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好女婿-第3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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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知县:“那就只有带信叫你爹爹了,你将你爹爹的姓名和在何处写下来。”
囡囡:“爹爹现在已经不在沧州,听人说,他已经回京城去了,所是朝廷另有任命,让他重新当官。”
“不用担心,本官下来会查的。”辛知县看了谢自然一眼,道:“君服,民女梅之华是你救的,暂时就住在你家中一段时间,等她家人来接,可否?”
谢自然:“学生敢不从命。”
“退堂!”
……
等他相干人等都散去,辛知县就将年老夫子请到后衙看茶。
年老夫子看起来脸色有些难看,辛知县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苦笑道:“老夫子,谢君服是你得意学生,本官也是知道的。不过,你也知道,最近鞑靼蠢蠢欲动,朝廷下令,让陕西一地暂时支应三边粮草。本县乃是下县,也没什么积余。无奈之下,只得让谢自然先将这份钱粮出了。”
年教授硬邦邦地来了一句:“国家者,天下人的国家,谢自然家产殷实,叫他出点钱也是应该的。不过,县尊却派他去宁夏卫,路途遥远,一来一会就得两个月。马上就是秋闱,难道县尊就不耽误了他的前程?”
辛知县有点尴尬,道:“耽误不了的,教授,宁夏卫的军汉飞扬跋扈,可不是好相以的。听说,仇钺仇将军和老夫子有旧,这次派你的得意学生过去办事,相必也便利些。”
年老夫子气得笑起来:“原来县尊是这么想的,也好,也好。”
正说着话,师爷就捧着一叠文书过来:“县尊,教授。”
辛知县问:“如何?”
师爷将文书放在知县面前的案上:“这是从弘治十五年到现在朝廷的所有人事任命,卑职也查到梅富贵的名字了。”
辛知县道:“查到就好,那就用快递报信吧,叫那个梅富贵过来接人。”
“只怕是不成的。”师爷苦笑。
辛知县不悦:“怎么了?”
师爷:“县尊,这事还真有点奇怪,叫人怎么也看不明白。”
说着话可,他一边翻开那些记录,一边说:“这里,梅富贵,本是真定农户,和刚才那个梅之华所说正好吻合。弘治十五年的时候被征发到大同前线效力,后来在草原上失踪,报上了兵部,定了个阵亡。”
“阵亡?”辛知县有点愕然。
“对,阵亡。”师爷点点头:“可后来,兵部突然又发了个函件,任命梅富贵为沧州巡检司巡检。”
年老夫子插嘴:“想必是梅富贵在前线时并未阵亡,后来又被人找着了,被派去沧州做官。”
师爷摇头:“从这上面的记录来看,这个梅富贵不过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户、军汉。可后来他却做了长芦盐司的幕僚,那地方不是一般人呆得住的,这是一奇;更奇的是,梅富贵后来进京,所是另有任用。可等他回了京城,在兵部报备之后。突之间就消失了,兵部也没有说此人后来去了哪里,就算是永不叙用,也得留个底啊。况且,正德一年沧州长芦盐运使司闹出那么大动静,已是震动了天下。梅富贵身为盐司幕僚,自然是牵涉进其中,这么一个人物,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如今,县尊就算要通知这个梅富贵,只怕也找不着人。此人身上的疑点实在太多,在下已经被弄糊涂了。”
“查无此人!”知县新起正德一年长芦盐司的事迹,心中一惊。
他又琢磨了半天,也是没有法子:“这样,写份公函,急递去兵部确认一下。从这里到京城,一来一回,两个月应该足够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 苏木苏子乔
这个叫梅富贵的人身上虽然颇多疑点,但对辛知县和年老夫子来说也不过是一个路人,又没有切身厉害干系。
因此,两人只说了几句,也就闭口不谈了。
等师爷退下之后,年老夫子又将话题扯到让自己得意学生谢自然押运粮秣去宁夏卫一事上面。
继续抱怨道:“没错,仇钺将军和老夫有旧,如果谢自然押送粮秣过去,确实颇为便利。前线都是粗鄙军汉,小人甚多。衙门里送军需过去,要被他们克扣飘没不少。一句话不对,张口就骂,抬手就打。我县历来视去宁夏前线为畏途。若是在平日里,叫君服过去,也是可以的。不过,秋闱在即,谢自然再两头跑耽搁了考试,又该如何?”
年教授口中所说的仇钺本是军汉出身,曾任宁夏前卫指挥同知。后来经三边总制杨一清推荐,任宁夏游记将军,在陕甘宁边军中,也算是排名前几位的军界大姥。
正驻扎在银川城外。
早年,说起来,这个仇钺和年教授还有一点粘亲带故的关系。
“年教授知道这个道理就好,也免得本县解释。不过,老夫子何等人物,调教出来的学生自然是极优秀的。”辛知县笑眯眯地说:“谢自然读书四年,就能一口气过了童子试。他的文章,本县也读过,当真是了得。若说起我府,甚至正德陕西,此人也是出类拔萃的人才,老先生你就不要担心了。”
“谢自然此人乃是老夫一手调教出来的,心中自然清楚。只可惜……”年老夫子沉吟片刻,道:“此人醉心杂学,根本就没静下心来读过几日书。”
“年教授你放心好了。”辛知县一笑:“谢君服真正发愿读书也不过是四年,四年之中竟一口气拿到秀才功名。真若要比拟,倒又写苏子乔的意思。”
“不能比的,不能比的,拿他比成苏子乔,仔细谢自然骄傲自满。”一说起上一届殿试的状元,翰林院编纂,如今正要主持陕西乡试的大宗师苏木,年老夫子脸色就变了。
他叹息一声:“苏子乔此人一年读书,一年只内中个小三元。第二年,乡试虽然不尽人意,可后面一口气得了会元和状元,只差一步连中六元。这样的人物,已经不是人类了。他不但八股文章了得,诗词歌赋,都是当世一流,偏偏还能写得精彩绝伦的话本小说。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有天才一说?”
“谢自然天资也算不错,这次如果能够中个举人,做了苏子乔门生。在他门下读上几年书,或许能有所造就。也只有苏子乔这种人物,才能归顺谢自然这匹野马。”
“县尊,此次秋闱对谢自然意义重大,天下只有一个苏子乔,谢自然也只有这么一次做他门生的机会。你派谢君服去宁夏卫,不是毁了他的前程吗?”
说到后来,年老夫子痛心疾首了。
辛知县听到他的抱怨,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年老夫子大为光火:“县尊笑什么?”
辛知县:“老夫子大约还不知道,苏木苏子乔如今出发去巡按宁夏,却不在西安城内。据说,要等到八月份的时候,才回关中。谢自然这次押运粮秣去宁夏,说不好还能同苏子乔见上面。到时候,说不定就投了缘分,对他将来的乡试也是大有好处。”
听他这么一说,年老夫子顿时明白过来。
惊喜地站起来,朝辛知县深深一作揖:“年某代谢自然拜谢县尊大人,大人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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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苏木的车驾正行驶在关中平原的路上,一路向北。
从去年年底来陕西之后,苏木在陕西过了年,就开始巡按陕西学政。
现代社会又一句话说得好:不到新疆不知道中国之大。
换成明朝,那就是不到陕西不知道中国之大。如今的陕西布政使司乃是明朝两京、十三个布政使司中行政管辖区域最大的地方。包括现代的陕西、宁夏、甘肃三省,和青海的大部。
要想将陕西的所有学政衙门都跑一个遍,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苏木先是用一个月时间将关中平原的几个府学衙门都过了一道,然后是汉中,接着又用了一个月时间巡按西宁地区。
再接着,就是甘肃。到如今,半年过去了,还剩一个陕北和宁夏没去。
如今,秋闱在即,若不抓紧时间,只怕今年都要呆在陕西,什么时候能够回京城同家人团聚,鬼才知道。
可以说,正德二年的冬季和正德三年的春季,苏木都在西北吹风喝沙。
到如今,西北的风沙已经在他洁白如玉的面庞上留下了些须痕迹。强烈的日照让他的皮肤变得黝黑,相比起当初在京城时的温润君子,如今的他显得越发地成熟起来。
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入地了解这片时空,这个古中国的世界。
只半年时间,无论是人情事故,还是做事手段,苏木都更家稳重妥帖。
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明白正德皇帝之所以将自己赶出京城来的用意:“正德皇帝这是在培养我苏木啊,猛士发于沙场,宰相起于州郡。不能够深刻了解底层社会,了解帝国政治的基层政府如何运做,就算将我直接选拔入阁,那个位置也是坐不稳定的。”
摸了摸已经长成一片的胡须,苏木看了看前方的沟壑山川,已经不生一根草的陕北高原,突然微笑起来:“正德皇帝其实还是很够义气的,不过,他用意如此之深,还是当初那个只知道胡闹的小屁孩吗?”
“说起来,这次巡按陕西,我苏某人收获却是不小啊!至少,礼物还是得了不少的。半年不到,也有几千两入帐。”
“尽快完成巡按宁夏和陕北的差事吧。九月就是乡试,主持完毕,到发榜,这么也得忙到十月初。到时候,还赶得极回京城和家里人过年。”
一想起家中的亲人,苏木已经变得锐利的目光中浮现出一丝温柔。
第六百八十四章 可以谋个爵位了
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了摸身边的那一口小小的红木匣子。这是他放置重要文件和信笺的地方。
正坐在车辕上的赵葫芦何等眼尖,忍不住问:“大老爷可是又想夫人和少爷了?”
苏木身体健壮,又喜欢呼吸新鲜空气,因此,在坐车的时候,都喜欢将门帘子卷起来。赵葫芦坐在外面,老爷的一举一动都落到他眼里。
一听赵葫芦提起妻子和儿女,苏木面上的温柔化成甜蜜的笑容。也不说话,将匣子打开,从里面摸出几封信来,反反复复地端详着。
这几封信他不知道已经读过多少遍,封皮因为长时间的摩挲,已经有些发毛,信中的内容他也早就背得熟了,不用打开,里面的一字一句都尽在心底。
这些信不外是通过官家的通讯渠道转来的家信,多半是三个女人对他的问候。
但其中,有两封信最为重要,是来报喜的。
原来,就在本月,吴夫人和胡莹先后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
不得不说,黄太医还真说准了,胡莹却是生了一个儿子。这叫苏木大为惊骇,他本以为仅仅凭借脉搏就能推断出一个婴儿性别之说,本是无稽之谈,看来,这中医还真有许多神秘而不可能用系统理论解释的地方。
据胡莹的信上说,儿子个头很大,足足有九斤重,搞得她差点难产。且生下来的时候,哭声洪亮,一叫起来,整个胡府都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听到。
胡莹的母亲已经被苏木儿子哭成神经衰弱了。
听胡莹说她差点难产,苏木吓了一跳。在医学不发达的古代,女人生孩子,就如同在鬼门关上走一趟,每年死在难产上的孕妇不只犯已,还好她没事。
这小屁孩不但哭声可怕,食量也极大。胡莹一个人的奶水根本就不够,没法子,胡家有从外面请来两个奶娘,这才勉强对付过去。
当初看到这里,苏木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生得高大,胡家又世代军户,胡莹以前又练过武艺。生出一个能吃能哭的健康孩子也不奇怪。
最后,胡莹在信上又说,既然儿子已经生下来了,还请苏木这个当父亲的给孩子起个名字。
苏木想了想,就回信说,干脆就叫胡克己吧!
他还记得当初同胡家商量好的事,就让儿子随了胡家的姓,入了胡顺家的族谱。
克己复礼,吃东西的时候克制些,吃相别那么难看。否则将来变成一个小胖子,却是坏了苏大学士的名头。
这封信自然也用官方的通讯渠道,以急递的形式送回京城,到如今,应该已经送到胡莹手头了。
却不知道,她们母子现在可好,苏木不觉有些担心。
想了想,苏木却笑着摇了摇头:一个九斤重的婴儿,能吃能睡,能折腾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吴夫人那边,好象有些不妥当。
吴夫人也生了,倒不是她和婴儿不好。
实际上,吴夫人的生产可比胡莹顺利多了,毕竟只是一个五斤中的婴儿。据家信上说,生产的那天,吴夫人还在书房里看书,正好读到苏木所写的《红楼梦》中刘姥姥二进大观院一节,忍俊不禁,一笑,肚子就痛了起来。
还没等稳婆过来,孩子就已经呱呱坠地。
按说,这可是一个天大喜讯,可吴夫人却有些不开心。
原来,她生了一个女儿。
当然,头一胎生个女儿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身体没问题,要想生儿子,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当她听说胡莹竟然生的是男孩之后,就开始变得抑郁了。
吴夫人乃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这人书读得多了,难免就会很敏感,尤其是产后。
就想,如果丈夫知道自己生的是女儿,会不会很失望,会不会将一颗心都落到胡莹母子那边?
这一想,就忍不住落下泪了。
看到这里,苏木又好气又好笑:夫人啊,你怎么还不懂得我苏木。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女儿可比儿子好多了。女儿是做爹的贴心小棉袄,将来长大了也知道心疼父母。哪像儿子,只顾着一天到晚在外面疯跑,不到自己做父亲,根本就体会不到父母的养育之恩。
苏木就写信回家将自己这层意思说得分明,然后又给自己的女儿起了个名字。
名字很普通:苏绣绣。
大名小名都是这个,叫起来倒也顺口。
初为人父,即便还没有机会见上儿女一面,可苏木突然感觉自己肩膀上担子好象又重了几分。
对儿女将来要的人生道路该怎么走,他也考虑了许久。
或许,在现代人看来,他现在就开始考虑儿女的事情有些早。不过,古人成熟得都早。男子十六,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