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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七宝姻缘-第146章

小说: 七宝姻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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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安侯看着七宝的反应:“你觉着我买贵了?”
  七宝喃喃说道:“相反,这种上乘的天目盏,千两银子也不为过,只是……”
  靖安侯笑道:“你也觉着物超所值?”
  七宝见他如此兴头,只得按捺下心中的话,说道:“罢了,千金难买心头好,难得公公喜欢。”
  靖安侯忽地说道:“儿媳妇,我还有一件事想、想跟你说。”
  七宝因问何事,靖安侯咳嗽了声,说道:“后天……你跟我出去一趟怎么样?”
  “出去?”七宝很是吃惊:“到哪里去?做什么呢?”
  靖安侯似轻描淡写地:“你放心,我跟人约好了要斗一次茶,你知道我的技艺,我很怕输,所以让你代替我出战,你说如何啊?”
  七宝即刻说道:“这怎么能行?我不能私自出府的,给夫君知道了不知怎么样呢。再说上回公公也训斥过我了。怎么能出尔反尔?”
  靖安侯微窘,却又说道:“这次是为了正事,又不是出去游逛,我自然是许了的,再说,之前锦哥儿不是也带你出去过吗?”
  七宝道:“那当然不一样。”
  靖安侯皱眉,不高兴地看着她:“他不听我的,如今你也不听我的?你们当我是什么,还当我是父亲吗?”
  七宝说道:“公公……”
  靖安侯哼道:“我还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没想到也这样不近人情,亏你之前还劝我说什么要我知道他的心,你们都这么冷冷的,叫我也难热的起来。你走你走,就让我去跟人斗,输的颜面无存就是了。”
  七宝呆呆地看着靖安侯,突然想到了什么:“公公,你明知道你的茶道不精,怎么敢跟人斗茶呢?难不成……”七宝说着,就扫向旁边的天目盏。
  靖安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惊之下忙把茶盏又放回了锦盒内。
  七宝斜睨着他,早看出异样。
  靖安侯无奈,只得悻悻说道:“不错,我是答应了人的……是陈寅对这茶盏的主人宣扬,说咱们府内的书童赢了他,还说这书童是京城内第一的斗茶高手,这茶主人便感兴趣,愿意出五百两银子的低价把茶盏让给我,条件是让我带书童跟他比一场。”
  七宝虽然也猜到了其中有内情,但听到真的如此,不知该是什么反应。
  靖安侯趁机反咬一口:“如果不是之前锦哥儿带着你出去胡作非为,又怎么会引的陈寅咬着不放呢?是你们捅出来的,你帮我收拾了也不为过。”
  他胡搅蛮缠的功力倒是让人刮目相看,七宝简直叹为观止。
  靖安侯见七宝无语,又捧起那锦匣,陶醉说道:“再说,只用了五百两银子就得了这样举世难寻的天目盏,哪里找这样的好事去?”
  靖安侯才说了这句,门口有人用匪夷所思的语气说道:“五百两银子,买一只茶杯?”
  这进门的人竟是宋夫人,宋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靖安侯。
  靖安侯见她来了,便又徐徐将匣子放下,仍换了淡然的脸色对七宝说道:“你先回去吧,好生想想,这其实是很划的来呢。”
  七宝见他仍惦记着,无言以对,便行了个礼往外去了。
  背后宋夫人痛心疾首地说道:“侯爷这是怎么了?这几个月里在茶上头花的钱跟流水一样,这样挥霍下去,咱们房内可是支撑不住了。”
  靖安侯见七宝去的远了,便忙把茶盏又拿出来欣赏,冷笑道:“我只用了五百银子,就得了一件传家宝,怎么算是挥霍?”
  宋夫人听他云淡风轻的口吻,又看看那圆枵担匀豢床怀鲇惺裁春美矗负跻呜使ァ�
  靖安侯又哼道:“我又没有把大把银子拿来白白地放了烟花,已经是很勤俭了。”
  宋夫人叹了口气,不敢多说什么,痛心之余,又气又妒:“说来我也一直都想不通,那一夜足花了几千银子,锦哥儿是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钱的?竟好像藏了一座金山。可他的俸禄明明是交了公中的……也没有听说他在外头有什么产业……”
  靖安侯瞥了她一眼,笑道:“若叫你知道,那他也不算是厉害了。”
  且说七宝回到房中,将黄昏时候,外头下起雪来。
  那雪越下越大,地上很快白了一层,七宝见状,料张制锦不会回来了,便叫掩起院门。
  她独自坐在桌边儿,正打量那张他写了和文诗的字纸,便听到外头有轻微的踏雪声响。
  七宝心头一动,忙举手将旁边的窗户打开。
  疏淡的灯影之下,却见外头有个人,一手撑着伞,一手抱着些什么东西,正徐徐踏雪而来,满地琉璃雪白映衬着那道卓绝出尘的身影,自然正是张制锦无疑。


第122章 
  七宝没想到张制锦居然能在这时候回来,本来盼着他回来,可如今眼见他真的回来了,却一时不能动。
  正张制锦走到台阶前,里头秀儿巧儿齐齐迎了出去,他却若有所觉地举伞抬头,看向旁侧的窗户。
  那一双星眸在雪光灯影之下,更为夺目。
  七宝无端地心头一慌,手上无力,那窗户便又“啪嗒”一声,合了起来。
  此刻同春也迎了出来,一见笑道:“九爷从哪里摘了这许多好梅花回来,远远地就闻到香气了。”
  原来他的左臂之中竟揽着一大束的红梅花,点点梅红映衬,越发显得面如美玉,星眸修鬓,气质清雅绝伦。
  张制锦将伞递给了丫鬟,自己却仍是捧着那束花入内,此刻七宝因为想起白天那点心病,早躲到里间去了。
  秀儿上前替他将披风接了,张制锦将靴子上的雪跺了跺,迈步入内,瞥了一眼,却见七宝坐在床边,低着头把玩着衣襟。
  张制锦道:“你过来看看我给你摘的花,好不好?”
  七宝抬头:“给我的?”
  张制锦道:“我特意从静王府里折来的,拿了一路,手臂都僵了。”
  七宝被那花儿吸引,心头一喜,忙站起来走到桌边儿:“咱们府内不也有吗?何必舍近求远地从王府里折?”
  张制锦道:“这府内虽然有,只不过不是我看入眼的这些了。”
  七宝抿嘴一笑,低头打量,果然见枝枝姿态曼妙,大有奇趣,便赞道:“果然是好。”
  张制锦道:“有你这句,也不负我巴巴地把这些拿回来之情了。”
  七宝忙叫同春去取一个天青色的美人肩柳叶瓶,把这红梅给插在了其中。
  这花开的正好,室内刹那间便有了郁郁馥馥的香气,花上仿佛还带着雪中的清冷气息,令人陶醉之余,神清气爽。
  这会儿张制锦洗了手,七宝才发现他脸颊上略带薄薄地晕红,便问:“喝了多少酒呢?”
  张制锦道:“放心,没有醉。”
  虽然没有十分醉,但却有四五分了,连眼睛里的光都格外盛了几分。七宝看着这样的张制锦,心中飘飘浮浮地又多了几分惧意。
  当下忙让同春去要些醒酒汤,张制锦却制止了,说道:“不必再惊动。”
  他一边儿说着,一边握住七宝的手:“方才看你在书桌边儿,是在做什么?”
  虽然这样问着,却拉着她缓步到了桌边上,低头看时,正是自己题过诗的那张字纸。
  张制锦垂眸望着,嗤地一笑,说道:“在看这个?这个有什么好看的?”
  七宝说道:“我、我原本是胡乱写的。”
  “我难道是正经写的,自然也是胡乱写的。”张制锦说道,抬眸看向她。
  却像是话中有话。
  七宝对上他幽深的眸色,一时有些迷惘。
  因为屋内炉火很旺,七宝身上穿着单薄,外披着一件薄薄地月白色对襟长褙子,底下是珍珠白的裙子,里头贴身的是同样素白的中衣。
  张制锦打量着这一身,虽然淡雅清丽,但他是个心细如发的人,竟有些不喜。
  “怎么又穿的这样素净?”抬手在七宝腰间一揽,张制锦俯首问道。
  七宝嗅到他口中的酒气扑面而来,心中更有些惧怕。
  张制锦见她不答,便又在她耳畔低声说道:“总不成,你是在替永宁侯老夫人戴孝吗?”
  七宝的心猛然一颤。
  七宝的确有这个意思,虽然她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只悄悄地在衣着上稍微素淡些,避开那些鲜艳颜色。幸而她向来也不是爱穿红戴绿的,所以也没有人看得出来。
  没想到他竟揣透了她的心思。
  七宝说道:“大人……若不喜欢,我换下了就是。”
  张制锦瞧出她的躲闪:“不必,你什么样儿我都喜欢。”
  说了这句,又一笑:“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七宝几乎窒息。
  张制锦道:“你喜欢我的时候,就叫我‘夫君’,但是对我心有芥蒂的时候,就叫‘大人’。”
  七宝略松了口气。
  张制锦将她的下颌轻轻抬起:“怎么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不敢看我?”
  七宝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却仿佛眼前看着太过强烈的太阳光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幸而此刻同春送了茶进来:“九爷喝杯茶漱漱口。”
  张制锦仍是拢着七宝,吩咐:“放下吧。”
  同春只得将茶放在桌上,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房内重又无人,张制锦才将七宝放开,抬手把桌上的茶拿起来喝了一口,重又放下。
  然后他抬手入怀中,拿了一张纸出来。
  七宝一眼瞥见,顿时毛骨悚然,不用打开她也知道,这正是自己“口没遮拦”的那张。
  果然在他手中,就知道不能心存侥幸!
  张制锦将那张纸缓缓地放在桌上:“知道这是什么?”
  七宝不敢动。
  张制锦道:“你打开。”
  过了会儿,七宝才慢慢伸手,把那张纸拿了起来。
  张制锦一抖袍摆,在旁边的圈椅上落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七宝看看他,又看看那张纸,好像在端量什么。
  忽然间她双手一动,只听“嗤啦”一声,原来七宝把这张字纸给撕碎了。
  张制锦扬眉,却也并没有阻止。
  七宝趁机一鼓作气,把纸撕的跟雪片一样,觉着是再拼凑不起来了,才缓缓出了口气。
  “你干什么?”张制锦淡淡地问,连坐着的姿势都没有变一变。
  不管如何,横竖如今已经“毁尸灭迹”了,七宝说道:“我、我没干什么。”
  张制锦扫了一眼那满地的碎纸片:“好好的你撕了他做什么?”
  七宝抬脚踢飞两片,又把其他的踩了踩,说道:“我、我看他不顺眼。撕就撕了,又不是值钱的东西,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张制锦嘴角一动:“横竖你知道是什么,那你就照原样再给我写一张。”
  “我不知道。”七宝忙摇头。
  张制锦抬手要将她拉过来,不料七宝已经有所提防,当下即刻倒退了两步。
  张制锦瞥着她:“你过来。”
  “我不写。”七宝又摇头。
  张制锦顿了顿:“不让你写,你过来。”
  “我不。”七宝警惕地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怎么样,但总归不是好事,“有什么话,大人说就是了,我听得见。”
  张制锦坐在圈椅上,垂眸叹了声:“今儿在静王府,玉笙寒告诉了我一件事,让我转告你,是有关侧妃的……据说事关重大,你听不听?”
  七宝一愣:“真的吗?”
  张制锦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你不听,我就忘了便是。”
  “我听我听,你快说。”
  “你过来我才说。”
  张制锦向着七宝一笑,眼中竟流露几分狡黠。七宝猜不透他的话是真是假,但如果是关于周蘋的,倒是不可以等闲视之。
  七宝回头看看门口,终于迟疑着走前了两步。
  还没走到桌边,张制锦已经闪电般出手,握着她的手臂将她轻而易举地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顺势抱在了膝上。
  “大人!”七宝低呼了声,忙缩着脖子说道:“你说过要告诉我的。”
  张制锦道:“当然要告诉你,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却先跟我说……你在那纸上写的,是什么意思?”
  他果然还惦记着这件事。
  七宝的目光瞥过地上的碎纸,垂死挣扎地问:“我、我写什么了?”
  张制锦低头,在她耳畔低低地说了那两个字。
  七宝浑身一震,张制锦瞥着她的脸色:“你以为没写完,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我只问你,你从哪里知道的?”
  “知道什么?”七宝的声音有些发抖。
  “知道……那首词我是给谁写的。”张制锦回答。
  七宝听了这句,心头突然极冷,她抬头看向张制锦:“真……真的是给她的?”
  近在咫尺,张制锦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浮出的伤感之色,就像是秋日湖上起的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缠缠绵绵,怅惘而感伤。
  见张制锦不回答,七宝重新又问:“真的、是四奶奶吗?你喜欢她、当初在清溪边上你见的人是她?!”
  听了七宝后面一句,张制锦的脸色微变。
  他重新审视般地看着七宝,缓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七宝不言语,眼中的雾气却迅速转浓,最终从雾气变成了泪珠。
  “莫非是那天……你看见了?”张制锦发现她泪光盈盈,声音略放的温和了些。
  张制锦所写的那首《生查子》,“溪边照影行,天在清溪底……非鬼亦非仙,一曲桃花水”,却是因为见了七宝流连湖畔的影子所写。
  可当时张制锦只以为自己看见了七宝,但没想到,七宝那会儿也看见了他。
  七宝虽有时候天真,但实则极为通透,会猜到那首《最高楼》写的谁人也不足为奇。
  一念想通,张制锦心头释然。
  七宝虽然竭力让自己不出声,但泪珠却像是代替她的话一样,一滴滴从眼中滑落出来。
  “不许哭。”他皱皱眉,拢在她腰间的手略微收紧。
  七宝吸吸鼻子,哑声道:“是,我看见了。”虽然竭力隐忍,但一时半会儿哪里停得下来。
  张制锦顿了顿:“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哭的这个样子?”
  七宝低着头,心中闪过的却是上巳那日在溪畔所见,以及后来在苗家庄,那个满面是血的张制锦。
  在她梦中后来发生的种种,若无意外,都是因为桃花林中那惊鸿一瞥而起。
  他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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