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赢家-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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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还好,舟春弘尚有几分刚性,遗传自舟老爷子的急性子让父子二人隔三差五便会言语争吵,吵急了两人甚至会上演全武行。然而人到中年,经历了几次公司事务危机,被舟老爷子狠批几顿,又被舟容接手几次之后,舟春弘便开始软糯起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立场渐渐模糊。
于是,原本势均力敌的家族战争亦因为舟春弘时不时的临阵倒戈而渐渐歪斜。对于舟春弘,林婉母女的态度可用一句话概括: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夹在两方中间,的确艰难,然而只那份耳根子软就足以致命。
总而言之一句话,在舟春弘猪队友一样的配合下,以林婉为首的母女三人与舟老爷子以及舟容这边的关系,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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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啰嗦了一个多小时,舟川的宣泄终于告一段落,深呼吸几次之后,“小山,还在吗?”
舟山点头,“嗯。”
舟川脾气也随舟春弘,藏不住什么情绪,又不擅长耍心机。她又问,“小山,你说,怎么办呢?”
舟山继续翻杂志,头也不抬,“能怎么办?凉拌呗。”
“我跟你说正经呢!”
“我也没开玩笑,”舟山丢开杂志,又捡过一本漫画来翻,“妈肯定不会同意,这么多年了,也不指望能通过退步忍让修复关系。我怕的是,那边是声东击西,妈的态度他们不会不知道,如果妈不答应,不正好退而求其次,再次进入沛舟么?当年作聘礼给妈的股份,现在怕是让他们坐立不安吧。”
舟川迟疑下,“可是前年毕妍妍捅了那么大的篓子,就算妈不计较,其他的股东也不会同意的,而且,她还有什么脸面?”
舟山冷笑,“别的股东就算是反对又如何?只那边几个人的股份加起来便已经过半,何况,”她瞟一眼桌角放着的几摞资料,“老爷子已经在策划新市场,缺的,正是一个空降兵。”
“新市场?”舟川愣住,“我怎么不知道?”
舟山无语叹气,“你倒是多少上点心,成么?”
舟川倒是遗传了林婉的设计才能,闲没事儿就画个设计稿什么的,公司也曾经为她出过两期主题,销量不错,令同行大呼有其母必有其女。
可是一旦涉及到公司管理以及经营运作上,舟川就明显的有些捉襟见肘了。
舟川讪笑几声,转移话题,“可是,这不是再次引狼入室么!”
舟山微微蹙眉,“老爷子志在必行,咱们又有什么办法,等等看吧。”
舟川恼火至极,“可恶!”
“得了,她如果不主动入驻,咱们倒是不好拿捏她的错处了,姐,你离得近,算求你,多丢过点去注意力,成么?”
舟川犹豫半天,“我试试看吧。”她是真没把握。
舟山沉默半晌,“行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拜拜。”
“拜拜。”
“姐!”要挂电话的瞬间,舟山忍不住喊了声,喊完了之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啦?”听着话筒中的一阵沉默,舟川问道,“小山?”
“没事,”舟山笑笑,“姐,你自己小心。对了,”说没事倒是想起来一件事,而且很重要!“姐你能不能换个经纪人?”
现在的那个经纪人能干归能干,可是根本就是太能干了点儿。
舟山也是后来才知道,去年的绯闻就是她弄出来的,如果不是陆伯伯私底下找人平下来,后来还不定给闹成什么样子。
“为什么啊?”舟川一愣,“杜姐做得挺好的啊。”
手头上没真凭实据舟川是不可能无缘无故把用了好几年的经纪人换掉的,舟山干着急,可是又不能直说什么,憋屈了好久,最后反倒是舟川笑着安慰了她几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舟山用杂志把自己的脸埋起来,无声叹息。
一件两件的,这都特么什么事儿啊。
烦躁的捶几下沙发垫子,舟山又一咕噜爬起来,拖鞋也不穿,光脚踩着木地板进了厨房。
她本来就属于心思细密的那种,又不爱说出来,久而久之的就多了个习惯:大晚上的做点心。
当空气中弥漫开甜腻的香气的时候,舟山会有一种其实自己也挺开心的错觉。
一个人的战斗力毕竟有限,舟山自己留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又像以前一样装进了精美的纸盒,准备明天带到学校分给同学。
临近毕业,与那些提心吊胆等待考研最终结果或是东蹿西跑找工作的人相比,舟山他们简直空闲到不行。
过了几天,徐闻清回来了,一见舟山就给了她一个熊抱,特别委屈的哼唧,“艾玛小山啊呐,真是恨死我了,这特么怎么就这么衰呢!”
多少天了,他一直对自己没能赶上拍卖会而耿耿于怀。
徐闻清,乍一听这名字,人们脑海中可能会浮现起身材颀长温文尔雅的江南美男子形象,然而他本人却是个典型的不能再典型的北方大汉,性情豪爽,直来直去,一米九的身高,近两百斤的体重,好在肌肉结实,不然绝对是人型铁塔的代言人。
此人父亲是房地产大鳄,毕生唯一爱好便是全国各地的搞楼盘,作为徐父唯一的子嗣,徐闻清小小年纪便名下房产无数,一句话来形容,就算是他什么也不会,毕业后坐收房租就能收到手软。
“谁让你得瑟到那儿去了。”舟山笑,“应该有直播啊,再不济转播也有啊。”
徐闻清轰隆一声坐下,拍大腿的后悔不跌,“这看电视他不带劲啊,哪能跟现场比啊。”
说着又顺手戳一下舟山手边的墨绿色纸盒,抽抽鼻子,不满道,“你说你就不会整点儿不甜的啊?煲个汤啥的多好啊,这不故意不待见我这大老爷们儿么。”
舟山略带几分尴尬的笑,“抱歉,实在不会。”
徐闻清特放弃的摆摆手,“算了,早就不指望你了。”
舟山是真不会啊。
不仅仅是因为优越的家庭条件让她完全不需要做菜,更关键的是,她是真没天分。
舟山做事严谨,习惯将所有的事情都标出一二三来,与人碰头的时间都恨不得精确到秒,做饭也不例外。
对于那些概念模糊的大火中火小火,又或者是诸如适量之类的描述,舟山本能的就会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混乱感。
然而糕点之类的不一样,说多少克就是多少克,说一百八十度就是一百八十度,说十五分钟就是十五分钟,秉承着拿量杯做实验态度的舟山深觉得心应手,并且逐渐一发而不可收,时至今日已经成为宣/泄压力的途径之一。
他们这个专业本就冷门,一共才二十个人。这会儿,快到上课时间了,一共也才来了十二个人。
舟山拎起银灰色的缎带,把糕点盒子递给过道对面的一个女生,“王静,昨天晚上做的,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
周围的几个女生闻讯也凑过来,小声笑闹,“舟山你又做点心了呀?”
临近毕业,大家的关系反倒比前几年来的更好了些,想必是那股隐藏的分别情绪驱使。
舟山点点头,“嗯。”
王静为人挺大方一姑娘,家境一般,但是人缘比李泽可好上太多了,基本上见了谁都能说上几句话。
她在舟山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抬起头,放下笔接过盒子,爽利一笑,“那可好,我们又有口福啦。”
她也知道舟山背景相当不一般,说起来,又有几个不知道的呢?
再说,偌大一个B市,背景不一般的简直海了去了。真要躲着走,干脆就不要出门了。
不过人家舟山为人挺仗义,也没那些电视上小说里大家庭孩子的坏毛病,只要你不故意惹事,人家更不会挑头为难你,多难得。
都是一个班的,相逢也是缘分,这个圈子也没多大,以后少不得见面,既然能好好相处,干嘛非得闹得跟乌眼鸡似的?
这么想着,王静又笑着问,“这次是什么?”
舟山道,“马卡龙。”因为昨天听的刚好是理查德的《水边的阿狄丽娜》,顺手就做了法国点心了。
旁边有女生当下就提议,“今天咱们下午茶就用这个呗,舟山你可一定得来啊。”
舟山摇摇头,“抱歉,有点事要早走。”
几个人也是习以为常,纷纷表示了遗憾之后就这么着了。
下了课王教授把舟山和徐闻清还有李泽三个人留下,门一关就直奔主题,“赶紧回去收拾,明早上集合,郊区一工地出了几座墓,上面让我领队,我把你们仨都报上了。”
舟山几个对视几眼,纷纷点了头,表示一定到。
一出门舟山就让扑面而来的冷空气激的打了几个哆嗦,空气中甚至隐约还有小雪粒。
她裹紧了外套,快步走到停车场,开车直奔附近最大的商场。
要说考古有多苦逼,实在是一言难尽,而最苦逼的莫过于冬夏两季。
夏天就意味着你要在大太阳底下暴晒,挥汗如雨,脱皮晒伤简直就是家常便饭,那是真的能给你生生烤出一层人油来,同时还要面临随时可能到来的因为降雨导致的前功尽弃;
冬季,想想吧,冷冽的北风中,你要小心翼翼的用小铲子一点点从硬度堪比石头的泥土中耐心清理,因为不清楚下面有什么,根本就没办法上热水,四肢僵硬麻木是最平常不过的。
最麻烦的是住宿。
因为考古就注定了发现地一般都是荒郊野外,露宿的可能性极大。
水啊电啊的,没有才正常,能接通就是撞大运。
夏天还好,搭个帐篷凑合凑合也就那么着了。可是冬天就惨了,当没办法借住民房的时候,就只能住帐篷挨冻了,再加上为了防止某些不良因素,晚上也要有人值班,简直就是最有诚意的修行。
所以现在走进商场的舟山的首要目标就是:发热贴。
也不是第一次了,适合冬季户外作业的装备舟山一直都备着,就是这个发热贴消耗量极大,要时常补充。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好吧,瓜不会打滚,也不会卖萌,只能默默的默默的默默的默默的更文····
同时在心里面默默的默默的默默的默默的祈求,是否会有善良的霸王冒个泡什么的···
☆、第 19 章
买完了发热贴,舟山就直奔和李栋梁他们约好的地点。
B市的堵车全世界文明,短短几千米的路程光干耗着了。
舟山一边等红灯,一边在心里飞快的盘算。
似乎从自己决定提前回学校参加拍卖会开始,蝴蝶效应就已经开始发挥威力了。
上辈子,自己错过了拍卖会,也根本没有跟盖勒见面说话,更没有参加这次的发掘。
可是现在,好像一切都隐隐开始脱离先前的轨道,朝着全然的未知驶去。
这让舟山有一种难言的不安。
她有点害怕。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舟山踩下油门,随着车流缓缓前行。
不过,这没办法不说是好事,因为她很清楚此次发掘是多么的意义重大,说在某种程度上轰动了世界都不为过,当之无愧的本年度十大发现之一。
任何一个热爱考古的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轻轻地咬咬唇,舟山转弯,在约好的酒店前停了车。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众人见面少不了又是一番群魔乱舞,舟山把自己明天开始要出工的事儿一说,顺理成章的面了跟他们一块瞎闹腾。
看那几个都乱的差不多了,李栋梁对舟山使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到了酒店大厅角落的沙发里。
都打开手机,李栋梁把查到的资料一传,然后当着舟山的面儿把自己那份给删彻底了,犹豫了几秒钟,斟酌道,“小山,跟哥说实话,真没事儿?”
舟山好笑着推了他一把,“就比我大仨钟头还好意思说。”
李栋梁顺势捂胸,一副受伤的样子。
两人闹了几分钟,李栋梁才正经了脸色,“行了,我知道你也不是那乱来的,自己小心啊。”
舟山点点头,站起身来,“我们明天集合的早,就不跟你们继续了,我先把帐结了,等会儿你们要再去哪儿玩的话记我账上。”
李栋梁桀桀浪笑几声,双手十指捏的卡啪作响,表情狰狞,“得咧,妹子,您就瞧好儿吧!”
飞车回家,舟山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连了电脑看资料,越看越觉得头大。
这个盖勒,竟是那个盖家的人。
盖家,在现在的国内已经没有太多人知道了,因为它的辉煌在远战争爆发前就已经结束。
说是结束,其实也不准确,应该说是仅限国内的结束,而同时,却又标志着国外的辉煌。
盖家的摊子极大,只要是涉及到文房四宝古玩杂耍的,基本上都被打上了盖家的戳子。
后来清政府败落,盖家掌权者用敏锐到惊人地嗅觉觉察出了欲来的风雨,提前壮士断臂,将大部分的产业转到了一直有生意的英国。
至于他向英国女王贡献了什么,早已无人的知,摆在明面上的就是,他为自己刚刚出生的小儿子谋得了世袭的子爵爵位,并且得到了英国政府的全力庇护,成功的在后面几十年接踵而至的各类战争中全身而退。
在这几十年中,盖家从未像外人想象的那样龟缩不出,反而是通过政/治、联姻等等手段,竭尽全力的彻底融入到了英国各方面。
现在盖家当家的是盖谨城,是上代当家的二子,他有三个孩子,长子与一位英国航运大亨的千金结婚,女儿亦已嫁做人妇,只有小儿子,二十六岁的盖勒,仍旧孑然一身。
总之,这是一个从不直接参政,却一直有着惊人政/治嗅觉的家族。
快速闪动的电子屏幕将舟山白皙的脸蛋映的有些阴晴不定,各种颜色的字体映入眼帘,看不出情绪。
据说当年的盖老爷子曾留下一句家训:落叶归根,希望后人能够重归遥远的故土。
在看了后面的几页资料之后,舟山已经基本能得出一个结论:盖家,是要回国分一杯羹来了。
再结合资料中某些进来出现频率特别高的“招商引资”“外籍华侨”之类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