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求求你们不要造反-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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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国陛下将流入本国的小夜谈统统买了回来,收藏在寝宫里日夜观看,看到兴起的时候还感慨。
小夜谈中的故事天马行空,虽然大多是陛下和我,可也有妖精与陛下一类的。书中睡在龙床上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各个行业。戏子伶人,书生臣子,将军侍卫,宫人贵女,甚至还有刺客探子这种上不得台面的。
为何偏偏没有邻国陛下呢?
于是邻国陛下文思泉涌,当即提笔,洋洋洒洒的写了三万字,把自己的打算写了下来。吹干纸上的墨迹,折好放入信封之中。
叫了位宦官进来,谨慎的嘱托着:“千万送到小夜谈的主编手中去。”
宦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老将军带的大军尚未来到天方边境,比老将军迟出发几日的邻国陛下的投稿竟然抢先踏上了天方国土。
小夜谈主编在某个深夜,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
主编深吸一口气,丝毫不慌张,缓缓的掀开被子坐在了床边。整了整衣衫,轻声开口道。
“可是陛下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点点头,的确是陛下派来的。
主编按捺住心中的狂喜,面上装作波澜不惊,心里早就炸开了烟花。果然,蒙尘的明珠迟早是要重放光亮的。
我这个有趣的灵魂果然还是藏不住的,阿月火眼金睛发现了我。
“可否容我与亲朋好友道别再进宫?”
话是这么说不假,但主编的真实意图是可否容我与亲朋好友吹一波再进宫。
黑衣人听了这话才反应过来,该主编八成是误会了。他们的确是陛下派来的,却并非是天方的陛下,而是邻国的陛下。
从怀中掏出了信封,为首的黑衣人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小夜谈主编。
主编双手在身上擦了擦,跪坐在床上,虔诚的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撕开封口,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陛下还给我写情书了?”
或者说是给我的册封名号?夜妃就不错。
然而当她撕开之后,里头厚厚的一摞。多年的阅稿经验让主编在刚刚看了一眼的时候就下了定义,这是一篇国主与我的玛丽苏文。
“您觉得怎么样?”
黑衣人低声问道。
主编心中的狂喜散去,知晓了今次并非阿月接她入宫。跪也不跪了,翘着二郎腿皱起眉头,不耐烦的翻阅起了手中的书稿。
“入手点比较有新意,还真没有人从邻国陛下角度出发来苏阿月。”
然而话音刚落,主编就将书稿扔到了一旁:“但这种东西怎么能发表呢?自己被窝里看看得了。”
黑衣人不依,若是自家陛下写的文没有登上下期小夜谈,那他们回去还有命么?
当即从桌上抽出了几本刚刚刊印好的,封面写着:“妃尝心动?”
这种都能发出去,我们陛下写的凭什么不能发?
一把大刀横在主编的脖子上,为首的黑衣人压了下来:“发不发?”
尖锐的刀在脖颈上划出了一条血线,主编一介文人,软了。抬手缓缓的推开了横在脖颈处的大刀,苦笑着回道:“发就发嘛…”
小夜谈连夜加急,在第二天的新刊上加了一篇,放在版首的封面上,几个大字甚是隐引人注目。
“阿月与我门当户对?”
天方子民捧起小夜谈,嗤笑一声,谁敢说与阿月门当户对?不要脸了真的是,要让我知道是谁,撕烂你的嘴。
小夜谈也是,越来越难看了。
随手翻开,天方子民在读完这篇门当户对之后,当取下了挂在墙上的大刀,站在院子里破口大骂。
“门当户你娘的对。”
邻国的老将军带兵停到了两国交界的地方,对上的是真正意义上的虎狼之师。
数万军士气愤不已,战鼓雷动,人人手中拿着大刀,为首站着申屠安,手中除了大刀之外,还拿着一本书册,冷笑一声。
“门当户对?”
将书册摔到了地上,申屠安振臂高呼:“我为天子守国门!”
身后士兵们呼声更加响亮:“我为阿月死社稷!!!”
邻国的老将军抬手擦了擦汗,这他娘的怎么打嘛。谁不知道天方百姓是把国主当老婆的,上门抢人家娘子,换了谁都不会依的。
这边国境线上打了起来,后方尤慕月也不能安心。
她倒不是担心天方军队会输,除了申屠安有百胜将军的称号之外,天方子民在列国里,是出了名的性子野。
扛着锄头能种地,锄头一摔就起义,一人刚三个完全不带虚的。
她担心的是别的。
坐在御书房里,小国主写下了《告天方子民书》
“国库充足,不需百姓散尽家财捐军。军队雄武,也不需要大家奔赴前线。可在家中静候将军凯旋。”
然阿月的这封《告天方子民书》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天方的适龄男女青年扛着大刀,骑着马,结伴往边境奔赴。
“门当户对?老子一口气打到你灭国,看你还怎么门当户对!”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
☆、天方捷报频传
小国主近几日来心情不佳,总觉得慌,白日里上朝的时候也时常走神。朝中臣子瞧了,心疼的要命,恨不得上去好生安慰一下阿月。
陛下这里疼,还是这里疼?臣给吹吹就不疼。
喻柏章身为左相,是陛下的臂膀,理当为阿月分忧。瞧见宝座上的小国主,他更慌。一天上了五道请安折,终于被陛下宣进了御书房。
刚一进门,喻博章便凑到案前,推开了侍奉左右的宫人,亲自给阿月倒茶。
“陛下不用慌,申屠将军百战不败,我军又是骁勇。且除此之外,我大天方的子民也都自告奋勇,奔赴边疆,想来不日便能赢了此战。”
尤慕月桌案上摆着厚厚的一摞折子,翻开十个,九个都是前线的捷报。剩下一个,是申屠安的请安折子。
“陛下,可安好?”
朱红色的御批写下三个字:“朕挺好。”
将折子推到一边,小陛下示意宫人给喻相赐座。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尤慕月屏退了左右侍从,低声与坐相袒露心声。
“百姓为了朕在前线奋战,可不知怎么,朕竟然觉得……”
尤慕月顿了顿,犹豫了好一番,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朕竟然觉得,若是输了也好。起码邻国陛下后宫里有三千佳丽,朕不过是其中一个。一天轮一个,也得十年才能轮到我。”
这简直就是天方历代自中宗变法后国主向往的梦啊。
多好啊,十年才轮一回。
光是想象一下,尤慕月都觉得心动。
喻柏章听了阿月的心声,感慨果然自己还是深得陛下的信任,你瞧,咋这话不对别人说啊?光对我说。
将得意按下去,喻柏章掀开茶盏的盖子,茶水倒影出了自己俊俏的脸。把茶盏往前一推,他示意小陛下低头看。
尤慕月看了看水中的自己,并不理解左相的深意。
喻柏章解释起来:“即便邻国陛下有佳丽三千人,可您回眸一笑百媚生,后宫就是八千佳丽也得失了颜色。”
尤慕月再次低头看着倒影中的自己,确实是这么回事。
“届时邻国那位陛下哪里还会去宠幸别人呢?肯定是日日夜夜宿在您的寝宫之中。”
光是这样还不算,左相爷还给阿月发散了起来。
“剩下的两千九百九十九位宫妃定会嫉妒您独得宠爱,给你的饭菜里下毒,穿的衣服里放针……”
尤慕雨打了个冷颤,伸出食指堵在了喻柏章的双唇之间。
“行了,别说了,朕知晓了。”
当即阿月就不慌了,找了个空的圣旨丝绢,在上头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
“扬我国威。”
四个大字,带着陛下的心愿,与回复申屠将军的请安折一并上了驿站的骏马,朝着前线奔赴。
前线的将士们苦战数日,等来了阿月的表彰,一个个乐的开了花,当天便势如破竹连胜三城,生生的凭借一股子莽劲儿,将天方版图扩充了九分之一。
邻国的将士连连败退,老将军请罪的折子是一天三趟的往回送。眼瞅着再有一两个月,天方的那些莽夫都能直捣黄龙了。
邻国上下慌的不行,毕竟谁也不想做亡国奴啊。晨起上朝的时候,邻国陛下刚一进殿,就瞧见群臣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今次可不能由着陛下胡来。
“爱卿们这是何意啊?”
邻国陛下一挥袖子,坦然的坐在了龙椅上。
“前线频频吃紧,陛下,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官员们跪在地上砰砰的磕头,这位邻国的陛下不慌不忙,随手拦了一下。
“那爱卿说怎么办啊?”
邻国陛下端坐龙椅,是一副愿意听从意见建议的模样。
“臣以为,当与天方讲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朝臣遥遥指向了天方的位置:“待他日我们养精蓄锐,便东山再起!”
邻国的陛下一听讲和来了精神,他的御书房里堆满了前线战败的折子,多半老将军是不能把阿月给他抢回来了。
但讲和,似乎也是一条不错的路子。
自古以来,讲和不外乎三种法子。割地,赔款,送公主去和亲。
如今天方的陛下尤氏性别女,送个公主不大合适。
“那不如朕退位给皇弟,送我去和亲吧。”
割的地赔的款,就当是嫁妆了。
跪在殿中的朝臣们抬起头,一脸陛下你他娘的说啥。若不是帝师前年仙逝了,非得把老人家带来,狠狠的用戒尺抽抽他。
邻国陛下见臣子如此,挠了挠头:“是朕莽撞了。”
众臣松了一口气,再次把前额贴在了地上,咱陛下可算说了句人话。和亲?真亏他想的出来。
邻国陛下深思熟虑之后,重新开口:“珍贵为一国之君,即便退位也是皇亲国戚。若是和亲,绝不能封个普通妃子,朕要做皇后。”
相爷今岁六十有余,头发花白,摇摇头反驳起了自家陛下。
“自古和亲的公主就没有能坐上正室位子的,天方绝不能让皇储掺有有外族的血脉。陛下,您做不了皇后”
众臣:“咋还真跟陛下讨论起和亲的事了?只割地赔款不行么?”
半月后邻国的求和书送到了锦宫,辗转来到了小陛下的手中。尤慕月端坐龙椅之上,手中捧着求和文书,读了起来。
“割幽州十城,陪白银万两。”
小陛下声音一顿,邻国陛下不行啊,咋还有错别字呢,该是赔白银万两才对,陪算什么嘛。
在心中嘀咕了几句,她继续念道:“送我朝退位的陛下,至贵国和亲。括弧,最少得封个皇贵妃。”
殿中站着的群臣愣神,邻国陛下是不是疯求了。
阿月将求和书放到一旁,当即下旨召前线将士鸣金收兵,她摆摆手。
“咱不打了,不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
预收《民国新女性》,换太平以颈血,爱自由如发妻,燃向民国文。一如既往的吐槽风,7。30开!
宝贝们要是能给民国一个收藏我就更勤奋啦!
QAQ想上幻言的新文速递,现在收藏还差点意思,救救我吧哈哈哈
☆、朕认命了【正文完结】
古诗有云,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换在天方就不一样了,将军百战没有死,甚至连彩都没挂,壮士们不到三月就归乡啦。
天方那些奔赴边境的适龄男女青年,家乡住的远的,好不容易到了敌军压境的位置,却发现邻国的大军早就被申屠将军赶回去数百里了。
而他们再想追去的时候,小陛下的旨意来了。
“不打了。”
千余字的圣旨,所传达的圣意不过短短的三个字。
申屠安接到圣旨的时候,距离邻国的都城仅剩数百里了。若是一鼓作气,相信两月内就能让邻国彻底消失在列国图志的版图上。
一旁站着的下属瞧了一眼,低声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况咱天方的君,除了“脱”之外的君命,大多都可以不受。
然申屠安摇了摇头,把圣旨后头的坐相大印露了出来。坐相是百官之首,既然能盖上坐相印,就证明这上头的并非是阿月的意思,而是天方群臣商议过后,深思熟虑的结论。
“鸣金收兵。”
申屠安下了令。
君命或许可以不受,将军的话得听,天方数万军人掉头远路折回,留下邻国收城的官兵面面相觑,彼此询问。
“咋回事儿啊?”
此后两日的功夫,邻国的陛下也得了天方撤退的消息。他大红色的嫁服已经赶制了大半,咋说不打就不打了?
“咋回事儿啊?”
邻国陛下问起了自家的老将军,老将军摇摇头,他哪知道啊。
天方夜谭,天方夜谭,天方国人的心思,谁他娘的猜的透啊。
一路上申屠安也在琢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胜券在握,为何百官要他撤兵呢。
困惑着申屠将军的难题,尚未进宫门就解决了。
小陛下在宫中为归来的将士摆下了宴席,反有功之人均有面圣的机会。申屠安领着大队人马往锦宫方向走,才走到半路上,就被一同上朝的同僚拦了下来。
申屠安骑着高头大马,底下的同僚是位文臣,拉着将军的手不肯放开。
“可算是没打到都城。”
“怎么的呢?”
申屠安面露不解。
同僚从怀中掏出了一册列国图志,虽说是几年前的东西,可恰好介绍的就是与天方交战的邻国。
他快速的翻到了其中一页停下,上头绘着邻国上任陛下的宫妃。指尖戳在了最貌美的一位上头,一副太险了的神情抬头看向申屠安。
“这是如今邻国陛下的母妃。”
申屠安撇了一眼,心中也是一慌。
同僚却没有停下,继续向后翻了几页,上头绘着的是邻国上任陛下的几个皇子。其中有个甚是俊俏的少年,才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通身上下一股贵气不说,模样真是一等一的好看。
哪怕是以美貌著称的,被逐出锦都汤伏华,换了男身也比不过他。
“这他娘的你要是把国都打下来,锦宫龙床可就轮不到别人了。”
同僚深吸一口气,拍了拍申屠安的马:“回来的好,回来的及时。”
几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