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英雄-第10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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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道:“你占了英美那么多地,他们肯定会恨之入骨。他们打仗可没有说要割我们的地。”
“那是因为我们人太多,实在是没哪里好割。”杨锐道。“说起割地,我都饿了。一起吃点吧。”他说完吩咐左右安排宵夜,而后又道:“小徐你可不要被人给骗了,既然是贵族,那就要有贵族的道德。贵族的道德是什么。就是像老虎猎豹一样用爪牙获得食物,也像狼,不够狼弱些,成群结队才能捕食。不似虎豹那样独来独往。
虎豹生来就是吃肉的,他们不可能去地里种出肉来,所以咬到谁就是谁倒霉。怪它们吗?不怪。以科学的分析,他们捕食的往往是老弱病残,再根据鲇鱼效应,虎豹出没之处的羊群肯定要比没有虎豹出没处的羊群健康。这再残忍也仅仅是生物链的一环。
可有人就是要逆天而行。宣扬民主啊、和平啊、平等啊、人道啊,这乱七八糟的狗屁东西!这种绵羊道德和处世之道全是垃圾!我一直坚持不能拿羊的道德要求老虎。羊吃草,老虎也能吃草?
纵观人类历史,从上一个文明到这一个文明,整个人类思想史的交锋,本质上就是虎豹道德和绵羊道德的交锋。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国家、不同的人,对这两种道德或者思想都有不同的描述。有的时候前者叫做贵族派,后者叫做平民派;还有的时候,前者叫做专。制,后者叫做民主;还有的时候,前者叫做保守主义,后者叫做自由主义……
不管叫什么,都不能改变一个事实:所有民族的伟业和财富都是前者积攒的,而后者只会以民主为名、自由为名、平等为名,把前人积攒的财富消耗一空,边享受还以他们的绵羊道德进行批判,什么屠夫、什么独裁、什么刽子手、什么几数千万。听得我不是发怒而是好笑,森林里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羊来当家作主?他们做主菜还差不多,就是膻味太重。”
说着说着对美战略,不想杨锐却说起了思想史。可王季同知道如果不能思想上说服他,那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他以退为进道:“那布尔什维克呢?他们算老虎还是算绵羊?”
“布尔什维克……”杨锐没想到王季同问这个。不过也是,世界经济危机一起,全世界的知识分子都对卢布张开了大腿,全推崇起共产主义来了。他道:“布尔什维克当然只能算羊,却是一群发了疯的绵羊。他们为了实现羊类的共同理想,打算披着虎皮、模仿老虎的方法行事,结果……,最后羊还是羊,发了疯也依旧不改羊的本色——外厉内荏不说,且很容易退化成虚伪狡诈、不敢负责的官僚。从斯大林到……”
赫玉米的名字从杨锐心中淌过,他转折道:“托洛茨基倒没有什么羊膻味,革命再革命,一直革命到死。这也算革命贵族吧,即便不是贵族也应该是骑士。”
“纳粹又如何?”王季同听杨锐唠叨,走累了的他找了张路灯下的椅子坐下了。
“纳粹?”杨锐也坐下、点烟,他抽了一口才道:“纳粹打个比方,其实跟堂吉诃德最像了。他或许是贵族,最少是破落贵族。可问题是他不但脑子有问题,衰败的门第也让他没能得到传承,反而学会了一些下贱招数,所以他的所作所为就变成了一场表演秀。这是一只不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爪牙、没有强者做派的老虎在发神经病。也是被绵羊道德淹没的老虎最后之挣扎;再之后,老虎就绝种了,只剩下一张皮和一些或好或坏的传说——当然是坏的多。”
说完纳粹,杨锐又说美国,“美国共和党是老虎。民主党是绵羊。讲法理、说民主,肯定是民主党赢,但打起来却是共和党能打。”
杨锐终于说完了,王季同道:“竟成,老虎有老虎的想法,可想法再好,也要羊来做。国力有限,要是打下去下面的羊觉得仗不能再打了呢?”
“那就看到底是真的国力不行,还是羊的懒毛病又犯了。前者见好就收,后者那就要好好教训了!”杨锐咬着烟蒂。他忽然反问道:“小徐,你知道为何有些人生下来就是羊,有些人生下来就是老虎?”
“我不知道。”王季同笑,他感觉杨锐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
“两者唯一的差别就是绵羊会忍辱偷生,但老虎不会。”杨锐也笑。他继续道:“国内现在有种思想极为危险,那就是西洋传进来的自由主义、进步主义、民主主义。要想打仗,这些人就要全部清理,要不然战没法打。再就是信仰基督的正宗香蕉,这些人虽然不会传播毒素,可与前者几乎是一体的。”
十多年前之所以没有做的一些事情。是因为要营造法制环境,同时还要顾及国际影响,可战争期间就不同了,以战争为名清洗这些西化分子在正当也不过。杨锐需要一个少有西洋毒素的东方世界。至于什么西洋人文和科技相互促进的论断。他根本不信呢——既然基督教可以融合实证科学,那东方文明为何不能?信仰宙斯的古希腊人一样有科学家。
杨锐如此说,王季同神情却凝重了。清洗代表什么他很清楚、十多年前杨锐为何忍让他更是清楚。他本来是担心外战不受控制,不想十多年的内战又翻了出来。心中焦急的他站了起来,挥手道:“竟成,你可别忘记了。那些人也是我们的同胞,是大中华国的国民!你怎么能违宪……”
“不拜祖宗、不穿华服,言必称希腊、笔必书民主的人不是同胞!”杨锐没站起来,但双脚一张,大马金刀的坐着了。“宪法……,宪法是可以改的。下次修宪必须注明,不拜祖宗不信教的人没资格成为大中华国民!”
“可信仰是自由的,连罗斯福都说必须保证信仰自由。再说这些人已经是大中华国民了,有身份证有户口簿,你要怎么修宪?取消他们的国籍吗?”王季同激烈道。
“ThesecondisfreedomofeverypersontoworshipGodinhisownwayeverywhereintheworld。”杨锐忽然背咏出罗斯福四大自由演讲中的一句,而后笑:“人家说的是不管以任何方式、任何地点,人民都有信仰上帝的自由,可嘴炮们却故意译成‘信仰自由’,好给自己张目,到了极点!罗斯福这个时候在国会说这番话是有所指的,他明显是在指责我们三国的宗教政策,谴责我们排挤基督徒。”
说到这里杨锐牙齿咬了又咬,最后烟蒂一扔,坚定道:“我不管谁拦着、不管以什么代价,反正这群杂碎都要种海藕!”
第五十五章一个样
杨锐叫嚣着要把所有西化分子种海藕,而京城东单大街三号,京师基督教青年会总部——这栋大门基石上刻着‘非以役人,乃役于人’基督教青年会会训,原本红砖砌成、盖了三楼却又不得不改为一楼的欧式建筑里,一干人正在开会。
居中说话的是京师青年会总干事徐宝谦,他在叮嘱明日的‘反饥饿、反战争、反迫害’大游行的注意事项。三。反里头,‘反迫害’其实指的就是政府、三一教、宗族以及社会各界对基督徒的迫害——二十多年来,基督教人数已经降到了谷底,人数只在七万至八万间苦苦挣扎,天主教徒虽然没有刻意被针对,但人数也降至十六万,而且这些教徒要么在五十年上百年以上的老教区,要么就只在城市。这意味着除沿海地带外,全国农村教徒基本绝迹。
在以前,为了不引起国人的反感,基督教根本不敢光明正大的组织集会和活动,可现在是自己人执政,希望国大总统罗斯福又公开强调要保证‘任何地方、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信仰上帝的自由’。如此,他们才敢站出来游行诉苦。
“……就是这些了。”徐宝谦道。这个早期的同盟会员对革命失望后迅速投入了上帝的怀抱,因为表现优异,他赢得了赴美进修的机会——在哥伦比亚大学攻读宗教教育。他说完又强调道:“切记一点,游行必须文明,必须让世人知道基督徒并不像某些人说的那么可怕。”
会议开了半个小时,仅仅是通报民部和燕京大学发来的注意事项而已。徐保谦说完宣布散会后十几个人要离开时,徐宝谦身边坐着的余日章道:“还有一点,游行务必避开积水潭。”
余日章可是基督教青年会的老领导,又是太平洋国际学会的执行委员,历史上更是宋美龄的证婚人,他的话比徐保谦重要的多。与会诸人刚听说积水潭还有些错愕,但想到积水潭南边的前清德贝子府——大中华国总参谋部。当下便默然点头了。
诸人走后,徐宝谦问道:“先生,这是……,难倒会出什么事吗?”
“六吉啊……”余日章道。“这些年来教友越来越少,再不做些什么那可就不行了。我们不是不爱国,只是不想爱一个专。制的国家。新内阁上台后,整个国家都气象一新,这时候是该做些什么了。不做的话又要回到过去那种老样子。”
余日章淡淡的说着这些话,满脸愁困。他此时还在想昨天在学校教堂布道时那个安息会牧师的话:‘我不爱中国,所以不许你们同其他学生往来……,我要你们服从我们,同我一样的来爱我们的美国。’'注169'。这种言论当然要比前燕大校长司徒雷登的‘我爱中国、我也爱美国’激进的多,但以当下的形势论,如果进步力量没有压制住专。制力量,那必定会遭到他们的反噬——一旦中美开战,天主教徒还好,基督教徒、特别是基督教青年会、太平洋国际学会。必将会腐朽势力的惩处,甚至是屠杀。
“愿上帝保佑众生吧。”余日章吐了这句话后便离开了青年会总部。
次日一早,再次从天津赶来的‘爱国’学生挤满了京师的大街小巷,没有人知道这些学生是哪里冒出来的。唯有运部的官员最清楚,为了在一夜之间运这些学生赴京,京津塘地区的铁、公路客运全停,犹显不够的情况下,凯申物流的货车也拉着学生从高速路摸黑直奔京城,而那些早就得到命令的交警,只有无奈的对货车放行。
“怎么有那么多人?!”总理翁文灏早上一到文华殿就给游行指挥部燕京大学打电话。接电话的是陆志韦而不是胡适。“我问你怎么会有这么学生?!”翁文灏气愤道,可不知道是电话故障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再说话的时候电话已经断了。
‘叭’的一声,电话狠狠的被他摔到座机上。他吊着眉毛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是说只有几千人,怎么现在冒出来几万人来!他胡适之想干什么?造反吗!”
“总理……,”吴景超迟钝了一下,傻子都看得出来翁文灏在发火。
“总理个屁!”翁文灏骂了自己一句,他转而瞪着吴景超,“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男的是兄弟会、女的是姐妹会。翁文灏虽然知道底下这班人都是拉帮结派的。可却拿他们没办法,他能上台除了复兴会‘砗磲石发电丑闻’,靠的全是这帮人的支持。这也没什么,大家都是心向和平追求进步,可今天这样乱来显然是翁文灏不能接受的。
“总理……”吴景超想了一下才道:“我们现在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复兴会的力量虽然在稽疑院里被遏制了,但军界却依旧是他们一手遮天。如果不能在军界将他们遏制住,那战还是迟早要打起来。特别是现在,美日在太平洋上冲突,说不定日本明天就宣战,日本一宣战,他们就会要您按照条约跟着宣战……”
“可明天不就是要通过提案,退出东亚同盟吗?”翁文灏跳脚大叫道,看样子他快疯了。
“总理,可这不够。”吴景超看着猴子般上串下跳的翁文灏,显得愈发冷静。“只有把总参谋长换下去,和平才能保证。”
“你们!你们!”翁文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总理,我们只想要徐敬熙上将主动辞职。”吴景超终于说出了游行的真正目的。
话音未落,翁文灏脸上一片死灰,他抖了几抖才道:“你们……,我们派谁接任?”
“段芝泉上将去年因胃病入院,手术后不是出院了吗。”吴景超委婉道,他很聪明的不提其他人,只提北洋出身、欧战在法国首战就打出名声的段祺瑞。“他如果出来主持大局,那军中应该没人不服吧?再说如果不行可以在总参谋长头衔上加一个代字,表示几年后等威胁解除,总参谋长的位置仍会还给复兴会。”
“那为何不……”翁文灏说到这里又愣住了。段祺瑞出来主持总参谋部之事大家是讨论过的。可那时段祺瑞还未出院,事情当然不好提,当时很多人还说他可能熬不过这一关,礼部更暗自筹备国葬。现在他出了院。可换总参谋长之事就不好再提了,毕竟从来没有这个惯例。真要贸然讲徐敬熙解职,说不定就会闹出个中华版‘五一五事件’来——由复兴青年会蜕变而成的华青会、大中华退伍军人联合会、大中华武士会、大东亚协会……,这些狂热的好战份子对新内阁的政策抨击的很,所以最好还是让徐敬熙主动请辞。
翁文灏想着鹰派徐敬熙上将主动请辞。可徐敬熙却在读着周思绪的信。周思绪去了平壤,但会议记录的副本却由他的部下护送回来,目的是要他第一时间知道会议内容。
看了周思绪推荐的蔺毓荣一眼,读信完毕的徐敬熙盯着他问:“小子,你想下部队?”
蔺育荣被徐敬熙一看全身挺立,他很担心自己的马靴没有擦干净,虽然来之前他已经擦了两遍。“报告将军,下官只想去前线做个连长,杀敌卫国!”他大声道。
蔺育荣的简历周思绪在信中已经说明了,京师士官学校步兵科第30期毕业;陆军大学辎重科第28期毕业。成绩极为优异。军衔做团长也勉强可以,但问题是专业,他在总后是专业对口,转到一线部队带兵打仗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先去装甲教导3师学校学习怎么做个连长吧。”徐敬熙拧着眉头道。他本不愿安排,可想到周思绪在信中提到此人是杨锐点名要进装甲教导师的,又不得不忍着原则破例答应。“不过你要是不够格,那就滚回总后去!”他心有不甘的警告。
“是,将军!”蔺育荣听说是去装甲教导师,全身振奋,答话几乎是在喊。惹到办公室外的参谋们都看了过来。
“出去吧。”徐敬熙有些差异的看了他一眼——瘦的跟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