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的彼端-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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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打入葛含中的右手食指和拇指环间。葛含中右手一展,平覆在左手之上,双手抬到胸前,呈合十状,缓缓相对分开,在双手掌之间的粉红色灵力中,现出两颗荔枝大小,晶芒四射的珍珠。
在万年血蚌的示意下,葛含珠将两颗珍珠托到费日和参娃娃的面前。费日知道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也就不再罗嗦,自己也收了一颗,将另一颗递给参娃娃。参娃娃把珠子往费日的怀里一塞,就跳到他的身后躲起来,一副死活不收的样子,费日只好摇摇头,勉强把另一颗珍珠也收入虚空指环。
在万年血蚌和葛含珠离开之后,佘化龙才叹息说:“费日小子真是好命。日月如意珠,这可是他们蚌族灵道世代递传修炼的宝物,平时,被万年血蚌藏在虚无空界里,只有他们秘传的召珠诀才能唤出,其珍贵程度不亚于万年血蚌的那颗内丹啊!”
“佘老爷子不早说?”费日原本还以为只是珍贵一点的珍珠,既然是蚌类,起名都叫含珠,那么送两颗珍珠该是普通的事,就算这两颗珍贵一点的,交个朋友也值,才会毫不推托地收下。没想到听佘化龙这么一说,倒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万物自有天缘!”闭目调息的风空有也收功了,仙灵之气仍未恢复,但精神比起刚才已经好太多了,见费日一副尴尬的样子,微笑着说:“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你送东西给人家那么自然,拿人家的东西却那么不自然?”
是啊!朋友平等,我送人家东西,人家不收还不高兴,为什么收了人家的东西反而那么忐忑不安呢?费日一笑,完全恢复了平时慵懒的模样,说:“空有爷爷,该解释干将的情况了!”
风空有叹了一口气说:“刚才你也看到了,所谓的复活灵道分两步,第一,复活其身体,第二,复活其灵识。所以还灵诀也有局限,对于没有身体实质,一旦灭亡就无迹可寻的,是无法复活的。”
“别扯得那么远行不行?干将的身体还在这里呢!”费日有点急。
风空有说:“别慌,听我慢慢说。生物类的肉体最好恢复,因为他们的任何一点本体残躯中都蕴含着整个本体的信息,我只要根据他的本体信息,利用天地灵气重构就行了,但原本无生命物品所修的灵道就要难一些,比如干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本体构造中五金之英的分布配合,要想完全复原相当困难!”
费日能够理解风空有的意思,生物类的只要有一个细胞,其蕴含的基因就可以克隆出本体,可其他的灵道就有点困难。风空有神色诡异地说:“不过,对于剑来说,本身就可以重铸再炼,日萃其英。干将所留的五英之精全都在,由我和荣老哥用仙灵之气再铸出来的仙剑,只有比原来的更好!如果能找到更利害的高手,甚至能把他铸成神剑,因此,复活身体并不困难!”
费日一拍胸膛,说:“空有爷爷,你这样说话会害死人的!”
风空有哈哈大笑说:“我这是向你解释清楚这其中的一切,最好你能自己学会还灵诀!”
费日斜睨着眼睛说:“为什么?难道空有爷爷想逃避责任!”
荣老爷子缓缓地接口说:“这事不能怪风老弟!还灵诀出,他起码三年内无法重新施展,就算有至元丹也一样。复活本体简单,复活其灵识就非常困难,必须用施术者的仙灵本源之力一点一点搜索出本体上所残留的灵识,再破开地府空界,将与之对应的灵识收归本体,再还原成灵道原本的灵识,然后用灵药和天地灵气重塑其修行。这其间累的不仅是身,还是心啊!光凭灵丹妙药难以在短时间内恢复啊!”
费日不禁哇哇大叫说:“好啊!说来说去还不是在算计我,什么先复活万年血蚌后,再向我解释;难怪还说要我帮忙,本来我还以为一两滴血不用那么郑重其事,没想到还有三年的时光!”
风空有叹息说:“其实,说句老实话,以我的能力,就算是全盛时期也没法复活干将!”
“为什么?”费日大急!
风空有说:“因为灵识问题。万年血蚌修的是内丹,被人夺走内丹后,灵识得不到滋养才枯萎而死,其根还在本体之内,可以用还灵诀进行复活。干剑不同,他修的是剑灵,所有的灵识都附在剑灵之上。本来,对灵道来说,遇到危险,会本能地将灵识从元灵中逃回本体,即使元灵被毁,凭着残留在本体灵识也能复活,但干将好像根本没有退缩,反而是有意地用灵识来激发元灵,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之后,造成元灵被毁,灵识消散。他所遗留的本体,我们能再炼仙剑、神剑或还原为灵剑体,但新生的剑灵已不再是原来的干将。”
费日呆住了,干将挺身为他挡下东方一线的致命一击时,那回望的一眼全是决绝,没有一丝平时的老滑头神情,原来他已早知如此,却毫不退缩,不禁哽咽地说:“我还是最后问一句,要还复成原本的干将真的是一丝希望也没有吗?”
“天无绝人之路!”风空有的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说:“在我第一次学会还灵诀时,就意识到这么多的限制,一直在思考能否找到新的法子,以弥补这些缺陷。这些法子我都没法用,也只是理论上的猜测,至于能不能成,还看小兄弟你自己了!”
8、罗盘
“你跟干将曾订有血契,虽然因为干将死亡而血契自动消散,但在你的识海中仍留有血契的痕迹。如果你能凭着血契的痕迹,还原出完整的血契,然后利用血契不受时刻限制的特点,找到干将被击毁的那个瞬间,就可以将它的灵识复制过来,注入新铸的干将之中,形成原来的干将,或者换句话说,就是把干将复活。”风空有越说越慢,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法子太虚无飘渺了。
费日皱着眉头说:“你的意思是打破时空,回到我与东方一线决战时,将干将剑灵给救回来?”
风空有摇头说:“不受时间的限制,直接干涉过去的时空,自定因果是玄界最高境界非想非非想天的神圣菩萨才有的神通,就算是他们也把这事称为禁律,生怕万一造成因果律破坏,将直接导致三界崩溃。你所要做的只是扭曲时空,使干将的灵识复制过来就可以了!”
风空有面有难色,连他自己都有点半懂半不懂,接下去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倒是费日点点头,他简单的想法就是从老电脑上将操作系统和应用软件全部克隆过来,即使老电脑扔掉,老电脑的所有资料和功能都已转移到新电脑里,这样的复活,对干将说不定还有好处!
他毅然说:“空有爷爷,请将你的还灵诀先传授给我,其他的办法我会慢慢去找。人界不行,我就找天界的仙贤罗汉帮忙,天界的不行,将来说不定还能找到玄界的!车到山前自有路……”
“好一个车到山前自有路!倒是我太执着了!”风空有大袖一掩,将费日和自己遁入一个洁静的小密室。这个密室居然连门都没有,四周上下全是青色的花岗石,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符咒。风空有眉心溢出一缕洁白的光芒,光芒中,无数法诀手印缓缓地流入费日的识海。
当费日从密室中走出时,已是第三天的傍晚了。他顺着风空有的路径,回到山谷中的青砖瓦房时,就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飞扑过来,刚想让开,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出现了参娃娃的形象,脸上笑容乍现,身体一松,任由他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参娃娃叫着说:“大哥哥,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赶不上万灵大会最后一个时辰了呢!”
“最后一个时辰?”费日笑着说:“有什么特别的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参娃娃仰着红扑扑的脸说:“只是我已一百年多没参加万灵大会了,这次只参加了开幕式,连狂欢、法诀交流都没参加。今天的物品交流也只剩最后一个时辰了,再不去参加怪可惜的!”
费日奇怪地说:“那这两天你都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参加?”
参娃娃顺着他的胳膊滑到地上,牵着费日的手一蹦一跳地说:“我在等你出来啊!我们可是朋友,总不能把你丢在这里吧!还有,荣老爷子已经把那只灵狐给放走了,他说既然你饶她不死,也就不必再让她受什么活罪了,不过禁止她再行加入灵岛,灵岛也不再对她提供保护。好啦,我们快点走吧!”
费日刚想说自己还有事,但看参娃娃充满渴望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点点头,拉着参娃娃掐动法诀,回到了聚灵台上。
聚灵台上跟第一天狂欢场景不同的是,现在到处摆满了各种地摊,让费日想起以前在北京时的一些夜市聚集区。当城管下班后,人们自发地在一些空地街道上摆各种各样的摊,有卖打孔带的、有卖旧书的、有卖一块钱一样杂货的、也有卖烧烤的……杂七杂八完成是生活原味的体现。现在的聚灵台上唯一不同的就是练摊的全是灵道,有的美得惊人,有的还顶着颗猪脑袋没完全化形,摆出来的东西更是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参娃娃瞪大了一双眼睛在灵道群中钻来钻去,东张西望,看到什么好玩的,就上去跟摊主一阵乱扯,尤其一些古怪的问题问得摊主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块黑石头上会长出白头发,是不是表示这块石头年纪很大了?”
“小弟弟,这是一颗银丝玄石,不仅可以用来修炼,还能炼器!上面的头发状银丝越长,表示这块玄石所蕴含的天地灵气越多。”
“哇!难怪空有爷爷白头发那么多,原来都是含的天地灵气啊!可荣老爷子全是黑发,也是散仙啊!”
“小弟弟,你不要搞错,银丝玄石是银丝玄石,散仙是散仙,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可是,要是银丝玄石也有了灵识,修成散仙的话,那银丝玄石就是散仙,怎么不能相提并论吗?难道你以为这世界上没出现过由银丝玄石修成的散仙?”
还别说,自古以来,天地赋灵之下,只要是获得灵识的东西,经过修炼,成就散仙的还不少,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银丝玄石,摊主一阵语塞,只好开始向它解释像银丝玄石这样无生命物品有无灵识的区别。边上的费日笑着说:“参娃,你想要这颗银丝玄石吗?”
参娃娃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我就是想逗摊主玩儿!他不是很能说话吗?我就出个题目让他说下去好了!”
调皮鬼!那个灵道本体是一只鹦鹉,听他说下去?我才不信你参娃娃有这耐性。果然,参娃娃开始还兴高采烈,等到鹦鹉灵道滔滔不绝地说下去时,吐吐舌头,拉着费日就溜。一人一参就这样到处闲逛着,不知不觉走到聚灵台东边角落的一个小摊前。
这个小摊只摆了一样东西,一只破旧的罗盘,除了天盘的文字还清晰之外,地盘、人盘的方位神煞标识已模糊不清。长期使用摩挲的结果,使这只铁檀沉香所制的罗盘表面泛起一层红里泛黑的包浆。摊主没有照例坐在摊后面,而是在摊后面支起了一张帐篷,里面在发出深一阵浅一阵极有节奏的鼾声。
参娃娃的目光落在那只罗盘上,大喜叫道:“老罗盘,老罗盘,你也出来摆摊了!你卖什么啊,该不会是把你的本体给卖了吧!”
“参娃娃,你吵什么!”从帐篷里钻出一颗头发胡子一团糟的脑袋,睡眼腥松地说:“灵丹能救命,我老头子一卦凶吉,也能救命;灵器能提升神通,我老头子一语,也能石破天惊。我卖的是法,行事之法、合天之法、至道之法,胜过那些靠苦力采药开矿的家伙何只千倍万倍!”
“吹!吹牛也不上税!”参娃娃刮着脸说:“可我听说你十次至多准个三五次!你说海娃三年内一帆风顺,可以随意游逛,结果差点被人抓去做了红烧大乌参;你还说佘老爷子的成就在空有爷爷之上,可他每次到灵岛都要空有爷爷出手帮忙,才能化成人形;你还说……”
“有完没有了?我的参娃!”老罗盘罕见地老脸一红说:“道心惟微,天心难测。我老罗盘偶有失误也是在所难免的!这次我说你去东海深处,越远越好,会有意料不到的机遇,有说错没有?”
“那是大哥哥好心!要是换个人,说不定就拿我炖汤喝了!到时候,再劈个铁檀沉香做的老罗盘当柴烧,说不定那汤真的会鲜美无比!”参娃娃难得也用起绵里藏针的手段。
“算你狠,行了吧!”老罗盘乱糟糟的脑袋一缩,把目光转向费日说:“年轻人,想不想买一卦?我看你虽笑容满面,可眉心紧锁,定然有一大堆的烦心事。来来来,让我老人家送你几句,包你前程似锦,一帆风顺。”
老罗盘说话的用辞和语气让费日觉得相当熟悉,可一时记不起在哪里遇到过。不过,从刚才他跟参娃娃的对话里,费日还是推出,老罗盘倒真是大隐隐于市。在他的仔细观察下,甚至发现老罗盘一身的修为极高,在灵岛数以万计的灵道中,决不在两位散仙和佘化龙之下。
刚才在风空有的密室里,完成还灵诀的传授后,费日曾提起询问东海魔道之事,结果风空有顾左右而言他。出于对风空有的尊重,费日又不习惯在朋友身上动用严刑逼供的手段,尤其是他还对干将多少有恩在先,只好作罢,将脑筋动在别的途径上。
既然老罗盘大言不惭,卖什么“法”,那就试试吧!费日微笑着说:“原来您老就是参娃说的老罗盘,小子费日想向您老买点东西,不知价格怎么样?”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老罗盘双眼一翻说:“先说说你要买什么,我才能开出相应的价格!”
一看老罗盘的表情,费日恍然想起,原来跟永嘉城的叔公是那么的神似。不过,也许人老了,有几分执着高傲的人全都是这样,他不以为然地说:“合天之法太空,至道之法太玄,行事之法太泛,我只是想买一点心中想法。”
“哎哟哟,比小溪宽广的是河流,比河流宽广的是大江,比大江宽广的海洋,比海洋宽广的是天空,比天空宽广的是人心!”老罗盘诗人似地沉吟起来:“你今天要买心中的一点想法,又让老罗盘怎么卖?怎么开价?”
“喂!老罗盘,别玩得那么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