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攻略病娇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穿书)-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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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骞手握缰绳,骑着马走在车前。
他很少走神,做什么事都讲求一个心神专注。
眼前掠过街巷盛京,他却无暇细看。思绪不禁一而再再而三地远去。
所思所想,竟都是围绕着一个昔日他根本不会在意的吴惜翠。
心上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此刻正蠢蠢欲动地破土而出。
上回张先生告诉他,南边会有他想要的答案。
但那一天,除了因为吴惜翠坠楼而再度想到遗玉之外,他一无所获。
难道说。
遗玉与吴惜翠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高骞眉心紧锁。
吴惜翠她确实有了不小的变化。
寻常人若不是遭逢大变,绝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与遗玉有关,还是说仅仅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猜想罢了。
在骏马之后,跟着一辆装饰精美的香车。
车幔遮去了一切。
耳畔只能听见街巷热闹的吆喝声。
吴怀翡看不见跨马随车的高骞。
翠娘,对高郎君还有余情……
短短十几个字犹如魔咒一般缠绕着她。
吴怀翡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地攥住了裙摆。
那高郎君呢?
高郎君他在想些什么?他又是如何看待她的?
吴怀翡不敢去想。
她只怕再想去,会摧毁她这么久以来故作的冷静。
只要能维持着眼下的局面就够了。
她不奢求那么多。
吴怀翡在京城士族中已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她是高骞特地请来为老夫人看病的,高家人不敢怠慢。
吴怀翡提着药箱进了老夫人住的上房,高骞站在廊下,出乎意料地没跟过去。
李氏吃惊地问,“三郎,你不进去?”
高骞低声,“我尚有些事,马上就回来。”
离开老夫人的院子,穿过垂花门,一路走到了他自己那间书房中。
桌上正摆着一封刚呈上来不久的书信。
高骞坐回桌前,移开封头,取出内函。
自从张先生卜了那一卦之后,他就吩咐人到大梁各地搜寻这些年来借尸还魂的奇闻。有些是人为编造的话本故事,还有些不过是以讹传讹。一番挑拣下来,真正算得上数的,不过五六起。
他一一翻过,眸色凝重。
这些人不论男女老幼,都有个共同之处。
他们之间,生辰八字相合。
窗外,日光穿破薄云,透过窗牖,洒在室内。
高骞若有所觉地看了眼明晃晃的日光,摁紧了桌角,站了起来。
另一厢,吴怀翡收回诊脉的手。
“老夫人的病没有大碍,只要日后多加注意休息调养便可。”她笑道,“待会儿,我就给老夫人开一副调理身子的药方,回头再按方子上写的煎药服下。”
高家其他女眷,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李氏歉疚地笑道:“今日,实在是麻烦娘子,知道婆婆无事,我便安心了。”
吴怀翡浅浅地笑了笑。回想起方才高骞走得仓促,心尖微感苦涩。
高老夫人躺在床帐中,已经歇下,众人不便打扰,转出了屋外。
想到这吴家大娘昔日还曾救过三郎性命,李氏正要开口重提此事,却恰好见到高骞大踏步地回到院中。
“三郎,你来得正好。”
高骞:“婆婆如何?”
李氏道,“婆婆的病,托吴娘子的福,已无大碍。”
“上回的事,你却还没谢过娘子,这回可要一并好好谢过吴娘子。”
“我晓得。”高骞低声,“我还有些事单独想问过吴娘子,大婶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待李氏走后,廊下只余高骞和吴怀翡两人。
面对男人高大身躯,目睹他微寒的星眸。
吴怀翡不由得轻轻咽了口唾沫,心脏砰砰乱跳,心尖那阵苦涩霎时被淡淡的雀跃所替代。
“郎君……可还有什么事?”她的声音含了几分自己也不易察觉的期盼。
“恕某失礼,”高骞嗓音低沉,说出口的话,却将她那点雀跃与期盼摧毁殆尽,“娘子能否将令妹生辰几何告知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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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吴家府上。
卫檀生与吴水江还有些翁婿闲话要说,吴冯氏则领着女儿回到了她出嫁前住的小院。
惜翠嫁到卫家之后,吴冯氏仍旧每日遣丫鬟过来打扫,屋子里的陈设和她出嫁前无异。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
吴冯氏怜惜女儿体弱,点上了安神香,叫女儿躺在床上小憩一会儿,自己退出了屋。
午后阳光铺陈。
卷帘外,梅花开得正浓。
少女躺在榻上睡得香,苍白的脸颊被日光晒得红扑扑的。
鬓发钗环歪斜,乌墨的长发如同一匹光亮的缎子。
卫檀生从吴水江那儿回来,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他走到榻前坐下,没发出任何声响,只静静注视着她。
这倒是他第一次看见惜翠睡得这么香甜。
卫檀生弯弯唇角。
他有个怪癖,一看到别人睡得香,他心中就会涌上一股将那人叫醒的欲望。
他凑近了些,目光顺着少女光洁饱满的前额,一路往下。
最终停留在……
她饱满的胸脯前。
想到不久前手臂上感受到的奇怪触觉,卫檀生顿了顿。
这和他身上所有地方的不太一样。
她身子弱,削肩细腰,偏偏衣襟内的呼之欲出。此刻衣襟散落,半遮半掩,透出些凝脂似的白,叫那乌墨的发丝衬托得更加惊心动魄。
温香软玉,竟让人有种挑开看看的冲动。
他对男女之事虽然没什么兴趣,但该知道的卫檀生也都是知道的。
这和他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这是头一次,他竟然对女人的身体生出了些许困惑与好奇,甚至冒出了点儿想要探究个清楚的念头。
这便是女体?
纤细的腰肢上托着这么一个惹人注目的累赘,看着古怪极了。缘何能引动男人的欲望,使男人个个对此趋之若鹜,以至于经书中更要三番四次告诫。
卫檀生指尖随心神微动,俯身过去。
最终还是停留在少女胸前一尺远的距离。
他趁人入睡时,做出这般举动,并非君子所为。
转念一想,一眨眼的功夫,卫檀生手指改换了个方向,毫不留情地戳了戳少女的柔软的脸颊。
在她睁开眼之前,若无其事地收回身子,坐直了。
第64章 缺了什么
惜翠是被落在脸上的什么东西给戳醒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却在榻旁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貌若好女,乌发墨鬓的青年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看。
一睁眼; 对上了张人脸; 对谁来说都有点儿惊悚。
惜翠心里打了个突; 忙坐了起来; 午后的困意顿时散了个一干二净。
“你怎么过来了?”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刚睡醒后,嗓音还有点儿哑,惜翠咳嗽了一声。
卫檀生见她哑着嗓子,没着急回答; 竟是主动走到桌前; 给她倒了杯茶,让她润润喉咙。
这才又坐了下来。
“刚从爹那儿回来,便想着来看看你。”卫檀生眼睛眨也不眨,脸不红心不跳地盯着惜翠道; “未曾想到; 你竟醒得这么早。”
惜翠根本没想到自己是被眼前这人戳醒,只当是自己睡眠太浅。
喝了口茶; 喉咙里确实舒服了不少,惜翠捧着茶杯问,“眼下什么时辰了?”
“未时三刻,时间尚早; 你可还要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睡多了不舒服。”惜翠拢了拢散乱的发丝; 理了理衣襟; 随口问了一句; “我爹还在书斋吗?”
奇怪的是,卫檀生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惜翠抬头看过去,却见这小变态正一本正经地望着她。但他的目光却好像透过了她,想到了什么别的地方去。
惜翠理着衣襟的手顿了一顿。
卫檀生看的方向是……
她的胸?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马上就被惜翠给掐灭了。
吴惜翠的胸虽然大了点,保守估计能有个C,但她不觉得卫檀生会突然对女人的胸产生什么兴趣。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卫檀生眼睫一颤,收回了目光。
惜翠再看他时,他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润从容的模样。
整理好衣裳,惜翠和他一道儿迈出了屋,就是心里总还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一家人坐在前厅里又叙了些闲话,一直到日落西山,斜阳穿过厅堂,洒在雕花的栏杆上时,卫檀生才和惜翠起身拜别。
吴冯氏极舍不得他俩,将他俩送到了府门前。
想到之前惜翠看高骞的眼神,吴冯氏想想,心里始终不放心,又偷偷将惜翠拉到一边,千叮咛万嘱咐,“翠娘,你年纪不小了,在婆家可不能再像家里一般任性。回去后,要好好侍奉郎君与公婆,莫要耍小性子。”
翠娘这个性子,太娇惯,一般人受不住。再加上她体弱多病,身子一直不大好,想找个称心如意的亲事一直是吴冯氏最头疼的事。
为什么选了卫檀生做女婿,吴家也有自己的考量。
先说卫家。卫家虽是个百年的大族,但已经是日薄西山,走在衰落的边缘,若想要再振兴卫家,子孙后辈定是要走仕途的。
吏部掌百官升迁,吴水江任吏部郎中十多年,一直手握吏部的实权。
而他们吴家是新贵,不过到吴水江这儿,才冒出了点头,在这富贵场中根基不稳,正好与卫家一拍即合。
虽说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但他们卫家人在朝中担任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官,散官,若是想要再进一步,还得仰仗吴家的关照。
只要吴水江不倒,翠娘在卫家就有说话的底气,卫家人也不敢轻怠她。
再说这卫家三郎,卫家三郎虽身有残疾,但他自小就因才名冠盖京华。甚至连久居宫中的官家也曾听闻过卫家三郎的名头,特地召他入宫面圣,这就表明,卫家三郎是个有真才实学的。
都听说卫三郎慈悲宽容,是个能包容翠娘的性子。要是翠娘能跟他一起念念佛,定定心,在吴冯氏眼中也是好的。
他们这一对夫妻,她不奢望能有什么出息,只要平安喜乐,不出什么差错地过完这辈子她就满足了。
在拉着惜翠,得到她的亲口保证后,吴冯氏这才放心。
等惜翠回到卫家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
回门之后,生活好似又慢慢地复归了平静。
卫檀生早出晚归,她就守在门前等着他。而卫檀生看她的眼神也日益变得奇怪了起来。
惜翠想问,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问。
过了些时日,卫檀生经手的药堂有了不小的起色。
将账本拿来时,卫杨氏看了大喜,卫宗林也十分满意。
他本来将厚望全都寄托在卫檀生这个小儿子身上,哪里晓得飞来横祸,致使他落了个残疾。他不喜卫檀生整日念经礼佛,却也知晓愧对他,不好多说什么。如今见他终于做出了点儿正事。一高兴,当下便亲自拍板,要将城西那间布庄拨给他经营,檀奴打小聪慧,做什么事上手极快,将这布庄交给他,卫宗林并不担心。
这也是他和卫杨氏商量之后下的决定。
之前是大郎连带着一起管了三郎的铺子,三郎现在管事了,属于他的那份,自然是要拿回来。
这么一来,卫家的气氛顿时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大哥卫景没有看出来任何异样,还为自己的弟弟聪慧感到高兴。
大嫂孙氏的脸却阴沉沉的,脸上的笑容也拉下来了不少。
她出生商贾,卫家这些铺子都是她这些年来在费心经营。在她眼里,这些铺子早就归入了他们那一房,背地里,她也捞了不少油水。
眼下,卫宗林再将那间最为红火的布庄拨给卫檀生,无疑于从她嘴里抢肉吃,将她这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铺子拱手相认,孙氏哪里甘心。再说,万一账本的缺漏让卫檀生发现了,叫她在这个家里怎么待下去,这不就是叫她死吗?
但卫宗林发话,她不敢不从,不仅不敢不从,还要笑脸相对,连声陪着夸赞。
孙氏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当初她就不该主动提起那一茬。他花钱就让他花钱,在家中当个无所事事的散人总比现在插手家里生意要好得多。
对于这个小叔子,孙氏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她性子好强,凡事喜欢压别人一头,偏偏嫁给了卫景。
卫景他性子敦厚平和,一板一眼,外人提起卫家,难免都会提一句这卫家三郎卫檀生,而这卫家大郎卫景却几乎无人问津。卫景处处被他这个弟弟压着,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孙氏却咽不下这口气。
等她掌家之后,这小叔子平常什么事都不做,整日捧着卷佛经,光给她花钱,孙氏更是心疼得不得了。
卫宗林要将铺子拨给卫檀生管,她私下里少不了要跟卫景抱怨,撺掇撺掇他去卫宗林那儿说两句话。
卫景是个士人,对商贾之事向来没甚么兴趣。
他不明所以地皱眉道,“你一介妇人管这些做甚么?喜儿刚睡醒,吵着要见你呢,你还不快去哄哄他?”
喜儿正是孙氏与卫景的儿子。
孙氏将儿子哄安分了,回到自己屋里,将桌上的花瓶尽数“乒乒乓乓”拂落在地。
靠着桌凳,她喘了口气,妆容微花。
他们卫家人倒是一条心,只她一个,是个嫁进来的外人。
捋了捋额际的凌乱的发丝,孙氏脸上的怒容渐渐转为一抹冷意。
不论如何这个铺子是不能给他的,至少现在不能给他。
她这个小叔子,狡诈得很。现在把这铺子给了他,无疑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她还得另外想个办法。
当晚,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
卫宗林想要卫檀生接手布庄,言谈中不免提到了布庄在怀州的一笔生意。
孙氏心念一转,搁下筷子,笑吟吟地道,“这怀州距京城不远,既然三郎要接手铺子,不如就趁这次机会,亲自去跑一趟如何?”
大梁怀州产出的怀锦,闻名于天下,卫家布庄的锦缎多出于此。孙氏提议让卫檀生亲自到怀州跑一趟,谈下这笔生意,顺便也能历练历练。
“这……”卫杨氏担忧儿子,“三郎腿脚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