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淑秀:错嫁权臣-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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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小跑去知会掌柜的,掌柜的微微一笑:“开门迎客人,今天有请帖的是贵客,没有贴子的也可以进门,既然来了,就招待吧。”他手捧着一盘子新式珠宝,急步走开,送去给京中如今最当红的女眷,平王妃过目。
无忧和春草在看老梅,身边没有别人,春草得已问出她的鄙夷:“姑娘,皇上今年说节俭,这家铺子可真大胆,这就卖上珠宝了。”
“你不知道,皇上返京的那一仗以前,这家铺子奉上一笔金银,也算有功之臣。”
春草哦哦几声不再说话。
身后有脚步声,伙计走来道:“请王妃进去赏鉴。”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嗓音出了来:“哟,娘家快要倒了,还有人赏得下去珠宝?”
文无忧抬眼看一看,虽不是熟人,却是认得的。
昌邑郡王明达成亲的那天,文无忧因没有定下和明逸的婚期,又因为在很多人的认识里,她和明逸早就成亲。也因为战乱刚过,男女大防还在松懈中,无忧也参加婚宴。
乔家的人来闹事,文无忧就在旁边。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乔家的人。
是哪一房,她却没问过。
春草凑到她耳边:“姑娘,这是乔家最差的那一房。”
“你怎么又知道了?”无忧取笑。
“乔家来闹事,让抓了不是。我后来往狱里问过好几回,跟着姑娘出去这一趟回来,又去看了一眼,恰好见到这两个送饭食。”
“这么说,乔大姑奶奶和乔公子还没放出来?”
春草咧嘴开心地笑:“还没有放出来。”
文无忧心中有了数:“这么说,她们有的是缘由恨我。”
“有啊,乔家总是认为原先的二夫人和姑娘争婆婆风,自然恨姑娘。是以,姑娘,咱们教训她么?还是吓唬几句。”
文无忧不知自己应该是什么神色,才配合得上春草的话意。嘀咕道:“争婆婆风,哪有这句话。你就说公婆面前争宠就是。”
春草好心的提醒模样:“姑娘当时还没有嫁人呢,是乔二姑娘一个人争婆婆风。所以叫争婆婆风。”
“是了,你说的很好。”文无忧知趣的不再和春草争论,再争下去,估计自己不赢不说,对面那两个见到主仆嘀咕来嘀咕去,只是不理她们,已经把鞭炮移到面上,随时大爆发。
再唤一声:“春草,知道咱们出来做什么吗?”
“勾引坏人不是吗?”
“又说错了话,那不叫勾引。”
春草嘿嘿:“我想说引蛇出洞来着,但对面这两个不够资格。”
“是了,不够资格的就一举击退,犯不着陪她们浪费功夫。”文无忧说到这里,对乔家的两个已摆好对战姿势,可能面颊、手臂应有些酸痛的姑娘板起脸:“你们敢讽刺我?”
“谁讽刺你了,我们闲说话,我说我姐姐娘家要倒了,”
“我说我妹妹还有心情赏珠宝,说你了吗?”
乔家的姑娘一人一句,气势凶的很。
嗓门儿也不低,附近有些人的眸光看过去。
见平王妃怒容满面:“还敢狡辩,春草,给我打了出去。以后有我在的地方,不许她们出现!”
“好嘞,”春草笑嘻嘻挽袖子,笑眯眯走上前。当然她并不是真打人,这就走的慢腾腾。在别人看来,好生的大模大样。在乔姑娘看来,好生的吓人。
“你,你敢……”乔家二姑娘只来得及说出这几个字,就让春草越走越近吓得拔腿就跑。
一口气,跑出了铺子,气得在外面哭起来。
春草得胜将军般回来,伙计带路,侍候文无忧往房里看珠宝。
房外,偏僻的地方有两个妇人低低谈话。
“梅姐姐,这位是?”
“这就是对你说过的平王妃。”
“好生的嚣张?”
“年纪小不是。我也难得见她一回,从今天这事情看,说她在江南当大帅的话只怕有假。”
“梅姐姐的意思,江南的事情主要由三爷做成?”
“呵呵,人人都知道明三爷那几年在江南,但其实呢,宇文家的人也在江南。”
年青一些的妇人还要再问,梅夫人不肯再说:“走吧,咱们看看珠宝,再对比下你带来的货物。以后卖什么价格,咱们就能知道。”
走出一步,回眸笑着:“丁夫人请。”
……。
消息传的很快,无忧回到家里时,有人回话:“泰王和泰王妃往这里来,公主让三夫人在房里相见就行。”
宇文天和顾氏走进来,先把女儿从头到脚看一眼,夫妻双双松口气,但还是问道:“无忧,你没事吧。”
“爹爹母亲,您的耳报神也太快了。”文无忧喜悦的走过去,左手到宇文天手上,右手到顾氏手上,还和在家里的时候一样,带着父母亲,一家三人并肩坐到榻上。
文无忧调皮地道:“爹爹乞假,我本还想安慰安慰来着。如今一看依然听得远、看的真,我的好听话也就省下了吧。”
“那可不行,女儿的好听话安慰话,这辈子一个字也不能省。”宇文天打趣道:“这就说上一车。”
皱一皱鼻子,文无忧真的说起来:“我想太师不再出面,爹爹和母亲也闲在家里,成天的只玩好的,赏雪对酒,也不想出面。怎么办呢,让别人找不到空子,还是无忧出面的好。”
顾氏往她身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把,嗔怪道:“我一听就知道,现放着你爹爹在,怎么用得着你出门儿。以后再不许这样。乔家?算什么,本不应该和你相提并论。也值得给她们一回体面?下回再也不要这样。”
“我的好女婿呢,他不能周护你,要他还有什么用。”宇文天说话,总是能拐到女婿身上。
文无忧倒不用为三爷怎么样的解释,只要扮个得意说上一句:“这是我的主张啊,他还不答应,我哪里肯依他,我自己出门。”
当岳父的话立即来个大转弯:“我的好女儿就是比女婿强,”对着妻子笑得合不拢嘴:“看看,女婿想不到的,我女儿全想到了。”
新任代理太师明逸不在家,所以这个房里由着当岳父的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宇文天把女儿好好地夸上一顿,既然这个法子与女婿无关,那么他应该全力的拥护。他立即也有个主张:“无忧总闷在家里也不好,难得看京里的雪,可不多看几回。这样吧,以后你再出门去,爹爹当车夫,母亲当陪的人。”
顾氏对又鄙薄女婿一般不赞同,但带着女儿玩耍,一个不字也没有。
只有无忧是为难的:“我带上爹爹母亲,那些人可怎么敢接近我呢,三爷给了两个得力的人,”
这话不说还好些,说过,宇文天更不肯松口:“女婿给你两个下人,爹爹母亲把自己给你。这样一比,又把他比下去了。”当岳父的笑容满面。
至于女儿已成亲,说女婿不好不是明智之举,这位聪明过人的岳父从来不想。
顾氏主持下公道:“陪女儿不是和女婿比拼。”但下一句就依着丈夫的意思说话:“让爹爹去买个斗笠,母亲乔装改扮。无忧你看这样总行了吧?”
这考虑算面面俱到,文无忧能说不好吗?在她长大的岁月里,性情上无忧敢想敢做,与有这样一对父母不无关系。感觉上回到小时候上山打猎,下水摸鱼,重温儿时旧梦,文无忧和父母约下日子:“天天出去不香甜,钓鱼呢,让鱼一会儿见到饵,一会儿见不到着急才好。再过三天出门去。”
听上去道理已充足。
其实呢,新婚并且还在热恋中的无忧留出空儿来,晚上还要对明逸说过。考虑明逸可能不答应,那么说明天就去难免勉强。三天,足够夫妻你劝过我,我劝过你,钟点儿足够。
宇文天夫妻告辞,兴致勃勃的买了斗笠,顾氏买了一些涂脸的黄粉。
文无忧想着怎么对明逸说时,毕竟昨天晚上他不答应。又有客人到来。
荣王送来小青:“听说你和人吵闹,以后带上小青,据我知道的,还没有人吵得过她。”
京中大有名气的第一个惹不起,也成了文无忧的跟班。
夜晚,明逸回来的很晚。因为有小青一起,文无忧有了倚仗:“小青也去,你可以放心,我带上你给的人,带上小青,再带上父母亲。”
本着不讨喜女婿的本能,明逸满面的警惕:“岳父来又说了我什么?”了然地道:“想来,又说对我不满意。”
身为妻子和女儿,上哄下瞒必不可少。文无忧一本正经:“爹爹母亲一直在夸你。”
“夸?我?”明逸满面的一听你这就是假话。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章 ,丁夫人出现
总是挑剔的宇文天,忽然成了会说好听话的岳父,别说明逸不信,说出来这话的文无忧也不信。
为了增加可信度,另外准备的有注解:“爹爹说有他跟着,三爷就可以放心让无忧出门。三爷一直是个听爹爹话的好女婿。”文无忧是时候把明逸并没有答应这个漏洞补上。
明逸寻思着似笑非笑了:“哦,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他很想白眼看人的神气,无意中露出眼底的疲倦。
架上沙漏显示三更刚过,文无忧因回来的早,打过一个盹儿,不然也早入睡。
明逸没有和妻子理论的精神,无忧也没有再胡说的劲头。拉着他睡下来:“有话明儿再说。”
“明儿看我打你,我说不让去,你偏要去。”明逸说着话,不到半盏茶钟点,沉沉入睡。
文无忧纳闷:“这个人今天忙了些什么?”看来太师这官职果然不是好代替的,三爷另有公事,这一个人办两个人的活计,把他累到。
第二天明逸也没有和文无忧说,给父母请安时,就便儿的问万安公主:“是母亲答应无忧?”
这话问了跟没问一样,明逸眼中的无忧一定是出门问过长辈,长辈不在家也会问过大嫂的好孩子。三爷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让公主阻拦。
万安公主应该听懂,但还是温和地道:“是我答应她。”
明逸贴近母亲最近的椅子坐下来,低声细语和母亲商议:“接下来局势不会好,乱的时候衣食缺,接下来是人心缺失。云昭王、汉曲王、永吉王定下来元旦进京朝贺,皇上打心里防着他们,又要做给天下人看。太师旧年虽有不是,亦有功劳。老臣中谁是佼佼者,还能为皇上挚半壁天,明眼人都知道。无忧是太师的孙女,又是我的妻子,”
没来由的,可见到笑容加深,但下一句话过于沉重,明逸重新是正容:“无忧是别人眼中最好下手的人。”
“你把无忧看轻了,岂能把大帅不当大帅?”万安公主语气轻松。
无忧这样说,母亲也这样说,明逸忍俊不禁。
大长公主悠然地回忆:“那一年你的信到了,别说我没有想到,皇上也没有想到,十二岁的姑娘能以一人之力救助许多难民。别对我说宇文亲家早有准备,皇上已把明细打听清楚。没有收到粮草以前,无忧就带着一百来人到处躲避。这是心地,也是能耐,也是能当大帅的格局。”
明逸虽爱听,也小心翼翼打断:“母亲,当时无忧没有别的办法,而现在她有了我。”直接说心里话难为情,但没找到别的措词,明逸就怎么想怎么说:“我舍不得,也不放心。”
“你最得力的小厮不是已给了她,你父亲昨天听我说过,也夸无忧有胆量,打算把家里最好的护卫也给四个。另外,宇文亲家昨天来过,他如今闲在家里,他会不出面?”万安公主毫不费力的把儿子反驳。
“母亲,”明逸知道这些话都对,但还是不想答应。
万安公主眸中含笑:“我这一关,为无忧放行。不是我不在乎媳妇,而是我和她想的一样,过上几天,我也打算四下里走动,看看有谁愿意接近。顺藤摸瓜,总比暗箭好防。”
一件为难事摆在明逸面前,母亲在他眼里,在新皇眼里,能顶天能立地。如果没有无忧掺和进来,明逸会认为万安公主出门是个好主张。但现实给他当头一棒,他赞成母亲犯险,却对妻子担心不已。像是刚成了亲就不要娘那种?
“好吧。”明逸起身,稳稳地回了话:“我原不应该回母亲,才落到这尴尬境地。都是我的不是,我应该抓紧,那么就不劳动母亲,也不用无忧帮忙。”
深深施上一礼:“对无忧我说的是,有我在呢。在母亲面前自然也一样。如今请母亲也不用忙碌,凡事有我,有二哥,有大哥呢。”
小儿子永远最得宠,他的贴心话语更让父母感动。万安驸马抚须但笑不语,万安公主慈爱的光泽之上,又蒙上一层身为母亲的满足。
目送明逸出去,万安驸马对着大长公主轻施一礼,虽带着夫妻间的戏谑,却也透足情意:“我常年不在家里,有劳公主教导出好儿子,又娶了三房好儿媳。”
大长公主还礼,也把驸马感谢一番:“不敢居功,驸马是为了皇上出远门,经过好些风霜雨露,相比之下,我是惭愧之人。”
明乔氏不经意的浮上心头,这是母子置气的结果,说一声惭愧,却不虚假。
这里夫妻为有好儿子而相互庆贺,二门以外,明逸正在吩咐人:“请大爷二爷去书房,说我有要紧的话。”
……
三年的战乱无损京外的梅林,风雪愈大,野梅愈发茂盛。达官贵人们中,有近来众人视线里“衰落”的宇文家,有忙的神鬼不知的明家,也有刚太平就不知忧愁为何物的贵夫人们。
三三两两的游玩着,新的马车到来,她们才有小小的惊动。
“来的是谁?”
头一辆车里,任氏扶着丫头往外面先看了看。她是今年的新媳妇,要学家事,又还腼腆,本想借着过年机会,把中秋见过的亲戚和往来的女眷再熟悉些,游玩上才认为方便。但昨天晚上明达的一番话,把出门变成另一桩正事。
“近来不太平呐,三弟妹出门,你陪着吧。具体怎么样,按她说的行事。”
这个媳妇是万安公主在北边营地上挑了又挑,她性子沉稳温顺,是那种当丈夫的说什么,她并非看不出对错,但不如意时,也不会厮闹。
明达说的话,任氏又认为没错,今天她就来了。
丁夫人以为自己站得远,才不认得她。装着看梅花轻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