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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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老太爷死了,王家长子王元野外放江西按察使,因为你将那三十亩土地判给了李家,致使王家老太爷一病不起,不到七天就死了,现在王元野联合了几个御史参劾你判案不公,逼死了他的老父亲,参劾你的奏折被内阁压了下来,不过有消息说这个王元野在京城关系很深,虽然参劾你的奏章被压了下来,但明天的大朝恐怕有人会借此机会向你发难,内阁可能也会因此被波及。”魏学镰道。
“哼,他到恶人先告状,王家纵使恶奴抢走了李家三十亩的地契,就给了三百文钱,三百文买到了那三十亩肥沃之地,分明是仗着自己有个做官的儿子强买强卖,本官没有参那个王元野纵容家人之罪,他到先参劾起我来了!”史可法一听,顿时气愤难平道。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朝中有人想整倒你,还有他们的目标还有两阁。”魏学镰忧心忡忡的道,“明天大朝之上,一定有人会抢先对史兄你发难,你可要小心。”
“皇上知道吗?”史可法小心的问了一下。
魏学镰没有回答,但是眼神却给出了回答,这样的消息连他一个小小的太仆寺少卿都晓得了,皇上能不知道吗?
史可法突然起身道:“我要立刻进宫!”
“慢着,史兄。”魏学镰一惊之下,忙喝住了史可法道,“史兄,你现在千万不能进宫,你现在进宫,恐怕事情会变的更加复杂。”
“贤弟是说密旨的事情?”史可法并没有失去应有的冷静,瞬间就明白了魏学镰话中的意思。
“虽然你们联署的人当中有人泄密,否则密折里面的内容又怎么会泄露出来呢?”魏学镰提醒道。
会是谁呢?联署的密折总共不过四人,不会是自己,也不会是杨之易,也不会是周茂兰,剩下的就只有阮大了,这个阮大与历史上那个大造《百官图》攻击东林党被打上“阉党”标识的阮大不一样了,他的命运轨迹来了一个大逆转,凭借圆滑的手段以及飞扬的文采得到了史可法的赏识,当初朱影龙看史可法要求将阮大调到自己手下任职,也微微皱了一下眉毛,不过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提醒史可法这个阮大是个骑墙主义者,根本不可靠,况且他即使说了,史可法未必会相信,因为朱影龙自己也未真正的了解阮大,只能从自己已知的历史来判断,但就是这个阮大,虽然命运稍稍的改变了一下,但其本性却没有改变,他最终跟史可法这样的人不是同路人,自然也就尿不到一个壶里面。
真正跟这份密折有关系的并不特制王家老太爷的死以及王元野究竟几个御史官员的参劾,而是史可法将对待王家这种拨乱反正的工作一直进行下去了,一下子波及了整个京城,试问那些勋爵贵戚又有多少在背后没有干这些肮脏的事情,被史可法这么一搞,财富土地一下子缩水许多,这些人能不把史可法给恨上了,一听说史可法上折还要求断了他么的供奉,这还得了,刺激过重的官员士绅还有勋爵贵戚一下子团结起来,他们共同的目标就是将史可法赶下来,当然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们其实莫名其妙的成了一些人的棋子,身处在漩涡中心的史可法也是身不由己了。
第二十卷:变法自强之第十一章:军制改革(四)
去,把了凡给朕叫过来!”从张嫣那儿刚回到养心殿影龙的心情相当糟糕,刚刚得尝心愿的喜悦瞬间从他的脑海里吹的一干二净。
徐应元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干净的唤了一个小黄门,耳语吩咐了几句,那小黄门便飞奔而去。
得知朱影龙回宫的嫣红和蓝蓉一前一后也进了南书房,诧异的看到飞奔而去黄门小太监,转眼又看到了眉毛微微蹙起的皇帝,心中俱“咯噔”一下,照理说皇上此去应该心愿得尝,如鱼得水才是,怎么会一付愁眉苦脸的模样,难道?两女怀疑的悄悄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双双并排朝朱影龙走去。
“皇上。”两女双双翠声唤了一声。
“你们来了。”朱影龙抬头看了二女一眼,流出一丝微笑回应道。
“皇上是不是乏了,让臣妾给您捏捏?”嫣红伺候惯了,一道浅浅的余光便观察到了朱影龙隐藏在眼角的匮乏。
“是呀,还是红儿最知朕的心!”说完,摆出平常让嫣红捏肩的姿势,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嫣红手上的力道恰到好处,更似乎带着一种魔力,糟糕的心情也似乎在她的拿捏下慢慢的好转起来。
一旁,在嫣红眼神的示意下,蓝蓉也加入进来,一人一边,让朱影龙享受齐人之福。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在四只灵巧的小手下,朱影龙浑身通泰,一身疲乏一扫而空。
“皇上,了凡大师来了。”
朱影龙睁开双眼,尽管他舍不得这样的温柔滋味,还是示意嫣红和蓝蓉暂时回避。
“平僧参见皇上!”了凡一袭灰色僧衣。飘然而入。
“免礼。”朱影龙想了一下,继续道,“大师参禅礼佛也快一年了吧?”
“是的,皇上,不知不觉一年的时光已经过去了。”了凡平静的道。
“朕想请教大师一个问题?”
“皇上请说,能回答地平僧自会回答。”
“那朕就请问大师,如果一个人面临一个抉择,若是牺牲一人则可保全其他人,请问大师,这个人该如何做?”朱影龙缓缓的问道。目光直视了凡。
了凡脸上很平静,根本不能从表情推测出他心里的变化,但听他道:“舍得,有舍才有得。”
“大师的意思是让这个人牺牲一个人而保全其他人了?”朱影龙道。
“其实皇上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何必再来问平僧呢?”了凡反问道。
“是呀,朕心里是有了一个答案。”朱影龙站了起来,走到了凡跟前道:“但是朕不想用这个答案。”
“皇上的心肠还不够硬。”了凡道。
“大师说的对,朕的心肠的确不够硬!”朱影龙承认道,“也不够黑,不够冷血是不是?”
了凡默然不语。算是默认了。
突然一阵“叮叮当当”清脆动听的声音传来,循声望去,原来是一阵微风左侧一道侧门上的珠帘吹动,珠玉碰撞发出悦耳动听地声音。
“起风了。”朱影龙话有所指道。
“风在皇上心里。”了凡道。
“嗯。朕知道,你下去吧。”朱影龙看了了凡一眼,把脸转向别处,淡然道。
“平僧告退!”了凡微微一躬身。转身,又一阵清风吹来,吹起了了凡灰布衣角。又带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翌日。诺大的太和殿中站满了人。在京的四品以上不当值的官员,除了生病请假的
|站立,静若寒蝉。
“怎么,今天朝上居然没有人上奏?”朱影龙从中门步入太后殿中,坐上龙椅,目光扫视群臣一眼,发现下面居然一片沉默,便沉声问道。
“御史曹永祚有本奏!”
“讲!”
“微臣要弹劾顺天府府尹史可法史大人判案不公,偏听偏信,肆意践踏朝廷律法,迫害朝廷功臣之后,微臣这里有一份名单,都是被史可法迫害的朝廷功臣栋梁之后联名上告,还有几分血书,都是控诉史可法大人执法不公的证言,请皇上秉公而断!”
“呈上来!”
该来的总归要来,朱影龙余光从站立在群臣中的史可法脸上扫了一下,发现他平静如昔,显然已经知道今天早朝有人会要对他发难。
不管这几份血书是不是真地,朱影龙都没有看的兴趣,只是目光扫了一下,便让徐应元拿到一边,转眼朝站在下列的史可法冷喝一声道:“史爱卿,曹御史弹劾你的罪状,你可承认?”
史可法出列躬身一礼道:“微臣没有罪,又何来罪可认!”
“胡说,史可法,你可记得三个月前,你将本属于本官家中地三十亩良田无故的判给了李家,我爹与你争论,被你属下衙役乱棍打出,我父亲本就体弱,回到家中一病不起,数日而亡……”还不等朱影龙开口,就见一身穿三品朝服的官员跳将出来,红着眼,指着史可法一通乱骂。
“王大人,你家那三十亩地分明是你父亲仗势强行以三百文的价格从李家买回去地,李家的地契还是你父亲命人从李家人手中抢回去的,本官看他年老,将土地判给李家,并没有过多为难他,他反到本官衙署胡闹,硬闯府衙大堂,本官命人将他乱棍打出已经是轻地了。”史可法冷哼一声,辩驳道。
“皇上,那土地是家父从李家手里买回来地,有地契为证,史可法胡乱执法,草菅人命,请皇上替微臣做主呀!”但见那王元野跪倒在御阶前,匍匐哭泣道。
“御史程万里有本,弹劾顺天府府尹史可法贪赃枉法,草菅人命……”
“微臣也有本……”
“臣也有本……”
“臣也有本……”
……
不大一会儿,大殿之中地官员居然一下子跪下了三分之二,全部都是弹劾史可法的。
坐在龙椅之上地朱影龙心中刹那间涌起一股无力感,剩下的三分之一的官员大都是原来信王府里的旧人,史可法这一次是犯了众怒,他明知道做的是对的,但是他也只能暂时丢车保帅了。
“传旨,免除史可法顺天府府尹之职,暂收押大理寺。”朱影龙无奈之下,只得发下一道违心的圣旨。
“皇上圣明!”
在这些人看来,史可法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不过对政治触觉敏锐的官员却感觉到这里面不是那么简单,史可法被免职,没有收押到刑部大狱,反而被收押到大理寺,这里面可有些玩味了,要知道大理寺是何腾蛟的地盘,史可法和何腾蛟可是相交莫逆,还曾经共过事,自然不会太为难他,而刑部是杨鹤的地盘,杨鹤一直跟史可法等人不对付,史可法要是落入他的手里,怕不死也要脱一层皮了。
第二十卷:变法自强之第十一章:军制改革(五)
可法明面上没有错,他错就错在他上了那一道密折,触动了太多人的神经,所以才有这么多官员联合起来齐心弹劾他,因此他是输在自己手上,过于急切的改变现状,而忽视了潜在的反对力量的强大,当众多官员众口一词的时候,明知道他是对的也只能是错的了。
其实这也是新旧势力的一次交锋,尚在襁褓之中的新势力败给了传统病态的旧势力,也是旧势力的一种逼宫,向朱影龙这个皇帝显示他们的力量,让皇帝也知难而退。
事实上,代表旧势力的杨鹤、周廷儒、温体仁之流只能算暂时占据了一点上风,接下来开始对内阁展开了连续的口诛笔伐,不但朝堂之上风波迭起,就连民间也是波涛汹涌,大家围绕“新政”和“旧制”展开了一连串的辩驳,支持新政的多是东林一派,因为他们本来就主张变革新法,而且东林一派正是当权一派,在年轻士子和一些开明的中下底层官员拥有很高的声望,而占据朝野几乎大半江山的守旧一派,虽然新皇帝登基后他们遭受阉党一案的波及,有些损失,但毕竟根深蒂固,其领军人物也基本都是当朝显赫人物,实际实力甚至支持新政的东林一党之上。
党争,这是有明一朝从来就没能解决的问题,现在却无可争议的摆在了朱影龙的面前。
有明一朝都没有摆脱过党争之祸,而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到了天启和崇祯两朝,各种党派更是如同雨后春笋,政治主张层出不穷,代表各方势力的利益。多数都是以自身利益为重,也有不少是挂羊头卖狗肉,党派良莠不齐,互相攻奸,也造成了朝廷政局不断的动荡,客观上也加速了明朝灭亡的速度,朱影龙自己也没有想过自己统治下的大明朝不会出现几个政见不同的党派,但对党争突然地到来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虽不曾手忙脚乱,但着实影响了朱影龙的改革。也迫使他不得不拿出更多的精力来思考消除党争的办法,当然完全消除是不可能的,但总要最大限度的消除党争对新政改革的影响,最好能走上一条良性竞争的道路。
朱影龙目光渐渐从政改移到了军改上面,政治经济改革到了一个低潮阶段,再强行改革下去就会遭致更大的反弹,还不如在下一段时间巩固现有地改革成果,这也是老人们常说的“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军制改革虽然也牵涉到不少人的利益,不过在军队是朝廷的是国家的。就是有将领有占山头做诸侯王的想法,以朝廷现在的掌握的军事力量,估计没有人敢公然造反,相对而言军制改革受到的阻力会小一些。而且有京城新军例子在前,兵制改革也相对容易一些,因此朱影龙动了先动军队地念头,有了一支绝对拥护自己的军队。到时候就算强行推行政改和经改也会容易许多。
当然,这并不等于朱影龙故意放纵党争,史可法事件让朱影龙更加警惕起来。明朝一半是亡于党锢之祸。另外三分之一是明朝君臣的无能。剩下六分之一才是后金这个外敌,至于明末的农民起义。这不过是王朝更新换代地必然,也就是官必民反,所以明亡是亡于自身,故而朱影龙对杨鹤、周廷儒等人挑起党争是万分的不悦,杨鹤志大才疏,久居高位,养成了一付自大自傲的习性,若不是为官还算刚廉,就算他当初拥立之功,也未必能坐到刑部尚书的未知,而那周廷儒则包藏祸心,是个典型地小白脸,奸诈小人,朱影龙早就想办这个人,奈何没有一个好的借口,也抓不到他的尾巴,故而还留其在朝堂之上,还有那个温体仁,一丘之貉,若不是当初出登大宝,需要用人,这样地人有怎么会让其立于朝堂之上!
军制改革也非朱影龙一个人想到了,军机阁首辅孙承宗也想到了,国丈熊廷弼年初去西北
时候也跟朱影龙商谈过这件事,但是那个时候朝廷全整顿官场和“严打”上面,如果那个时候连军队也动地话,出了突发事件,怕难以收场,而京营新军与边关的卫戍部队又有不同,边军已经成制多年,许多恶习积重难返,要想扭转非下一些力气不可,京营新军虽然也有当初一些残留,但毕竟一开始组建地时候就如同一张白纸,可以任意涂抹,熊廷弼去了西北大半年,在朱影龙的默许下,他对西北边军动手了,有不少军中将领上本参劾,都被朱影龙强行压了下去,弹劾熊廷弼的将领大多调职贬官,给熊廷弼在西北大开方便之门,大半年过去了,终于取的了一定成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