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圣父的垮掉[快穿]-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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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具身体还是孩子,江流也只能说些浅显易懂,像是一个孩子会说出来的话。
“嗤,多盖点被子就能解决的事,看把你愁的,这一年你不也是一个人睡的。”
听到儿子关切的话语,孟芸娘脸色稍霁。
“可我将来会娶媳妇啊,媳妇会帮我一块暖被窝。”
江流仗着自己还是孩子,童言童语地说着不着调的话。
“等我娶了媳妇,娘亲还是自个儿一个人睡,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六十年,儿子也会心疼娘亲啊。”
是啊,儿子将来会成家,到最后她还是孤零零的一个。
孟芸娘顺着儿子的话不由想到自己七老八十的年纪,大冬天裹紧棉被瑟瑟发抖的场景,心里又酸又涩。
等等,她怎么被那混小子给带过去了。
收起那一腔酸涩,孟芸娘拿着水瓢轻轻敲了敲儿子的脑袋。
她算是发现了,自己这个儿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或许真的如同族长所言,他是有大智慧的,既然这样,自己也不必一直拿他当孩童看待,有些事,也该好好和他说说了。
“娘知道大郎孝顺,可是大郎有没有想过,娘知道咱们江家传家的豆腐方子,江家会不会愿意娘亲改嫁,其次,族长现在看中你的念书天赋,决计是不会愿意娘改嫁时带走你的,将你留在江氏,最能顺理成章接过教养你的职责的是你小叔一家,你叫娘如何放心,将你交到那俩个人的手里。”
孟芸娘将不及自己腰高的儿子揽进怀中,说实话,今天儿子的这番话,她是感动的,不管以后这个儿子会不会记得今天这一席话,会不会如同现在这样孝顺她这个娘亲,孟芸娘都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胡话了,你要记得,在娘的心里,你比任何人,任何事物都要来的重要。”
说罢,孟芸娘抹了抹眼泪,转身离开。
她以为江流将这番话听进去了,不会再提改嫁的话题,殊不知听了她这番话,江流的心里却有了其他想法。
从头到尾,孟芸娘都没有直面的回答过改嫁胡归荣这个话题,回想着原身记忆里的一幕幕,江流有六七分的把握,美人娘对那个男人是有感情的。
现在之所以拒绝,一来是因为世道对女人的要求如此,二来是为了他这个儿子。
在诸多考量的背后,实际总结一点,那就是权势,是话语权的问题。
如果他站得足够高,连江氏宗族都要仰仗他的时候,他同意自己的娘亲改嫁,还有谁会站出来否决他吗?
第40章 寡妇娘的状元儿8
从那天推心置腹的谈论后; 江流再也没在家里提起过胡归荣、改嫁之类的话题; 母子俩默契的揭过了那一页篇章; 照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半个月前; 孟芸娘总算帮儿子凑齐了文房四宝以及束脩,送儿子去了村里的学堂。
今天江流从书塾回来,吃饭的时候; 却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娘; 以后我从学堂学了什么字; 回来也教教你。”
江流想过,改嫁的事不能急于一时,可帮美人娘启蒙的事; 却可以从现在做起。
虽说这个时代对于女人的学识没有任何要求; 可江流一直坚信读书识字是能够改变一个人的眼界和底蕴的; 就好比他曾经是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农民工,可依旧孜孜不倦地学习英文,学习其他技术一样,学,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娘一个女人,学那些东西做什么。”
孟芸娘倒是有些意动,可是想到自己每天有那么多事要做,还是拒绝了。
“谁说没有用,比如娘不是一直担心我学你吵架时的那些脏话吗,要是多学点知识,娘就知道怎么优雅的骂人了。”
江流似乎来了兴致; 想给美人娘演示几句。
“你们学文章的,还学怎么骂人吗?”
孟芸娘倒不负江流的希望,接过话茬好奇地问了一句。
“那当然,我说几句给娘听听。”
江流想到了他生活的那个时代趣玩的古人话语,可不就是优雅的骂人吗。
“比如这一句,汝乃天骄,何不上九霄,直白的说就是你那么能,你怎么不上天呢,还有这一句,竖子不足与谋,直白的说就是我娘不让我和傻子玩,再来一句,何不以溺自照面,换一种说法就是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哈哈哈,娘,你说多学点知识,是不是很有用,你以后再和二婶吵架,骂了她,她都不明真相呢。”
“确实挺有趣的。”
孟芸娘笑着笑着,脸就拉了下来,然后拿着筷子追着江流一顿好打。
“还说你没有记下娘骂人的那些话,什么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让你别学你还学,今天老娘帮你松松筋骨。”
孟芸娘就知道那天这个臭小子糊弄了自己,这哪里是忘了啊,分明是全学了去。
好不容易从美人娘手下逃脱,江流龇牙咧嘴地回了房间,然后嘿嘿笑了笑。
“没想到宿主还有抖M潜质。”
001默默地出现在半空中,看着江流有些无语。
“你们硅基生物懂什么。”
江流没解释,他就是看这些天家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故意招惹了一下美人娘,果然,在揍了他这一顿后,美人娘的心情好了不少,江流觉得自己的牺牲实在是太大了。
可谁让他是可爱的男孩子呢,可爱的男孩子总是要让着可爱的女孩子的。
001觉得自己被看轻了,它才不是硅基生物这么简单的四个字就能够概括的东西呢,不过转念想想,以宿主的智商,就算他解释了对方也未必明白,学聪明的001干脆就不说了。
虽然今天讨了一顿打,可却冲淡了家里连日来的沉闷,同时孟芸娘跟着儿子学字这件事也定下了。
倒不是她真的想要学怎么优雅的骂人,孟芸娘想的更深远。
将来儿子考中秀才举人,娶的娘子必定不会是乡野目不识丁的女子,她这个当婆婆的,总不能被儿媳妇比下去。
孟芸娘想过了,她就算不能学精,起码也得学个皮毛,将来也好震慑住儿媳妇,不让对方因为她是乡野农妇,就看轻她。
一个教的耐心,一个学的认真,江流每天教美人娘五六个新字,一晃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孟芸娘倒是也学了不少字。
不过这件事外人并不知晓,江流教娘亲学字,也是背着人的。
*****
“你想今年就下场科考?”
江方正有些震惊,可想想这个学生的念书天分,又觉得对方的要求十分合理。
这个孩子的恐怖的学习能力,他简直闻所未闻,仅仅一年多的时间,就学了人家数十年学习的内容,在某些内容的理解上,甚至比他这个秀才还要通透。
唯独作诗上,匠气有余,灵性不足,是江方正最大的遗憾。
但人无全人,江流要是连写诗都有诗仙诗圣的灵气,江方正倒要奇怪这样的神童怎么会出生在他们江家了。
现在江流的年纪虽小,可所学习的知识早就已经不亚于那些十几二十岁的书生,只是参加童子试罢了,他完全没必要拦着。
“嗯,学生想过了,如果这次能够侥幸考中,七岁的童生对于氏族来说,是一件极其光彩的事,就算没中,也能当做一次特殊的经历,下一次科考也能吸取这一次的经验教训。”
又过了一年,江流的个子倒是没高多少,不过因为念了不少书的缘故,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沉稳了许多,不像是七岁的稚童,倒像是十一二岁的少年郎了。
七岁的童生!
听到这句话,江方正的气息变得急促了许多。
是啊,童生不值钱,可七岁的童生代表的意义就不同了,尤其江流要是能够侥幸一路考中,考上秀才,即便是院试所取的最后一位,都能以七岁秀才公的名声,传遍整个晋朝。
这对江氏宗族来说意味着什么,江方正自然也是了然的。
“好。”
没有过多犹豫,江方正就答应了下来。
正如江流所说的那般,不论中与不中,对于江家都没有任何损失,反倒要是中了,好处却是源源不断的。
“这一次考试宗族一共有九名考生,届时会由族中安排,统一参加科考,原本族中打算找一个妇人准备考生的一日三餐,既然你参加了,不如就让你娘陪你一同前去。”
一起参加科考是不少宗族的习惯,一来相互之间有个照应,二来也是为了节省开销。
江方正顾念江流年幼,可能还离不开娘亲,干脆就将照顾考生一日三餐的差事,交给孟芸娘了。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江流笑着应下了。
*****
“五两,那刘管事真的愿意出五两银子纳孟芸娘做小?”
江二春家,苏潘云扯着丈夫的袖子,不敢置信地问道,她的眼里又是贪婪,又是嫉恨,那个孟芸娘何德何能,以残花败柳之身,还能引得男人为她一掷千金。
“我想好了,现在族长被江流那小子迷了心窍,护着那对母子不准咱们去老宅子骚扰,有族长在,点豆腐的方子,还有咱们家的祖宅,都不可能落到咱们手里,既然这样,也别怪我心狠,没了孟芸娘,咱们就是江流最亲的人,即便是族长,也不能仗着自己的地位,拦着咱们照顾可怜的大侄子。”
江二春恶狠狠地说道,明明都是江家的儿子,大哥死后,豆腐的方子,自家的老宅子,都该由他这个小叔替侄子保管才是,凭什么大哥绕过他,反而信了大嫂那个外姓人。
“咱们这么做会不会惹怒了族长啊。”
苏潘云有些担心,毕竟对方不止是族长,也是他们村的村正,对方有心给他们穿小鞋,他们挡都挡不住。
“怕什么,是那孟芸娘自己不甘寂寞勾搭了男人,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江二春被刘管事许诺的五两银子勾了魂,胆子一下子大了许多:“再说了,刘管事可是举人家的管家,搭上了这条船,咱们还用得着怕一个小小的村正。”
财迷心窍说的就是现在的江二春,不过苏潘云也没好到哪里去。
“没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刘管事那么喜欢孟芸娘那个小妖精,一定是她自个儿背地里勾引的。”
苏潘云重重点了点头,忽略了她那为数不多的良知。
夫妻俩窸窸窣窣一阵小声的交谈,定下了针对孟芸娘的诡计。
第41章 寡妇娘的状元儿9
江流要去参加县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青阳村; 就连附近一些村子的人也有所耳闻。
虽说科举考试对于考生的年纪并没有明文限定; 可一般来说; 参加县试的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少年郎; 偶有十岁以下参加科举的,那也是大家族或是读书人家从小精心培养出来的儿郎。
寻常乡野寡妇家的儿子,才念了一年多的书; 哪来的底气参加科考。
不仅村外头的人等着看笑话; 就连村里本姓人家也十分不解。
这也怪不得别人小瞧了江流; 毕竟科举艰难这一观念早就已经深入人心,没见村里一堆屡试不中的读书人,虽说江方正时常夸赞江流这个学生; 可他自己也就是个秀才; 他说的话又能信几分呢。
“芸娘啊; 你也不劝劝你们家大郎,真随他的性让他白费钱财?”
大早上的,孟芸娘在河滩边上锤洗衣裳,一群往日和她处的不错的妇人好心劝说她。
要知道,考试可不是的,科举报考流程有三项,亲供、互结、具结。
前两项很简单,亲供就是填写考生年岁,籍贯,体格,以及容貌特征; 除此之外再填写三代直系血亲,互保是考生和共同参与考试的五名考生互写保单,作弊者五人连坐。
前两者都不费什么事,麻烦的是最后一项具结。
所谓具结就是请本县廪生具保,确保考生不冒籍,不匿丧,不替身,不假名,保证考生的身家清白,能作保的廪生不多,且作保也是有风险的,因此在请廪生作保时给与银钱补偿,已经成为了一种默认的风俗。
一般来说,请廪生作保一次起码得花费一两银子,每年县试的时候,廪生都能够借此发一笔小财,可对于屡试不第的考生来说,请保的消耗就让人有些难以承担了。
大伙儿觉得江流参加考试就跟玩似得,纯粹只是白浪费银子,所以出于好心,想要劝一劝孟芸娘。
“大郎挺有信心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想要考,我勒紧裤腰带也得支持。”
孟芸娘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她的大郎天底下最好,对方都说有把握考上童生,甚至想冲一把秀才,孟芸娘自然得支持了。
“慈母多败儿。”
她的主意都那么正了,旁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感叹一声寡母养大的儿子,果然是万分娇惯的,就怕孟芸娘这么宠下去,将来宠出个不孝儿来。
苏潘云在另一边锤洗冬天的大棉袄时,将几人的对话听了进去,然后草草将棉袄过了一遍水,就面色紧张地回了家。
“听说大房那小子要去参加县试,他要是侥幸中了,咱们算计了秀才老爷的娘,会不会有麻烦啊。”
苏潘云有些心慌,那刘管事固然是王举人家的管家,可那也只是个奴才,从来没听说过奴才还能纳秀才的娘做小的。
“呵,族长老糊涂,你也跟着糊涂,相信一个七岁的无齿小儿能考中秀才?”
江二春也听说了这阵子的风言风语,不过他丝毫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照我看我,这一次他能考中童生就已经是极其幸运的了,秀才,是想都别想了。”
童生和秀才的差距可大了去了,所谓童生,砸死十个读书人或许七八个都是童生,到时候他娘传出丑闻,他还能不能念书都不一定呢,有什么好怕的。
“女人就是女人,做事瞻前顾后的,我告诉你,这一次就是咱们的好机会。”
江二春可是打听到了,在江流参加科考的那段时间,孟芸娘也会跟着离开去县城,到时候他们就有机会动手脚了。
江二春眯了眯眼,满是狠辣神色。
*****
为防意外,考生提前十天出发,由江方正带队去了县城。
某天夜里,所有人都睡熟后,两道鬼鬼祟祟的影子出现在了江家老宅前面。
“你用点力啊。”
苏潘云踩在江二春的肩上,小声地对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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