傍晚又会进入意大利,便利且现代化的交通体系,使得这一切成为了可能。
不过这种可能过去往往存在于人们的推测之中,没有几个人进行过类似的尝试,毕竟谁也不会闲着在欧洲大地上火车、轮船的交替着,将时光浪费于交通工具上,不过并不是没有人这么做,至少从1902年2月起,有一个东方人就在欧洲大地上如此这般“旅行”着。
“火车什么时候到达日内瓦?”
又一次,明石元二郎有些焦急的看着窗外,他之所以会这般急切,原因倒也非常简单,他同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新任领袖约好在那里会面,两人将在那里探讨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在过去的半年中,在得到大本营的同意之后,明石元二郎等人便奔赴俄国流亡革,命者的巢穴——日内瓦、奥地利、德国、法国、瑞典等欧洲国家,遍访俄罗斯的革,命同志,不知疲倦地进行鼓动工作,获得了更多响应,民权社会党的普列汉诺夫、革,命党女杰普列修柯夫斯卡娅等都先后表示赞同,赞同明石元二郎“让本国政府失败”的革,命观点。
两个月前,明石的工作得到了回报。俄国各革,命党决定7月1日在巴黎召开统一战线的联合会议,会期5天,除民粹党和民权社会党外,各党派都派代表参加了会议,与明石一道发起这个会议的西里雅克斯被推为议长。而那场会议作出了一个最终决议:“各党派各显其能,以示威游行、暗杀等行动打倒政府。”
巴黎会议在沙俄全国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波兰社会党立即领导罢工;革,命党动员大学生、工人参加游行示威;自由党在州、郡的议会、律师会、医师会等展开了攻击政府的论战;拉脱维亚党和高加索党采取袭击银行、暗杀高官的暴力行动,暗杀官吏、军人的事件,每天都有十几起,而这一切不过只是刚刚开始。
在7月1日的会议之后为了给俄国的革,命添柴加火,在充足的财力支持下明石元二郎从瑞士给波罗的海方面的革,命党购买三万支毛瑟步枪以及一千万发子弹;给黑海方面的革,命党购买步枪四万三千五百枝、子弹一千二百万发。
甚至就在今天,在离开维也纳的时候,他还同波兰社会党的毕苏斯基进行会面,向其提供了一百万元的经费以及五万支步枪,还有芬兰的独立分子,总之,为了支持俄国的革,命,在过去的半年中,大本营向他拨付了超过三千万元,这远远超出最初的一千万元经费,甚至就在此时,从本土运出的超过二十万支缴获自俄军的步枪以及火炮,都在运往欧洲的路上,那些武器将被直接用于支援俄国的革,命者。
但是这并不能满足明石元二郎的希望,他希望能够同俄罗斯的革,命者展开更为深入的合作,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甚至希望看到俄国政府被推翻,进而整个国家都在未来陷入动荡之中。
入夜,日内瓦的街灯亮起,在日内瓦的一家饭店的套房间,两名客人彼此面对而坐,两人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尽管他们面前杯子里的茶水已经变凉,但是两人却根本没渴茶的意思,反倒是偶尔的发出一些争论,似乎两人在某些观点上有所分歧。
“真的想不到啊!”
借着倒茶的功夫,明石元二郎在心里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同时给乌里扬诺夫倒上茶。
“作为一名革,命者,竟然维护起了俄罗斯帝国的利益,确实,我们是希望借助的俄国的革,命打倒俄罗斯帝国,但是,请注意,俄罗斯帝国不仅是我们的敌人,同样也是你们的敌人,也是贵国的敌人。”
明石之所以会主动联系乌里扬诺夫,只因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与很多俄国的革,命者不同的是,乌里扬诺夫是一个暴力革,命的鼓吹者,而且鼓吹为了革,命可以不惜一切代价,那怕是同敌国合作。
只不过,现在乌里扬诺夫却拒绝了明石的“帮助”,尽管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他们每个月都拿着十万元资助,那是给《火星报》的资助。
“我也没想到!”
乌里扬诺夫摇了摇头。
“你的野心会如此之大,对于有些国家而言,他们与俄国为敌是因为利益上的冲突,而你们却是因为土地,你们所希望的是击败俄国,在俄罗斯的残躯上撕咬下一块肉来,明石先生,我想,任何一个俄罗斯的爱国者都会拒绝您的要求,或许,我是一名革,命者,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背叛了俄罗斯,要知道,我之所以投身革,命之中,正是因为我热爱俄罗斯,推翻沙皇统治才是俄罗斯的未来。”
“阁下说的是实在是太棒了!”
明石元二郎放下手中的茶杯,亲自为他鼓起掌来。
“正因为你是爱国者,所以我们才会有现在的共识,乌里扬诺夫先生!”
出人意料的是,明石元二郎并没有因为乌里扬诺夫的一番“自白”,而露出任何嘲讽之意,反而是由衷的为其讲话喝彩,爱国者,在过去的半年中,他接触了太多的俄罗斯的爱国者,他比谁都清楚,这些爱国者是如何“热爱”他们的国家,他们所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
“乌里扬诺夫先生,你能告诉我,你这是为什么?”
乌里扬诺夫当然知道明石元二郎问的是什么,问的是他是如何热爱俄罗斯的。
“我想,每一个俄罗斯人都应该热爱他的国家。”
乌里扬诺夫直截了当的说道。
“但是,阁下,似乎您有鞑靼人的血统,这样的俄罗斯,是你的祖国吗?一个欺压各民族的俄罗斯?”
“这……我确实有鞑靼血统,但我也是俄罗斯人。”
乌里扬诺夫平静的回答道,但在他说话的时候明石元二郎觉察到他的眉间似乎带着一些其它的情绪。
“是啊,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我同样也是俄罗斯人。”
明石元二郎感叹了一句,过去的日本是现在的尼古拉总督区。
“确实,这倒也是事实!”
乌里扬诺夫非常想知道明石元二郎在说什么,他们都是俄罗斯人,至少在某种意义上。
“的确,这的确是事实,但是……”
明石元二郎的话声稍稍一顿,看着乌里扬诺夫说道。
“比如,我曾真诚的以为,在日本并入俄国之后,我们可以友好相处,可事实上呢?我们要看到的是,俄罗斯在日本的残酷无情的统治,这正是我反对俄罗斯的原因。”
“是吗?”
乌里扬诺夫眼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当然,我的朋友,难道你就没有看到,沙皇的残酷统治,正在毁灭俄罗斯呢?我的朋友,俄罗斯的民族正在遭到压迫,人民正在遭受苦难,这就是你口中所热爱的祖国,我的朋友,这个沙皇的俄罗斯,并不是人民的俄罗斯,同样也不是你的祖国,你的祖国应该是照料它的人民的政府,而不是压榨人民的政府。”
听着明石元二郎的话,乌里扬诺夫放下手的茶杯,然后长叹一声。
“确实如此,但是,明石,中国人对俄罗斯的野心,却不是任何俄罗斯人会接受的!”
“是的,也许中国对俄罗斯有着领土上的要求,但是,我的朋友,不要忘记,现在中国所夺取的不过仅仅只是被俄罗斯强占的国土罢了,对于其它的属于俄罗斯的土地,我们从来就没有任何要求……”
见的乌里扬诺夫在听自己说话时,频频点头,明石元二郎便继续半真半假的说道。
“领土,中国的国土已经足够大了,即便是夺取了寒冷的西伯利亚又能干什么呢?当然或许,对于你来说,海参崴是你们的,但是对于中国而言,海参崴却是中国的土地,俄国人强占那里不过只有短短几十年罢了。”
明石元二郎看着面前的乌里扬诺夫说道。
“乌里扬诺夫,以你的判断,中国有可能放弃自己的国土吗?曾经被迫割让的国土?”
乌里扬诺夫喝了一口酒茶,慢慢的放下茶杯。
“当然不会!但是,明石先生,你可以保证,中国的仅仅只会夺回曾经属于他们的土地吗?”
“当然,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我的保证又有什么意义呢?
明石元二郎在心里暗自嘲讽道,他知道,所谓的保证不过只是眼前这位革,命者说服自己的理由与借口罢了,对于他来说,他所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理由,一个与敌国合作的理由,在过去的半年中,他见过太多的革,命者,知道对于革,命者来说,他们相信一句话,或者说相信他们的革,命真理——革,命者是没有祖国的。
当然在明石看来,这句话还可以作另一个翻译——革,命者是可以出卖一切的,那怕是自己的灵魂!
“我们必须要明白是,对于中国而言,在赢得这场战争之后,还有更为紧迫的任务,比如国家的统一,我想,在这种情况下,对于中国而言,我们并不希望与北方的邻居因为领土问题而陷入关系的紧张……”
话声稍稍一顿,明石元二郎看着乌里扬诺夫说道。
“也正因如此,对于中国而言,我们更希望在未来能够与一个对华持以友好态度的邻居为邻,我相信在俄罗斯众多的革,命党中,贵党以及革,命无疑是最受人民支持的,而且也是对华持以友好态度的党派,因此,我们愿意给予贵方一切力所能及的支持,以帮助贵方一举推翻****统治!”
“明石先生!”
抬头看着面前的明石元二郎,乌里扬诺夫先是一惊,不等他出言相辩,却听到明石继续说道。
“乌里扬诺夫先生,即唯有人民革,命方能实现国之富强,那么人民革,命目的在于打倒帝王****之政权,实现国家的彻底民主,使俄罗斯各民族享受共和,得以树立人格之尊严。可是,阁下至今犹坚决主张行以人民革,命,却又坚称不愿背叛祖国,何其矛盾。千百年来,俄国人一直压迫支配至今,打倒沙皇独裁统治,不但是俄罗斯人的解放,也是俄罗斯的国家的解放,这不正是革,命者的本份吗?。”
“革,命者的本份!”
乌里扬诺夫重重的叹口气,然后闭上眼睛说道。
“可是,你应该知道,沙皇的力量实在太过庞大了!”
他的话换来的只是明石元二郎的一阵嘲笑。
“可是强大如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