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似瑾-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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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皇上盛怒之下,用力的踹了秦王一脚。
秦王胸口一阵剧痛。摔倒在地上,狼狈之极。皇上也因用力过度。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跪在地上的魏王,急急地起身扶住皇上,一脸急切关怀:“怒气易伤身。请父皇以龙体为重。”
皇上怒极攻心,眼前一阵阵发黑,许久回不过神来。下意识地握紧了魏王的手。
。。。。。。
就在此刻。殿外响起了一阵喧哗声。
“让开!让我进去!我要求见皇上!”
是纪贤妃的声音!惊惶凄厉,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然。
侍卫们奉了圣谕。拦着纪贤妃不让进。纪贤妃又急又怒,高声叫嚷:“皇上,是臣妾,求皇上让臣妾进去。。。。。。”
皇上面色难看之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让纪贤妃进来!”
一旁的内侍立刻应了,匆匆走出殿外:“皇上有旨,请贤妃娘娘进殿。”
很快,纪贤妃便进了内殿,安宁公主紧随其后。
殿内混乱的景象映入眼帘。
当看到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秦王时,纪贤妃脸色陡然煞白,忙上前蹲下身子,将秦王扶起来,秦王不敢起身,又跪下了。
纪贤妃的泪水哗地涌了出来:“阿晔,你到底做了什么错事,惹得你父皇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快点向你父皇认错!”
纪贤妃虽然惊惧交加,总算没失去理智。
能让皇上发那么大的火,秦王犯下的绝不是小错。
果然,就听皇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做了什么,你把地上的信捡起来看看,就知道了。”
安宁公主离的近些,很快捡起了信纸,匆匆地看了几眼,倒抽一口凉气,一张俏脸苍白如纸。
纪贤妃的心直直地往下沉,浓浓的不妙预感陡然袭上心头:“湘儿,信上写了什么?”
安宁公主用力地咬了咬嘴唇,颤抖的声音里满是苦涩:“母妃,你。。。。。。你自己看吧!”说着,将信纸递给纪贤妃。
纪贤妃接过信,低头看了起来。
很快,纪贤妃全身无法抑制地颤抖了起来,双腿一软,跪了下来,然后重重地磕了几个头:“还请皇上明鉴,阿晔自幼仁厚善良,绝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暗中设计陷害他。这封信肯定是别人模仿他的笔迹,伪造出来的。。。。。。”
“伪造?”皇上怒极反笑,声音阴沉冷厉:“这信上的笔迹,你比谁都清楚,有谁能模仿得出来?上面还盖了他的私印。那方私印,可以调动秦王府的所有人手,一直是他随身携带。”
“除了这封信,还有人证。一切都招认的清清楚楚。他根本无从抵赖!”
纪贤妃犹自抱着最后一丝期望,看向秦王:“阿晔,一定是有人故意捏造证据来诬陷你,你是清白无辜的对不对?你快些告诉你父皇!”
秦王的嘴动了动,半天也没挤出一个字。
纪贤妃的心如置冰窖,全身冰凉,连指尖也没了温度。
安宁公主也跪了下来,泪水滑落脸颊。
魏王扶着皇上,看着并排跪着的秦王母子,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快意的冷笑。暗中筹谋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
刺杀太子是诛灭九族的重罪。皇上绝不会饶过秦王,哪怕是留了秦王的性命,秦王此生也和皇位无缘了。
叶皇后和楚王也该很快收到消息了。知道秦王就是谋杀太子的罪魁祸首,叶皇后不知会是何等愤怒,岂肯饶过秦王?L
ps:书名:商后
书号:3573911
简介:父亲宠妾灭妻至她生母难产而死
至此她便立誓,此生不为妾室,也绝不允许夫君纳妾
可是遇上了心计深沉的太子殿下,这要肿么破?
传言监国太子杀伐果断喜怒不定
她摸了摸脖子挣扎着,从,还是不从……
第三百二十三章变故(三)
当天晚上,皇上便命人将秦王关进了宫里的天牢。
纪贤妃跪着哭求了半天,也没能令皇上心软,眼睁睁地看着秦王被重重侍卫押走,眼前一黑,瘫软到地上。
皇上情绪激动过度,也昏迷了过去。
太医们急忙赶到崇政殿内,一时顾不上纪贤妃,先围拢到皇上的龙塌边。
魏王一直坐在龙塌边,脸上泪痕未干,眼眶通红。太医们看在眼底,心里不由得暗暗想道,魏王果然是一片纯孝!
皇上在崇政殿里大发雷霆,将秦王关进天牢,又昏迷不醒。这等重要的消息,迅速在宫中传了开来。
原本病怏怏地躺在床榻上的叶皇后,听到这一连串的好消息,精神顿时一振。立刻沉声吩咐:“来人,伺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崇政殿探望皇上。”
匆匆穿戴完毕后,叶皇后在宫女太监们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到了崇政殿。
叶皇后看到昏迷不醒面无人色的皇上时,眼眶顿时红了,哽咽着喊了一声:“皇上!”
皇上还没醒,自然没听到这一声情真意切的呼唤。
叶皇后深呼吸口气,凤目一扫,落到了魏王的身上:“魏王,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皇上会忽然昏'倒?还有,秦王怎么会被关进天牢?”
魏王抬头看了过来,一脸沉痛,目光中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母后,此事说来话长。还望母后听了之后能挺住。千万别伤了凤体。”
叶皇后心跳快了几拍,隐隐地猜到了魏王将要出口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王长叹一声,露出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叶皇后的声音多了一丝狠戾和森冷:“速速道来!”
魏王站起身来。走到叶皇后面前,低声叹道:“儿臣侥幸查到了大哥被刺杀的真凶是谁,今日将证据呈给了父皇。父皇一见之下,愤怒之极,喊了三弟来对质。三弟无从抵赖,已经承认了”
轰地一声!
天旋地转!
叶皇后全身簌簌发抖,脸孔涨的通红。然后又变的雪白。
魏王担忧地看着叶皇后:“儿臣知道这个消息太过突然了,本不想告诉母后。不过,三弟已经被关进天牢。此事瞒不了多久,很快就会传的人尽皆知,这才狠心将实情相告。父皇被气的昏倒,贤妃娘娘也不省人事。母后一定要撑住”
话还没说完。叶皇后眼睛一闭。身子软软地倒下了。
魏王离的最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叶皇后。
因为腿疾的缘故,魏王不如普通人站的稳。猛地用力搀扶叶皇后,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一旁的太监宫女们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凑过来,分别扶住叶皇后和魏王。
魏王惊魂未定,立刻高声喊道:“快把母后扶着躺下。再叫两个太医来,为母后诊治。”
立刻便有人应下了。
叶皇后被安置在了寝室外的床榻上。两个太医匆匆过来了。又是掐人中又是施针,许久之后,叶皇后才悠悠醒转。
刚睁开眼,叶皇后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阿旸!我的儿啊,你死的好冤啊”然后,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声音凄厉悲怆,令人听着心酸不已。
魏王坐在床榻边,陪着叶皇后一起落泪:“大哥枉死九泉,不仅父皇母后心中难过,我心中也如刀割一般。母后放心,父皇一定会为大哥讨回这个公道。”
叶皇后眼中闪出近乎疯狂的愤恨。
原本只是猜测,如今这个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
果然是秦王暗中指使死士刺杀了太子!
她绝不会放过秦王!
魏王看着叶皇后满是恨意的扭曲脸孔,心中暗暗得意。一切都在他算计中,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叶皇后绝不会放过秦王。
除掉秦王之后,就只剩下楚王了!
宫中剧变,在第二天便传到了文武百官的耳中,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夕之间,秦王就从最热门的储君人选,变成了谋杀太子的凶手,成了大逆不道千夫所指的阶下囚!
皇上被气的卧榻不起,虽然还没下圣旨处置秦王,不过,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秦王已经穷途末路,性命是否能保都很难说,更不用说储君之位了。
秦王党羽们心中惶惶难安,不知该何去何从。私下一商量,索性悄悄去了威宁侯府。
如今秦王已经被关进天牢,唯一有资格求见皇上为秦王求情的人就是威宁侯了。
威宁侯的反应却出乎众人意料之外。所有来访者俱都拒之门外,一个都不见。众人无奈之余,只得悄然散去。
威宁侯府里。
肚子微微隆起脸庞丰润了许多的含玉问道:“侯爷,这么多人送了拜帖来,您真的一个都不见么?”
威宁侯皱着眉头,面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含玉想了想,又试探着说道:“事关秦王殿下,您是秦王嫡亲的舅舅,总不能表现的事不关己无动于衷吧!”
“正因为我是他的舅舅,这个时候才更不宜轻举妄动。”威宁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眉眼间一片阴霾:“皇上正在气头上,我若是进宫求情,不但救不了秦王,还会连自己也搭进去。”
当今天子还算仁厚,可龙有逆鳞,秦王谋杀太子犯下滔天大错,皇上之前有多器重偏爱秦王,知道真相后就有多愤怒!
秦王已经完了!
威宁侯心中很清楚这一点。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种事就不用多想了。大燕朝容不得谋害储君的皇子觊觎皇位。就连秦王这条性命是否能保得住,都很难说。
他还有必要踏上秦王这艘注定沉没的船吗?
威宁侯神色阴沉不定。
含玉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凛然,也不敢再多问了,默默的陪在一旁。
过了许久,威宁侯才淡淡说道:“从今日起,不管有谁登门,都回绝不见。就说我身子有恙,不宜见人。”
含玉低声应下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变故(四)
许徵神色匆匆地回了许宅,俊脸上隐隐透出几分喜意。
“娘,妹妹,”许徵心情极好,连声音也比平日响亮了几分:“我有一桩大好消息告诉你们。。。。。。”
邹氏和许瑾瑜异口同声地笑道:“秦王已经被关进天牢了!”
许徵一愣,旋即失笑:“原来你们两个都知道了。”他特意推了应酬回来,就是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们。
邹氏笑着应道:“这么大的事,早已在京城传遍了。元昭也特意让人给我们送了信来。”
许瑾瑜心情明朗,笑颜如花:“大哥,秦王犯下这等重罪,叶皇后和楚王对他恨之入骨,皇上也不会饶过他。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用担心了。”
纪泽死了,秦王也终于倒下了。
笼罩在头上的阴影也随之散去。从今以后,许徵再也不用忧心了。
许徵俊秀的脸孔上满是释然的笑容:“是啊,听到这个喜讯,我心里实在痛快。”
被好男风的秦王惦记着,绝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如果秦王真的坐上皇位,许徵只有辞官躲避一条路可走了。
邹氏忍不住叹道:“这个秦王,实在是心狠手辣。对自己亲生的兄长竟然也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许瑾瑜眸光微闪,若有所指地应道:“娘,你不必太过惊讶。或许,将来还会发生许多令你意想不到的事。”
如果邹氏知道陈元昭的真正身世,不知会何等震惊。
更不用说,陈元昭还有问鼎皇位的野心。。。。。。
邹氏没听出许瑾瑜的深意,笑着附和:“太子死了,秦王也垮了台,就剩魏王和楚王了。也不知道皇上会立谁为太子。”
储君之争,素来伴随着腥风血雨。一日储君未定,这大燕朝堂是别想平静了。
许徵倒是颇为平静坦然:“不管是谁做这个太子,都比秦王强的多。”顿了顿,又说道:“本来这些事和我们许家没什么关系。不过。陈元昭是皇后娘娘的姨侄,是楚王的亲表哥。储君之争,他是避不开的。”
许瑾瑜将要嫁到陈家,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邹氏笑容一敛,喃喃自语道:“这么说来,我们应该盼着楚王做储君才是。”
许瑾瑜扯了扯唇角:“娘,大哥说的对,这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就好。这种事我们没资格掺和,也掺和不起。至于陈元昭。。。。。。这趟浑水他大概是躲不开了。”
许徵似是听出了些许的异样,敏锐的追问:“妹妹,陈元昭是不是和你说过什么?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许瑾瑜自然不能明言,含糊地应道:“他有什么打算,我也不太清楚。”唯恐许徵看出什么端倪,立刻扯开话题:“对了,这么大的事情,威宁侯肯定早就收到消息了。不知他有没有进宫,为秦王开脱向皇上求情?”
前世威宁侯死在边关。今生秦王提前一年多就垮台了,威宁侯又在京城,不知秦王的结局和前世是否会有不同。
提起威宁侯,许徵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像是讥讽,又像是钦佩:“听闻秦王党羽暗中去威宁侯府,想和威宁侯商议对策。威宁侯称病不出,一概没见。”
这个威宁侯,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如今见秦王犯下滔天重罪。不愿被牵连,竟狠心地见死不救。堪称杀伐果决心狠无情!
邹氏一时不知该夸威宁侯懂得明哲保身,还是该唏嘘人心冷漠无情。
许瑾瑜沉默片刻,轻叹一声道:“纪泽死了。只留下顾采蘋和两个孩子。含玉又怀了身孕。威宁侯若是再被牵连,威宁侯府就彻底完了。威宁侯大概也是顾虑重重,这才选择了避而不出。”
人都是自私的。
到了生死关头,最要紧的当然是保全自己。
宫中一心盼着兄长出力救人的纪贤妃,只怕是要大大失望了。
。。。。。。
纪贤妃醒了之后,便一直跪在崇政殿外。
安宁公主也一同跪在纪贤妃身侧。
此时寒冬未过。天寒地冻。母女两个面色憔悴,眼睛红肿,身子在寒风中簌簌发抖,说不出的狼狈可怜。
站在殿外的侍卫们面露不忍,来来去去的宫女太监们,也忍不住暗暗唏嘘。
可是,谁也不敢上前劝慰纪贤妃母女。
秦王干了要掉脑袋的事,现在人人躲之不及,唯恐被牵连,谁敢沾惹一星半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纪贤妃和安宁公主已经跪了整整一天,膝盖早已疼的麻木了,面色惨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安宁公主终于低声张了口:“母妃,父皇不肯见我们。我们总不能一直跪在这儿。。。。。。”
“我不走!”纪贤妃身子忽冷忽热,早已没了力气,全凭着一口气在支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