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弃妃不承欢:媚杀大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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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都在暴涨,仿佛要变成一个大怪物。
他满地打滚,痛不欲生。
有朝一日,竟然会变成欲的奴。
而她,是治奴的药。
一定要抓住这个女人!
这一辈子,从没上过这么大的当,失败得如此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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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未明1
从黎明到日暮。
夕阳挂在天上,南易水的野草已经全部泛黄。
深秋,猎物也很罕见了。野果也罕见,纵然有,也被人吃光了。
也没有人烟。
多年的战乱,只剩下千里白骨。
幸好,夕阳还是暖洋洋的。
蓝玉致奔跑一天,精疲力竭,一下马就瘫软在地。
身子在枯黄的草地上完全舒展,懒洋洋的,却没有事情可干。
古时的穷人,尚能晒着太阳,敞开破棉袄,怡然自得地捉虱子玩,但是,她敞开夹克,连虱子也捉不到。
现代人,常梳洗,已经没听说谁生虱子了。
并不冷,但是觉得孤寂——很害怕的孤寂。
自己需要伴侣,哪怕是一堆火,驱散野兽——真要有野兽,去猎一只来吃也是好的。
蓝玉致受过野外生存训练,很熟练地生一堆火,真是腹中空空,算来,一日一夜没吃过任何食物了。
夕阳,火光,一同寂寞着。
幸好水是清澈的,尚未受过现代化污染的河水,带一点冰凉的甘甜。河边,野菊掩映,黄黄绿绿,煞是好看。
只恨不得这野菊变成大白菜,还可以烤来吃。
嗖的一声,她眼明手快,是一只田鼠。
田鼠也是瘦弱不堪,但聊胜于无。一枚飞蝗过去,田鼠倒下。一堆骨头,肉很稀少,只吊着命不死罢了。
饥寒的人,总是遇到瘦骨嶙峋的动物,大肥肉,永远是奢侈的事情。
她再也耐不住,重新上马,飞奔。人,总要进入人群,进入人类社会,才不会孤独,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总要去找一个城市或者村落。
融入人群,看到同类,吃饭穿衣,琐碎的,才是真实的。
连续八九日,都在乡野里行走,偶尔见了村户,尚未寻过去,人家听着马蹄声便逃遁隐匿了。
妾身未明2
所幸,好几次,她能找到一点残羹冷炙,或者顺手牵羊,捉了一只鸡、鸭之类的,得以续命。
这一日,终于到了一个小镇。
小镇,名副其实。
三两家破旧的店铺,唯一一家小饭馆里,稀稀拉拉几个人。
秋阳,尘土,爪黄飞电的白色毛发已经染尘,如一匹羸弱不堪的劣马,完全遮挡了它的神骏秀丽;而蓝玉致自己的一身衣裳,也可以抓一把油污下来炒菜了。
她的脸也是黑乎乎的,头发纷乱将脖子后背都遮了,嗓子也干、饿得沙哑了。
店门口一盆喂牲口的水,她弯腰,吓一跳,自己好像张学友版本的洪七公。倒也好,免得一路招惹是非。
小二看着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见怪不怪,懒洋洋的:“客官,刷马十文。
“不刷。”
开玩笑,若是洗干净了,觊觎的人就多了。这马如美人,也是招灾的主儿。
小二见招揽不来生意,明白这是个穷汉,没啥油水,态度就更淡了,好在还有一匹马,不怕吃白食。
“客官,来点什么?”
眼睛盯着最好的,最管饱的。
“半斤熟牛肉,两个小菜,一大碗白米饭。”
“客官,我们这里只有馒头。”
忘了当时是面食为主食。
“那就来一大盘馒头。”
饭菜上齐,她据案大嚼。
酒足饭饱,起身,底气也有了。
“客官,谢谢惠顾三百文。”
三百文!
她伸手摸牛仔裤口袋里的皮夹子。里面花花绿绿的,美钞,港币,人民币都有。还有一张信用卡。正是那张不设上限的卡,只是,此时她不知道,已经被销户了,禁止流通了,蓝玉致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没有金银,也没有铜钱,铁钱。
这个时代的流通钱币,她一文也没有。
妾身未明3
小二狐疑地看着这个怪物摸出一张奇怪的纸币,警惕地:“我警告你,马上付钱”。
“这就是钱。”
“你骗鬼啊。”
古代虽然也有“交子”纸币,但已经是宋朝的事情了,而且只在四川发行。
这里不是宋朝,也不是四川,当然无人收纸币。
小二甚至连冥币都不认为是;因为,那时的冥币也不是这样的。东汉才发明了纸张,其时,纸还是蛮贵的,否则,怎会动辄称——洛阳纸贵?
蓝玉致当然幽默不起来。
刷卡行不?
这话在脑子里过一遍。
蓝玉致的手僵住。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小二冷笑一声:“原来是吃霸王餐的,不付钱也成,马留下!”
她急了,就这点东西,就要一匹马?
爪黄飞电这样的马,现代也要几百万吧。
“喂,你得讲道理……”
“道理?吃饭付钱才是王道!不给钱就抵马,天经地义。”
两三个汉子围上来。
“好说,好说……”
蓝玉致只想溜走,不想打架。
毕竟是理亏。
但是,拳头已经落下,还有竹竿、板凳、菜刀……就地取材,什么都是武器。
脑子里忽然乱嗡嗡的,想起自己小时候生活的小镇,狭长而仄的街,冬天的细雨连绵,老是看不到边,她没有鞋子,一双脚黝黑地踩在满
是泥泞的碎石子路上,寒冷,饥饿,新鲜出炉的包子,她抢了就跑,老板在身后追,纵容着他的那一条恶狗,一人一狗:“死丫头……打死这个不知羞耻的死丫头……乞丐……不要脸的小乞丐……”头发被揪住,一耳光扇过来。
长大后,她发誓,一辈子也不会被人追赶了。无论如何,要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所以,才不惜加入以生命为赌注的间谍组织。
摩登女郎的尴尬
纸醉金迷的摩登女郎,一力往上爬的卑微小人物。
不料,再一次地昨日重现。
也不知道还手,她的腰闪在门口,奔着爪黄飞电。
那几个人完全看出了她的意图,抢先去堵马。
“住手!”
那是一种强大的气场,所有人仿佛都受他号令!
一个人站在门口,也不知他是从屋里出来的,还是从外面进来的,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眼珠子很大,看一眼爪黄飞
电:“小二,这顿算我的。”
气场来自于银子。
一锭银子抛过去,小二的眼睛刹那直了,那是真正的银元宝,已经足矣买下这样的两间小饭馆了。
“谢谢爷,谢谢”。
一边的打躬作揖。
果然是有钱的人比较受尊敬。
蓝玉致停下脚步,看这个中年人,中等身材,一身普通人的打扮,看不出什么来头。只穿戴整齐,如一个富商。
小二目光转向她时,兀自不肯罢休,恨恨的:“算你小子运气好,真是不知羞耻的家伙,年纪轻轻,游手好闲……”
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幸好灰尘多,看不出来。
中年人的眼神很是温和:“小兄弟,不妨留步共饮一杯。”
蓝玉致迎着他的目光,但见此人眼里没有丝毫的恶意。一拱手抱拳:“多谢援手。”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蓝玉致忽然无端地暴躁了,冷笑一声:“你有钱,你当然可以这样说。”
那人一愣,跟着她就往外走。
小二不平了:“瞧瞧,这是什么白眼狼?得了人家好处,还这么凶。”
她不听,脚步很快,想打马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天涯海角地跑下去。但是他一直跟在她身边。
跟她的速度完全一致。
更显出她的狼狈。
金屋子1
满腹的怨气,没有喝下孟婆汤的记忆如潮水。自己时时刻刻都在被人追赶。
她咬牙切齿,如看着一个大仇人一般:“你在嘲笑我?以为我想不劳而获,天天都吃霸王餐?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这鬼地方又不收人民币……这真是个鬼地方,比以前的地方还差……不行,我要回去,马上就要回去……”
没有人回答她,她忽然哭起来,靠在马背上,狠狠的痛哭。。
但觉眼前都是黑的,这样的日子,比小时候赤脚奔跑在冬日下雨的小街上更加绝望。
回家的路,也是找不到的。
当初,何不喝下孟婆汤?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十分温和:“如果你累了,何不找个地方歇一歇?女人,其实是不用那么辛苦的。”
女人!
她心里一震。
这个中年人,一眼看穿自己的身份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那种口吻——好多年,自己没有听到过这么像好人的口吻了!
亲切,温暖,充满同情和怜悯之意。
“你的家人呢?也许,我可以送你回去。”
她泪眼迷蒙,声音也微微抽泣。“不,我没有家人,一个都没有了,我是个孤儿,从出生起,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她不知道,为何要告诉这个陌生人。
这些话,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说过,更不要说哭泣了。
静默了一会儿,他才说:“如蒙不弃,我可以给你找一个地方。至少,可以容你歇歇脚步。”
她看一眼茫然不知的前路,有一个地方容身。
自己,要,还是不要?
蓝玉致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乱世,还会有这样的一间屋子。
那是一栋标准的木屋,就地取材,靠着低矮的山坡修建。屋顶上一层草泥,在秋日里开出各种各样的小野花。
金屋子2
越往里面走,才发现越是开阔。
很大的院子,不起眼的庄稼汉们,手握锄头的姿势,其实,都是练家子。来回的牛羊成群。仿佛一个世外桃源一般。如此世道,要什么样的人,才能拥有这样的天地?
她牵着爪黄飞电停下来,一人一马,油污得仿佛要遮掩花的芬芳。
三名仆人恭敬地过来,两男一女,都不年轻了,脸上写满,忠实和可靠。他们迎着中年人,恭敬而热情地行礼,喊一声:“老爷,您回来啦。”
他却温和地回头看她:“先带这位姑娘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
一壁的堂皇无心细看,因为没来由的慌乱。
女仆领她进了一间屋子,干净,整洁,旁边摆着一套新衣服。
大木桶里,水温恰到好处。
“小姐,可以沐浴了。”
熏香点燃,花瓣芬芳,女仆退下去。
蓝玉致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失去了戒备的心理,身子入水,许多日子的疲乏涌上来。突入其来的放纵,大不了,就是身子而已。没有性命之忧,却有荣华富贵,就算是身子,一具皮囊而已。
一连串,都是一场梦。
纵然是梦,这次,也是美梦。
因为直觉里是安全的,而非遇到石宣英时候的随时搏命。
果然,她一直洗完澡,都是静悄悄的。
可以放任一个女人洗澡,那男人,至少目前无害,无求。
但是,她没有洗太久,起身穿衣服的时候,发现那是一套质地上好的当时代裙裳。手感顺滑——那是真正丝一般的感觉。
绫罗绸缎,这个男人是隐居的富商?或者什么入世的魔王?
干净,舒适,总是令人心情更加愉快。
衬衣,夹克,牛仔裤都是泥污,女仆稀罕地看这奇怪的装束:“小姐,要不要奴婢拿去扔了?”
金屋子3
“千万别。请给我洗了,晾晒干净。”
她的东西,早已清点成一包,放在一边,洗澡之前就做了准备,此时,一把就揣在了怀里。
这身装扮,在战争年代,可比这样一身不合宜的裙裳好多了。尤其是靴子,她看了看摆在面前的一双绿色绣花的女鞋,没有犹豫,自己拿湿布擦了靴子,弄得十分干净。
其他的可以换,但是,这双靴子,万万不可换。不只因为舒适,还有其他。
半人高的青菱铜花镜,背面是清晰而生动的凤纹。蓝玉致摸了一下,这东西的价值,不可估量。
镜子里的女人,长发散开,尘满面鬓如霜已经过去,沐浴后,白皙而红润的肌肤显出年轻的气息。但因为这些日子的极寒,风尘,显出了 一丝憔悴。
她并不太美,因为太过惊艳的女人太受注目,反而不便行事。很多电影里的女特工,动辄妖艳性感登场,那是他们不了解内情。
但是,她当然也是有姿色的,太过相貌平平的女人,自然也会丧失许多机会,有时,连场等进不了。她恰好居于这极美和中等之间,不张 扬,也不太低调。
她看这些上等的胭脂水粉,一盒嫣红如唇膏一般的东西,散发着玫瑰的芬芳。她想,应该是这个时代最时髦最奢侈的高档化妆品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自己打扮好了,去让他鉴赏?
不不不,这太危险了。
女仆恭敬地:“小姐,奴婢帮您……”
她拒绝了,只收拾了自己的头发,弄干,对镜自照,没什么妖娆不堪的,唯一怪异的是那双靴子。
但裙子很长,将它遮掩。
正好。
此时,已经傍晚。
下起秋雨来,淅淅沥沥,连天的雨幕,真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