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撩动,是爱情-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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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鹭陷入了某种沉思,俞维屋的眼神,那种摄人魂魄的眼神,每次他看着她,她都觉得他是在看穿她的灵魂去寻找一个熟悉的影子。
俞维屋宠爱一个人的方式总是让一个默默无名的人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为一颗璀璨夺目的明星。从高宁到白敬惜、然后是她……
原鹭只觉犹如陷入他织的一张大网里而浑然不知。
她站在十一楼的窗口,看见白敬惜的鲜红法拉利缓缓驶过电视台前转入车库。
***********
中午,员工餐厅。
原鹭埋头扒着餐盘里的米饭,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这个位置有人么?”
原鹭局促地摇了摇头,身边的人向她们投来奇异的目光。
白敬惜很少出现在员工餐厅,毕竟是财经频道的一姐,平时香车宝马接送,一到就餐点就会有固定的酒店送来外卖,奢侈得令人咋舌。
相对于原鹭的局促,白敬惜倒十分闲适:“一起吃顿饭,没关系吧?”
原鹭继续扒了一口饭,并不作应答。
白敬惜不以为忤,把餐盘放到她对面的位置上,拾起筷子,笑着说:“很少来这吃饭,你看,大多数时候总是这样被身边的人注视着,一顿再可口的饭菜都会变得难以下咽。”
原鹭抬眼看她,她无懈可击的精致妆容衬得她真人比屏幕里的还要美艳几分。
她说:“你该珍惜这样的时光,毕竟这样自在的日子不多了。”
原鹭皱起眉:“你想说什么?”
白敬惜用纸巾轻轻擦拭筷子上残留的水,道:“看见你就想起当初的自己,不过,你比我幸运多了,你拥有的很多……”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周围的人盯得我如鲠在喉。”
白敬惜低笑了一声:“好,去附近的咖啡馆,我请客。”
***********
白敬惜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依旧健步如飞,原鹭踩着羊皮靴子和她并肩仍觉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
中午的咖啡馆人烟稀少,她们无需选择包厢就已经成了店里唯一的两位顾客。
“也是这个位置,隐在角落,却可以看见整个咖啡厅的人来人往,当年的高宁和我面对面坐着。”白敬惜温文尔雅得毫无破绽,让原鹭捉摸不透她的来意。
“大概再过不久我就会去美国了吧,俞维屋不会容忍同时有两个影子出现。”
原鹭拧着眉看她:“什么意思?”
白敬惜叫了杯摩卡,道:“我只是很平常地来跟你聊天,你不必那么警惕。”
原鹭要了一杯美式,“你为什么要去美国?”
财经栏目她已经做得够出色,如果在风头正盛的时候离开,再回来,介时必定早有取代她的人,要想再重回巅峰就不是易事了。
白敬惜垂着眼去翻菜单,“像高宁一样去美国继续深造,修个文凭然后嫁人生子不好么?女人永远不要放弃进修,自己所处的层次决定了将会遇见哪些人。”
原鹭听出她话语里的自嘲,问:“你知道俞维屋的过去么?”
白敬惜把菜单还给服务生,回头看她:“抱歉,有些事我不能说,能说的,想必你们也都一定知道,这是他给我设定的底线。”
原鹭一头雾水:“什么叫他给你设的底线?”
白敬惜眼里的神采微微黯淡:“原鹭,你拥有那么多,一定不会适合他的。他是一个能把你捧上天,无限纵容你的人,有时候就算你毫不顾及形象当众给他难堪,他却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你看你的家庭、你的背景,他给的你不一定会稀罕,你不稀罕,他会动怒。”
原鹭半眯着眼去琢磨她话里的意思。
“只有我这类人,无时无刻都在担心着被捧到极高处后狠狠摔下来会是什么滋味,我们会去贪婪地索取他给的一切名利金钱,我们身后没有背靠的大山,有时甚至是万丈深渊,你说我们要是从那上面摔下来会是什么样?”
“俞维屋不会对女人小气吧……?”至少在原鹭的潜意识里,俞维屋没必要这要对一个曾经在一起过的女人这么赶尽杀绝。
白敬惜无力地笑了下:“不是赶尽杀绝,是比赶尽杀绝更痛苦。当你早就习惯了他的一切,你可以对他为所欲为,挥金如土甚至当着他的面摔碎他最喜欢的一个明青花高颈瓶,他的脸上都不会露出一丝心疼,再找一个这么纵容自己的人很难吧?不,应该说是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俞维屋,当他要收回他的一切去给另一个女人的时候,你才发现自己早已经不知不觉迷恋上这一切,甚至包括——他这个人。”
原鹭说:“就算你现在离开了他,你照样可以活得很好,你完全可以在现实生活里把自己活得像在荧屏里一样精彩。而且,有一点你要明确,我,绝不会和他有什么过多的牵连。”
白敬惜的脸色微微变了下:“你还没和他在一起么?”
原鹭的笑容里有一点儿讥讽,质问:“你凭什么这么认为?我又不是你爱情里的第三者。”
“不,没有把你当第三者,我连自己是第几者都没弄清楚。”
“抱歉,我对他的风流账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白敬惜稍稍恢复了往常的冷艳,开始好好去打量原鹭,叹息着说:“真羡慕你,当时的我要是也有你这样的底气,要是和你一样无需顾忌衣食,也许现在就不会那么狼狈了。”
原鹭打断她:“不,我的底气不是来自现在的衣食无忧,也不是来自我自己,我所有的底气都是来源于我喜欢的人。”
白敬惜愣了下:“你有喜欢的人?”
原鹭听到喜欢这个两个字,心都跟着不觉柔软了下来,眼里流露出很柔很柔的笑意,“嗯,所以不会和其他人纠缠不清。因为他,想做更好的人,无畏无惧很有底气地和他站在一起去看世界。”
白敬惜笑出声:“新栏目你听说了么?看得出来主播位置非你莫属,这样高的平台足以让你看世界。”
原鹭沉吟道:“我会拒绝,至少不想和俞维屋再有什么瓜葛,不想再欠他人情。我一个没毕业的实习生,实在难以服众,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可惜了,毕竟制片人是……算了,如果你到时候改变主意,你自然会知道一切。”
原鹭笑了笑。
服务生上了两杯咖啡,两人的谈话也轻松了起来。
白敬惜问她:“还习惯么?活在众人焦点之下。”
原鹭无措地揉了揉头发,露出为难的神色。
白敬惜笑说:“刚开始,我刚提上热度的那会儿吓得只敢晚上出门,白天就只躲在家里,有时候隔壁邻居来敲门借点东西都会在猫眼里好好确认一阵才开门。”
原鹭瞪了瞪眼,撇嘴说:“昨晚我去坐地铁被人围着拍照,吓得我只坐了一站就赶紧逃了出来,真不知道那些明星平常是怎么过活的,改天我去娱乐频道去问问。”
“你这还只是开始,往后习惯了就好了,俞维屋要捧一个人,绝对不会仅此而已。你的拒绝,只会更加激化他想要圈住你的决心。”
原鹭皱了皱鼻子:“我又不欠他什么,也不需要那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不行么?”
原鹭看着她,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略微恢复了点儿往日小粉丝的心境,有点崇拜地说:“瞧为了个男人乌烟瘴气的,你的主持功力去做新闻联播都没问题,这么多年我还没见你直播的时候出过什么口误,网上不是有个CSTV主持人口误集锦么,笑得我,当时我就说这个集锦里面肯定没你,你的主持功力是我见过所有非国字号主持人里最完美的。”
白敬惜微笑:“谢谢。”
“所以没必要因为一个男人而怀疑自己,他只是给了你一个发光发热的平台,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自己的实力,只会招黑,而不是像你一样这么受欢迎。”
“好像我该理直气壮?”
原鹭朝她眨眼:“对呀,你天生吃这碗饭,不是说登山的山顶只有一个,怎么登到山顶却有千万种途径么?你只是选择其中一条比较不崎岖的路,何况谁要帮你是他的事,真到真刀真枪的时候还不是凭各人本事?”
白敬惜笑出声:“你不觉得我是用身体换名利么?”
原鹭耸肩:“真正的权色交易我又不是没见过,俞维屋和你在一起时至少没有传出小三小四,而且公开场合他不避讳和你进出,对于表面上的女朋友的定义,我的理解差不多了。”
白敬惜苦笑:“其实……他只是把我当一个影子罢了。”
“女主播的癖好?”原鹭挑眉。
白敬惜忽然一笑:“哪里来的说法?”
“高宁、你,不都是女主播么?”
“……巧合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发糖,高能预警∠( ? 」∠)_
☆、第五十三章
老太太的丧事过去一段时间了,邓含再次回了新加坡,乔海阳留任C城,家里少了女主人,又变得冷清了起来。
期间主任和副台长约谈了原鹭,让她做新八点档的主播,原鹭的态度十分决绝,主任背地里大骂她不开窍,明面上却还是和她有说有笑的。白敬惜的节目依旧被调去了22点档,八点档空了出来的时间临时被别的节目暂时顶上。
刘鹿的户口问题俞维屋已经落实,就连刘鹿要上的小学原鹭都去实地探访过,是所口碑不错的私立小学。
原鹭想帮刘鹿找一个领养家庭,私下偷偷问过刘鹿想不想再有爸爸妈妈,她却摇头说:“我想和俞叔叔呆在一起,他对我最好,当然,你对我也很好。”
原鹭笑骂她小鬼头,俞维屋一个单身汉带着个七岁的女孩儿总多有不便,况且刘鹿的身份颇妙,俞维屋打算等刘鹿稍微大一点能独立自理了就把刘鹿转到别的地方去,C城不管有没有眼睛盯在她身上,刘法严的案子石沉大海,万一有一天被有心人翻了上来,到时候刘鹿又会免不了受到二次伤害。
夏天越来越近,五月的C城已经有了一点夏暑的影子,五一连休三天,乔父飞去新加坡和乔母团聚,乔正岐在实验室里已经快有一个星期没回家,原鹭自己也是被稿子折磨得一个头两个大,休息三天巴不得闲在家里睡懒觉,也就懒得出去旅游人挤人。
假期第一天,睡得昏天暗地,迷迷糊糊之间觉得脸上痒痒的,一睁眼发现乔正岐正在床畔吻着她。
她打了个激灵,意识瞬间苏醒:“你怎么回来了?”
他头发半湿,身上还披着浴袍,显然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
“刚从健身房回来冲了个澡,看看时间到了你还没起就来叫你。”
原鹭扫了眼床边的闹钟,瘪着嘴:“才八点半,我还想多睡会呢。”
不理他,卷了被子背过身准备继续埋头大睡。
床的一边陷了下来,他躺到了她身边,原鹭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乔正岐一脸鄙视她大惊小怪的样子,拍了拍床示意她躺下来。
原鹭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很警惕地说:“你要睡回自己房间睡。”
乔正岐斜眼笑她,伸手去剥她身上的被子,语气阴恻:“张阿姨她们在楼下做卫生,你确定要这么对我敌意?”
原鹭拍掉他的手,恨恨地压低声音说:“那你躺过去一点。”
乔正岐很配合地往旁边挪了挪,原鹭刚躺下就知道自己又上他的当了,他像无赖一样一只腿压住她,把手放在她的腰际,她一躺下来就被他揽腰卷到了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很眷恋地轻声问:“不想我么?”
原鹭渐渐安静了下来,一星期没见,除了偶尔发发微信打打电话外,好像很久没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了。
她讷讷的,带着点倔说:“想。”
他啄了啄她柔软的唇,说:“那你不来看我?钥匙给了你,是让你想我了就来找我。”
她咬了他的唇一下,反问:“那你为什么不回家?”
话毕,两个人不约而同叹息了一声,他有他的科研,她有她的新闻,两个人做着各自的事业时都不肯轻易放松。
他问:“对工作较真了?”
原鹭点点头:“觉得有意义,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充实。”
“你新开的微博,少放自拍,底下都什么评论。”
“还说我,你老半夜发什么晚安,底下多少女的在下面花痴。再说我开微博是为了工作,主任压着我开通,我为了帮台里宣传才重新注册一个的。”
“那是对你说的。”
“嗯……?”
“晚安。”
原鹭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弯成一个弦月,轻轻的:“嗯……”
乔正岐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两只手摁在她的头边,眼神专注而深沉。
他的湿发有一颗水珠滴到她的眼睑上,他很小心地去吻掉。
“乔正岐……”
“嗯?”
“痒。”
“哪儿?”
“眼睛。”
他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脸上蔓延,薄唇从眼睑游移至她的唇畔,像是品尝着世间最珍贵的巧克力,舍不得一口吃掉,一点点地吮噬,一点点地摩擦,尝到一丝苦涩后然后回味无尽的甘甜。
原鹭被他吻得难耐,手不自觉缠上他的腰间,浴袍的腰带被她一抓,整片对襟松散垂落下来,他裸。露的上身,带着早晨健身后的喷薄肌理光晕,贴在她的身上。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透进来,投射在他的背上,随着他上身不断的游移,像金色的麦穗在他的身上摇曳。
唤醒一个男人早晨的**的,是原始而热烈的情感。
原鹭不觉什么时候被他剥去了上衣,当他掌间的温度迎合着她胸前的柔软,整个人像被丢进了滚烫的沸水里,不自禁地吟哦出声。
她的手扣在他腰间的腰带上,脚趾绷紧,在沉浮的激情里拼命地想抓住什么。
他埋在她的胸前,用最极致的热情去安抚她不安的情绪,他腰间松散的腰带已经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的手捧着他的后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