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我是你老公-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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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屁!”楚辞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没我能过得好,我没你不行!”
她白了他一眼,“那你以前怎么过的?”
他气,“能相提并论吗?没有拥有过,和拥有了又失去能一样吗?”
紫蔚挠了挠头,“那现在分手。”
他瞪她,“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
那他想要她怎么做?
紫蔚决定和他坦白,让他自己选择,“楚辞,我不想骗你,我想我大概回不去了。如果你能接受,那咱们就在你没离开的时候好好相处。如果你不能接受,分手也是可以的,免得将来舍不得。”
他的额角开始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紫蔚重新靠上护拱,抠了抠手指垂眸道:“你能回去是因为你还活着,但是我已经死了,所以我想我回不去了。”
楚辞揉了揉额角,“你怎么知道你已经死了?”
“这事儿从咱们穿越后的差异上不就看出来了?”她淡淡解释,“你没有陆保保的记忆,我却有柴贝贝的。你病了回去过,但我没有。陆保保醒来过他的意识还在,但是柴贝贝她已经死了。所以,我不可能再离开了。”
说到这里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楚辞你知道吗?我刚到这里的第一天,见到了柴贝贝,她说她已经等我很久了,请求我照顾好黑风寨的人还有她的小呆瓜。小呆瓜你知道吧,就是陆保保,所以我才想生个孩子,因为你离开后,我大概不能和真正的陆保保做这些完成她的愿望了。”
他笑,“编故事骗我的对吧?你老爱捉弄我,所以我不相信。”
紫蔚总算知道狼来了的故事有多可怕了,她好不容易说了实话,他却不相信。
她摇头,“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闭嘴!”
楚辞眼睛都红了,看了她一眼后把她丢下自己就走了。
紫蔚看了一眼天边,嘴角扯起无奈又苦涩的弧度。过了半晌,她也转身离开。
深夜,楚辞是被城中酒馆的店小二送回来的。
没敢惊动夏侯婉瑜和老太君,两个小厮把他架回了房间。
紫蔚替他擦洗之后,就屈膝抱着腿坐在床上静静看着他。
“紫蔚。。。紫蔚。。。。。。”他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
紫蔚笑了一下,她终于知道他喝醉后其实一点也不乖。
伸手在他脸上抚了抚,她轻声道:“我在呢。”
沁凉的掌心,让他眉头舒展。
楚辞微微睁开醉意朦胧的眼睛,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拍了拍自己的胸,“靠过来,我要抱着你。”
她没动,他皱眉有些不耐,扯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怀里,半垂着眸看她,“我去酒馆喝酒,你生没生我气?”
夹杂着清冽酒香的呼吸淡淡洒下,紫蔚趴在他的胸前微微一笑,“如果生气了呢?”
“我会哄你的。”他道,又指了指胸口,“但是我现在心好疼,你要先哄我。”
她在他的左胸处轻揉了揉,“还疼吗?”
“疼。”他的眼睛又开始泛红,“媳妇儿,你今天说的不是真的对吗?你会和我一起离开的是不是?”
紫蔚没有回答,他又道:“你放心,如果我先离开了,不管多久我都等你,但是你一定要回来知不知道?”
他说完,他哭,她也哭。
两人抱头痛哭。
第二天醒来,两人都顶着一双核桃眼。
目光呆滞又干涩地对视了一眼,楚辞摸了摸她的脸,“从今天起,开开心心的过吧。”
语气如同一个晚期的癌症病人。
“好!”她道。
这次轮到楚辞安慰自己,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说是开开心心的过,可他脸上完全没有一丝开心的表情,紫蔚笑着在他脸上拧了一下,“脸好臭,哪里是开心的样子。”
他白了她一眼,“给我点缓冲的时间不行吗?要我一下子就变得开心,真是抱歉,我做不到。”
“你再这么伤春悲秋下去,不等你离开我就踹了你,我喜欢坚强乐观的男人。”
“我不坚强不乐观吗?”他愤愤道:“我只是不像你那么没心没肺!”
“呦呦呦,真是能耐了!”她在他身上踹了一脚,“起开,我要下床。”
楚辞快要被她气死了,揽住她的腰把她摁回床上,“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挑眉,“说来听听呢?”
他道:“如果我离开了,你还在这里,你会觉得是我抛弃你吗?”
她翻白眼,“才不会,就当分手或者离婚,我会吃好喝好。”顿了顿,补充,“你也要这样才行。”
“那我离开后,你还会爱上别的男人吗?”他又问。
“不一定,未来的事儿谁知道?也许时间久了,会遇上另一个喜欢的人也说不定。”停顿片刻她又道:“当然,你回去后,也可以重新找一个喜欢的人,我会祝福你的。你回去的那天,就是我们分手的一刻。所以,那之后,我们对彼此不再有责任,也不用觉得有负担。”
他知道她这么说是不想让他牵挂她,也不想让他觉得她会牵挂他,但他还是很生气,“不能委婉一点地说吗?”
她有些鄙视,“委婉我怕你听不懂,毕竟你的文学造诣也就一般般。”
伶牙俐齿!
“那如果我现在不想跟你谈柏拉图式的恋爱了,你还愿意吗?”
她嗤了一声,拧了拧他的脸,“不是你说的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吗?”
他摇头,“我现在打算换个说法了。”
看着她很有兴趣的表情,楚辞摸了摸她的脸,低声道:“喜欢是嘴上说你是我的,爱是心里说我是你的。我现在很爱你,我想成为你的。”
他已经做好以后打一辈子光棍的准备,不打算再要别的女人了,他就只是她一个人的。
不过这些,他不会告诉她。
她笑,他吻住她的唇,半晌他问,“所以,你愿不愿意?”
她翻白眼,“一直纠结的人不是你吗?”
楚辞开始吻她,她回吻,衣衫半解的时候他又迟疑了,“我这么做,你以后是不是就要跟着陆宝宝了?”
“有孩儿就是他了,没孩儿不一定。”
他又把她的衣服拢了起来,“那还是算了,如果你又遇上喜欢的人,却被孩子给耽误了怎么办?”
紫蔚都快被他纠结死了,听着他酸酸的语气,她扶额,“还没遇上呢,你吃哪门子醋?”
“我能不吃醋吗我?”他都快怄死了,“想到以后陪着你的人是别人我都要疯了,可是我又舍不得让你孤身一人待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多矛盾?”
紫蔚挠头,“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惶然道:“如果你以后遇上喜欢的人,会把我忘了吗?”
“不会的。”她保证。
楚辞心里微微好过了一些,抱住她,“我也忘不了你,这辈子都忘不了。”
“忘不了就别忘,藏在心里就好,谁心里还没有个前任。”
他苦笑,摸了摸她的脸,“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豁达的?”
她想了想。
“因为啊,我知道,时间是良药。”她看着他的眼睛,“我从前也不敢想象没有爸妈的生活,他们离开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也快活不成了。但是,我挺过来了。时间久了,痛苦和悲伤会渐渐淡去,也许会留下痕迹,但是我们还是可以照常生活的,不是吗?”
他抚了抚她的眉毛,“那如果以后再也遇不上想爱的人,岂不是一辈子要在孤寂中度过?”
“别这么悲观嘛!”紫蔚笑,“还没发生的事儿多想无益,珍惜当下才最重要不是吗?”
他又在她眉间轻抚了一下,“今朝有酒今朝醉吗?”
她还是笑,又点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过好每一天比担忧还没发生的事儿重要多了,你觉得呢?”
“嗯。”他轻应了一声,摸了摸她的脸淡淡道:“在我们分开之前,就把每天都当成末日来相爱吧。”
她忽然堵住耳朵,摇头道:“你千万别给我唱死了都要爱,我不听我不听!”
“我偏要唱!”
房间内响起凄厉的高音,一曲终了,紫蔚担忧地看着他,“你的嗓子还好吗?”
他虚弱道:“水,我要水。”
。。。。。。
紫蔚面前,楚辞藏住了失落焦虑,分开之前他要给她留下的都是开心美好的回忆。
☆、她的矛盾
除夕将至,陆安安和周承奂在年前又相约了几次,她对他很有好感,周承奂亦如是。
两人的事儿基本上定了下来,也只待年后周家到陆府提亲。
陆骁和陆飞尘在除夕前三日从北境赶了回来,看到陆飞尘的那一刻,陆府所有的人都留下了悲怆的眼泪。
他是被抬回来的。
正常人断了一只胳膊,或者折了一条腿,都不免让人想同情上几日。
陆飞尘既断了胳膊又折了腿,可怜兮兮地躺在担架上,和当初在黑风寨说自己武艺高强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
老太君瞧见,心疼地叫唤了两声,“这孩子是怎么了呦!”
陆骁扶额叹气,“回京的途中遇上了埋伏,飞尘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
将人送回房间,陆朵朵站在床榻边,小手摸了摸陆飞尘的脸,乌圆的眼睛饱含热泪,“飞尘哥哥,你一定要站起来啊!”
说完还把小脑袋贴到他胸口,坚定道:“如果你不能站起来,朵朵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如同八点档的女主角,对悲情男主角做着深情的承诺。
夏侯婉瑜扶额,觉得以后不能再带她去听戏了!
楚辞揽着紫蔚站在边上笑,“朵朵,等你能照顾他,你飞尘哥哥已经变成飞尘叔叔了!”
陆朵朵忧伤道:“四哥,这就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吗?”
楚辞愕然,其他人哄笑。
陆骁扶额,对着夏侯婉瑜道:“以后别带她去听戏,都学成什么样儿了?”
笑声里陆飞尘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受控地飘荡了起来。
楚辞注意到了,挑眉,“飞尘,你在找谁?”
除了陆宁宁所有人都在,楚辞这话有些明知故问。
陆飞尘垂眸淡淡道,“末将没有找谁。”
一直站在门外的陆宁宁神色瞬间暗淡了下去,揉了揉眼睛,然后转身离开。
楚辞有些弄不懂了,以他男人的直觉来看,陆飞尘对陆宁宁绝对有意思,他不懂他为什么要拒绝她。
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被紫蔚暗暗拧了一下,他便不再多言。
陆骁回京之后,就一直愁眉不展。北境起了好几场暴乱,乌戎大有举兵再犯之势。
当年赤河一战姚家军全军覆没,乌戎举兵南下,当时陆骁奉命镇守西关分身乏术,永安帝在左相杜国忠的建议下向乌戎投去求和国书,割地又赔款才求得北境数年的安定。
乌戎近年厉兵秣马枕戈待旦,推崇军事建设,反之北宋则自以为国泰民安海晏河清,崇尚偃武修文。
陆骁难免有些忧心。
陆骁的烦忧,自是逃不过夏侯婉瑜的眼睛。遇上伏击那日,不止陆飞尘受了伤,陆骁的胳膊也受了刀伤,夏侯婉瑜熟练地替他换药,见他眉头紧蹙,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伏击是何人所为?”
陆骁捏了捏眉心,笑得无奈,“我怎么会知道?”
夏侯婉瑜不吭声了,替他敷好药才红着眼低声问了一句,“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陆骁轻叹,“婉瑜,别这样。”
陆骁之父陆战出身寒门三次从戎,建功立业,最后战死沙场。陆骁承父志也投身从戎,夏侯婉瑜之父瑞康王本不欲将女儿许配给他,免得将来会当了寡妇。但夏侯婉瑜对他一见倾心,任谁劝都不听执意要嫁给他。
陆骁本也不愿意娶她,他常年在外需要的是贤良淑德能够替他持家孝顺母亲的妻子,夏侯婉瑜天显然不是他理想的妻子人选。
夏侯婉瑜追着他跑,他就躲。最后躲不过,两人还是成了亲。
成亲之后他才发现,她并不是他想像中的那般不懂事,反而把家里打理得很好,也很孝顺他母亲。
第一个女儿出生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据说当时她痛得要死都没流一滴眼泪。
第二个,亦如是。
第三个女儿出生的时候,他在她身边她哭了,却并不是撒娇,而是因为她又生了个女儿。
当时她哭着道:“陆骁,我为什么生不出儿子?”
她想给他生个儿子。
他安慰她,“女儿我也喜欢。”
她闷闷不乐了一段时间,甚至还替他找来别的女人。那次他第一次对她生气,后来他们就有了第四个孩子,是个儿子。
他知道,她只是担心有一天他也战死沙场,才一直想要给他生个儿子。
她也一直知道他的志向,所以这么多年他外出行军,她从来没有阻挠过也没让他担心过。
直到五六女儿出生的那一年,他差点命丧疆场,此后,她对他出征就表现出了抗拒与不舍的情绪。
这些情绪,她已经积累隐藏了很多年。
夏侯婉瑜哭了,“嫁给你的时候我就做好当寡妇的准备了。可是陆骁,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提心吊胆地活着,你的大半生都用在了战场上,真的不能现在停下来吗?”
“北宋没有你还有别人,可我就只有你。”
夏侯婉瑜哭得伤心。
陆骁心里对她本就有愧,此时见她哭也是很不好受,替她擦掉眼泪,“婉瑜,是我对不起你。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你别哭了好吗?”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夏侯婉瑜挥开他的手,把干净的布绷往他怀里一扔,抹了一把眼泪恨声道:“你自己缠去,疼死你活该!”
陆骁扶额苦笑。
除夕之夜,陆府晚宴只坐了一桌子的女人。陆骁忙得不沾家,连带着楚辞都不能留在家里陪紫蔚。
等了半晌他们都没有回来,老太君抬了抬手,开口,“不等了,大家先用膳吧!”
往年除夕他们行军在外也就算了,今年难得留在京内也不回家,老太君心里也有些淡淡的失落。
屋外焰火纷纷,爆竹齐鸣,屋内却是一副宁淡的模样。
紫蔚在爸妈去世后,对过年已经完全没有感觉,却也能理解她们想要阖家团圆的心情。
那么楚辞呢,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