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为我倾耳听-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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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函,已经递到她桌上了。快夸我。”
第三十九章 chapter。39
南橘心想这明明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给自己出头了,为什么找我讨赏呢?
可是大神这种索吻的幼稚样,她竟然情难自禁了怎么回事?
他要,她就给啊。
甜软的香唇贴上来的那一刹那,千笠寒餍足满意了,把南橘的小手握着,就这么倾身过来,一动不动地给她亲。
幽蓝的电脑显示屏,清浅的光芒缠绕着彼此,室内只留下两道剪影,娇小纤细,和清润温隽。
南橘把包放在一旁的长椅上,歉然地冲千邵庸笑了下,偌大的网球场,几个矫健的身影鹞子似的满场跑位,千邵庸竟然在一群小年轻面前也毫不示弱,简直风采不减。
他打完球,拿毛巾擦着脸上的汗,小姑娘带着歉意和一丝不好意思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对不起千叔叔,我好像迟到了两分钟。”
“没事,我也刚热了个身。”千邵庸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小口喝了便又拧上了。
见南橘紧张得有点不知所措,千邵庸温和地让她坐下,他才靠着南橘跟着坐,“南橘啊。”
“嗯?”
千邵庸想叫她不用紧张,声音都放轻了,他叠着双腿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秋风缱绻,天高云淡,身后疏林如画,看起来是那么安逸,闲静。
“你这个名字不好起什么小名啊。”南橘被这话说得愣了,千邵庸偏过头笑道,“我儿子叫你什么?”
他儿子啊……千笠寒啊。
只要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身边的男人和她好亲近,好想靠近他。
南橘认真想了想,“好像是,橘子。事实上,大家都这么叫。”
千邵庸点头,“好,我就随大流了。橘子,实不相瞒,刚开始小叶跟我说笠寒找了个小女朋友,我还有点纳闷,谁家姑娘这么倒霉被我那个不解风情又没人味的儿子相中了?”
这么损自己的儿子,南橘努嘴,不敢当面把心里话倒出来,只敢小声反驳:“他一点都不不解风情,他坏死了。”
不是亲她,就是诱惑她亲他。
尤其最近两天,南橘摸着有点发肿的唇都在想,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嘴唇在谈恋爱?
半冷的风里,她的脸却微微地热了起来。
千邵庸看得淡淡惊奇,但转眼了悟了,自己儿子怕是外冷如冰、内心似火吧,看来这些年是压抑得太久了,要是年轻人冲动,他不久就能抱孙子了。
千教授一点没意识到,自己想得真的很长远。
在千笠寒还在计划着怎么让南橘主动扑上来的时候,千教授已经开始考虑怎么把自己工作重心转到国内来,每年专心致志地逗孙子了。
“橘子,他有没有跟你说,为什么他读了法律,大学毕业之后又出国进修医学?”
千邵庸指导过无数人的硕士生论文,不跑题这项优点自然也有。
关于千邵庸提的这一点,南橘也觉得很困惑,可是千笠寒的确没有跟她说过。
千邵庸单看她这脸色就知道了,他笑了下,有点无奈:“我就知道,这个一天没有骄傲就活不下去的千笠寒!”
在南橘困惑投来的目光里,他娓娓将原委展开。
千家,是闻名遐迩的医学世家,千邵庸,以及千笠寒的祖辈,都是远近驰名的外科医生。在这样的环境和熏陶之下,千笠寒从小就被周围的人寄予了从医的厚望。
可惜,从医的人一旦忙起来,就难得顾家,千笠寒的母亲又是个闲散的性子,喜欢四处采风给自己的绘画汲取灵感。
所以从小,他就很独立,没有得到过什么父母双亲的关爱。
太独立,就会叛逆。
他们在潜移默化之中逼着千笠寒选择当医生,他偏偏竖起了一身的刺,不让他们如意。
“其实我们都知道,他虽然抗拒,但是私心里是真的喜欢医学。我们怕他因为家里这些原因,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冲动做事,那时候我们瞒着他,给他填了t大的医学系。”
南橘似懂非懂。
可是她也看出来了,千邵庸说的并不是假话,千笠寒的确对是喜欢当一个医生的。
她见过他给她抽针的模样,谨慎,从容,手稳,也偷偷见过他在深夜里看一些骨科光片,那么专注,认真,她知道。要是不那么喜欢,他从小就不会沾染一点私心里觉得应该厌恶的东西,不可能打下那么扎实的基础,成为这么出色的骨科大夫。
南橘忍不住要问:“后来呢?”
后来,那就成了隔阂和裂隙的最严峻的开始。
“他那么聪明,当然看出了我们在背后给他做的动作,他终究还是没能让我们如愿,将志愿改回了法律,六个平行志愿,没有一个是医学。”
十八岁的少年,到底是年轻气盛,做事热血爱冲动了一些。
“笠寒对法律也还算有兴趣吧,能撑着学完了四年。可是我知道,我在t大任过一个学期的职,他的学习状况我都清楚,课程如果不冲突,他是会去医学院旁听的。”
南橘很难相信,千笠寒居然是这么别扭的一个人。
千邵庸说着便有点又好气又好笑,“大学毕业以后,他还是毅然选择了出国进修医学,但是因为这件事,实在太折了他的面子,小叶归纳了,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叫打脸。所以那以后他就再也不肯理我。”
原来如此啊。
那的确是挺打脸的。南橘忍不住笑起来,“原来他还是个傲娇的小别扭!”
太可爱了!
那么高不可攀的二次元大神啊,登高一呼万人拥喝的君倾公子啊,原来骨子里叛逆傲娇到了这种地步!
这种反差萌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橘和千邵庸聊完之后,他要上场教南橘打网球,南橘一看这群打网球的人的麒麟臂,还是自我识趣地缩着脖子道:“千叔叔,这个,我玩不了。这样,不是后天还要带笠寒一起打羽毛球嘛,我们到时候再来切磋好不好?”
千邵庸想了想,突然扔了球拍,老泪纵横地握紧了南橘的手就开始摇:“橘子啊,我们父子的关系,就靠你从中周旋了啊,你一定要说服他来啊。”
“……”
千教授,您为人师表的形象呢?你稳拿手术刀的镇定自若呢?
南橘错愕地发现,其实千邵庸对千笠寒还是很在意的,也许,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和千笠寒相处呢。
千笠寒感觉今天的南橘似乎热情欢快得有点……
总之,他还是不讨厌被一回头就被她跳上来八爪鱼似的扒住他的脖子,南橘蹭蹭一招小猴窜树,抱着他就开始傻笑。
身上挂着一个如此沉重的物件,千笠寒顺从地托住她,“怎么了?”
南橘的傻笑渐渐变得不怀好意,一脸窥见天机的神秘骄傲,可就是不说话。
如此,千笠寒才觉察这件事也许有点不对了,南橘不会这么平白无故的……
他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他松开了手,南橘于是识相地溜下去,但看到是邢霏的电话时,她的脸色还是有点僵硬。
千笠寒单手把她的腰抱着,像是怕她跑了,想要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喂。”
“千……”对方迟疑了一秒,才说,“我没有南橘的手机号码,所以才打了你的,你们现在在一起吗,方便我和她说话吗?”
千笠寒本来想拒绝,但是一低头,南橘早就探到他怀里竖着耳朵偷听来了。
她自然应该听到了邢霏的话,可是没有丝毫不满怨怼,她用眼神示意自己要听,千笠寒摸了摸她的发,敛着唇角将手机给她,自己回房间上网去了。
南橘深吸了一大口气,如临大敌。
听筒里的女音有些迟疑,南橘都快以为她要挂断了,邢霏才悠悠道:“我想和你见个面。”
“我们?我们有什么好说的吗?”
邢霏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都在颤抖,她闭了闭眼道:“明天下午一点钟,我在锦城花园的喷泉边等你。”
这一回南橘还没有给回应电话就被掐断了,她茫然地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
瓦特?这就是女神范儿?
谁要去见她啊,她还没有同意,女神,你也太自信了!
千笠寒从房间出来回收自己的手机,南橘还有点发蒙,看着他傻傻的不说话,他皱眉问:“要不要我帮你去?”
“唉。”她给他竖大拇指,“大神太有魅力了,这个追求者后台硬邦邦哒!”
“别卖萌!”千笠寒好笑地揉乱她的发。虽然其实,她一直都又萌又傻。
“好吧,”南橘甜甜地冲他勾小指,让他低头,千笠寒的眼眸闪过一丝困惑,南橘继而清了清喉咙道,“你不是最喜欢我亲你吗?”
千笠寒迅速地放开她,似乎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只是侧脸隐约滑过一缕薄红。
她心明如镜,哈哈地抱着他笑,“她这么明目张胆地约我见面挑衅我,我肯定要去啊。”
“别给我丢脸。”他嘱咐道。
“哈哈,你最丢人的事都让我知道啦,有什么好怕的,小别扭!”南橘扔下他的手撒丫子就跑了。
千笠寒一愣,他在想,小别扭?他最丢人的事?
而在想到了什么之后,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四十章 chapter。40
一直以为,两个女人的会面,应该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然而千大神发现,这也许只是因为他实在自视甚高,因为南橘回来的时候,春风满面,既没有得胜归来的骄矜,也没有败退而逃的丧气。
不但如此,她还跟他建议,“邢霏这件事,我们暂时押着不提好不好?过几天,看她怎么说,再做决定?”
“你不担心邢霏为难你?”
南橘冲他眨眼睛,“现在,我比较担心,我明天要跟千叔叔打球。”
千邵庸打球她是见过的,赛场上其所向披靡的程度,堪称冷血,给对手一点余地都不留。
所以真当球场相见时,南橘先怂了,手心里全是汗,握着羽毛球拍的手不停抽出来来回擦着裤腿,幸得千笠寒对她的“怂”真是了若指掌,好笑地将她藏在身后,喊了一身运动装扮精神抖擞的千教授一声:“爸。”
千邵庸还在热身,扭着腰做转体,被千笠寒的“爸”弄得怔了怔。
这小子跟言子墨一样,对父母谁都不亲,到了外边跟谁都说“父亲”“母亲”,他还真是十多年没听到他这么喊他“爸”了,居然受宠若惊。
奇怪了,难道儿子喊老子,他还要高兴?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千邵庸端着颜面,颔首表示认可了,高贵矜持地宣言:“球场无父子,现在喊爸也没用。”
“……”千笠寒表示很窝心。
南橘在他身后窃窃私语:“叔叔很厉害,你打得过他?”
被女朋友这样怀疑的人生,千笠寒拧了眉宇,因为南橘这句话愈发跃跃欲试了。
千邵庸拿着球拍上场,恰好看到球场外的老熟人,算是几十年的故交,正巧在晨练,拿着毛巾擦着汗跑来,在外边打了声招呼,转眼没几步绕进了场。
熟人会面,千邵庸少见的有些激动,寒暄几句后,领着千笠寒过来见人,“这是你爸的高中同学,叫周叔叔。”
千笠寒礼貌地顺从了,“周叔叔。”
老周上下打量着千笠寒,继而玩笑似的一掌拍在他的肩上,“一晃几十年,没想到你居然生了个这么帅的儿子。看这小伙儿就知道,后生可畏啊。”
他连连直叹:“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都老了。”
千邵庸老实不客气把老周的恭维揽入怀中,神色有些得意:“我的儿子当然是帅的。”
从未没有被父母这么坑,千笠寒低着头咳嗽,但是南橘明白了:小别扭害羞了?
南橘格格直笑,但怕被他发觉,捂着嘴笑得有点艰辛。
老周询问的眼神探究了过来,“这是?”
千邵庸直言不讳:“我儿媳妇。”
“咳咳。”南橘也开始咳嗽了。
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千叔叔怎么逢人就说自己是他儿媳妇呀。
千邵庸洋洋自得吹嘘了儿媳妇和儿子的般配,才面不红心不跳从容地打击回去:“老周啊,你看你儿子,我记得还比笠寒大一岁呢,现在博士是快毕业了,可是有啥用呢,转眼奔三了还没个女朋友,不是我说你,儿子的婚姻大事,你上点心!”
这番话说得老周很是惭愧,连连点头称是:“是是是,我的锅。”
好不容易送走了老周,千邵庸才发觉自己儿子的眼神,有点微妙。
大略是一种不自然的状态,就连南橘的脸也沁出了一丝可疑的粉红,千邵庸若无其事地捡着拍子站到了球场,“来吧儿子。”
事实证明,在南橘心中几乎是健将型的选手千邵庸,在气定神闲的大神面前,也不够看的。
她一定是目睹了传闻之中的主角光环,以至于神乎其技的千教授败得很惨,甚至,他还提着一口气,屡败屡战。
千笠寒将球拍横握,皱了眉看着已经气喘吁吁的老父亲,沉着声音道:“我庆幸我选的是骨科。”
“啥意思?”千教授已经大汗淋漓了,他回望眼阳光下从容依旧的年轻人,被自己的儿子无情道破,“不怕你骨折。”
“……”这一定是世界上最不会讨父母欢心的儿子。
千邵庸对不远处准备了一大袋零食正大快朵颐的南橘招了招手,南橘心里咯噔一声,糟糕不好,千叔叔看到我的吃相了?
树影覆下浅淡的阴翳,高楼鳞次栉比地环抱相倚,南橘僵着手足往那边靠过去。
千邵庸把羽毛球拍交给她,“替我,教训那小子!”
南橘Σ(°△°|||)
千叔叔,我连你都打不过啊。
然而一抬起眼睑,隔着网面,身后的男人耸了耸肩,全然无所谓的态势,南橘预估自己会死得很惨。
她想了想,千叔叔这么想出气,不能叫他失望啊。
她从网面底下钻过去,凑到千笠寒身前,悄悄地说:“你让让我呗。”
“撒娇?”
“呃,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千笠寒的唇微微松了弧角,“不够,我需要一点新的筹码。”
南橘脑海中登时警铃大作,她防备地看着他,“你要什么?”
他轻笑,将球拍搁在肩上,“要你啊。”
南橘的脸“唰”的红了,她不好意思地瞟了眼身后鼓励眼的千教授,才低着头嗫嚅道:“太坏了。”
千笠寒做了个“请”手势,因为她的害羞而心情大好,“请千教授的儿媳妇指教。”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喜欢……调戏她啊。
南橘尴尬地回到自己的战地,捂着脸想:果然很烫,大神最近好撩人。啊不对,是好喜欢撩人。
她收拾乱糟糟的心事,千邵庸已经回到南橘方才坐的长椅上了,并一点没有客套的,开始大嚼特嚼南橘的零食,法式面包什么的,果然还是他的最爱。
不出所料,他儿子下半场打得很水,完全没有欺负他时候的半点威风。
这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千教授摇头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