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说巨匠-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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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匠录》编辑群聊西湖论剑的同时,全国各地有不下一百五十个wc作家群在聊这次峰会。
“不论如何。这次一定要当面跟柳敬亭切磋一下。平时的大会小会他都不屑参加,一直没有机会,西湖这回要好好把握,亲自鉴证一下这位少年天才作家的成色。”
“当然要挑战古庸生,反正这种事有益无害,输了属于正常,侥幸占到上风就是大话题。”
“一个人打不过他,我们就组团。反正是跟柳敬亭打,他不也是两个人。不丢人。”
这番讨论的结果是,全国作家给西湖市办事小组上联名信,建议峰会现场举办一场“写文会”,不必强调是“比试”,就是作家们自由发挥,灵感来了就涂几笔,如果出现佳作,对宣传也有好处。
接到这封联名信的组委会成员喜不自胜,因为这个流程本就是他们计划之中的一环,按照他们的部署,峰会现场会安置二十台计算机和三块巨型电子屏幕,作家们论谈之余,如果有兴趣,可以当场留下文字。
如今这个安排和作家们的建议信不谋而合,为接下来的宣传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
“近日,组委会接到数十位作家联名信,要求峰会当天现场安排一场‘写文会’,以便论谈之余,作家们可以随兴创作,经组委会慎重考虑,决定在峰会现场安置二十台计算机及三块电子屏幕,作家们可以现场即兴创作,向中华历史历次文会致敬。”
表面上当然是“自由即兴创作”,实际上到了现场,大家言语中的挤兑挑衅,氛围的烘托,写文很容易就成为斗文。
“本来还不愿意去的,他们这么一搞,我反而有兴趣了。”
这个消息发布之后,韩朔立即给柳敬亭打来电话。
“你和我的情况差不多,得罪圈里很多人,我是想你也能出席,多少能有个帮着堵抢眼的。”柳敬亭笑着说。
“坦白说,我对这个圈子绝望已久,但是这次他们亮明刀斧要给我们一点颜色看看,那就会一会吧,反正我想出他们丑也很久。”
“倒也没那么严重吧?”柳敬亭说:“说到底这种事还是看个人,比如我到时候就一个字不写,随你们怎么说,我就是不写,谁还能咬我?”
“他们现场是不会咬你,散场后就难说了。你还不明白这个所谓圈子里的做派。”
“这个不是也早就习惯了吗?”
“重点是,他们现在就把消息放出来,目的是提醒各位作家提前做好准备,虽然公告说即兴创作,到时候你看吧,肯定是一群默写背书的。”
柳敬亭道:“我也是。”
“当然,我也会准备几篇,大家都是背书默写,看谁水平高就是。”韩朔语气中带着一丝恶作剧。
“你不会写一篇恶搞的文章吧?”
“哈哈,我其实想写一篇动物园运动会的童话故事,但后来想想,这么写,把你和水安都骂进去了,只好放弃了。”
柳敬亭笑着说:“你可以把这篇文章发到你的杂志上。”
“你这么说,我想到了另外一个好主意,要不我们两一起发布一则约稿启示,就说峰会现场如果出现质量比较好的作品,可以酌情录用,给千字千元的稿酬,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柳敬亭一边答应着,一边为韩朔的恶搞的天分点赞。
于是,就在网上一溜烟讨论西湖论剑的文会时,《原上草》和《匠录》同时挂出约稿函:
“为响应峰会号召,本刊决定将录用峰会当天质量上乘的作品,并给与作者千字千元的稿酬。”
这则约稿启示看上去郑重其事短小精悍,其实大有文章,首先峰会比文,胜负之数不过就是现场那批人自己评价罢了,没有什么固定标准,也是文无第一;
其次在韩朔的概念里,文坛本就是互相吹捧成风的一个圈子,到时候不论他跟柳敬亭写出什么文字,大家都说不好,那也就是不好;
最后,有了这则征稿启示,韩朔和柳敬亭等于有了一个退路,他们的文章可以不为现场人待见,但是他们可以互相称赞对方的文是“质量上乘”从而录用,等于还了那些人一个耳光。
这就是柳敬亭觉得韩朔反应快的原因。
韩朔和柳敬亭的约稿函发出来之后,唐斐随即给柳敬亭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他们这么做的担忧,柳敬亭如实转告,唐斐想了想最后说:“既然如此,到时候我们对文会进行跟踪直播,并在直播视频页面开通投票通道,让广大网友做评委。”
柳敬亭笑着说:“不是我骄傲自大,如果这么搞,他们可能会输得连裤衩都找不到,这倒不是说文章质量差距多大,而是读者基数不同。”
“文章总是要公布出来的,如果要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没有问题。”
“那就这么办。”
……
峰会开始的前一周,即9月2日,踏歌网公布了峰会的直播方式,大家的好奇心也被完全激发出来。
电视剧《三国演义》和西湖论剑成为目前网上最为热门的话题,同时,关于“柳敬亭会不会选择在峰会当天发新书”也成为大家关注的热门话题。
亭穿某年9月9日,来自全国各地的96位作家在西湖集会,到场的有以冯长行为代表的老一代作家,有以徐敛为代表的中兴代作家,还有以柳敬亭、韩朔、薛慕亮等人为代表的青少派作家。可谓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峰会正式拉开帷幕。(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三章一代人,两挑战者
古往今来,关于西湖的骚人雅事、逸闻典故及神话传说多不胜数,历代文人墨客到此游览,留下不少传世诗篇,其中以宋代大文豪苏东坡一句“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最广为流传。
关于西湖有太多地方可以写,同样的原因,似乎也没有太多更妙的言辞拿来描述她,属于“崔颢题诗在上头”的状态,前人留下的经典太多,再强行感怀难免显得相形见拙。
不过作为全国迄今为止唯一一家免费的5a级景区,每年迎送规模如此庞大的客流,关于她的故事也是说不完的。
十景、新十景、三潭、一山,整个浏览下来,一天的时间都未必足够。
苏堤春晓、平湖秋月、雷峰夕照、断桥残雪……这些充满着诗情画意的景点名也从另外一个角度佐证了这片文艺圣地的货真价实。
9月9日晚上7点,第一届中国作家峰会暨西湖论剑在此盛大开幕,本就人满为患的西湖,因为作家峰会的召开,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盛况几乎可与黄金周相比拟。
开幕式第一项当然是相关领导致辞,“金秋送爽,丹桂飘香”之后,作家代表发言,作协主席冯长行、中青派作家代表徐敛,年轻作家代表柳敬亭。
领导发言内容丰富,作家们只好言简意赅,除了冯主席做了几点展望和几点建议之外,徐敛和柳敬亭都都是祝愿大家玩得开心。峰会胜利举办一类的套话。
稍显尴尬的地方在于,从领导开始,一直到徐敛上台。现场都是乱糟糟的气氛,化身观众的游客及特地赶来的书迷自顾自聊自己的,然而当柳敬亭出场的时候,现场气氛九十度急转,大家欢呼的声浪直把杭州作红矗�
在场作家有些叹息摇头有些羡慕感叹,而到场的领导都是面面相觑继而相顾莞尔,感慨“什么时候。作家比明星还明星”?
坐在屏幕前观看直播的观众则毫不客气地在网上留言“人气差距不要太大”、“这种秒杀般的对比真的好吗”、“就不应该让柳敬亭出场嘛,让各位领导和别的作家多尴尬”……
讲话环节结束之后,是名闻全国的音乐喷泉表演。柳敬亭许久许久之前看过一次。后来跟徐晴、杨丽璐环游世界的时候,又看过一次,也证明了音乐喷泉的确值得观看。
半个小时的表演结束后,大家仍就意犹未尽。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主题或者说重点并不是音乐喷泉。而是已被议论成风的“斗文大赛”。
组委会显然是有意吊大家胃口,对现场围观群众要求开始比赛的呼声充耳不闻,而是安排作家进行半小时的自由讨论。
峰会本来就是大家见面聊天。
现场又开始躁动,不过在荷枪实弹的、凛然生威的武警队的威慑下,倒没人敢做什么过激举动,只好耐着性子等待。
大约八点左右,悬挂在舞台正上方及左右两边的电子屏幕突然亮起来,现场顿时一阵欢呼。情况有点类似晚会开场前的熄灯。
现场主持人也不登台,简单地通知大家。接下来是作家们即兴创作的时间。
现场虽然来了九十多位作家,但准备了即兴作品的作家也就二十二位,这二十二位又有十二位是写诗,五位准备了散文,剩下五位准备小说。
原本柳敬亭、徐晴、韩朔、伊水安都没有明确答应过要创作的意思,但是白天几人游西湖的时候,偶然碰到一位坐在湖边石板上洗脚的老头,伊水安灵感突发,得了一首小诗,正好可以用到等会的即兴创作中。
“闲人信步游西湖,偶见老翁濯瘦足。回首友伴正指点,青山隐隐雨雾浮。”
未必是多么精妙的佳句,难得的是自然而然地想起,且比较应景。
这边伊水安正在跟柳敬亭等人商量要不要写出来这首《游西湖》,那边二十台电脑前已经被作家们占满,正在创作或者说“录入”。
第一篇出来的是一首现代诗——《西湖》。
西湖的美是清澈纯洁无污染的美
我一直想来西湖一趟,奈何俗事缠身至今方才如愿
其实小时候我梦见过西湖
那时候我奶奶跟我说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
于是我恨法海
骂他秃驴不懂人间真爱
后来我开始写作
写悲欢离合的文字
渐渐有了名气
得了很多奖
愧不敢当
可是心里还是记挂着西湖
好像一个没有做完的梦
好在今天终于来到这里
吹到这里的风,年少时的愿望实现了
我和西湖也都老了
此诗输入大屏幕后,现场很多人开始朗诵,而部分没有准备上场创作的作家开始点评。
“这首诗其实是在怀念童年,全诗虽然没有一个字写愁绪,但通篇读下来,却可以明明白白地感受到始终弥漫着的那股淡淡的愁绪。”
“‘愧不敢当’四个字用得最好,隐晦地批评了现在文坛上充斥着的骄傲自满、目中无人的风气。”
“最后一句是诗眼,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西湖当然不可能老,老得是诗人,老的是这个时代,这句其实用了反讽的手法,联系前文奶奶讲故事一句,既有对当今的流行文化的批判,又对传统的留恋和不舍。”
“大家不要忽略诗中对环保的呼吁!第一句‘无污染’三个字可谓开明宗义地阐述了这一点。”
柳敬亭和韩朔听得大眼瞪小眼,韩朔小声说道:“评论简直比原诗更精彩十倍!看到他们如此捧场。我也技痒了。”
做好看好戏的柳敬亭悠然道:“控制一下。”
“放心。”
当现场开始评另外几篇文章的时候,韩朔走到一台电脑前,也不打草稿。直接在大屏幕里敲字:
诗歌:圈和坛
不论什么圈
到最后
都会变成
花圈
不论什么坛
到最后
都会变成
祭坛
韩朔的诗一出,顿时引起围观群众一阵大笑,作家们纷纷抬头看屏幕,随即各自变幻表情。
老作家纷纷皱眉斥责小子狂妄,年轻作家个个幸灾乐祸地相视而笑。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谁起了头叫道:“韩朔都写了,柳敬亭呢?”
接着现场就是“柳敬亭!柳敬亭!柳敬亭!”地喊声。
这时。其实还有七八位作家正在打字,听到这么整齐划一的喊声,纷纷停下来和其他作家一起把目光投向站在作家群中间的柳敬亭。
“兄弟。你躲不了了。”
刚搅了浑水的的韩朔,对大家的批评毫不在意,一脸坏笑地怂恿着柳敬亭,心底深处可能也有比一比的念头。
柳敬亭虽然没准备出手。但也绝不是无备而来。海子雨果拜伦歌德惠特曼雪莱华兹华斯,实在逼急了,就把鲁迅先生的《论雷峰塔的倒掉》写给大家。
“柳敬亭先生?”主持人试探地叫了一声,站在旁边的徐远怀也说:“小柳你要有准备的话……”
柳敬亭点点头,然后迈步走向电脑,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计划中的白热化比拼没有出现,柳敬亭一旦决定出手,其他作者甚至会不由自主地停手。好似某种莫名的震慑。
这种气场,就是诺贝尔文学奖的气场。
柳敬亭边走边思考选那篇文章。直到站到电脑前,面对黑压压的观众,仍旧没有定论,这时舞台周围的灯光突然闪了一下,黑暗光明刹那交错,柳敬亭心里猛然一动,想起一首诗,然后双手放到键盘上。
直播视频的评论这时候被“柳敬亭要写什么”刷屏。
“噔、噔、噔”
现场那么多人,柳敬亭敲键盘的声音仍旧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代人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写完这两句话,柳敬亭往后退一步,跟大家颔首致意。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写完啦?”
“就这两句话?”
朦胧派诗人代表顾城的《一代人》,就是这么两句话,两句几乎被传颂到泛滥的话。
影视剧、小说、广告、歌词,模仿和直接引用者不计其数。
此诗1980年发表在诗刊《星星》上面,一经发表,诗坛为之震动,那时候诗派纷呈,彼此之间交锋论战不断,朦胧派有支持者,但更多的是嘲讽与揶揄者,大家认为什么朦胧派简直云里雾里,胡扯八道,毫无意义。
就是因为不能好好组句写文,才自称朦胧派。
总体说起来,那时候的文坛论战比现在更为激烈、残酷。
然而,不论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大家对顾城这首《一代人》却一致称赞。
这首诗的创作固然有特定的时代背景,含义具体有所指,但抛开时代局限,这首诗仍旧具有深刻的内涵。
“黑夜”和“光明”的含义对立存在于整个人类史的长河中,而“寻找”也始终贯穿整个中华文明史。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柳敬亭现在写出这首诗,喻意也不难推测,“黑夜”既指西湖的夜,当然也指柳敬亭一路走来所遭遇的那些永无休止的攻击、谩骂、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