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撩不可之冷王拐回家-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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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伴雪没有看见的角度,徵义的眼神中露出点点无奈,无奈中又掺杂着点点愉悦。
……
接下来的几日,踏月没再过来找荀久,一行人一路向南,越往南,气温越高,雪越小,到达古桑江边的时候基本没有下雪的影子了。
宽阔的江岸边,停靠着一艘华丽的桨轮船,上面整齐地站着两队护卫,见到郁银宸和梵胤以及后面的扶笙荀久,都恭敬地行了礼。
桨轮船很大,上面有足够的房间可供一路奔波了数日的人歇息。
随意挑了一间房,荀久进去以后就疲累地将半个身子躺在床榻上。
扶笙看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没将她抱上去,反而去了船上专门烧热水的茶房处,准备打热水来给她泡脚。
走到舷梯处,扶笙远远瞥见郁银宸负手站在甲板上,江风撩动他宽大的衣摆,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
放下木盆,扶笙缓步走了上去站在郁银宸旁边,唇角一抹笑,“看不出来,国师竟然喜欢江边景致。”
郁银宸听到声音,稍稍侧转身子看了扶笙一眼,面上似笑非笑,“想来秦王也是喜欢的,否则怎会碰巧与本尊共赏一处景色?”
这极有深意的一句话,扶笙自然听得出来,不过他并不担心。
笑意加深,扶笙道:“国师赏的是已经过了的远景,本王赏的是眼下的近景,分明不是同一处景色,只不过是我们俩站的位置有些近罢了,并无碰巧共赏一景之说。”
郁银宸神色淡然,“不管是近景还是远景,秦王可别忘了,中间这条沟通两种景致的古桑江是亘古不息的,就如同……凤息的灵魂,不管是五百年前的女王凤息还是此刻在船上的秦王妃荀久,即便容貌不同,即便跨越了时空,等恢复了记忆,她就只是凤息而已。”
扶笙爽朗一笑,“便是她恢复了记忆成了凤息,那她也只是本王的凤息,本王的女王,与国师有何关系?”
郁银宸面色有一刻阴翳,转瞬释然一笑,“秦王倒是看得很开,但愿她恢复记忆以后能以凤息的身份原谅你当年的救驾来迟导致南岷国破。”
扶笙表情僵硬一瞬,笑看着郁银宸,“我其实很好奇,国师既然是女王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那么,当年敌军攻入皇城,九重宫岌岌可危的时候,你人在哪里,为何到了女王身死才出现?”
郁银宸琥珀眸一缩再缩,整个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当年……凤息遇险的时候,他到底在哪里呢?
这个问题他没想过,如今倒回去想,反倒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概是五百年太久,他等待凤息转世的执念太深,所以除了那个女子的音容笑貌,其他不太重要或者说不愿记得的人或事,随着五百年的时间长河逐渐冲淡到忘却了吧?
“国师当年把罪责尽数推却到我头上,你就没想过,以你如此强大的灵力,想要将凤息从敌军手里安全救出来根本不是问题?那么,你当年为何没有这么做呢?”
扶笙的一再追问将郁银宸逼近了记忆的死角。
抱着脑袋,郁银宸面上表情痛苦。
他不记得……他竟然不记得当年自己为何没有陪在凤息身边,他是国师,国破的时候怎么会没有在皇宫?!
纠结了许久,郁银宸终于抬起撕裂般疼痛的脑袋,琥珀眸幽幽盯着扶笙,“这些事情,你是如何得知的?”
“本王如何得知的不重要。”扶笙勾唇一笑,“重要的是,当年的扶言之和国师大人你都是间接导致凤息战死的人,你责怪他的时候请自我反省一下。”
不待郁银宸开口,扶笙继续补充,“再有,本王是大燕秦王,巫族人,即便我的前世是扶言之,你也不能把当年的罪过算到我头上来,我跟他是两个人,我顶多能拥有扶言之的记忆,却绝对不是扶言之,这一点,还希望国师大人能区分清楚,不要一概而论。”
郁银宸手指紧紧掐在甲板边缘的雕栏上,许久不曾说出一句话,只胸腔中仅剩的半边心脏隐隐作痛。
怎么会是他自己,他怎么可能害死凤息?
明明是扶言之,明明是那个人救援来迟导致凤息不得不领着几千宫卫禁军对抗十万敌军时被万箭射杀落下马背。
他明明是最爱凤息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没有陪在她身边?
那些记忆,那些金戈交击、血肉横飞、战火连天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实在太模糊了,他想要努力的记起来,可是偏偏又什么都记不得,他不知道这段模糊的记忆究竟是不是因为当年连自己都受不了而刻意忘记的。
如果是,那么这些回忆里究竟有着怎样惊人的真相?
真的是他害死了凤息吗?
扶笙一直安静站在一旁,此刻得见郁银宸痛苦的样子,他心思一动。
莫非……郁银宸根本就记不得那些事?
客舱内,荀久睡得迷迷糊糊,恍然间感觉有人进来,她费力地睁开眼一看,见到来人是澹台惜颜。
荀久赶紧直起身子来,笑看着澹台惜颜,“娘,您怎么来了?”
“臭小子呢?”澹台惜颜四下扫了一眼,没看见扶笙的影子,微微颦眉,“怎么一到船上就到处乱跑?”
“兴许是有事儿。”荀久道:“反正都在船上,他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两人正说着话,房门突然被敲响,澹台惜颜站起身去开门,得见外面站着的人时,她疑惑地问:“你找谁?”
☆、第049章 神秘的九重宫(二更)
门外站着的女子一身黑色束身衣裙,面纱遮住半边面容,只能见到露在外面的一双幽沉眼睛和眉心血色火焰印记。
正是右护法踏月。
得见开门的人是澹台惜颜,踏月有些讶异,她明明没有记错,陛下就住在这间客舱里的。
犹豫一瞬,踏月开启清冷的嗓音,“秦王妃在不在?”
澹台惜颜上下打量了踏月一眼,眉眼淡然,“你找她有何事?”
踏月没说话,只定定看着澹台惜颜,她来找陛下,自然那些话只能和陛下说。
荀久听到了声音,无奈地叹了口气,“娘,让她进来吧!”
澹台惜颜极不情愿地站到一旁让开路。
踏月收回目光,大步走进客舱,恭恭敬敬给荀久行礼,“踏月见过陛下。”
荀久没看她,声音冷寂,“你若是还要如此称呼本王妃,就请出去,我早说过了,这艘船上只有秦王妃荀久,没有女王凤息。”
踏月抿着唇瓣,终是别扭地唤了一声“王妃”。
荀久抬手示意她,“请坐。”
“不……属下不敢。”踏月道:“属下站着就行。”
“你来找我,有何事?”荀久抬起眼帘,看着踏月微微泛白的唇色。
踏月斟酌了好久才终于决定开口,“陛下……哦不,王妃您真的对五百年前的事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吗?”
荀久面上浮现几许讥讽,“我为何要记得那些事?”
踏月垂目看着地板,小声道:“秦王便是五百年前的扶言之,您这一世都能找到他和他大婚,怎么会记不得当年的事呢?”
荀久眯了眯眼,眸光冷透,“你究竟想说什么?”
踏月沉默片刻,开口道:“属下想说,陛下大概是忘了当年南岷是如何亡国的,更忘了是谁抱着您一步步踏上通往邀月宫的阶梯,以一半心脏和五百年……”
“右护法好兴致。”踏月话还没说完,门口已经传来扶笙清凉如雪的声音,眼尾掠出讥讽,“这种时候,你不去照顾你家主上,来本王的房间作甚?”
踏月转过身,看向扶笙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冷的恨意。
扶笙感觉到了来自于踏月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恨意,他并没有多在意,面上浅笑着,“辛苦右护法跑一趟。”
踏月冷哼一声,三两步出了客舱。
荀久眼神古怪地盯着踏月远去的背影,冷嗤一句,“神经病!”
转眸看见扶笙手里端了一盆热水,荀久眼神温软下来,“阿笙,你方才去了茶房?”
“嗯。”扶笙淡淡应了,走过来将木盆放在地上,动作轻巧地替她褪去鞋袜。
意识到扶笙要做什么,荀久双脚缩了一下,面上有些惊慌,“阿笙,你坐着就好,我能自己来。”
一直站在门边的澹台惜颜实在看不下去了,默默抖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轻声关上门回了房。
扶笙笑看着荀久,手指在她白皙的玉足上轻抚片刻,道:“你看,你的脚都冰冷成这个样子了,再不用温水泡一泡,会冻坏的。”
“那我也能自己来。”荀久被他那么一碰,全身细胞都叫嚣起来,她堪堪忍住,依旧将脚往后面缩,“你堂堂王爷,哪儿有给女人洗脚的道理?”
“你是我的女人,又不是旁人。”扶笙一边说一边把她还在固执挣扎的双脚摁进木盆里。
感受着脚底板传来的丝丝暖意以及他不断撩动水花浸润她双脚的轻柔,荀久逐渐平静下来,弯了唇瓣看着他,突然感慨,“还是阿笙最好。”
“你如今才知道?”扶笙抬起头来,含笑的眼神定在她娇俏的小脸上。
明明已经为人妇,她却只是变了一下发型,妖娆妩媚的眉眼依旧灵动得像十二三岁的豆蔻少女。
“我一直都知道自家夫君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男人。”荀久骄傲地仰起小脸,“只不过今天觉得更好而已。”
扶笙心中一暖,“你只需要知道,你这一生,无论走的是铺了鲜花红毯的康庄大道还是长满荆棘的艰险丛林,只要你有需要,回过头我都在。”
荀久没了话,她总觉得他今日说话特别好听,也不知道是否刚才出去的时候受了什么刺激。
泡完脚,扶笙找了干净的绒巾替她擦干,这才将她抱去床榻上,顺便往她脚边塞了一个汤婆子,又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顺着床沿边坐下来,眸光温柔而宠溺,“若是困了,就睡吧,还有好几日的水路呢,我担心你吃不消。”
“怎么会?”荀久轻笑,“上一次我们俩从无名岛回燕京的时候不也是坐的船么,那时候可比现在狼狈多了,我照样挺过来了,如今一晃几个月过去,你我都成为夫妻了,今次名正言顺一起去岷国,身边有你陪同,便是再难受,我都能挺过来。”
荀久说完,伸出小手顺势拉了扶笙一把,“外面天冷,再说了,又没什么事,你上来,我们一起睡觉。”
“不……不用了。”扶笙眼神有些闪躲。
荀久心中好笑,她自然知道,这一路上他晚上都只能抱着她入眠,忍得十分辛苦,方才自己的举动算得上邀请了,然而现在是在船舱,扶笙更不可能吃了她,故而能避则避,不敢碰她分毫。
不过……荀久就喜欢看到这个样子的扶笙,想吃又不能吃,只能忍着,那一脸的憋屈样儿,让她颇为忍俊不禁。
心思一动,荀久特意将被子掀开一个角,顺便将胸前的衣襟扯散开来,露出里头雪腻肌肤故意让他看见。
扶笙呼吸果然在顷刻之间就急促起来。
荀久言笑晏晏,连抛几个媚眼,“阿笙,你确定不要和我同床么?”
扶笙艰难地移开眼睛,喉结上下滑了滑,“不……不用了,天色还早,我还得去找外公他们商量一下关于到达岷国之后的计划。”
荀久直起身子,双臂攀附上他的脖颈,唇瓣几乎贴近他的唇瓣,声音娇软柔媚,“是么?”
她身上的衣服本就松散,再这么贴近扶笙,直接让他全身都沸腾起来。
荀久勾引扶笙的下场自然是被剥光吃干抹净。
这是她最憋屈的一次,全程咬着牙不敢出声,就怕让外面的人听见。
接下来的六七日都是在船上度过的。
古桑江是大燕通往岷国的必经水路。
岷国在六国中距离大燕最远,五百多年前,南岷臣服于大燕的时候,将内陆的疆域版块全部划分给大燕,整个岷国缩水为一个小岛国,从燕京去往岷国,要一直往南走,乘船从古桑江上穿梭而过,再经过盘海一段距离才能到达岷国。
刚开始的时候,踏月每日都会来找荀久,不过话题再也不是关于五百年前的事,只是问她近况如何。
荀久虽然不喜欢踏月,可无奈这个人与阿紫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荀久一对上那双眼睛便觉得不忍心赶走她,于是每次都会允准踏月在客舱里坐上一小会。
不过……荀久发现,踏月每次见到扶笙的时候,周身就会散发出一种阴冷的恨意。
荀久不明白,踏月既然是自己五百年前的右护法,她应当要顺从自己这个女王,接受扶笙才是。
可是,踏月每一次的眼神的表情表现得很清楚,她讨厌扶笙,甚至是恨他。
这恨意……究竟从何而来?
荀久想了无数次也没能想明白,她原本大可以直接去问郁银宸,或者直接让踏月开口说出来,可那样的话,就表明她承认了女王的身份,也就等同于承认了很多事情。
荀久不可否认,这一次到达岷国之后,为了拯救郁银宸,也为了她自己,她很可能会恢复凤息的前世记忆,可恢复记忆与她自己亲口承认身份是两码事。
如果亲口承认女王身份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那她宁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至少……在船上的这段时日,她还没有凤息的记忆,她只是秦王妃而已。
哦不,就算恢复了记忆,她也只是秦王妃,不是凤息。
桨轮船到达岷国海岸边的时候,岷王亲自带着朝中大臣前来迎接。
岷国是个没有冬天的国家,尽管现在燕京城里下着鹅毛大雪,冰天雪地,然而此刻站在岷国海岸,荀久感受到的不是冬日的凛冽寒气,而是夏日里温暖的海风和天上有些炙热的太阳。
一个月前,九重宫的守宫人梵胤出宫亲自前往燕京城恭贺秦王大婚,这件事在当时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九重宫的历代守宫人都很神秘,平素从不出宫,就算到了每年的冬至这一日,百姓们纷纷前往九重宫宫门外祭拜,也仅仅能远远看到站在九重宫内高塔之上祭祀的守宫人一眼。
然而,比九重宫守宫人更让人好奇的是五百年前的南岷国师郁银宸。
这个灵力至高无上的男子,在南岷覆灭以后便一直隐遁,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