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第7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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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龙喷?”韩玄道脸上显出疑惑之色:“可查清是用于何种用途?”
韩隐摇头道:“竹龙喷是由五少爷亲手设计,并无说明用途。”
韩玄道背负双手,来回踱着步子,半晌过后才淡淡笑道:“小五年纪虽轻,但是心智奇高……!”说到此处,他带带愣神,许久之后,才喃喃自语:“只可惜……不是我的儿子……!”
他这一句话,声音极小,但是一旁的韩隐却是极清晰地听到,眼角微微跳动,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惧之色。
“听说他那三艘战船已经造好?”
“是!”韩隐道:“从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这三艘战船,五少爷都已经取了名字,东海鹰、巨鲨和黑珍珠。三艘战船比之镇抚军的大型战船还要强大!”
“那自是要花费不少银子的。”韩玄道淡淡道:“论起来,如今我韩氏一族,韩小五有海上商道,钱财滚滚而来,他可是我韩家第一巨富……在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最是厉害,一是权势,二是钱财,两者相比,权势或许看起来风光一些,但是真要论起办事,有时候因子能够办到的事情,权势却未必能够办到!”
韩隐并没有答话,他只觉得韩玄道这话中带有大大的深意,自己绝不可轻易附言。
“你派人告诉杨清,令他暗中调查关少河的动静,特别要注意关氏贸易行银钱的走向。”韩玄道肃然道:“小五的银子大都在关氏贸易行的账上,他本就七窍玲珑心,若是手中有银钱这样的强大武器,只怕会不甘寂寞。”
韩隐犹豫了一下,终于道:“老爷,你是说……五少爷会有异心?”
韩玄道神色淡定,“他的心思,难以猜透。但是他三年前入京,短短三年,就掀起了不少风浪,实在是一个不甘寂寞之人。我大燕如今需要的是后方稳固,所以……我只担心他调皮不听话,又会惹出乱子来。”他转过头,瞥了韩隐一眼,“有些祸事真要闯下来,连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无法收拾的。”
韩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老爷,五少爷虽然聪明睿智,但却也是个仁孝之人,对老爷也是十分尊重。他幼时固然顽劣,但是经过这几年历练,行事为人已经成熟老练许多,再不是当初那个闯祸的顽劣少爷……!”
韩玄道点头道:“隐伯,你说的不错。当年小五只是一个顽劣的少爷,如今却成了城府极深手段干练的人才……!”说到这里,他的眼中显出犀利之光:“人一旦成熟,便会有着少年时不会拥有的想法……有些人,总是不甘人下的。”说到此处,他摇头叹道:“如果他还是那个顽劣的少年,我倒是不必如此挂心了……!”
韩玄道声音平静无比,但是这些话听在韩隐的耳朵里,却是如同惊雷一般。
正当韩隐心中震惊无比之时,韩玄道已经问道:“可查出那夜究竟是谁在后面搞鬼?”
韩隐立刻道:“回老爷话,目前还是没有任何线索,不过……!”
“不过什么?”
“老奴不敢肯定,但是当夜那批人突然出现,出手配合极其默契,而且赶到的时间恰到好处,这便证
明他们也一直注意着皇宫的动向,而且对易空霆的行踪了如指掌。”韩隐肃然道:“老奴感觉,那批人很有可能是军方训练出来……!”
几个月前,易空霆奉皇帝之命,夜出京城,被韩隐率领韩家影子卫追杀,但是在易空霆危在旦夕之际,却有一群人横空杀出,如风般席卷而过,也就是那一刹那的出现,让易空霆能够突围而去。
“军方?”韩玄道眼眸子里显出冷厉之色,缓缓道:“紫藤谷也是有一群人忽然杀出,这才让曹秀能够脱身……隐伯,看来一直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们。”
韩隐躬身道:“是老奴无能……!”
“这不怪你。”韩玄道平静道:“范云傲老谋深算,如果他不这样做,我反倒会觉得不正常。”
韩隐道:“老爷的意思,这一切……都是范云傲在背后搞鬼?”
韩玄道抚须道:“除了他,谁还有能力在暗处给我们使绊子?别人不知,我却知道,这么多年来,范家暗中早就驯养了一批死士,那都是从军中校武之中脱颖而出的骁勇之士,被范家暗中收拢过去……!”
说到范家,韩隐的表情与提到韩漠大不相同,冷厉无比,眼眸子也如同刀锋般犀利:“老爷,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完全可以调动人手,将范家暗处的力量剿灭。”他上前两步,轻声道:“甚至不必我们亲自出手,穆信投靠老爷,正可让东花厅却办此事,一来免我们麻烦,二来也可给穆信效忠的机会!”
韩玄道笑道:“倒不失是个好主意。不过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此时对范家的暗黑力量下手,范云傲必然惊觉起来,搞不好会生出更大的变故。”他袖中的拳头微微握起:“不要小瞧了范家,他们在军中还是有些势力的,甚至于西北军中也还有不少范家的党羽,在整顿西北军之前,不能轻易动弹范家。而且这个时候,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我燕国内部……不可再动风波。范云傲是个聪明人,只要我们不逼得太急,他也不会轻举妄动……!”
“是,老爷!”
“曹秀的下落可查到了?”
“回老爷,曹秀从紫藤谷突围之后,行迹全失,老奴本以为她会前往渤州赵夕樵那里,但是那边秘密打探过,并无曹秀的踪迹,她如今身处何方,老奴还未查出来。”韩隐回道:“只是在紫藤谷一战,曹秀应该受了重伤,她是否还能活下来,也尚未可知!”
韩玄道肃然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个女人……可不是泛泛之辈。”
“老奴会继续派人查探。”韩隐立刻道。
韩玄道微微颔首,沉吟片刻,终于道:“范胡两家的动静,时刻派人注意,曹秀的下落,一定要查出来,找不到活人,也要给我找到尸首。至于小五……!”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韩隐的眉头也是微微一紧,却听韩玄道继续道:“也要派人注意他的动静,随时将他的动静告知于我。”
第一零三九章 小聚之后,又是分别!
柳如梦听韩漠的话风似乎很为难,神情顿时黯然起来,微咬红唇,许久之后,才轻声道:“五少爷……我本不该让你为难,可是……可是事关我风国无数勇士的性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向死路,我也不能坐视我风国卷入中原战乱而不顾……我们是南陲小国,经不起如此大的战乱……!”她声音颤抖着,眼眸子深处竟是显出一丝哀求之色:“只要你能够想办法让燕国解除与拓胡风的协议,不再支持拓胡风的军事行动,我……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韩漠脸色一沉,有些难看,盯着柳如梦的眼眸子,淡淡道:“如梦姐,你这是在和我谈生意?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觉得我们之间要变成这样的关系?难道你觉得我要帮你,就需要你付出什么东西不成?”
柳如梦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该如此说。我只是……我只是实在没有办法……!”
镜霞约旱拇蠹浪揪谷晃朔绻傩障蚝碛锵嗲螅闹屑仁歉卸从质悄咽埽锨傲讲剑辽溃骸按蠹浪荆倮粗埃冶闳八倒彩呛业娜耍惨梦颐欠绻佣愿段呵炝焦豢赡鼙荒闼捣T勖遣槐卦谡饫镉胨绦喾汛缴啵木迪愿护着大祭司回到风国,集结人马,趁神山城空虚,一举杀入神山城,抓住假祭祀,拥您重新回到圣坛……!”
“你若是能胜,就不必等到现在。”韩漠冷声道:“你镜先绻娴挠姓庋陌盐漳芄还ト肷裆匠牵簿筒换岽湃缑谓闱Ю锾鎏龈系秸饫锢凑椅摇!�
镜舷猿龇吲缑沃帐侨滩蛔〉溃骸包木迪,你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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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姐,你们能到东海找我,自然已经清楚我为何会回到东海。”韩漠缓缓道:“外人都以为我是回乡探亲,但是以你们的智慧,自然知道这并非真实情况。实不相瞒,我在山南郡受挫,朝中召我回京,实际上已经解除了我西北大将军的实权……如今我手中有职无权,燕国的政事已经是无权过问,想要说服大伯接触与拓胡风的协定,几乎是没有可能。”顿了顿,又缓缓道:“你先莫急,沙场战局,瞬息万变,且等待一阵子时日,看看战局是否有变化。据我所知,你风国大军击退山南军之后,如今只是驻扎在山南郡,并没有继续挺进……!“
柳如梦摇头道:“这只是暂时休整而已。风国国内各寨,如今还在继续集结兵力,调运粮草,他们是准备继续进兵的!”
韩漠想了想,一时间却是没有说话。
这种军国大事,韩漠并不想因为儿女私情掺杂进来,从燕国的国家利益来说,如果在日后与庆国的对决中有风国出兵相助,也并非坏事。
“我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韩漠轻叹道:“但是我尽快修书上京,劝说大伯对此事多做考虑,至于他和朝廷会如何决策,我……实在不能保证。”
柳如梦也知道韩漠有些为难,微微颔首道:“谢谢你!”
韩漠又道:“如梦姐,如今风国动乱,你就留在东海这边,我会好生安排,保护你的安全。等到风头过后,我再派人护送你回风国……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假祭祀的身份迟早会被揭穿,你也终会重回圣坛……!”
“多谢你的好意!”柳如梦还没开口,镜媳阋丫溃骸岸1椴寄愫已巯撸羰潜荒闫渌迦酥溃蠹浪局慌孪胱咭沧卟涣肆恕!毕蛄缑喂淼溃骸按蠹浪荆勖蔷】炖肟饫铮说胤蔷昧糁兀 �
韩漠皱了皱眉头,但是想到什么,轻声道:“如梦姐,如果你不愿意留在东海,可愿与我一同往南洋去?我很快就会出海去往南洋,你可化装与我同去,到了南洋,便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柳如梦摇头道:“我要回到风国去。”
韩漠皱眉道:“回去?那里如今危机四伏,你从听风谷被救出来,布速甘和拓胡风得到消息,一定会派人四处追拿,你……你怎能回去?”
“我要尽力挽救。”柳如梦肃然道:“我是风国的大祭司,背负着蛇神赐予的使命,便是粉身碎骨,也必要揭穿拓胡风的阴谋,绝不能让我风国卷入这场战乱。”
“你的身份已经无法得到证明,就算回去,也不会得到任何人的信任,更不可能改变现在的局势。”韩漠担忧道:“如梦姐,你就听我所劝,暂时随我前去南洋,只要天下时局有变,我定会助你返回圣坛,我韩漠说话信守承诺,绝不会失信!”
柳如梦眼中显出几分感动,柔声道:“我知道你不会失信于我,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如你一样,我也有我自己的责任……不管你能否劝说玄道公解除协定,如梦心中都感激你。”顿了顿,伸出一只皓如白玉的手儿,轻轻抚在韩漠的脸上,轻声道:“能够再见到你,我……我心里很开心……!”脸上满是柔情,终是收回手,向镜系溃骸拔颐亲摺 �
她似乎害怕继续留下去会让自己改变主意,快步便走,可是走到门前,步法却又缓下来,似乎要回头,但是终究忍住,只是柔声道:“五少爷,你……你保重……!”
韩漠回过神来,急道:“如梦姐,你等一等!”他迅速过去,将那架凤尾琴抱过来,快步过去,轻叹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能够再见,你……你将它带去,留个念想……!”
柳如梦缓缓转身,晶莹的泪珠儿已经从滑。嫩的脸颊滚落下去,将凤尾琴抱住,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韩漠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递向镜系溃骸白鍪虑樽苁切枰樱阆饶米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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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漠也不多言,只是忍着感伤道:“你们此去……多多保重,时局若变,我……定会去寻你们……!”
坐在昏暗的小屋之中,四下里既然一片,柳如梦和镜侠次抻叭ノ拮伲缫牙肟苏饫铮墒呛簇W怨律硪蝗俗谖菽诘囊巫由希兆潘钡嚼杳魇锕馊魃涞轿菽冢呕夯浩鹕恚叩酱氨撸懦抗庵禄ㄍ沤醮氐暮蠡ㄔ埃还汕逑实目掌吮嵌矗砭茫培杂铮骸叭缑谓悖磺斜V兀 �
……
……
燕京城,户部尚书府。
韩玄道一身轻便的灰衫,坐在户部尚书府后花园的葡萄架下,而吏部尚书韩信策则是一身官服,毕恭毕敬地站在韩玄道的身前,谦恭无比。
“吏部的调令发到了渤州,从京里派去的官员如今也都被赶回来。”韩信策平静道:“赵夕樵对吏部的调动置若罔闻,其心有异!”
韩玄道淡淡道:“意料中事,只是试试他的态度而已。”
“玄道公,赵夕樵抗令不从,罪不可赦,是否以此为名,以内阁名义请圣上颁下圣旨,令赵夕樵入京请罪?”韩信策眼眸子中显出冷意。
如今韩家的权势无人可比,无论朝野,韩玄道的意思便几乎等同于圣旨,在这阵时间之内,身为吏部尚书的韩信策遵照韩玄道的吩咐,不但对京官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整,便是对地方各郡也进行了大规模的调动,如今韩派官员已经遍及燕国的各个角落,此长彼消,其他各派势力进一步受到了严重的打压。
范家所在的宜春诸县,胡家所在的临阳郡,俱都有韩派官员的调动渗入,而且不少官员已经居于地方要职,范胡两家虽然恨到骨子里,但是形势比人强,两大世家只能虚与委蛇,忍气吞声。
至若萧家,最后的顶梁柱萧万长虽然还挂着刑部尚书一职,但是刑部在韩玄道的一手打压下,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有名无实的衙门,刑部的职权,如今已经被大理寺和燕京府分割,非但如此,便是这已经失去实权的刑部衙门,依然有韩派官员渗入进去,时刻监视着萧万长的一举一动。
萧万长自始至终表现的十分低调,萧家如今调令衰弱至极,放眼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