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进化手册-第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倭餮潭淌奔湟丫狃枇恕�
骆昭翊对自己的重伤不以为意,却记着她的小伤。
穆双涵心中一动,眼眶有些发热,手上还拿着刚刚夺过来的笔,有些手足无措,呐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参见太子殿下。”徐氏向骆昭翊见礼,正好解了闺女的尴尬。
“不必多礼。”骆昭翊笑了笑,便要起身去扶,徐氏连忙道:“臣妇是送太子妃过来,并无大事,太子殿下有伤在身,还是好好歇着……太子妃心忧殿下,醒来便匆忙赶过来,一时失了礼数,还望殿下勿怪才是……”
说着,徐氏笑着告退,跟陈沉一道离开,还轻轻带上了门,她虽是太子岳母,可在太子面前也是臣妇,天地君亲师,就算太子敬重她是太子妃的母亲,她也不能摆长辈的谱,刚经历三皇子的事,太子定然是想跟她闺女单独相处的,徐氏还不至于连这点眼力都没有。
他们一走,骆昭翊便抬头看向穆双涵,穆双涵正愣愣的望着他,两人之间竟一时无言。
骆昭翊轻轻叹了声,拉着她坐下。
他只着了件单衣,有一截包裹着的纱布露了出来,穆双涵余光瞥见了,眼睛又是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伸手轻轻抚了过去,“疼不疼啊?”
“那你疼不疼?”骆昭翊摸着她脖颈上细细的伤痕。
“这怎么一样?我就是被划了一下,可你……”穆双涵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可她那时不知怎么就晕了过去,不禁有些自责。
骆昭翊却不以为意,“我从前受的伤多了,再重些的也不是没有……倒是你娇娇弱弱的……”他说着,见她表情不满,便轻笑一声,摸着她脸颊问:“这次有没有被吓着?”
穆双涵沉默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语气有些哽咽:“三,三皇子的剑架在我脖子上时,我心里确实很怕的,又不敢表露出来累爹娘更担心,可你来了,我就不怕了……可是看到你出事,我比我自己出事还怕……”
骆昭翊忍不住单手将她揽在怀里,按捺住复杂的心绪,在她耳边说:“你就这么相信我?哪怕当时我那么绝情的说出让你死的话?”
穆双涵怕碰到他的伤,动也不敢动,泪中含了笑意,小声道:“我知道你是故意那么说的,我的太子殿下哪有那么薄情寡义,不过……你说的太冷淡又太自然,就算我相信你,也有些生气的……可你以身为我挡了一剑,我就是再多的气也都化作了后悔与心疼了……”
骆昭翊下巴抵着她的发丝,良久都没有说话,外面雨已经停了,直到阳光照进来,他才回过神似得,闭了闭眼睛,声音低不可闻:“阿涵,我心里更怕……”
她怕,他更怕,怕一着不慎就会永远失去她,他难以想象那种后果。
旁人都看他冷漠淡然,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然而都看不到他心上悬着的一把刀。
穆双涵依偎在他怀里,唇角微微扬起,又想起什么,问道:“三……皇子,他真的死了吗?”
骆昭翊身体明显一僵,慢慢放开了她,神色苍白而冷漠,“死了,死在我手下……阿涵,我弑兄了。”
他不想亲手杀骆苍,可骆苍挟持了穆双涵,触了他逆鳞,他气得狠了,下手就没了轻重。
太子弑兄。
就算三皇子是谋逆的罪名,骆昭翊还是会免不了被弹劾。
但骆昭翊并非怕御史弹劾,史册污名……他只是想想骆苍临死前的话,再想想从前,哪怕那是早已封存的过去……心里莫名的还是有些疼痛。
人心都是肉长的,骆昭翊自小心性天真无暇,就算他用一层层的刺掩盖,冷淡傲慢的太子和从前天真纯善的小七到底还是一个人。
“殿下,”穆双涵握紧他的手,认真说:“不是你的错。”
骆昭翊脸色缓了缓,抬眼看向窗台的地方,当年他很小,三哥为救他折了一只胳膊,大家觉得他顽劣不懂事,他心里也自责就一个人躲起来哭,后来看到窗户上放了一只草绳蚂蚱,编得并不好看,他不知道是谁放在那哄他开心,但知道还是有人疼他关心他的,心里就好受许多,破涕为笑了。
伤口离心脏的位置很近,那是骆苍刺得,险些就刺在他心上,这时又隐隐疼了起来,也分不清是伤口疼还是心里疼。
但是交握的手心传来温暖的感觉,慢慢覆盖了疼痛,他看着穆双涵红红的眼睛,笑了起来,“哭什么?我没事,他死了也好……”
骆苍有错,可几岁的孩子,心思再深也不可能坏到哪里去……说起来,骆苍大部分也是被淑妃误了一生。
穆双涵心里想着,看着骆昭翊,他表现出的是一副“我一点都不难过”的模样,可她再看向桌上,骆昭翊方才写得是一篇祭文——这本不是他该写的,何况他现在还有伤,那伤还是骆苍刺的。
察觉到她的视线偏移,骆昭翊不动声色地拿了张白纸覆在上面,漫不经心的道:“只是给父皇写信交代事情,顺手就一并写了……”
穆双涵暗叹一声,也不拆穿他,只是道:“殿下,这些事都不急于一时,你伤势不轻,我很担心你……”她委婉的劝说了一下,言下之意便是让他养伤为先,能不动就不动了。
骆昭翊笑了笑,摆出伤员的架势,“那好,你来亲我一下,我就不写了。”
他语气并不是平常时候的挑逗戏谑,而是很轻淡,就像长途跋涉过后的旅者,累极了,希望得到温暖安抚的怀抱一般。
穆双涵不知为何,听得心里一酸,面上却含笑,避开他的伤势凑了上去,不含*的亲吻,唇瓣相贴,心里被久违的温暖包围,仿佛一团火焰融化了心上覆着的冰霜,温暖,安慰,爱慕,牵挂,依恋……
骆昭翊觉得,那是世上再也寻觅不到的温柔。
两人的发丝飞扬,隐隐交缠在一起,桌上的白纸被风吹起,掀开祭文的一角,字迹时而浓烈,时而紊乱,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留在了上面,寄给黄泉路上的亡魂。
晚些时候,宫里得了消息,就有太医匆匆赶到了医馆,叛乱刚过,被骆昭翊托付主持大局的的骆廷忙得停不下来,也没法赶过来,来的是四皇子骆霖和骆静仪。
骆静仪看到骆昭翊,还没坐下,就哽着声音问:“小七,你怎么样?”
她眼睛红红的,还有点肿,显然先前就哭过了,文帝倒下,骆苍身死,骆昭翊重伤,骆廷也没时间安慰她,她只能陪着太后在长寿宫念佛欺负,还要劝着太后保重身子,期间也不知掉了多少眼泪。
太医为骆昭翊把脉,穆双涵让开位置,上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骆静仪一眼看到她脖子上的伤痕,又忍不住了,抱着她,泪水哗哗的往下淌,却怕吵着太医诊治,强忍着没出声。
太医要看看伤口,重新上药,穆双涵便陪着骆静仪去了外面,两人说着这几天的事情。
骆霖在屋里看着那剑伤,再看看骆昭翊淡然自若的表情,忍不住别了别脸,长叹一声,骆苍的死,让他也很怅然,怎么说也是多年兄弟,骆霖向来不争什么,跟骆苍关系也算不上多好也不算太差。
“宫里如何?父皇的身体如何?”骆昭翊出声询问。
骆霖摇摇头,表情有些不忍,还是说:“我去看过,父皇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怕是,怕是……”
他想说,怕是好不了了,可望着骆昭翊幽静冷厉的眉眼,一时间竟说不下去了。
太医眼观鼻,鼻观心的换药,骆霖上去搭手,叹了口气,“太医令说,毒积多年,伤了根本,一朝爆发,谁也说不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不准的意思,便是不知道文帝能撑多久了,也许还有几年,也许就是几天……单看天命了。
一片沉寂。
换完药,太医才打破了沉默,恭敬道:“太子殿下伤势虽重,却避开了要害,殿下年纪轻,又是习武的,恢复起来很快,只是伤口切忌碰水,也要按时换药,最好半个月内好好养伤,不能再动手了,否则怕是要落下病根……”
骆昭翊垂下眼眸,有些恹恹的,语气冷淡,“知道了。”
骆霖有些心酸,想像以前那样摸摸他的头,想到如今不比幼时,手一转落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小七,别太累了,很多事还要你担着……”
文帝一倒下,重担就落在太子身上,偏又发生了骆苍谋逆之事,众臣那边也要有个交代。
骆昭翊没再开口。
然而只歇了一晚,翌日一大早他就要赶回宫去,大家都来劝,可谁拦也没用。
众人都看太子妃,穆双涵却跟骆昭翊对视良久,一言不发地扶他上了车,众人也无语了。
“为何不拦我?”赶车的是陈沉,尽量让马车保持平稳,以免路途颠簸又加重太子伤势,骆昭翊却一直没喊一声不适,只是有些奇怪的问穆双涵。
穆双涵很是无奈的说:“他们高看我了……殿下,我拦不了你,只好陪着你了。”
骆昭翊听得直笑,半响摸摸她的脸颊,抱着她喃喃道:“你是我最好的太子妃。”
“小心伤口啊……”
穆双涵瞪了他一眼,也笑了,可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还能忍多久呢?所有的痛都压在心底,一旦爆发……想想都让她忧极恐极,又很是心疼,她不是不能阻止他,而是不愿,不愿再让他为难了。
☆、第59章 往事
凤仪宫外,一堆人候着,未得传召也不敢进去,只能干巴巴的往里看。
风吹起帘子,沉香寥寥,却掩盖不了药的苦涩味道,殿内,一片寂静,唯有几缕阳光照进来,驱走些许阴霾。
文帝半靠在床上,头上又添了许多白发,他手上紧紧攥着一封信,神情略显悲凉,眼神浑浊,失了焦距。
半响,他偏头看向站在床边的骆廷,像是不确定似得,又再问了一遍,“昭翊真的亲手杀了老三?”
“……三弟谋逆,又挟持了太子妃,太子……也是逼不得已。”骆廷斟酌着回道:“父皇,这事……”
文帝瞪大眼睛,打断他的话,喃喃念着,“淑妃下毒害朕,又刺杀太子,朕罢了她的封号,你失手杀了她一事便也能揭过去了,可昭翊如此行径……老三就算罪有应得,也不该丧于他手,这是弑兄啊!”
淑妃和骆苍的死对文帝是个不小的打击,一个哪怕是不爱却也陪了他多年的女人,一个是自小优秀的亲生儿子,他们谋逆,他们都盼着他死……文帝说不出那种感受,刚醒来时惊怒交加,此时又得知太子弑兄……实在是心如刀割,难受的厉害。
“父皇,这事怨不得太子,陈沉透露太子也受了重伤,否则他早就赶回宫了……”
骆昭翊在信上只简单交代了事情,并未提及自己受伤之事,文帝听得一愣,眼中有水光闪烁,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半响叹道:“都是朕的错啊……”
叹着,文帝又捂着嘴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掌心有暗红的血迹流下,骆廷连忙上前,递上帕子,“父皇,忧怒伤身,您还是好好歇着吧。”
文帝摇头,一把抓住他的手,抬头问:“老二,还记得你答应过朕的事吗?”
骆廷表情微变,想起了文帝在御书房让他发的毒誓,他喉咙发涩,顿了顿才哑声说:“儿臣不敢忘。”
“好,好孩子,你别再让朕失望,”文帝点了点头,躺了回去,无力地摆摆手,“下去吧,太子回来后,让他来见朕……等等,让他也别急,伤势好些再说。”
骆廷扶着他躺好,表情越发复杂……就算太子弑兄,杀了老三,父皇仍不怪罪,依然关爱有加,想来在父皇心里,难受是难受,可十个淑妃也比不上一个皇后,十个骆苍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太子吧。
其他妃嫔皇子也一样。
虽说骆廷早就过了渴望父爱的年纪,还是忍不住感慨,都说皇帝重长子,爹娘爱幺儿,到了文帝这里都是后者,心偏得没边了。
文帝手里还捏着那封信,他睁着眼睛望着床顶,一会想到淑妃,一会想到骆苍,一会又想到皇后抱着孩子幽幽的望着他……他这一生,前二十年逍遥恣意,后半生难有快活,遇上皇后是他的劫数,然而到了此时,他仍不后悔遇上她。
骆廷退出寝殿,走了一段路,却遇上了端着药碗的皇后,他抬手见礼,而后有些犹豫的道:“皇后娘娘……”
皇后停住脚步,仿佛已知道他要说什么似得,淡淡道:“你若不想像你母妃一样,便尽快去一趟西夷吧,兴许还能救你一命,其他的,本宫也帮不了你了。”
说罢,皇后径自离开,也不管骆廷听了之后有什么表情。
骆廷望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皇后是真清醒了?
出了凤仪宫,骆廷正沉思,迎面撞上了匆匆而来的小太监,“二殿下,太子殿下回来了!”
“在哪儿呢?”
小太监喘着气,指了指东宫。
骆廷一想骆昭翊的性子也就明白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便往东宫走去。
经历了一堆事,又在小医馆过了一夜,衣服上还有血迹,骆昭翊跟穆双涵先回了东宫梳洗一番,再听着德福回禀宫里的情况。
叛军都已擒获,发生了这种事,免不了人心动荡,好在文帝醒了过来,骆廷也处理得当,局面暂时稳定了下来,百官也三缄其口,先回府去了。
这跟骆昭翊先前得到的消息相差无几,他点了点头,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穆双涵,说:“阿涵,我先去一趟凤仪宫。”
“殿下,”穆双涵转头拉住他的手臂,忙道:“我跟你一道去吧,陛下身体不适,我理应过去看看的。”
虽说文帝向来疼爱太子,可这回太子杀了骆苍,这不是一般的事,穆双涵不确定文帝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纵容他,想想都坐立不安,便想跟着过去。
骆昭翊摸摸她的头,故意调侃她:“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别贫嘴,”穆双涵严肃道:“跟你说认真的!”
“不行!“骆昭翊摇摇头,难得坚持不如她的意,他自己有恃无恐,可保不准他父皇会不会迁怒穆双涵,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别去了。
穆双涵蹙眉,拉着他的手贴在脸颊上,抬眼望他,低声道:“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是不放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