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法医-第2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仍旧是拼命在赵以成的钳制中挣扎着身子,申家二少爷的嗓音虽然稚嫩,然而却是发狠的,仿佛一头被惹怒的野狼。
“申二少爷,你就听我一句,这几位从长安城来的刑部官员,同从前的那些都不相同,经他们的手,破了很多没有人能够侦破的疑难案件,这次他们肯定能够抓到伤害你长姐的凶手。你就让他们进去看看吧。”
钳制着申安林的双手既不敢太用力,也不敢太过放松,赵以成动作之间颇有些为难之势,抬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苏墨轩和顾白羽,他知道,自己不会得到他们的支援。
“不一样?能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一个个仗着自己是从长安城来的官员,不正经破案的混吃混喝,还当着我长姐的面说出那些混账的话来!
你知不知道,那个混蛋刑部侍郎走了之后,我长姐绝食自杀,绝食自杀啊!我们兰崖城的老百姓,要你们有何用?!”
睁圆的双目几乎都要瞪人瞪出血来,申家二少爷嘶吼出声的话语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和痛恨,只要一想起当日那严楷睿手下口中说出的阴阳怪气的话语,申安林就恨不得能够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严楷睿手下的副官居然说,申安琪之所以遭此厄运,虽然说与凶手的残暴和冷酷分不开,然而,倘若她自己能够洁身自好,不在街上沾花惹草,这厄运,也未必会降临在她的头上。
毕竟,当初行走在兰崖城中的少女那么多,可是被凶手打晕了带走的人,却只有申安琪一个。
“混蛋——混蛋——你们都是混蛋——”
心中的愤怒之情难以克制,原本情绪稍稍有所平静的申家二少爷,登时又奋力挣扎起来。
忽然而来的挣扎反抗,让钳制着申安林双手的赵以成没有反应过来,措手不及之下,申家二少爷便已然冲破了他的禁锢,然后便带着想要与之拼命的架势,向着苏墨轩和顾白羽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啊——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没等申安林靠近苏墨轩身边半步,早就严密观察着他的岚风便毫不犹豫地出手阻拦,不似赵以成那般心软,岚风手下的动作快、准、狠,只不过是眨眼的瞬间,便将申安林按倒在地,随即,那不算太小的宅院中,便响起了他撕心裂肺的嚎叫之声。
“你给我闭嘴!”第一次露出冰冷的颜色,岚风死死地将那申安林按倒在地,看向他的眼眸中,尽是从未有过的哀其不争之色。
“那个什么严楷睿能同苏侍郎相比么?你以为苏侍郎年纪轻轻就担任侍郎一职,只是担了个虚名而已?怕我们打扰你长姐,你以为,你在这院子里要打要杀的吵吵嚷嚷,你长姐就会听不到,就会不担心你吗?
若是想让你长姐能够安心养病,你就给我老实稳重一点,还是个男子汉的话,就咬牙把这个家撑起来,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
毫不留情地责骂出声,比起与申家私交牵扯过多的赵以成来,岚风这样的一个局外人,反倒是能够将眼前的事情看得更加清楚。
仍旧是不服气的在地上挣扎着,然而那申家二少爷的脸庞上,愤怒的表情却是明显的少了许多。
“你如果能够保证不再吵吵嚷嚷的发疯,我就放开你,否则,别怪我出手不客气。”
敏锐的觉察到了手下少年的变化,岚风冷冷的嗓音适时的响起,低头向着被压倒在地的申安林看去,见得他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岚风便颇为信守诺言的,将自己钳制着他的双手收了回来。
“但是不管你们怎么说,我还是不会让你们再去见我长姐,她无辜受难,已经很是可怜,那些冷嘲热讽掀开她伤口撒盐的话和事,我绝对不会允许再出现第二次。”
颇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身来,申安林的脸上虽然没了先前那么多的憎恨之意,然而却依旧是梗着脖子,心怀抗拒地看着站在院子里的苏墨轩等人。
“申老爷,您看这件事……”
眼见得申家二少爷横竖说不通话,赵以成只好将目标转向了站在一旁始终没有什么表情和反应的申家老爷。
“林儿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赵捕头,你对我们申家的恩情,申家没齿难忘,但想要再度伤害琪儿,请恕我这个做父亲的,即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允许你们靠近她分毫。”
摇摇头,申家老爷的嗓音沙哑无力依旧,口中提及自己的女儿申安琪时,那掩藏不住的伤痛之色,令人落在眼中,心里皆是一阵无端的哀伤。
“但是申老爷,苏侍郎和顾仵作他们……”
“赵捕头,算了,既然申家各位都不同意,那我们也不要强求,”清淡平静的嗓音缓缓的打断了赵以成想要再度劝说的话语,从苏墨轩身后站出身来,顾白羽看着望向自己的目光中满是不明所以的赵以成,顿了顿,继续出声,道:
“毕竟现在已经过了十来日,申家小姐的心绪,多少也恢复平静了一些,此番我们再进去检查申家小姐的伤势,就算再怎么样谨言慎行,也是会对她的情绪造成不少的刺激,还是算了。”
“可是顾仵作,只有检验了受害者的状况,我们才能得到更多的抓捕凶手的线索,否则的话,按照凶手作案的时间,属下担心……”
将没有说完的话咽回了嗓子里,赵以成看着顾白羽,知道她能明白自己尚未说完的话中所隐藏的意思。
按照凶手作案的时间间隔来算,怕是不出三天,这兰崖城中,便又会出现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寻找凶手的方法还有很多种,我们不能以伤害别人为代价。”对赵以成的担忧心知肚明,顾白羽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转眸看向站在近旁不远处的申家老爷,她从袖袋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笺,伸手递向申家老爷,继续出声,道:
“申家老爷,此番前来申宅,我的身份虽然是仵作,但我原本也是个大夫。虽然没有亲自查看过申大小姐的伤势,但若是按照凶手一贯的做法,想必,申大小姐身上的伤情,与第一个受害者大致相同。
我看到过第一个受害者身上的伤口,愈合的程度并不算好,虽然伤口的愈合程度同个人体质有所关联,但所用的伤药也不无关系。
这是我开的配方,申家老爷若是信得过我,便拿去药房按照药方配好药膏,一日三次涂抹在伤口之处便是了。”
说话的语气不咸不淡,顾白羽将手中的药方,递到了面色将信将疑的申安林手中,清秀的脸庞上神色淡定从容依旧,丝毫没有刚刚被拒绝、甚至被驱逐咒骂的痕迹。
“既然如此,申老爷,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打扰了。”
眼见得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站在顾白羽身边的苏墨轩也没有任何想要反驳的意思,莫名的对他感到信任的赵以成便也不再强求,而是双手抱拳作揖,对着申家老爷出声告辞。
毕竟,他们接下来要查看状况的受害者还有三个,分散的居住在兰崖城之中,倘若不抓紧时间,瞧着这天边的颜色,怕是到了天黑,也未必能够勘察的完全。
时间紧迫,他们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下去。
于是返身走出了申家敞开的大门,重新坐在马车之上,赵以成驾着马车,赶向另外一个受害人所居住的地方。
然而却是没有想到,他们疾驰着的马车尚且没有走出那片村落,身后便远远的响起一声呼喊:
“赵捕头,请留步——”
☆、423。第423章 受害者的抗拒(二)
疾驰的马车缓缓地停在田间小道上。
赵以成拿着马鞭回身看去,那顺着小路追寻而来的,正是与他熟识的、申家的管家,眼见得那马蹄踏起尘土飞扬,赵以成知道,那管家定然是追赶得气喘吁吁。
“赵,赵捕头,请留步,请留步。”
勒马停在赵以成的身边,那一身褐衣短褂管家的额头上,果然渗透着涔涔的汗水,说话之时路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却是怕赵以成扬鞭离开一般的,赶忙出声阻拦。
“申管家有何贵干。”
严肃的脸庞上没有分毫的急躁之色,赵以成对着那追赶过来的管家出声询问,目光,却是转向了从马车轿厢内掀帘而出的岚风。
“赵捕头,岚捕头,”急促的气息略略缓了缓,申管家翻身下马,对着岚风和赵以成继续出声,“方才是我家少爷一时情绪激愤做出了失礼的事情,现下我家少爷已经是追悔不迭,希望苏侍郎和顾仵作能够不要同他计较。”
目光冲着站在外面的岚风和赵以成,那申管家的话语,却是对着坐在马车轿厢中稳如泰山般的苏墨轩和顾白羽所说的,心中颇为忐忑不安的等待着马车轿厢中两个人的回答,申管家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渴盼。
“若是顾仵作和苏侍郎会对刚刚的事情挂怀,那么,顾仵作也不会将自己的药方给了你们家老爷,申管家,你们家老爷若是只为了这件事而差您前来,请您转告他放心即可。”
等了片刻没有等到苏墨轩和顾白羽的发话,赵以成对着申管家出声,一番话说得淡然圆满,就好像,他根本没有瞧出来,申管家那内怀心思的模样一般。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忙不迭的出声点头,那申管家脸上带着几分赔笑的意味,目光终于是按耐不住地从赵以成和岚风的身上转移到了那马车的轿厢之中,他对着岚风,继续出声的语气之中,带了几分试探的意味:
“岚捕头,赵捕头,不知现下各位要去向何方、是否时间急迫,我家老爷,此刻确然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申管家,我们现在要赶去第三个受害者的家中去查看情况,时间确实有点紧,既然申管家也说了是个‘不情之请’,那么,赵某着实有些为难。”
眼见着申管家那吞吞吐吐的模样,赵以成面上的颜色也略略有些不好看,既然不让他们去查看申家小姐的伤势也就罢了,此刻又追赶拦阻的耽误时间,若是纠缠半晌还没有个什么结果,赵以成的心中,还当真是浮起了几分不耐烦的情绪。
“赵捕头,您这话……在下知道方才的事情是我家二少爷不对,但是我家老爷……”
“申管家,想说什么,就请您直截了当一点,赵捕头刚刚的话并不是故意为难你,我们现在的确很赶时间。不管你们家老爷有什么意思,你就不要再绕弯子,直接说出来,不管行还是不行,我们也能干脆爽快一点。”
没等那申管家绕着圈子的话说完,岚风便毫不犹豫地出声打断,直接戳穿了申家老爷有事想说的隐藏,她看着申管家,澄澈的眼眸之中,尽是坦坦荡荡的颜色。
堆笑的神色明显得一僵,显然是没有想到岚风会这么不留情面的直接将自己拆穿,申管家站在原地怔愣了片刻,方才回过神儿来。
顺着岚风的话,申管家便将刚刚那躲躲藏藏的话语,一口气说了出来,但却并不是冲着站在面前的岚风和赵以成,而是彻底的转向了坐在马车轿厢中的苏墨轩和顾白羽。
“顾仵作,苏侍郎,我家老爷对方才在家宅中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的抱歉,虽然明知道是不情之请,但还是想劳烦顾仵作您能屈尊前往,给我们家大小姐瞧瞧身子。
我们申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姐,现下小姐突遭横祸,夫人饱受打击已然是承受不了的卧床不起,顾仵作求求您,求求您答应我们的请求,去给我们家大小姐瞧瞧身子上的伤病吧。”
语气之中带了三分急躁七分哀求,申管家口中说出的话语虽然并不是十分的懂礼有规矩,然而那神色之间的真心诚意,却是做不得谎。
“申管家,你不必这般哀求,身为医者,治病救人原就是本分,”马车轿厢的帘子被掀开,顾白羽那纤细沉稳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语气波澜不惊,她对着面带感激的申管家,继续出声,道:
“我现在随你去就是了,但岚风捕头和赵捕头方才所说的话也并没有作假,眼下我们的时间确实十分的紧迫,所以,我去了申家宅子之后,只瞧病,不说其他。”
刚刚一直坐在马车轿厢之内没有出声,苏墨轩和顾白羽并非是自恃身份而不肯露面,而是在暗中商量着要如何应对。
——才刚刚听到申管家从后追赶而来的呼唤瞬间,他们两个人对他的来意,便已然是心知肚明。
虽然,他们心中确实觉得,申家老爷的态度,转变的也稍稍有些快,然而,他们还是决定一起返回申家一趟,毕竟,身为仵作的人是顾白羽,苏墨轩即便是自己去了第三个受害者的家中,也未必能有顾白羽看得到的发现。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谢谢顾仵作,谢谢顾仵作……”
忙不迭的出声道谢,那站在顾白羽面前的申管家,激动的颇有些不知所以,还是在赵以成的好心提醒之下,方才满面感激的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向着申家宅院飞奔而去。
浓重而刺鼻的药味儿依旧,申家小姐的房间内,满屋子的昏黄黑暗,厚重的窗帘将阳光和希望阻挡在窗户之外,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和压抑的气息,更甚于先前在院子里所感受到的那般。
甫一踏进申家小姐的房间,顾白羽便已然瞧见了,那被人捆绑在床榻之上的申家小姐。
比起前一个受害者那双目紧闭的悄无声息的模样,眼前躺在床榻之上的申家小姐,却是时刻睁圆这双目,仰面朝天的,看着头顶的床榻,久久不曾挪动的目光中,充满空洞无物的呆滞。
她就那么了无生气的躺在厚厚的被褥之下,手脚被柔软的棉带捆绑束缚,发丝杂乱纠缠,面色惨白铁青,干裂的双唇微微张开,就仿佛一个残破的布偶,缭绕周身的,尽是无休无止的绝望。
“申大小姐,我是长安城来的顾大夫,你父亲今日请我前来,是为了给你诊病医治,如果你有哪里不舒服,就用你自己能够做到的方式来示意我,我一定会觉察到。”
坐在床榻之侧的软凳上,顾白羽刻意放轻了说话的声音,那样平静淡然的语气,是自从申安琪出事以来,申家老爷听到过的最为正常的语气——除此之外,皆是惊讶、惋惜,甚至于冷嘲热讽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