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患无柒(女尊)-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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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何一开始有点懵,但很快反应过来制住她的手,病中的陆柒实在是没有什么战斗力,也就爆发了开始的那一下,便软绵绵地任由他钳制。秦何成功地把陆柒压到了剩下,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手指又搁到眼前,一抹鲜红出现在白皙的手指上,俨然是他嘴唇上的血。
秦何有几分气恼:“你小狗啊,怎么咬人!”他愤愤然地瞧着身下的女人,看陆柒眼睛极亮地瞧着他,又有几分心虚。陆柒眼里燃烧着地摆明了是熊熊的怒火嘛,想着这人孩子病中呢,秦何父性大发,语气又软了下来:“生气你也不要咬人嘛,我不就是想让你打起精神,快点好起来嘛,你瞧你那生无可恋的样子,就算是不为自己想,也其他人好好想想啊。”
但现在的陆柒显然不吃他这一套,而且虽然秦何不重,但是这么压在她身上还是让她觉得够呛,她动了动嘴唇,声音有几分沙哑:“下去。”
秦何慢慢地从她身上下来,但手还是抓着她的两只手,有点担心陆柒突然起来反击。
陆柒瞧着他抓住自己的手,还是吐出两个字:“放开。”
秦何道:“放开是可以,那你不准闹我,也不准乱摸。”两个人平日也就是亲亲嘴或者是搂在一起,刚刚她的手都伸到他衣服里来了,被那手一摸,他刚刚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柒对他发乎情止乎礼,秦何受到的这方面的教育也仅限于南阳帝卿给的那几本小黄图,不过他当时对婚事抗拒得很,那东西他看都没有看就被他压了箱底,这次来泉州城也没有带,所以他对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陆柒来那么一下子,对他冲击着实有点大。
陆柒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黑黢黢的眸子瞧着他,也不说话。被她这么注视着,秦何还是慢慢地松开她的手,陪着笑道:“你放心吧,只要你尽快地好起来,好好活着,我也不会去找别人。”
陆柒收回手,侧过身子背对着秦何不理会他。病人总是喜怒无常的,秦何愣愣地坐在那里半晌,觉得房间里安静地过分,半个身子又趴到陆柒身上,低下头对着她的脸软声道:“真的生气了?”
他又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话,讲到他自个都觉得有些烦了,才得了陆柒一个字:“吵。”
秦何便闭了嘴,瞧着陆柒左手边还有位置,便翻过身去,面对着陆柒的脸,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学着陆柒先前的样子那么瞧她。
陆柒闭了闭眼,被他的眼神看得实在是睡不过去,犹豫了会,又道:“你说,我将来会不会也落得和那董成一样下场?”
原来是思虑这个,秦何想也不想地答道:“你又不像她那样坏事做尽,怎么会落得和她一般下场?”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官场上无辜的牺牲者从来都不缺的。”官场上又不是只有做多了坏事的人才会倒大霉,越爬得越高,越是高处不胜寒。这个世界又不比她的前世,在官场上一个不小心,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陆柒到底没有办法那头掉了不过碗大一个疤以及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种话开解自己,那董家人的惨状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倒不是觉得害了人会遭报应。
董成坏事做尽,死有余辜。更何况要不是对方先有害她之心,她设的局也要不了董成的命。她只是从来没有经受过这些,被那场面魇住了。
秦何又道:“想不明白,那便不要想了。”
见陆柒怔怔的瞧着他,秦何又凑过去一些:“过去的人和事那都是过去了,你想破了头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未来的事还没发生,你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一步步来不就好了,干嘛非要强求走一步能够看到十步之远。”
他伸手覆盖住陆柒的眼睛:“原先我也不懂得这个道理,总觉得有些事情过不去,但只要人活着,没什么是过不去的。你现在要想的就是快点好起来,其他的事情,不管是牛鬼蛇神,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什么都不要想。”
临到最后,他又添了一句:“你要是觉得除了身体好起来不够想的,再想我就够了。”
☆、第065章
从秦何口中居然能够说出来这种堪称露骨的话,陆柒看他的眼神都不大对了。
她也没吭声,又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装睡。
不得不承认秦何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对陷入一个思维误区的人来说,他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钻着牛角尖的陆柒一下子冲破了思维的禁锢。
秦何当然比不过那些心理医生,但被他闹了这么一番,陆柒倒也真想开了。
横竖都已经进了这个圈子,想要脱身哪有那么容易,横竖都要走下去,还不如拼一把,博个拜相封侯,为百姓多做些实事,但求无愧于心。
心态渐渐明朗,陆柒的身体也眼见着一天天地好起来,但休息了一段时间,她再按正常作息去知州府,却愁眉苦脸地陷入一大堆的事情中。
没了董成,新的师爷到任还有好些日子。而且董成的事情据那位钦差说牵扯得还不小,这知州府里一下子没了七八个人。
也没有新人来交替工作,本来就事情很多够人忙活,偏偏她又生了病,缠/绵病榻好些日子,这么些时日下来,知州府的公文早就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陆柒身体一恢复,空闲时间便全部用来处理公事,回府的时候都要带着一小叠公文。别说想董家的事情了,废寝忘食起来,连秦何都顾不及管。
那日发生的事情好像被两个人忘了一般,不再消极的陆柒自然不可能提起那段有些糟糕的回忆,而秦何想到那日自个有些听起来寡廉鲜耻的话,陆柒都没有回应他,这让他觉得尴尬,也拒绝再回忆。
两个人扭着一股子劲,莫名其妙的就好像闹起来别扭。
一时间妻夫二人关系好像又回到了先前刚成婚那会,甚至比那会更糟些,至少之前还会谈谈话,拌拌嘴,现在根本连吭都不吭一声,见了面也是嗯,哦之类的话。
陆柒病好了,用不着秦何在跟前端茶倒水。秦何有底下人服侍,也不需要陆柒帮他做些什么。一整日下来,虽说陆柒在府中待的时间也不短,可和秦何说的话还没有对府上小厮和仆妇说的多。
两个人这样子,贴身伺候她们的小厮和侍女最不好过,明明过几日便是七夕,但陆柒府上却压抑得很,好几个年轻的小厮连去七夕乞巧的心思都没有了,生怕和家主闹了别扭的主夫看他们不顺眼,拿捏着他们的错处狠狠惩治他们。
要置办什么乞巧的东西也是私底下办,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主夫瞧见。不过秦何别扭着呢,也不会注意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陆柒在这几日又提了好几个人上来,陈志是个武艺高强的,原本她是准备解决了董成之后委以重任,结果对方临时反水。
重任陈志是担不起,尽管她背叛的理由很能打动人,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但背叛就是背叛,她心里是不可能过得去那道坎,干脆就把陈志撂在那里,没懂她的职位,但提拔了另外一个守城官,分担陈志的事务,也分担了她的权利。
除了陈志,陆柒原本还有几个看好的,衙门里差事多,但真正做事的没几个。踢走了一些董家的蛀虫也是好事,除了几个真有用的,原本靠着董成走关系进来的都被她踢得七七八八。
那些靠其他关系进来的,她只动了一两个,剩下的全都鞭策起来给她干活。
高效率高强度的工作下,陆柒短短七八日便解决了大半的事情?好不容易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底下人又送来了一份写了许久的策划——如何过今年的七夕乞巧节。
这个世界也是有七夕的,不过织女变成了织男,牛郎也变成了牛娘,搭桥的倒还是喜鹊,七夕也该是乞巧。
不过在启国上下,七夕的习俗也会因为各地民风不同而稍有不同。
因挨着很多座山,比较宽敞的几条路又和异域有些关系,为泉州的民风是比较剽悍的,不管是不是尚未婚配的小年轻,只要是相好的,都会乘着七夕在外人面前好好秀一下恩爱。
对百姓来说七夕乞巧节也是一个大节日,吃些什么穿什么样的衣服,对泉州知州府上下,包括陆柒而言都没有什么关系,但乞巧的活动却是一向要官府承办的。
而且乞巧活动也算是泉州的一大特色了,就类似于某地方的赏某某花节,冰雕节一样,是拉动地方经济的好活动。
泉州知县那帮人交了提案上来,为了讨这位新上任知州的欢喜,这活动计划设计得很用心,各方面不安全的因素都考虑到了,又在往年的基础上翻了一些新意。
章知县还亲自来送了一回,看着陆柒翻看那份计划文书,额头上又不停的冒汗。
不过当着陆柒的面,她忍住没掏出帕子擦,看陆柒大致翻完一遍又翻到前面又看一遍,她忍不住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这文书写的可有什么问题?”
要是陆柒不满意,回去她就拉着那帮人重做。
陆柒把文书合上:“写得不错,就按照这上面的来,没什么大问题,但安全方面一定要再加强,到时候来泉州城的可能还有一部分胡人,胡人凶猛,注意保护那些男子安全,绝不能发生前年那样的事。”
前年有个胡人的女子看上了泉州城的一个容颜秀美的公子,当场不顾人的意愿把人给掳走了,公子回来名节也坏了。
偏偏那年轻公子是已婚的,被胡人羞辱,悲愤自尽了。那年轻公子家世不俗,胡人也有几分来历,以至于事情闹得很大。
虽说最后胡人是下了狱被判了刑,但当时的知州和董师爷都因为这事受了责难。胡人就等同于社会不稳定因素,翻阅过《泉州城志》的陆柒有点看胡人色变。
“一定一定!下官一定会多注意这方面。”章知县松了口气,出了门就掏出帕子擦了擦一头的汗,董家被抄家之后陆柒也变了不少,虽说不至于一下子变的得不苟言笑,但变得很少夸奖人。
就冲着那句不错,她回去也得奖励一下写文书的几个人,过节多给点过节费。
七夕前夕并不像她们前世那样到处都摆满了玫瑰花,这份文书也提醒了陆柒一回,过两日可是七夕。
七夕命乞巧节也是男儿节。原主的记忆里,虽然对几个庶子不重视,但卢氏也是早几日就开始作准备。
以往秦何待在秦家,七夕诸多事宜想来都是由南阳帝卿和能干的秦府管家着手的。
这都初五了,府中一点要过七夕的感觉都没有,也不知道秦何是不是忘了这么个重要的日子。
当天她早早的就应了卯,回去的时候看到路边有卖新鲜槿树叶的,顺带着就提了一篮子回去。
秦何瞧见她手中的槿树叶还有点惊讶:“你买这个回来干什么?”
“过两日便是七夕,男子不是要在七夕用槿树叶洗头吗?我瞧着府上都没有准备什么,便买了一篮子。”
一旁站着的秦燕接过陆柒手里的篮子:“是家主大人忙没瞧见,今儿个我们就准备去摘槿树叶呢,七夕的事情管家都安排了。”
秦何却拆他搭好的台:“过两日便是七夕吗?”
秦燕扶额,哪有当家主夫当着妻主的面问这种话,这不是摆明自个过日子过得糊涂了,连这大事都不清楚吗?
还没等陆柒开口说些什么,他就瞧见自家主子眼眶红了。
这眼圈红得迅速,眼泪来得更快,也不大声地号哭,眼泪珠子就往下不停地掉。
当初南阳帝卿打秦何也没见过他这么掉眼泪的,这得是受了多大委屈才哭得这么惨啊,秦燕是个男人,看着都觉得心疼。
陆柒当场就懵了,她不喜欢那种号哭的,只觉得厌烦,但这种无声泪流的她还真扛不住。特别是美人梨花带雨看着更让人心疼。更何况,这还是她名义上的正君,她的男人。
陆柒有点手忙脚乱:“我也没说你做的不好啊,擦擦眼泪快别哭了。”
她朝着秦燕使了眼色,后者立马识趣地带着其他待在小院子里的人一块退了出去。
她又上前两步,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眼泪,软言安慰:“不记得就不记得,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自个也忘了,管家记得就好。”
难过的时候是听不得安慰的话的,她越这么安慰,秦何就越觉得委屈,眼泪也流得越厉害了。哭了好一会,陆柒都不敢多说什么,就帮他擦眼泪,帕子全都打湿了,秦何才止住哭。
哭完了他心里好受了,又觉得有些丢脸好在院子里没人,他也就小声地道:“不关你的事,我就是突然想家了。”
秦何离开京城离开父母,陪她到这个地方来。原本陆柒应该是他的主心骨,但前段时间她压力很大,病倒了还要他来照顾。
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子,一下子事情全压在他肩膀上,肯定压力很大,但偏偏她整天忙,秦何也没有什么好开解的对象。
泉州城于秦何而言太陌生了。人生地不熟的,他也没有能够交到什么朋友,很多事情也不好和作为下人的秦燕说。
陆柒是个亲情意识淡漠的,这个世界也没有她的亲人,对她来说哪里都一样。但秦何从小一直待在父母身边,肯定会想家。
陆柒这才觉得,这段时间她这个妻主做的好像有点失职了。
她建议:“要不要我送你回京城住一会?”
秦何摇摇头,陆柒不陪他回去,京城肯定风言风语,而且过两日便是七夕,他回去也来不及。
陆柒帮他理了理头发,柔声说:“那便不回去,还有两日呢,府中这么多人,做什么来不及?我陪你一起准备七夕乞巧,好不好?”
☆、第066章
秦何不语,陆柒又软言道:“知州府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等我明天上午把事情吩咐下去,早些回来陪你。”
她伸手揉了揉秦何的脸,后者撇开头仍旧不吭声。不过他的肚子不听话,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叫声。
陆柒又牵住他的手,不容秦何挣脱,半哄半揽地推他进门:“好了,我肚子都饿了,咱们先去用晚膳。”
初五算是被她哄过去了,次日,也就是七夕前一日,陆柒就在衙门待了不过一个半时辰便应卯回府。
秦何起的很晚,她回来正好赶上他起床洗漱。秦何站在镜子面前,陆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