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弃妃不承欢:媚杀大王-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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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致反而无话可说,只掉转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明日就要启程了,他们的目标,是信都。
也是她的目标,在那里遇见明道,在那里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无论是回去的路,等候的人,都必须在那里了结。
她手里甚至拿捏着那支奇怪的乌黑的下下签,算命大仙跑得太快,连竹签都忘了收回去,仿佛嗅到了她一身森森的鬼气似的。
仔细地再看了一遍,心里忽然一凛:修来世,修来世——难道,自己真的会回去了?来世,那是千年之后的事情啊!
一度,她是多么喜爱这里的一切;此时,却不再留恋。
也无可留恋。
贞洁和占有13
只是一直不曾见到石宣英。
她是知道的,他就在那支队伍的护送里,也许,就在黄金城稍微前面一点。葡勒,刻意地安排自己和他避开,免得自己当场就杀了他。
他终究是向着他的儿子。
女人如衣服,儿子才是骨血。
她从没指望葡勒真正帮助自己杀了石宣英。这是不可能的。古代的法律,还允许父子之间不互相举报不互相揭发呢。所谓的“讳亲”,是不算包庇罪的。
她在夜色里出发,骑在灰影骑士上,看无边无际的辽阔的大漠,一马平川,月色苍凉。孤身一人的女人,唯有靠自己,才能彻底杀掉石宣英!
就如冈村宁次,无可饶恕!
宽恕战犯,便是背叛同胞!
如算命先生所说,自己在这个世界,兔子的尾巴长不了,那么,最后一点时光,就决不能浪费!
唯一的一件事情,便是杀掉石宣英!
绝无可能,上帝永远眷顾他的一方!次次都死不了!
葡勒一直跟在她身后,谁也没法体会他那种复杂的心情——父亲的,爱人的……既不希望儿子被她杀掉;也不希望她流落天涯,孤苦伶仃。
只是,世间安得双全法?
他纵横一生,不知遇到过多少复杂的事情,但是,这一次,却前所未有的焦头烂额,整日整夜的心力交瘁,也无济于事。
信都皇宫,初冬寂寥。
石宣英已经搬出了世子府,住在皇宫最外层的一栋旧屋子里。据说,这里曾经是晋国横霸中原时,关押王孙贵族的地方。晋国皇室,连年相残,胜利的一方,总要把对方赶尽杀绝。据说当年一位傀儡皇帝被杀死,他的子孙也全部被杀死或者关押。其中一个刚刚两三岁的孩子,就被关押在这个地方,一直到他五十多岁,才被放出来。而此时,他连猪、牛、羊这些动物都不认得,也不会说话了。
贞洁和占有14
可怜生在帝王家。
这栋晦暗陈旧的房子,终日阴霾,和初冬的天气,相得益彰。
只有两名仆从。其他的妃嫔嬖妾,一律住在外围,就如一个被软禁之人。
昔日头顶世子王冠,兵权虎符,统统不见了。葡天王已经昭告天下,由于世子屡屡违抗君命,违反军纪,怙恶不逡,所以,废黜世子之位。
新的人选,无从定论。
外界都在揣测,葡天王一定有某位宠妃怀孕了,不然,怎么可能对唯一的继承人下这样的狠心?
过气王孙,脱毛的凤凰不如鸡。
石宣英独居此处,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失落!
自小便是金枝玉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成年后,更是凭着一股子蛮劲,狡诈,多次立下汗马功劳,在部将之中,威望无穷,几乎直逼老父,功高震主。
如今,繁华落尽,陪伴自己的,竟然只有这一条独臂残肢。
那条手臂,彻底废了。
因为伤口的反复感染,溃烂,取子弹时的伤及筋脉,侥幸逃脱一命后,却保不住那些英雄岁月。
他终日黯然静坐,闭门谢客——事实上,也没有任何人来拜访他。
他以为,自己这一生,也许,就会像那个连猪也不认识的晋国王子一般,幽禁此处了。好在幽居利于养伤,他的伤口,倒是很快地恢复起来。
肉体的痛楚,逐渐地开始消散。
这一日,露出了久违的阳光。
从院子里那颗光秃秃的洋槐树下照射下来,洒在他的脸上。忽然听得一阵声音,乒乒乓乓,又仿佛是乐器之声……仔细地倾听,却仿佛只是一些喧嚣的声音。
门外,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
他急忙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葡天王回来了……他带着蓝小姐一起回来了……”
他眼里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狂喜:“真的?她也一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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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面1
门外,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
他急忙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葡天王回来了……他带着蓝小姐一起回来了……”
他眼里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狂喜:“真的?她也一起回来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侍卫急忙一把拉住了他。
他一怔,看到外面严密看守的一队御林军,方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世子大人了,不是想去哪里就能去那里的至高无上的王孙公子了。
自己是一个囚犯!
他站在原地,眼珠子垂下去,露出一丝凶狠的,野狼一般的目光,紧紧地捏了一下拳头,又松开,自言自语道:“我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绝不可能……”
侍卫是他贴身的两名侍卫之一,叫做石虎。
石虎紧张地看着他:“世子,你千万不要冲动。天王如今正在气头上,等他这口气过去了,一切都好说。毕竟,您是他唯一的儿子……您再忍忍……”
所有人都是同样的看法,葡天王,这次是杀鸡骇猴。毕竟,世子功勋卓著,就算是在攻打贺部的时候有所抗命,但是,毕竟将那一带的段北等全部收服。所以,对于这一次的被处罚,大家其实都怀着猜疑和不安——主将在外,根据军情随机应变,偶尔耽误了时间回来复命,也是有的,为何,这一次对世子偏偏就那么苛刻?
其中内幕,除了石宣英本人和秦松等几名贴身侍卫之外,再也无人知晓。
石宣英低声道:“你马上去打听清楚,蓝小姐住在什么地方。”
“这……”石虎有些为难,“世子大人,您还找她干什么?”
石宣英的眼神有些高深莫测,看了一眼自己的那只断臂。
“世子……您再要报仇,只怕很难,再要激怒了葡天王,这可就不好办了……唉,两次都让她逃脱了,她也真是命大……”
最后一面2
“世子……您再要报仇,只怕很难,再要激怒了葡天王,这可就不好办了……唉,两次都让她逃脱了,她也真是命大……”
两次!
大家都知道,自己两次要杀她未遂了。
石虎替主子不平:“真不知天王是怎么想的,女人嘛,要多少有多少,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大动干戈?……”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葡天王此举之不明智——蓝玉致是他的新欢,但是,为了新欢,这样惩罚儿子,恰当么?
而且,是这个女人,亲自废掉了世子大人的一条手臂呢!
谁知道世子的抗命罪大,还是得罪他的新欢的罪大?
“世子,横竖不过是一个女人,您要报仇,不怕没有机会……那个女人的暗器虽然厉害,但是,总会有漏洞……”他们还不知道蓝玉致的“暗器”已经用完了,再也没有了。依旧忌惮着。
“世子,您先别冲动,总会找到好办法杀了那个女人……”
石宣英奇异地看着他,听他反复地说“报仇”二字。从秦松,到自己的贴身侍卫——每一个人,从头到脚,都认准了,自己会杀——她——蓝玉致!
自己人尚且如此。
何况她!
难道,自己当日,真的是想杀她?
那样的去了毒液的小黄蛇,在贺部的厮杀——不知道是自己心里藏了魔鬼,还是自己本来就是魔鬼!
终于走到了绝路。
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垂着,在长长的袍子下面,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尤其,换去了一身戎装后,一身单衫袍子,将他容貌上的优势彻底凸显出来,完全收敛了凶狠,不经意地,仿佛是一个翩翩公子一般。
除了那只手臂——只有他自己感觉到的那种麻木,永远不可能抬起来。
外表保持了完好无损,而内心残缺。
就如这个人。
最后一面3
“石虎,你务必打听到她究竟住在什么地方……”
“世子……天王吩咐了,这一辈子,你也不许再见她一面!”
石宣英心里一震!
一辈子!一辈子啊!
父王竟然说,这一辈子,自己都不许再跟她见面了。
“世子,小人们都知道您的委屈……但是,枕头风厉害,她就是一个苏妲己,您在这个关头,最好不要轻易再去招惹她,否则……否则……”他不敢说下去。
他冷笑一声:“我断了一臂!总不能白白付出代价!”
“可是,可是……这个仇……”
“石虎,你知道,我这个人,从不记仇!”
石虎松一口气。
“我这人从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我就报了。”
石虎看着他嘴角冷冷的一丝寒意,更觉全身冰冷。一般来说,以前世子大人的确是这样。可是,这一次没有报复的仇恨,就要记下来了?
世子,难道还要不死不休地杀下去?而且,谁都不知道,他究竟和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这样子天涯海角的追杀?
“一日之内,务必回报。”
“是。”
信都皇城,冬日开始严寒了。
蓝玉致勒马,仔细地看长长的走道尽头那一片花海。
有红、黄、白、紫、绿、粉红、复色、间色等色系……甘菊花、白菊花、黄甘菊、药菊、白茶菊、茶菊、怀菊花、滁菊、亳菊、杭菊、贡菊等品中国……应有尽有。
那是盆栽里的,整齐地陈列两旁,争奇斗艳。
然后,尽头才是黄菊,金黄色的一大片,全是同一个品种,丝卷一般柔滑的触手,全部斜斜地向着太阳的地方生长,仿佛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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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面4
跟当日叶城所见的那一片菊海简直一模一样。只是快到寒冬了,开得没那么精神了,很快就要告别这个世界,枯萎掉了。
旁边,是一栋新建立的院子。也许不是新的,而是新装修过的,整个的是木制建筑,是一种她不知道材料的木屋子,有一大扇琉璃做的大窗户,是开着的,能看到里面的屋子里的清雅设置,巨大的一个花瓶,里面也是插的菊花。
“玉致,你喜欢这里么?”
她没有回答。
葡勒的声音却带了一点儿喜悦,甚至有点儿刻意的讨好,这一生,他从未如此讨好过任何人。
“玉致,这一片菊花,是去年才栽好的,这屋子,是年初才重新修好的……”
都是她走后才弄好的,菊花,木屋……一切的风雅,都是她喜欢的——本质上,是他喜欢的。
她淡淡道:“先生喜欢就好!”
这些,都是他的心水。男人为女人修筑宫殿,七宝楼也好,临仙阁也罢,所有宠妃的金屋子,本质上,是为了满足他们来欢乐,享受,OOXX的时候,能够有最好的环境——但是,世人都认为,这些是女人败坏的。
事实上,女人都是男人败坏的,但是,最后,只好为男人承担罪名。
如果男人不宠不惯,她们何来的骄奢淫逸?
蓝玉致缓缓下马,走进去。
琉璃做的窗子,竟然丝毫不比现代的玻璃窗差。
有色同寒冰,无物隔纤尘。整个是两面的通透的水晶打造。蓝玉致某一次在一本天工开物之类的书上偶然看到过,依稀是用含24%的二氧化铅,采用古代青铜脱蜡铸造法高温脱蜡而成。这个过程需经过数十道手工精心操作方能完成,稍有疏忽即可造成失败或瑕疵。
因为制作不易,材料昂贵,所以,这样的琉璃,基本到了明代就彻底失踪了,此后,全被廉价的玻璃所取代。
最后一面5
因为制作不易,材料昂贵,所以,这样的琉璃,基本到了明代就彻底失踪了,此后,全被廉价的玻璃所取代。
蓝玉致仔细地看,但见这面天然琉璃,经过了仔细打磨,色彩流云漓彩、美轮美焕;晶莹剔透、光彩夺目。
像这样的一块东西,若非皇宫,其他人,怎敢轻易想象?
葡勒,他不是没有下过苦心的。
从这一面窗口看去,但见金色的花海,连绵的,起伏的,毕竟是皇宫,总有尽头,虽然大,但能看到边际。
全是同一个色调。看久了,觉得很刺眼,觉得是满地的黄金。
黄金,金菊,一切黄灿灿的东西,就如一个土财主的牢笼。
葡勒站在门口,她没有看他。
“玉致……”
“葡先生,你要住在这里么?”她瞟他一眼,目光冰冷,“你修建这么好的一座金屋,难道自己不来享受一下?”
“我会来享受的!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我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修建的。但是,我想,玉致,你也会喜欢。”他凝视着她,心平气和,男人修建这样的屋子,不是为了养仙女的。一切的作为,最后都是利人利己。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蓝玉致淡淡一笑,“葡先生,你也许该衡量一下,付出的代价,或许跟得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