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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尚书大人,打发点咯-第7章

小说: 尚书大人,打发点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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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婉之下意识的用手一揪头发,把整张脸都盖起来了。
    她还想知道这是怎么了呢?管谁叫弟妹呢?她还是生长在春花之中的一朵小黄花呢。
    要不是听见先时皮皮吼了一嗓子王爷,她得挠他。
    这种尴尬到死的静默几乎维持了一刻钟,没有人愿意先开口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没什么好说的。因为这场面,实在大的有些恕�
    连喻也是不愿意,但到底是他家的事儿,慢条斯理的走过来将满脸头发的方婉之搂了个满怀,单手将头按到自己的胸前。对着陈王一颔首。
    “拙荆自幼长在山里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
    旁人看着动作挺轻柔的,实际上穿过那头青丝的手正在暗暗使力,不让她乱动。
    话落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只余下剧烈挣扎的方婉之,张牙舞爪的扭来扭去。
    拙荆?山里长出来的?她是朵蘑菇吗?
    方大姑娘虽不甚在意名誉这种东西,但到底还是待嫁之身,就这么生生被扣上一顶妇人的帽子自然是不肯的。
    连喻说:“之之性子不好,到底与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前些时日一直推拒王爷的好意,实在是因为。。。。。”
    他惨然一笑,在一地的瓷器碎片上扫了一眼。
    答案不言而喻。
    妒妇。
    又一顶硕大的‘赞誉’迎头盖来,方婉之挣扎的更加剧烈了。
    家有凶悍妻,不容妾室入,那一番哭嚎叫喊,刘礼可是听在了耳里的。
    他打眼瞅了瞅地上的残骸,正经都是古物。
    澜卿有多爱惜这些东西,刘礼心里可是跟明镜似的。
    再一观连喻的表情从头至尾堪称温润,想来对这位妻子,也是疼宠有加的。
    而实际上,方婉之的鼻子都快要被压扁了。
    若说她之前的挣扎是因为自己无端从黄花成为了昨日黄花,那现下,绝对是因为求生的*。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憋死了。也不知哪来的蛮力,猛的踩上连喻的脚面,在他闷哼一声之时猛的推开他张口就要骂。
    “澜卿!你想。。。。唔。。。。。”
    一腔怒火还未待发泄,她的嘴唇便被堵上了。
    方婉之瞪大了双眼,只觉从脚底到头顶升腾出一股热气,整张脸都被炸的通红。
    唇上柔软的触感和鼻息清晰无比的刺激着她的感官,咫尺的距离,甚至连澜卿的睫毛都数的分明。
    这应该不算是一个吻,因为对方只是有些笨拙的在她的唇上吮了一下便离开了。双唇摩挲而过的酥麻实实在在停滞在唇边,方婉之别说张口了,整个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她听到他说:“我没有想纳妾,别闹了。”
    随即清咳一声,转向刘礼,带着些不好意思的歉然。
    刘礼摸着后脑勺的头发,也是装傻充愣的一笑。
    “啊!是哥哥之前考虑不周,让贤弟为难了,今日天色已晚便不多叨扰了。下次有机会,本王做东,请你和弟妹一同用膳。”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各自有了计较。唯有方大姑娘僵直着背脊站在原地,恨不得将地瞪出一个窟窿来。

  ☆、第十一章 孤芳使劲赏

方婉之是被皮皮赶着马车送回方府的。
    不是玉尘奉宛的破车,车厢很宽敞,垂在窗边的帘子都是顶好的布料。
    她瞪着眼珠子搅着手里的帕子,太阳穴跳的连眼角都跟着一起抽抽。
    她还记得在临出门前,澜卿将两只胳膊搭在椅子背上,瞅着外头月光地的样子。
    他说:“送回去,用我的车。”
    连头也没回一个,不咸不淡的。
    方婉之也没吭声,只在出院门之前朝着窗边的方向扫了一眼。
    黑夜里,那张披了月光的脸白的有些渗人,一对凤目亮晶晶的,五官好看的不像白天应该出来溜达的东西。
    他好像也没想到她会回头,四目相接之下将脸一扭,‘砰’的一声将窗户给关上了,像是方婉之占了他天大的便宜。
    她呆在原地楞了足有一刻钟,随即瞪眼一甩袖子,愤愤不平的吐出一句。
    “大爷的!”
    也是一脸不爽的出了门。
    这都叫什么事儿!!
    陈王刘礼走了之后,玉尘奉宛就随着主人的变迁再次换了地方。
    胡笳山。算不得京郊,也算不得偏远。周遭一溜住着小老百姓,有个挺好听的名头,叫万籁村,方方正正一块梨花木的板子镶嵌在村头的牌坊上,听说是年谷年间一名秀才给改的,很有些年头了。字迹写的不好不坏,胜在东西上了年纪。
    连喻刚来那会儿,盯着上面的小木板上上下下的打量,却是动了抠下来的心思。只是碍于这玩应是人村里祖辈传下来的东西,到底作罢了。每逢得闲,必搬着个小板凳出来瞅上一瞅。
    方大姑娘交银子作画,即便不清不愿的黑着脸,也还是得‘客随主便。’
    澜卿往哪搬,她就得往哪走。
    自从上次被那货啃了一口之后,打碎的两样古董便没再听他说要赔银子的事儿。想来澜卿公子也难得有了羞耻之心,不好在占了姑娘便宜之后再张口去坑她。
    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是实际情况似乎跟方婉之想象的有些不同。
    澜卿的心有点乱,或者说,分外糟心。不过这种糟心无关于什么情窦初开的男女情愫,更多的,是那一嘴下去没办法没皮没脸的问人要银子的憋屈。
    活到他这个岁数,是不可能因着同姑娘的一吻而生出什么暄旎的。这东西长了张不谙尘世的脸,皮囊年轻至极,却是实实足足快要奔三的人了。
    二十七岁。
    于很多大家出身的王侯公子来说,不算老,但也该是妻妾成群儿女环绕。就算没有子女,女人的滋味总是不少尝的。
    但是澜卿不同,他非但没有尝过,便是同方婉之的那一口,也是二十七年来的第一次。
    皮皮今年也二十五了,跟着这个不着调的主子出生入死这么些年,从来没见他身边有过女人。年少时也曾在两人月下小酌的时候赖眉赖眼的说:“没见过哪个爷们守身如玉成您这样的。”
    连喻醉眼惺忪的一横眼,非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女人吗?他不缺。
    只要他想,只要他肯要。
    临着月光拦镜自照,他觉得自己好看死了,谁家的姑娘要是嫁给了他,那都得捂着嘴角偷笑好几十天。他不想轻易便宜了谁,随着年龄的增长,心中越发因着这个认知而生出无限的孤芳自赏。
    前些时日的那一口,于他而言实际上是觉得方婉之占了他硕大的便宜的。只是他虽无耻,到底没修炼到泯灭人性的地步。打碎的东西不好让她赔了,堪堪算做补偿,心里头却总是不舒服的,作画的时候眼神总情不自禁的往她唇边溜,被她看见了,也就大大方方的对视,然后挂起一脸淡漠的脸谱,继续懒洋洋的作画。
    连喻将挡在两人中间的屏风给撤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抵是觉得,天气越发热了,懒得费那个闲事了。
    皮皮却觉得不然,炎夏那会儿他也没见他们家爷给哪个姑娘这么画的。只是嘴上不吭声,就在暗处悄悄的看着,他总觉着,今后一定会有热闹瞧。
    方婉之是个面上憨傻,内心慧黠的人。上次的对话让她心里泛着嘀咕,骤然闯入的杀手和夜来造访的王爷都让她越发怀疑澜卿非比寻常的身份。坊间里是说他同王侯之间互有来往,有人说是其幕僚,有人说是其才干双绝颇得赏识。她知道,一定不止这样简单,却也并不想深究。
    还是那句话,无论澜卿是谁,待到这画画完了,两人也就没什么牵绊了。她乐得装傻充愣,不给自己惹麻烦。
    只是心中颇为不平的是,澜卿总是斜着眼瞪她,偶尔还翻上一个不大不小的白眼,让她非常的不痛快。
    要说这便宜是你上赶着来占的,自己一个姑娘家,妥妥的受害者,没要死要活的吼一嗓子已经够心大的了,现如今倒好,成了她的不是了。面上也越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不肯给他好颜色。两人之间的气,倒是越闷越大了。
    万籁村比北堰山热闹,邻里之间都是扯着嗓门唠家常的,那日澜卿学了个新词儿,叫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原话是王老爷子的孙女看上了村东头的铁匠张二狗,那后生模样生的其貌不扬,就因为会说两句漂亮话,却是得了姑娘家的青睐,私下竟是暗通款曲,连娃娃都有了。真格是好白菜让猪给拱了。
    他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站在院子里听着,目光正和赶来作画的方婉之对了个正着。她今日穿了件绯色绣木棉花的长裙,梳着挺漂亮的流云鬓,一面走一面端着个大海碗往嘴里扒饭,看见他瞅她,也没觉出什么不自在,忙里偷闲的点个头算是招呼了,自顾自的加快扒饭的速度。
    近些天连喻总是挑着饭点让她过来,有的时候家里堪堪摆了午膳,玉尘奉宛的车就来了。这显而易见的报复,完完全全暴漏着某人的小心眼。方大姑娘本着以和为贵的思想,懒与他一般见识,赶得急了就直接在家添了饭端着吃。
    连喻的视线在她嘴角的油花和大米饭粒上扫了扫,眉头一皱先进了门,心下想来自己也是颗好白菜,无端让方婉之这头只懂得吃喝撒泼的猪给拱了,可惜死了。
    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方婉之也不会想到连喻脑子里这许多心思。她若是知道了,估计得再撒一回泼。

  ☆、第十二章 我有病

日子就这么没滋没味的过着,在打碎瓷器事件过了以后,方婉之几乎拒绝了玉尘奉宛的所有消费。
    她自带着各种意想不到的东西,总能在最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应急。
    澜卿心里不自在啊,终日为自己献出的初吻哀婉不止。最关键,他总不愿意承认,私心里他觉得方婉之再见到他的时候,多少应该表现出几分娇羞和迷恋。毕竟他长得那么好看。
    然而对方都没有,两人相处之间还越发多几分随意和破罐子破摔,仿佛在未来的某一天当着他的面抠脚都是有可能的。这让他十分不满。心里就更添了要坑她银子的心思。
    又是春光灿烂的一天。
    方大姑娘端着一海碗大米饭就着红烧肉一路扒着往里走,先是对外头种地的皮皮打了声招呼,轻车熟路的进门。她瞧见了皮皮死乞白赖的一通眨眼,心里立时就明白了,屋里那个货指不定又在作什么妖了。心里也特意揣了小心,只是没想到今日的冲击会这般大,房门刚一打开,便被屋内迎面扑来的一股热气哄的险些背过气去。
    阳春三月的天,这货居然在屋里面拢了整整三个火盆!!三个火盆让整个茅屋热的恍若上京生意最好的包子铺的后厨。
    这是存心想整死她吗?
    方婉之闭目,深深吸了一口外面还算凉快的冷气,大踏步的进去,横眉立眼的道。
    “您这是,玩儿什么呢?”
    这也是在被啃了一口之后,方婉之第一次开口同澜卿说话。
    澜卿事不关己的摆弄手里的宣纸,长长的睫毛慢条斯理的在脸上垂下一小片阴影。
    “我有病,怕寒呢。”
    你确实有病!!
    方婉之怒瞪着他身后箱子大的冰块,还真是怕热着自己呢?
    澜卿在万籁村的这处茅屋同之前的有些许不同,虽说一进院子,但跟之前的相比,房间宽敞了好多。
    茅屋里没有屏风遮挡,却有着一面月亮门似的镂空木架,堪堪也是两个小间,澜卿赖眉赖眼的躲在里面纳凉,只留下方婉之一个人站在太阳顶晒的窗棂底下守着三个火盆热的浑身冒汗。
    方婉之感受着他身后两个箱子那么大的冰块传来的阵阵凉意,甚至都不想装逼了。左手下意识的放在腰间的荷包里,有那么几次,真想掏出里面的小刀片死给他看。
    澜卿瞧了她一会儿,缓缓在冰块上挂了块小木板。
    三十两一块,五十两两块,全部都要打八折。
    方大姑娘李逵附身般的黑着脸看着,任由脑袋顶上的汗珠频繁滑下,对着手里的海碗又扒了一口饭。意思很明显。
    不买!能咋地?
    澜卿眨眨眼。
    不买?
    也行吧。
    他伸手从跟前的八宝阁里拿出一条黛色绣兰花纹的披帛抛在离方婉之最近的木头架上。
    “披上这个,画出来好看。”
    方婉之几乎动用了全身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打死他。
    她得承认,那是一条很漂亮的披帛,做工精秀,价值不菲。但是这东西,是只有入秋才会被披在身上御寒的东西。现在这个时候,他让她披这件披帛,还说好看?
    放下手里的海碗,她对澜卿道。
    “您对坑我就这么热衷?”
    上次那一口可是抵了两个瓷瓶的,现下后悔了还是怎么着?
    这句话一直围绕在方婉之的嘴边,最终还是给忍住了,因为澜卿不吭声,他不吭声,她就闹不起来,憋闷之下蹭蹭几步凑上前去,刷拉一声扯下那条披帛。
    不就是披帛嘛,老娘拼了。
    气势绝对是足足的,方步迈的也跟糙老爷们有的一拼,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带着怨气的。然而这样横冲直撞的结果却是。
    木架,应声而倒。
    那面四面雕花的小架,平时多是摆放一些水果点心的,一直都是挺结实的,今日架子上倒是干净,只是顺着她拿着披帛的力道砰的一声坠地,瞬间摔的四分五裂。
    木屑飞溅之间,她看见澜卿慢慢悠悠的拿着小算盘扒拉着。
    “前明木架一面,檀木小雕,顾秋林的手艺,一百二十两。”
    方婉之一双大眼几乎瞪出血来。
    原来敢在饭点让她过来,并非是要卖午膳。
    蒸腾热气之下让她穿上一件披帛,也并非是要卖冰块给她。
    所有这些的铺垫,都是为了眼前这个一碰就倒的前明木架!!
    皮皮于烟雾缭绕间仰脸看天,觉得某人拿出朝堂上那些小心思用在一个姑娘家身上,委实太过无耻了些。
    他也觉得很没脸。
    方婉之咬牙切齿的赔了那面木架之后,澜卿心里终于痛快了。虽然于他来讲,一百二十两银子九牛一毛,但是有了这一百二十两,他就觉得自己不算亏了太多。且方婉之也在大怒之后开始了如常的唠叨,先时的几天,一直在控诉他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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