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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牧唐-第3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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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内侍总管,不过对于这件事情的轻重影响。李清心中一点也不糊涂,这似乎是皇上对太子殿下的一桩考验。时间紧迫,且从皇后娘娘方才的暗示之中,这件事情甚至还隐隐关系着太子殿下今后的前途与地位,马乎不得,须得早些告于太子殿下知晓才是。
    “皇上且先息怒,这些人之所以会选择在这种时候谋害房大人还有长孙大人,”说到长孙无忌时,长孙皇后地语气不免有些波澜,不过很快便被她给掩饰过去:“正是说明,因为柳先生的归来,他们,心虚了。///”
    “柳先生的医术通神,这天下少有什么病症能难得倒他,翼国公的病症,在他手里不就是已经初见了成效吗?”这种时候,长孙皇后也不免夸大了些柳一条的本事,慰声向李世民说道:“有柳先生在侧,病倒的这几位大人,定会无忧。”
    “为今之计,也只有看柳一条地手段了,希望他不会让朕失望。”轻叹了口气,李世民轻摇了摇头,再没有接着用膳的味口,欠身向长孙皇后交待了一句,便起驾离了立政殿。
    手下地大臣接二连三的病倒,宫外的流言飞满了长安城的天空,有些事情是不得不防了,免得那些人行到最后,会狗急跳墙,不再顾及什么谣言、身份、计谋,真个就下了杀手。不然,病了,柳一条或是还能挽救,但是死了呢?李世民不想让自己后悔莫及。
    “小德子,”目送着李世民快步离了殿门,长孙皇后也是再坐之不住,直接急声开口向小德子吩咐道:“你这就去准备一下,一会儿随本宫去齐国公府走一遭。”
    “母后,让恕儿也随您去吧,”豫章公主走近长孙皇后的跟前,双手搀扶着长孙皇后的胳膊,道:“舅舅那里出了这般大的状况,恕儿也是放心不下,想跟过去看看。”
    “嗯,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一会儿便也跟着过去吧。”轻点了点头,长孙皇后无限忧虑地自语轻言:“也不知道大哥他现在怎么样了,皇上之前不是已经有过警示吗,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母后不用太过担心,舅舅他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感受到母后少有的慌乱心情,李茹似在一旁小声地劝慰着:“就如您方才与父皇所言,这长安城里,有柳先生在,还有什么病症能难得倒他的?舅舅他老人家便是真地遭了别人地暗算,柳先生也定是能将舅舅挽救回来。”
    “嗯,希望吧。”如李世民方才一般,长孙皇后也是轻叹了口气,任由豫章公主搀扶着,一同出了立政殿门。至于李治与小丫他们几个小的,则被留在了宫里,交由宫女奶妈们侍候照看。
    “柳先生,”在前往苏府地马车里,柳一条与李承乾同车而乘,待车内的宫女将茶水端上之后,李承乾拱手向柳一条请教:“依你之见,翼国公他老人家地病状,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暗中谋害,故意为之?”
    这段时间,因为三位老臣同时病重的事情,整个长安城都闹得沸沸扬扬,宫里宫外,一刻都不得消停。很多人都起疑是有人在故意谋害,造谣,只是一直都没有证据,太医们也诊不出什么病症来,现在柳一条这位神医既然回来了,李承乾不免就动了一探究竟的心思。
    “翼国公是旧疾,肺痨之症已入膏肓,根本就用不着谁再出手谋害,”双手将茶碗接过,轻放于桌案,柳一条弯身回言:“咯血,昏迷,下不得床榻,都属正常的病症,并没有不妥的地方。小民看不出分毫有人着手的痕迹,当不是有谁策划谋害。”
    “至于苏老大人与宋国公他们,”柳一条轻声说道:“还没有亲眼见过,不清不明,小民也不敢妄加评断,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先生说得是。”李承乾点头回应,抬头瞧看了柳一条一眼,李承乾开声说道:“此番长安之危,就要仰仗先生妙手了。待苏大人与宋国公他们事了,孤当亲自到父皇面前为先生请功。”
    “多谢太子殿下抬爱!”看李承乾说得这般意诚,柳一条拱手相谢。
    “呵呵,生分了,柳先生这般待孤,可是比之以往显得生份了。”轻摇了摇头,李承乾呵笑着看了柳一条一眼,遂直身正色说道:“先生于孤,有救命大恩,在孤的面前,先生毋须这般拘谨。如师,如友,如邻,随意一些不是更好?”
    “太子殿下厚爱,不过,礼不可废,”抬头打量了李承乾一下,柳一条面上渐露出了笑意,道:“若是让礼部尚书他老人家知道一条在太子殿下的跟前无礼,他还不得拿着戒尺满院子地追打一条?”
    “呃?呵呵,先生说笑了。”与柳一条对视一眼,李承乾会声而笑,笑声,很是爽朗。
    “太子殿下,柳先生,苏老大人的府上,到了。”在两人的共同的欢笑声中,马车缓缓在苏府的门前停下,赶车的内侍尖声回禀,并规矩地掀起门帘儿,恭敬地着请两人下车。
    府门前,苏府的老管家苏安躬身相候,一阵客套行礼之后,一行人便随着苏晨曦与苏安这主仆二人,进了院子。
    “我们家老爷的身体,一直都很健朗,没灾没病地,成年连风寒都少有沾身,”随行的路上,老管家苏安轻声地为柳一条述说着他们家老爷的病情:“这次也不知是怎么了,没征没兆的,突然就那么晕了,一连几天,都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现在身子都瘦了一圈儿,看着真是让人心疼。”
    “苏大人以前,没得过什么重病吗?”听着苏安说得奇怪,柳一条插言相询。
    “没有,我爷爷虽然爱酒,不过却也是颇懂得一些养生的道理,”苏晨曦接声回道:“餐食有度,早睡早起,便是饮酒;也少有会喝到大醉,从我记事起,就没见他老人爱得过什么重症。平常的那些发热风寒,随意吃上一副草药,也是很快就能痊愈。”
    “哦?这倒是奇了。”想起方才车上李承乾说过的那番话语,柳一条心中多少有些疑虑,难不成,这苏炳仁之症,还真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第653章 一碗凉水
    面黄,体瘦,眼浮肿,唇虚白,呼吸微弱,体无知觉,原本好好的一个健壮老头儿,如今却变成了这般地光景,柳一条来回地翻看打量着躺在榻上不醒且显得有些干瘪的苏炳仁,心里一阵地唏吁。'3Z中文。null3z中文'
    “苏老大人这是昏迷了多久了?”在一旁的水盆里净手拭干,柳一条沉吟了片刻,开口向苏晨曦问道。
    “七天了。”心疼地看了榻上的爷爷一眼,苏晨曦轻声回言,并一脸殷切地开声向柳一条问道:“不知先生可有什么良方,能让爷爷他老人家早些醒来?”
    “太医们是怎么说的?”轻点了点头以示安慰,柳一条再次开口问道。
    “太医说,爷爷他的脉相平稳,呼吸匀称,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说是爷爷他,没病。”苏晨曦认真无遗地开声回道:“至于爷爷为什么会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太医们也说不清楚。眼看着爷爷的身子一天天虚弱下去,真是,真是让人看着心里难受,曦儿真怕爷爷他老人家……”
    说着说着,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哗啦啦地直往下落,苏晨曦白晰光洁的小脸儿,一会就映出了一片的水光。/
    “没病?”柳一条闻言一愣,再次回头瞧看了一下榻上已是皮包了骨头的苏炳仁,若有所悟地轻点了点头。柳先生,家祖的症状,亦与苏老大人相同,”这时候,萧元也站出来插说道:“太医们也是查不出什么病症,怎么诊都说是脉相正常,无有病迹。可是这要是没病。又没有一点中毒,或是被人击打的症状,这人怎么会就醒不过来呢?”
    “任大人,这件事情,你怎么说?”听了萧元的话,柳一条不由扭头向从秦府随来的任秉承问道。
    “苏大人与萧国公他们的病症,任某之前也有瞧过。”任秉承站出向李承乾与柳一条拱手一礼,继而开声说道:“脉相平稳有序,气血充盈无阻。两位老大人的脉相,与常人无异,确实是没有哪怕是一丝地病症。”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怪异,”提起这事儿,任秉承不由又皱起了眉头:“无毒,无伤,无病,可是这人却是又真真儿地不醒人世。任某行医一世,还从未见过此等怪症。”
    “说苏老大人没病。道也是不无道理。///”听了任秉承、苏晨曦还有萧元三人的描述,柳一条的心里面多少也生出了一丝的底气,提摆再次在苏炳仁的榻前坐下,抬手翻看了一下老头儿的眼皮,开口便下了定语:“苏老大人他,确是没病。”
    “柳先生,若是没病的话,我们家老爷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老管家苏安最先着急地开声问道。
    “七天地时间不吃不喝,仅是靠着一些参水吊命,苏老大人之所以会变得这般模样。是饿的。”柳一条又扭头瞧看了萧元一眼。道:“宋国公他老人家的状况,想来与苏老大人也并无差别。所不同地就是,苏老大人比宋国公他老人家。多饿了几天而已。”
    哩叭嗦地说道了一大堆的废话,柳一条不开药,不下方,只是开口向苏安要来了一些道具。
    一碗水,一碗带着半碗冰渣的凉水。
    “柳先生,冰茶已然备妥,您慢用!”苏安亲自递上的一只海碗,还以为是柳一条口喝,想要饮用冰些的凉茶。
    “哦,呵呵,有劳苏管家了。///”柳一条起身双手将海碗接过,碗中水、冰参半,寒意逼人,冰寒的凉意通过碗壁直入手、肘,激得柳一条的整条胳膊都乍起了鸡皮。
    这个样子,会不会是忒凉了一些?
    “柳先生,”看柳一条捧着一碗冰水出神儿,并没有要再出言说讲的样子,李承乾开声询问:“归要结底,苏老大人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般状况,还是缘于昏迷之故。不知对于此症,先生可是已有了对策?”
    “太子殿下!”
    还不待柳一条开口回答,这时候,奉了皇命从宫中赶来传信儿地东宫内侍总管李清,从门外小跑了进来,高叫了一声太子殿下之后,便附耳弯身,趴在李承乾的耳边一阵耳语。
    “什么?!”李承乾面色巨变,陡然从椅上坐起,满脸不敢置信地开声向李清问道:“此事当真?舅舅还有房老大人他们,竟也都遭了恶人地暗算?”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招集到了这里,听太子殿下话语中的意思,齐国公与梁国公他们,像是也出了什么状况?
    “此事关联重大,小人哪敢胡言?”见他们家主子似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李清索性便也放开胆子直言:“小人此番过来,就是奉了皇上他老人家的圣命,请太子殿下还有柳先生过府前去瞧看的。”
    “可是已有太医前去?”李承乾问道。
    “回太子殿下,小人来的时候,皇上已派有太医前去诊看,”李清小抬着眼皮,尖声回禀:“听说,公孙大人还有房大人他们所得的病症,几与苏大人和萧老国公他相同。无故而昏,昏而不醒,太医们也诊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清的一番话,搞得屋内所有人的面色,都不同程度地微变了一变。
    一个两个,可以说是巧合,但是这三个四个,又该当做何解释?
    “柳先生,您说这……?”李承乾面露凝色地扭头向柳一条看来。“太子殿下,”没有回答李承乾潜在地问话,柳一条端着冰水微弯身向李承乾说道:“苏老大人,宋国公,齐国公,还有梁国公他们,都是国之重臣,身份地位,说是高高在上也不为过。所以对于一些发生在他们身上地特殊病症,太医署的太医们诊治起来,一般也都会用那种中规中距且上得了台面地方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柳一条挺直了身子,回头打量了任秉承一干太医一眼,接声说道:“许多民间百姓常用的土方,偏方,反而常常会被忽略。”
    “就比如眼前苏老大人昏迷一事,”柳一条又扭身对着榻上地苏炳仁,道:“除了灌药,针灸,或是等待苏老大人自己醒来这些方法之外,还有一个最为简单且有效的法子。”
    说着,柳一条轻晃了晃手中已是融化得差不多的冰水混合物,不待众人有所反应,碗底一掀,“哗!”的一声,碗中的冰水飞流直下,尽数落到了苏炳仁的头脸之上。
    “啊!!谁!谁在泼老夫?!!”
    很神奇地,在医们的不敢置信,苏晨曦的惊中带喜,还有李承乾众人意外不可思意的神情中,原本躺在榻上已近七日未动分毫的苏老头儿,忽然乍尸一样地猛地就从榻上坐了起来,还乍乍呼呼,没事儿人一般地冲着泼他冰水的柳一条大声叫嚷。
    这,这样也行?
    任秉承,还有他身后的一干太医开始觉得有些脸红。柳一条的这一碗水,不止是泼在了苏炳仁的头上,更还是泼进了他们这些医者的心里。
    这么简单,而且人人都知道的方法,为什么他们就没有想过去施用?像是一个耳光直接呼在了脸上,在苏府上下高声欢呼的同时,几个老头儿同时都低下了脑袋,脸,烧得厉害,又一次地,他们被一个小辈给比了下去。
    “咦?这不是柳小子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睁开眼,看着拿着大海碗正一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人,竟是离去近一年的柳一条时,苏炳仁的小爆脾气终是稍缓了下来,轻喘着气地开声向柳一条询问。
    “小子见过苏大人!”把海碗交给下人拿下,柳一条恭敬地拱手与苏炳仁见礼。看老头削瘦并没有一点自觉的样子,柳一条小声地向他提醒了一句:“苏大人,不知道您,会不会感觉到有一些饥饿?”
    “嗯?”苏炳仁闻言,眉头一皱,直到现在,他才感觉到,原来他的肚子正叫得厉害,而且,感觉身子好虚,头好沉,两只眼睛里面竟是直冒着金星儿。
    “你这么一说,老夫还真是感觉有些了饿了……”方才挺直的身子,一下便又软趴了下去,躺在榻上,露出了一个连饿了七天的老人才当有的表情、状态。
    “爷爷,爷爷!您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呜呜呜……”直到这时,苏晨曦才从方才巨大的欢喜之中清醒过来,梨花带雨地一把扑倒在苏老头的怀里,喜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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