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反派穿成软妹-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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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地上挣扎起身,恍然间又似那不染纤尘的剑仙神君,只雪色衣袍上开出妖冶的血花,向着叶闻歌走去。
风胤颈上鲜血盛开:“道存自然,克己自守,所以御千邪万魔; 不受戕害。“他走到叶闻歌面前,冷静诘问:“试问小姐,哪种正道喜食人血; 还……吸了又不认。”
叶闻歌细细看着风胤的眼睛,一时不清楚他到底是否入了魔障。
他现在也并不敢说话,风胤离他极近,抑制住嗜血的冲动几乎已花了他所有自制力,一旦开口,血味涌入口腔,那便功亏一篑。
风胤看着她:“小姐何必忍耐,现下,你是否连话也不敢说,只怕自己对我嗜血。”
他身上传出隐隐的压迫,当着叶闻歌的面,一件件脱下衣袍,胸膛上仍带着虬结的伤痕,却险些迷了叶闻歌的眼。
血,全是温热的血味。
天狐元神兴奋到战栗,心中的野兽似要破笼而出,叶闻歌深深地看了眼风胤,屛住呼吸闭上眼睛,再不看他一眼。
风胤低哑道:“你不敢看我,也不敢呼吸,这便是你所谓的道心?”
他将指尖鲜血递到叶闻歌的面前:“你喜欢吗?只要你睁眼,随时能尝到。”
风胤本想将鲜血抹一丝到叶闻歌的唇上,手指终究顿了顿,他眼神里带着神圣的迷恋,将鲜血轻抹到叶闻歌的发上。
“本君仰慕殿下绝色已久,殿下可愿自荐枕席。”
他心里生出这句话,却被错综复杂的记忆扰乱。
风胤眼里似看到了一片血色,琴声和着残阳,血洒满地,他只差一点,就能将那人带回去……
刻骨的绝望袭来,心魔不断诱惑着:“堕魔吧,取回你的力量,将爱慕之人牢牢捆住。”
风胤无动于衷,一下又一下在叶闻歌发上抹着鲜血。
叶闻歌心里默念着初道诀,他屛了呼吸,却无法阻止风胤的动作,鲜血凝在他的发上……
道体之血,唾手可得。
不只有美味,还有力量……
风胤再道:“小姐还能忍受吗?许是血还不够多。”
他又想划出一道伤口,手却被叶闻歌一下握住,幽冷的桃花眼中闪现着矛盾与压抑。
叶闻歌捉住他的手,强行忍耐:“风胤,不要惹火。”
风胤则从善如流地反手握住她的手,他身上血味极浓,叶闻歌根本不敢多作纠缠,当下就想朝后退去。
风胤则步步紧逼,叶闻歌触到石壁,风胤便以手抵住石壁,将她环在臂弯里。
他盯着叶闻歌忍耐的脸:“强弩之末,何必挣扎?”
香甜的血味似从四面八方涌来,即便屛住呼吸,也仿佛能从裸露的皮肤中渗透进来,传到心底里。
风胤见她还不动:“道心自然,既然爱血,何必苦苦忍耐?”
叶闻歌舔了舔嘴唇:“不过区区色欲,如何能抵得过大道万千,我辈自当坚守自身,不入迷障。”
话虽如此,他睁眼时眼中的冰蓝却极速褪去,血色染上瞳孔。
妖性全出,叶闻歌兴奋地深吸空中血气,指尖水丝射出,将风胤骤然捆住,他舔舔嘴唇,手指轻点就将风胤往后推去。
他伸手抹了点血舔,神色满是享受。
风胤顺从地躺在地上,面色本冷淡至极,眼里却满是宠意:“只一点点如何够你吃,你喜欢,可随便享用。”
叶闻歌残忍地看着他,风胤颈间立时一痛。
叶闻歌却只吸了小半口,他留恋地舔了舔伤口旁的血迹,在风胤耳边柔声道:“好了,剩下的血,等我回来再喝,你先乖乖地睡一觉。”
他强行压抑着眼里的血色,再次屛住呼吸,水丝将风胤散落在地的衣服勾过来,轻柔地给他搭上:“不知我是否弄痛了你,你本在病中,还是穿好衣服为上。”
风胤愣愣地看着她。
叶闻歌退开几步,离那血味远了些:“去睡吧,我必对你负责。”
他以水丝将风胤卷到软衾上,拿上了风胤的太阿剑,长剑白衣,完全看不出适才的失控。
叶闻歌看了眼外边的天色,魔气越发浓郁。
他不愿让风胤担心,只随意笑了一下:“此剑我先借走,今日定然护你无虞。”
叶闻歌取出桐琴,随手拨了几个音,风胤眼皮越来越沉。
他心中迷障已破,即便入了睡,也不会给诱魂香可趁之机。
叶闻歌腰挂太阿,手执桐琴,毫不畏惧地走出山洞。
外面尸气冲天,腐臭扑鼻,他却未露出丁点嫌弃之色,反而通过那尸气判断形势好恶。
尸气聚集于三地,一地是在此,一地是在迷雾谷内的传送阵,还有一地则在东边。
合山秘境之东本是尸气发源之地,那里的魔气,却最少。
叶闻歌来不及多想,活尸已在蚕食着他布下的阵法禁制,他们没有思维,便想着靠灵力强自破开阵法。
得益于风胤的血,他现在五感尤为灵敏,冰蓝眼瞳识破万千异象,叶闻歌能清晰地看见活尸眉心那团小小的魔气,太阿剑清正破邪,叶闻歌剑势挥出,魔气倏然消散,活尸软软倒下。
其余活尸皆朝他攻来,皆动作灵敏,尤甚于生前。
太阿剑未曾停止挥落,残肢断臂布满了整个秘境。
不断有修士自爆,灵压小范围地波动,月女等认为合山秘境只剩下了小半修士,这是她们所犯错误中最大的一笔。
在生死之际,最怕死的修士也在被活尸伤到之后,立即自爆,以毕生修为换来同伴安稳。
诱魂香的确引人堕魔,他们挥刀砍向同袍的手,却永远也挥不下来。
战斗仍在继续。
叶闻歌擦干嘴角的血迹,眼里带着野兽的光泽,生生拧断面前尸兽的颈骨,尸首诡异挣扎,直至薄冰凝于头颅,魔气带着尸首,共同灰飞烟灭。
他妖骨铸就,即便是魔气,也无法侵蚀于他。
那些活尸忽然就有了思维一样,不再攻击叶闻歌,反而朝着风胤所在山洞走去。
叶闻歌本挥剑斩向身旁的尸兽,见此情状立刻将太阿剑往前一掷,剑身带着华光,正正立在阵眼,禁制坚固无比。
一只尸兽爪子狠狠挠向叶闻歌,带下一大块皮肉,鲜血瞬时染红了整个袖子。
叶闻歌反手拧下它的脑袋,琴音顿出,几名尸兽瞬间头颅尽爆。
他暂时得了空,将五块元石布在阵法中央,确保风胤万无一失后,才抱琴走向魔气最浓郁之处。
他说保风胤无虞,那么只要他不战死,便绝对会护他无忧。
叶闻歌催动精血,周身灵力暴涨,他抱着桐琴,一身血衣,似染血的梦,又似杀人的修罗。
尸气太重,催生尸王。
这样级别的尸王在他手里未曾走过一招,便被水刃穿透,尸气魔气消弭无形。
叶闻歌后背上全是血,他却如毫无知觉一般,向着目的地赶去。
后面的尸王却很快重聚,恶臭越发浓郁。
魔族驻扎山中,同样满是血气。
月女亲手杀死这些被她催生出的活尸,踏着尸山死海,走出山外。
手腕上的魔花蠢蠢欲动,连枝叶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月女咧嘴一笑,癫狂得可怕:“你想要她的血吗?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儿?她没死对不对?”
魔花并不会说话,只知道给她补充魔气。
月女幻阴爪魔光越炽,这些她亲手催出的活尸,却不再听她号令,她又笑又哭,疯癫一样朝山外赶去。
这个白衣服的不是她,这个连脑袋都没了,也不是她,这些残肢碎片,通通不是她!
合山秘境谁都能死,只有她不能!
月女身上带伤,魔花护住她的心智不被尸化魔气侵蚀。
叶闻歌则目光灼灼地看着周围的尸王,杀一生二,杀二生三,合山秘境修为顶端本是假丹巅峰,这些尸王早超出了此境,却并未被规则打压。
他手指飞舞,琴音肃杀,暂时控制住尸王的行为,却因为受伤颇重,不断咳出血来。
这具身体先天不足,在战斗之时,一旦拖久了劣势便格外明显。
叶闻歌再取了滴精血,脸色更白,身上却再度充盈着灵力。
元神精血耗费,此役若不死,也必然不会好过。
月女赶至此地,一眼便发现被尸王围攻的叶闻歌,她又怕又喜,幻阴爪如带阴风,将那些尸王撕裂。
她以元婴修为,狂横地碾过战场,尸王重聚的身体立即消散。
月女对着叶闻歌笑了下,立即想上前拥住她,却又止住:“我身上太脏了,小姐定然不会喜欢。”
她之前并未落泪,一见叶闻歌眼里的泪水便再也止不住:“小姐,幸好你没死,他们骗我……骗我会留你性命,骗我替他们卖命……”
叶闻歌还未答话,就感觉一股更为强势的气息朝他袭来,水丝立时挡住攻击,却因修为压制而尽数溃散,他一下吐出血来。
又是一个元婴期!
坼山长老似年轻了许多,狞笑而来:“月女,原来这就是你那个情人,居然是名娇滴滴的女子,这长相莫说是你,便是老夫看了也当真心动。”
他话音未落,就朝叶闻歌抓来,月女立即拦在她面前,幻阴爪挡下此招。
她色厉内荏:“坼山,你当真不顾大局要与我翻脸?若我死了,祭司大人绝不会放过你。”
坼山长老攻势不变:“月女,你还看不清楚吗,这便是祭司大人的命令,你体内圣花忽长,到底是因谁的血,你自己心里清楚,念在你是药鼎份上,你协助我将此人擒拿,魔君归来之后,绝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月女啐道:“做梦!”
她本有魔花相助,坼山长老却诡异笑着,自袖中掏出一镜,镜光照在月女手腕上,魔花忽而停滞。
他哈哈大笑:“月女,你布下活尸,拿走不周笛,嫌弃老夫没用,现下知道祭司大人派我来做什么了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月女乃元婴初期,坼山长老元婴顶峰,失去魔花襄助,立刻处于下风。
叶闻歌被威压扫到,咳血不断。
坼山长老一掌打向月女,双手成爪,就要朝叶闻歌抓去,月女失了魔花,眼中泛起死白色。
她看了眼叶闻歌,飞身挡在她前面,坼山长老被她眼里的白吓得一惊,手上立时用力,月女身上便多了个血窟窿。
她要笑不笑,捂住伤口最后回头看了眼叶闻歌,就欲要自爆。
却被清凉的水丝止住,叶闻歌擦干血迹,眼里闪着无情的光泽:“最强修为的幻境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明日继续~~笔心心~~~~
第59章 反派一笑七
合山秘境; 假丹巅峰。
叶闻歌血衣浓烈; 水丝纯净如星光; 系在月女尾指上,恰恰阻止她的自爆。
月女眼里泛白,她眸中带泪,神色间极为痛苦:“小姐,我快尸化了; 放开我; 我要杀了面前这老贼。他骗我……骗我。”
坼山长老本忌讳月女尸化自爆,见状心喜:“哼; 月女; 是你自己蠢,奈何不得别人。”
他自以为目前胜券在握; 面上带着猥琐的笑意,上下打量叶闻歌:“你这情郎,虽然不是个男的,但对你也算不错了,你布下尸毒,正道难容,她还心疼你舍不得你自爆,真是可歌可泣。月女; 你放心,即便你死了,老夫也会替你好生‘照顾’她。”
叶闻歌面无表情; 月女眼睛里的死白越来越宽泛。
她全身颤抖:“小姐,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叶闻歌垂眸,细细捕捉着可疑的气流变化,见月女挣扎欲烈,他轻声道:“如此激动,你还嫌你身上尸化不够严重吗?”
月女咬牙切齿:“我不会尸化,我只想自爆杀了他!”
叶闻歌静静看着她:“元神自爆,不入轮回,你就那么想死?”
坼山长老却按捺不住,双手成爪向叶闻歌抓来,他手上魔气炽烈,月女心急如焚,叶闻歌却丝毫未管。
他身上忽起透明保护罩,如风似幻,坼山长老攻势一到,飓风顿生,凌厉的风刃一道道从他身上划过。
坼山长老以身上魔气为屏障,却被那风刃轻而易举地击破,他本年轻了许多,那道道风刃割下来,不止在他身上留下血痕,更带走了他的青春。
元婴巅峰,骤降为假丹。
褐色鸡皮重新回到坼山长老的脸上,他不可置信地抬手,手上死皮皱在一起,散发着阴沉的暮气。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叶闻歌:“你是元婴之上!为何你能不顾合山秘境的制约,进入此地,甚至能破我修为?”
叶闻歌还在致力于梳理此间幻境,他能勘破幻境阵法,自然也能将坼山长老剥离出幻境。
叶闻歌并未回答他的话,天狐属风,他甚至操纵着气流,将此间幻境再加固了些。
坼山长老身上生机渐渐流失,尸气自然地钻进他身体里去,他眼里发白,诘问道:“你做了什么?”
叶闻歌冷淡道:“你问我做什么,难道不该问秦墨吗?”
秦墨二字一出,不止坼山长老,连月女也惊讶地望着她。
叶闻歌深厌秦墨:“秦墨让你们布下此幻,不就是让你们修为重回顶峰后,生机全逝,作为新的活尸,迎接你们所谓的魔君吗?”
坼山嘲笑月女,可是连他自身也是被秦墨算计的对象。
叶闻歌袍袖微动,不动声色间改换幻境。
他冷嘲地看向坼山长老:“你们的祭司向来阴沉狡诈,为人所不耻,偏偏还有数不胜数的、如你们一样的蠢货,要替他卖命。”
秦墨以千年修为,培养出一个药鼎,替他浇灌魔花,布下尸毒。
又以空口承诺,忽悠一个低位长老,替他监视药鼎布幻卖命,最后二者皆成为秘境活尸,令归来的魔君吞噬营养。
前世秦墨便是满腹心机,狼子野心,若不是风胤先动手,他定然也要杀了他。
叶闻歌前世听闻秦墨之名时,已是卫冕君位之后,这位魔界毫无存在感的祭司,忽然搅风弄雨,欲要吞并三界。
而到了这一世,秦墨居然早便伸了爪牙。
坼山长老并不愚蠢,想通此间关节,面色灰败一片,他为祭司尽忠多年,没成想也是被轻易舍弃的对象。
可惜现下一切已经布置好,即便是面前之人是元婴之上,也只能死在秘境里。
无边无际的尸王兽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