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修成诀-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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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人已然回过神来,很快回道:“我要去赤秀宫,走到这里迷了路,所以找她问个路,谁知道刚说了两句话,她不肯告诉我如何去赤秀宫也就罢了,反倒骂起赤秀宫和我来,我气不过便同她理论了两句,她就出手了。”
“你胡扯!分明是你借问路之机轻薄于我……”周灵大怒。
那人被吓得脑袋一缩,学着小木头人那样躲到季遥歌身后:“这么凶神恶煞的女人,鬼才要轻薄她,道友救我!”
季遥歌只问他:“你是谁?到赤秀宫有何事?”
“在下肖丘,乃是天鬼门的人。门主命我送样东西给应霜夫人,在下这才来此。”肖丘说着将腰间刻着“鬼”字的令牌一举,证明自己的身份。
可能是被轻薄这个借口被周灵用了太多次,三宗其余诸人并无太大反应,赵菁更是朝季遥歌拱手:“季姑娘,想来这是一场误会。我三宗弟子试炼,只是在此寻觅一只青眼狐王,并非要与赤秀宫为难,更不是要闹事,惊扰了几位,还望海涵。”
“赵菁,不是误会!”周灵气急败坏,手里的剑“铮”地拔出,指着肖丘,“你胆敢颠倒黑白,看我不杀了你!”
“颠倒黑白的事,怕是只有周灵姑娘干得出吧。”白砚冷道。
“周灵,退下!”赵菁喝止道。此番探查灵源,顾行知千叮万嘱,不可节外生枝,她自不能让周灵坏事。
“周师姐,你忘记顾师兄的话了?要是再任性妄为,就奏请叶宗主,到时候就算是你爹,怕也护不住你了。”凌槿“哼”了声,不客气地开口。
周灵脸已气到变形,闻言挥了两下剑,倒是身边的两个同门见势不妙,将她强拉了下来。
“既是误会,解开就好。我不妨碍诸位试炼了,告辞!”季遥歌也拱了拱,不欲多作口舌之争,转身看了眼胆小怕事的肖丘,带着人离去。
凌槿瞧了片刻,忽然将手里的线梭塞给赵菁:“师姐,我去去就来。”
“小槿!”赵菁急喊两声,没能叫回她,只眼睁睁看她追着季遥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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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遥歌带着三人回赤秀宫,那肖丘跟在她身边,嘴色抹了蜜似的甜:“道友好生厉害,连那些三宗弟子都要对你客客气气,我瞧道友境界比我高出许多,要结丹了吧?天鬼门与赤秀宫向来交好,咱们也算半个同门,我能不能喊你一声师姐?”
白砚不乐意了,本来嘛季遥歌只是他一个人的师姐,这几年随着修为精进她地位水涨船高,“师姐”早就不是他一人专属,如今连外派的人也来分这块肉,他气得把人往外一推,骂道:“滚一边去,师姐也是你叫的?你来找我们夫人到底有何事?”
提到这话,肖丘又是一缩,正要开口,身后却突然传来甜甜的唤声:“季姐姐。”
几人停步,季遥歌见到凌槿满脸堆欢地飞奔而来。
“姑娘有事?”见到是她,季遥歌眼神放柔。
凌槿冲到她跟前,被她目光一望,忽又扭捏起来,咬着唇掐着嗓作出一水温柔乖巧状:“没事,就是想来谢谢姐姐上回出手帮忙。”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季遥歌淡道,看着凌槿心念一动,朝白砚道,“白砚,你带肖丘道友先回去见夫人吧,别误了正事。”
白砚与她交换一个眼神,点头应下,要拉小木头人一起,谁知小木头人跑到季遥歌另一侧,摇着头道:“我不回。”白砚无法,见季遥歌没有阻止之意,便带着肖丘先回赤秀宫。小木头眼珠子滴溜一转,伸手亲热地挽住凌槿手臂,凌槿有些惊讶,不过见她天真可爱,难免心生欢喜,只听她说了句:“我是小白,你可以叫我白姐姐。”凌槿失笑:“你才多大?该是你叫我姐姐才对。”
小木头人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与她手挽手并肩跟着季遥歌。季遥歌刻意放慢脚步,漫不经心道:“凌姑娘,你们这是在山里找什么?”
凌槿想结交季遥歌,正愁没话题与她攀谈,闻言忙道:“找青眼狐王呀,我们都跟踪那只狐王好多天了,它躲进你们双霞谷就没出来过。那狐狸真是狡猾,我们从啼鱼州东追到这里,还是没能抓到。”
从啼鱼州东追到双霞谷,已经贯穿整个啼鱼州。——这哪里为了一只青眼狐,怕是已经把啼鱼州搜个彻底。青眼狐只是借口,怕是连他们这些弟子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季遥歌也不拆穿,只是附和:“确实狡猾。”
“你们不是有顾行知大师兄带着,他那么厉害,怎么也抓不着青眼狐王?”小木头人狡黠地笑起。
“大师兄只负责带我们过来,不掺和我们的试炼,他有自己的要事要处理呢。”凌槿和小木头人聊了两句就熟起来,没有面对季遥歌时那样拘谨,“你怎么我师兄厉害?见过他?”
“自然见过!”小木头人夸起心上人不遗余力,“玉树临风,风采卓绝,翩翩君子……”
季遥歌撇开脸,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情魂。
凌槿听得“噗呲”笑开:“你年纪小小,莫非对我师兄生了情愫?”因见小木头人年纪尚幼,她也只当一般小姑娘的迷恋,反正万仞山上多的是小师妹爱慕顾行知。小木头人大大方方地点头:“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凌槿见她直爽,不由更加喜欢,点完头又笑劝,“不过我劝你还是莫把心思放在我师兄身上。”
“为何?因为我们门户不相当吗?还是年纪?”小木头人打破砂锅问到底。
“都不是。”凌槿竖起一根指头摇了摇,“因为师兄有心上人了。他和我们白韵师姐是一对儿,整个万仞山的人都知道,哪怕白师姐碎丹难修,他也不离不弃,可谓情深义重,旁人是拆不散的。”
小木头人一愣,季遥歌接下了话:“碎丹?”
“是啊。”提起这事,凌槿唏嘘非常,“师姐本是千年难遇的奇才,谁知两百年前遇劫碎丹,此后境界跌至筑基,再难寸进。数十年前,宗门赐下仙药,她本有机会凭此药结丹,可惜当年师兄又受了重伤,师姐便将那丹药喂给了师兄,平白失去了一个再结金丹的机会。如此深情,师兄断不会负她。本来他们早该完婚结为道侣,只是师姐迟迟不肯点头,师兄自然也无心她人,便两相蹉跎至今。”
小木头人失语——她不在的这两百年间,也许真如季遥歌所言,有太多的风雨她不曾参与,感情早被潜移默化地改变,唯一执着的,只有残魂而已。
“碎丹是件让人遗憾的事,贵派白师姐之名,我也有所耳闻,真是可惜。”季遥歌倒没感觉——那些旧事就像别人的故事,与她无关,她与凌槿聊天,只想从凌槿嘴里套话而已。
“我听说有人金丹破碎后,不止境界大跌,连性情也会改变,你师姐只跌了境界吗?”除了想知道三宗的目的,她还想知道百里晴的现状。
凌槿摇了摇头:“师姐没什么变化,还和从前一样温柔大方,只是没那么开朗了,她猝逢大难,从云端跌落,没有怨天尤人已属难得,果然是心志坚毅之人,我辈学习的目标。”
听得出来,她对白韵十分敬仰,并未因白韵境界跌落而有丝毫轻慢。
纵然百里晴夺去季遥歌的肉身,闻得此语,季遥歌也不禁要夸百里晴一句——碎丹近两百年未有寸进,她居然还能装得滴水不漏,不仅同门分不出,连顾行知也分不出,就不知道,她师尊看没看出。
若是看出来,倒是有趣。
三人边走边聊,说了一路,抵至赤秀宫门前时,凌槿忽然停步:“季姐姐,能和你说话我很开心。我明天就要离开双霞谷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姐姐保重。”
“明天就走?”季遥歌眉头微微一蹙——这么突然?
“嗯。早上师兄才宣布的,今日这青眼狐不管能不能抓到,我们明日一早都要动身。”凌槿羞涩地笑了笑,“能认识姐姐,我很高兴。”
“你的同门说我是妖女,你有什么可高兴的?”季遥歌被她的话逗笑。
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你是好人。”说罢她鼓足勇气朝前一扑,抱住季遥歌,季遥歌愣住,只听她说了声“姐姐再见”,接着便像蝴蝶般飞开,转身便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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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季遥歌与小木头人都保持缄默,没有交谈。回到赤秀宫时,白砚已将肖丘带去居安殿,应霜未正式闭关,还能见得着。肖丘被夜珑带进去后,居安殿的殿门便紧闭不开,无人知道天鬼门找应霜是何事,自然也不知居安殿上惊骇的一幕。
天鬼门送给应霜的那口箱子已被打开,里面装着被血肉模糊的尸首,正是天鬼门的门主,应霜的老朋友朱几重。血腥气息蔓延全殿,应霜骇然站起,面色沉凝地盯着朱几重的尸首,夜珑已将弯刀抽出,抵上肖丘咽喉。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小人也是被逼的,是他们要小人前来送信……”肖丘吓得瑟瑟发抖,生怕刀锋割到喉咙。
“他们是谁?”应霜冷道。
“他们自称……天枭宗护法,小人也不知道真假,他们留小人这条命只是要小人带句话给夫人,这事真的跟小人无关啊!”
“快说,什么话!”夜珑将刀往里一送。
肖丘怕得不敢呼吸:“他,他,他们说,逍遥、灵墟、天鬼三门已灭,马上就轮到赤秀,若是夫人要保下赤秀,就拿出天枭宗要的东西来!”
应霜退了两步,跌坐到法座上:“什么东西?”
“小人不知道啊……他们没说,只说一天没找到,就杀一天人,直到找着为止。”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应霜的手抠进椅上石刻。
“昨晚的事。”
卷土重来的萧无珩,这一回再无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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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遥歌没回洞府,带着小木头人去了后山的洗剑池。洗剑池是赤秀宫专为弟子炼制法宝所开辟的场所,里面蓄了一池金水,可稍稍提升矿石融炼的成功率。
她准备再度尝试炼制破霞剑,为自己来日进入灵海增加保命筹码。小木头人便静静坐在一旁看她融炼矿石,脑袋里翻来覆去的却是凌槿那番话。
夜幕渐渐降临,四野陷于黑暗,只有季遥歌手中那枚铁石在天火之下颜色渐渐转淡。她咬紧牙,一手控制天火火候,一手控制铁石在火焰上方浮动,用尽全力保持火候,拳头大的铁石慢慢融凝成小块精铁——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这枚铁石能够成功融炼,她就能着手以胭脂血来尝试。
她盯紧火焰,不敢有丝毫分心,浑然不知时间流逝。
“啪……”一声细微裂响。
已凝成鸽卵大小的铁石忽然龟裂,细纹遍布,她一惊,马上收手,可还是来不及,那块铁石在半空中碎开,她仍旧失败了。
季遥歌沮丧地坐在洗剑池畔,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没掌握好。
蓦地,夜色里亮起一团橘红火光。
“融炼矿石最忌心急,越到后面越要放慢速度,像你那样的炼法,简直暴殄天物,趁早别浪费时间和材料。”
充满讥诮的声音响起,季遥歌眼一亮,飞快转头。果然,少年元还悄无声息地回来了,也不知在暗中看了她多久。
他右手擎着火焰,左手随意挑起地上石块,将其置于火焰之上,很快地,石块开始融凝变色,最后转为青色。他手一阖,那青石飞到季遥歌身前,她伸手接下。石块已融炼为薄薄一片,入手带着温热,质地温润——这随处可见的石块,竟被他炼成玉片。
季遥歌握紧玉片,道了句:“你总算回来了!”
第49章 夜教
星斗如棋; 苍穹浩瀚,山野静得只剩虫鸣; 一身火红的少女融在夜色里; 似随时会蔓延的火苗; 笑得灿烂明媚。
元还对她脸上显而易见的欣喜毫无反应,只瞥着她的手问:“在炼什么?”
“想修复一柄剑,元弟弟; 你看……”季遥歌把她的破霞剑取出。元还是什么人?元还是整个万华出名的杂家,也是公认的炼器大家,隔行如隔山,她在这里抓破脑袋; 也比不过人家随随便便一句指点。
元还皱了眉:“别给我看。”他不打算帮她。然而对方好像没听见他的声音,一柄剑横递了过来; 是她那柄炼废的飞剑,由荒波金所铸,不过因殛火不纯,这剑被炼废,在剑身上留下很宽的电纹,看得出来,这剑应该是哪个炼器世家的新手弟子所炼,所以能毫无顾忌地浪费荒波金与殛火这两种稀缺材料。
季遥歌现下心思都在剑上,她见元还盯着剑看; 便拉着他坐到池畔的石岩上; 另一手又翻出胭脂血:“元弟弟; 我以前曾听师门的炼器长老说……”
“师门?哪个师门?”元还问道,目光仍在剑上。
“万仞。”季遥歌对他的打断不以为意,继续说,“长老说,荒波金对雷灵有天生的溶解属性,所以才会因为殛火不纯而吸收过多雷灵,导致剑体不稳,无法发挥荒波金本该有的威力,那么反之,如果将荒波金当作介质,也许可以炼出一柄雷灵剑。”
要知道,雷乃天威,很少有器物能够引雷,更别提自然带雷电的武器了,若是能成功,这剑的价值,要远远大过一柄纯正荒波剑,但是……
元还看了眼她手里的胭脂血,扬起丝嘲笑:“你在做梦吗?道听途说的东西也想试?你自己几斤几两你不知道?”
季遥歌无视他的嘲讽,要知道,那些上了年纪专注于某一领域的大能者,多少都有怪脾气,她不在乎:“听我说完。如果是别的剑我当然不敢尝试,但我们眼前这剑,电纹如此宽大,证明其中蕴含的雷灵十分巨大,但这剑并没彻底报废,只是灵气丧失,我猜荒波金中添加了其他东西,用以保证剑体稳定。我只需用胭脂血将剑内雷灵分离引存于剑心处,既能保证剑身不断裂,又能保证雷灵完整。你觉得可行吗?”
她不是精于炼器之道的人,也不懂自己说没说明白,能否让元还听懂。倒是元还听过后陷入沉思,片刻才张嘴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