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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奈何-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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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沈夕,你也不是颜卿。”半天,奈何出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谁雇了七杀帮??有人知道不···





☆、剑归来

  
  “我不是沈夕,你也不是颜卿。”半天,奈何出声说道。
  “你还是不肯认我。”楚逸飞将手搭在眼睛上,低哑着嗓子,伤感的声音就像床前的月光流淌着,“沈夕,你怨我。我娶了公主,违背了给你的誓言,颜卿负了你。”
  “我不是沈夕。”奈何郑重说道,“你是楚逸飞,大楚的二皇子,你是皇上钟爱的儿子,你在边疆有千万军队。你是楚逸飞,楚逸飞。”奈何轻声说道,带着无比的坚定,将楚逸飞挡住他的眼睛的手拿开,露出他微阖的眼睛,“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是莫奈何,不是沈夕!这里是现实,不是梦境!”
  “我知道。这是现实。”楚逸飞仍阖着眼睛,缓缓低声说着,“现实就是,莫奈何,你不要做沈夕了,你不要做沈夕了。你不要做沈夕,就是不想认颜卿了。你是奈何,我是楚逸飞。”
  “我知道,那是上辈子的事情,那是上一世的事情。我去过寺庙,找过天一大师,大师说这是执念。从上辈子带来的执念。他说,人生八苦,我何必纠结其中。可这执念,我舍不得、放不下。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苦苦都是执念啊。我为何而来?沈夕,颜卿这辈子为你而来,这些执念都是为你的啊。”
  “二皇子,你醒一醒!醒一醒!”楚逸飞的声音越来越蛊惑,悠长叹息,听在人心里都唤出了苦水。
  “奈何,如果,你想起了前世,那,你会原谅颜卿吗?”楚逸飞缓缓睁开眼睛,黝黑的眼眸深邃的看不到边际,奈何觉得这双眸子是潭装满疼痛的湖水,掉进去万劫不复。
  “你不要不承认。在我的梦里,沈夕就是你这样子。不仅样貌一模一样,你的性格和她也很像。理智,坚强,稳重,不急不躁。你刚才分析问题的样子,就是沈夕啊。”
  “那时我要上战场了,你送我到谷口,交给我佩剑,你说,‘唯愿此剑,永不出鞘’。你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剑来抵挡的。我是去做将军,要在帐中运筹,沈夕,当时你的样子,我一直没有忘,你给我的短剑,我一直佩戴在身边,从未出鞘。沈夕……”
  “沈夕是明白你的心情的。我是奈何。”奈何起身绕过楚逸飞下床来到窗前抬头看月色。楚逸飞说话的表情,他的语气,还有在月光笼罩下幽深的眸子都让奈何想伸出手去抚摸,可是,他心心念念的是沈夕,不是奈何。
  这里是边城小镇,远处乌黑一片,依稀分辨出有几处房子。到军营还有几日路程吧。楚逸飞到底怎么了,今晚,他怎么一直纠结沈夕呢。自从他好像知道雇用七杀帮的人是谁后他就突然显得很疲倦,好像只有沈夕才是全部了。可是,他对沈夕到底是怎样的情感,不惜找自己当做替代。还有,他不肯说的那个雇用七杀帮的人到底是谁?他说他不想“他们”相残,那个“他们”是谁?是太子和谁?大皇子楚逸云吗?奈何眼前晃过太子和楚逸云的脸,不像。太子对大皇子一直彬彬有礼,大皇子是温润儒雅的不像会和人起冲突的人。自己唯一知道和太子起冲突的人是皇帝。那,那个人是皇帝?还有,楚逸飞说,他一直和太子作对是为了自保,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呢?那人肯定是知道楚逸飞的秘密的,知道沈夕,可是如何知道的呢?难道是刚刚楚逸飞说的天一大师泄露的?天一大师是得道高僧,在大楚家喻户晓,两年前已经坐化成佛了,而且天一大师是不会将前去求佛的人的秘密泄露出去啊。
  “笃笃笃”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奈何心中一突,忙踮起脚轻轻回到床上。楚逸飞听到敲门声也警觉起来,到奈何回到床上,他眼睛也恢复如常,亮晶晶的没有一丝伤感。轻轻将床幔放下,两人静静等待。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见房内无人应答,又响了三响。停了停,就听见擦擦门闩摩擦的声音,于此同时,窗户处闪过人影,楚逸飞忙搂了奈何,拿起大刀,在床铺里侧掀起帐子飞身到了房梁上。
  在窗户处的人影并没有翻窗进来。门闩一斜,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有个人影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里。
  那人来到床边,因为背对着窗,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影到床帐上。奈何在梁上看不清那人的脸,依身形分辨出是个练家子,因为他身穿紧身衣,手腕脚腕都绑了绷带,走路很快还不带声响。
  窗外的人影又闪了一下,影子在床帐上晃了一下。在房中的人立刻半蹲闪身到旁边贴着床头侧着身子。难道,这是两拨人?奈何握紧了楚逸飞的胳膊,楚逸飞冲她无声的笑了笑略微摇了摇头。
  突然房外响起了几声厉声犬吠,然后就传出狗的哼哼唧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很是刺耳。过了一会儿,狗声渐渐没了,躲在床头处的人起身掀开帐子。
  很快,那人转身从窗户跃出去了。
  窗外渐渐传来打斗的声音。楚逸飞抱着奈何下来,掀开帐子准备拿了准备好的包裹走,谁知看见一个细长的包裹。奈何一看,快速上前拿起,一接手惊道:“果真是。”
  楚逸飞讶异,就见奈何将包裹打开一点,露出一截剑柄来,楚逸飞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那个。两人也不再打开包裹,因为那柄短剑剑身银光寒气,若是打开,露出的寒光可能会引来人。两人将东西收好,楚逸飞带着奈何从门口出了去。
  一路倒也平安无事。两人骑马跑了一夜终于在黎明时分到了一条河边。掏出干粮填饱肚子奈何回头就看见楚逸飞拿着短剑细细抚摸。
  楚逸飞的头发乌黑发亮,连着几天没有好好梳理,有几缕头发垂了下来挡在额前他微微偏着头,嘴唇抿着,嘴角上扬。奈何都能想象到他刚刚的动作,先是唇角向两边轻轻一勾,然后抿了嘴,这是楚逸飞的小动作,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楚逸飞一点一点抚摸着短剑,每一处纹络都极为仔细,初升的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给他温柔思念的神情带上了几分温暖。
  他在想沈夕。奈何想着这一点不用猜就知道,看他满脸柔情和思念,这柄短剑是他根据记忆打造的吧。奈何在一旁将头发束好,又把干粮装好,上前走到马跟前。这匹马鬃毛亮丽,线条匀称,马鼻喷着热气。奈何伸手抚摸着马的脖颈。
  “它叫追风。”楚逸飞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奈何身后,伸出长臂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马背。
  “追风。”奈何并没有转身,只是轻轻重复了一下。
  “它跟了我两年了。它母亲跟了我五年。它父亲是前任大将军的战马有名的黑云。”
  奈何听了转过身来,就看见楚逸飞含笑的双眸,低头一看,那柄短剑已经佩戴在他的腰际。
  “昨晚那个人是太子的?另一拨人是谁的?”奈何坐在石头上问。
  “是……奈何,我们不要再去想了。我想这一路只要小心点,我们会很快到军营的。到了军营,想办法诈死就好了。七杀帮也不用想了。
  “太子既然派人来送了我的佩剑,那定会一路护着的,放心吧。”
  奈何看着楚逸飞,见他笑着,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开口,他都不会把那个人说出来,只好放弃问话。可是,到底是谁让他这般维护?
  两人休息了半天又上马赶路。
  楚逸飞神情又恢复如常,仿佛夜间脆弱感伤的人不是他。奈何低头看楚逸飞腰间的短剑。剑柄上刻着的颜卿的那面面向自己。
  颜卿,在奈何的记忆里是书中神一般的存在:剑眉星目,儒雅翩翩,风神俊逸,运筹帷幄,武艺高深莫测。和公主伉俪情深。
  相传当年公主为颜卿生下第一个孩子时面临难产,保大保小,颜卿毫不犹豫选择前者。公主危机时分喊出保小,最后终于母子平安。这件事情自是颜卿和公主之间数多佳话中的一段,而且被传出一段十分著名的对话。颜卿劝说:“有妻不惧无子。”公主回,“子母未必是妻。”颜卿携公主手道:“一世一妻足矣。”
  男子进产房本就是有忌讳,若非爱之深怎会进去握手陪产?更何况,颜家九代单传,颜卿竟为了公主舍弃儿子,若非有爱,怎会说不惧无子呢?虽说公主尊贵,即使因公主身份,能说出不惧无子仍是要有多大勇气。而且,颜卿,敢拒婚的人不会屈服的吧。他为了公主情谊,在不知是公主时数次拒绝赐婚,和公主成婚后即使多年无子也未纳妾,大楚有规矩,公主下嫁三年无子,公主要为驸马纳妾的,可颜卿没有,成婚六年才有了第一个孩子。
  然后颜卿担心公主,不想再要孩子。史书上记载,颜将军在孩子满月礼时恳求皇上将这个孩子封为他的爵位唯一的继承人。历来王朝都没有生来封爵的孩子。颜卿在呈上的折子上说,这个孩子将是他此生唯一的孩子了,只有他一个继承人。
  种种记载,历代传言,都没有怀疑过颜卿和公主的感情。
  更何况,一世一妻足矣。这是颜卿亲口说的。
  楚逸飞的梦究竟只是一个梦啊。沈夕,颜卿,只是他的梦。
  为何会为这个梦分神?沈夕,只是梦中人罢了。
  梦原本就是飘渺不定的,自己不也是经常做梦么?白雾,曼殊,白袍大侠,一声一声的呼唤,奈何……
作者有话要说:  码到这儿,突然好讨厌颜卿·····





☆、边城二皇子府

  
  两人连续赶路,一路上也曾碰到几拨人马,但每次都很快就来了另一拨好像是误打误撞的将他俩放走。结合送剑事件,很明显是太子的人在暗中保护,奈何心里渐渐感激起太子来。将自己放走还顾及着楚逸飞的面子,太子真的用心了。
  一路反反复复的走一段停一段打一段跑一段,终于来到了边城。这里是楚逸飞的地盘,里面驻军一半是他的亲军,另一半是直属于皇帝的军队。两人到了城内楚逸飞的府上,对前来迎接的官员宣称奈何是楚逸飞在宫里的书童,名叫沈夕。
  “这是我一直给你们说的,沈夕,”楚逸飞站在院子里对院中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说,“明白她是谁了吗?”
  “明白!”整齐划一的回答。
  奈何不知楚逸飞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告诉所有人自己名叫沈夕的,只是自己心里酸涩的滋味很不好受。抬眼望着楚逸飞,夕阳的余晖满蕴着掺杂着失落的温柔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侧脸,耳边飘荡着他带着幸福滋味的声音,“这就是我一直给你们说的,沈夕,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沈夕,你要我做沈夕是吗?为了弥补你梦中颜卿的遗憾还是弥补他心中的愧疚?
  楚逸飞开心的拉着奈何来到后院,推开门,看布置就知道是一间女子闺房。房间里被风吹得飘飘逸逸的是雨过天晴的纱幔,墙上挂着的是春风拂柳斜雨初染江南的墨画,排得整整齐齐的书架对面是用轻纱笼着摆着文房四宝的书案。绕过绣着烟雨江南樱花红破的屏风,就看到依然是雨过天晴纱幔的床上挂着一柄女子佩戴的袖剑。奈何的眼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剑柄处,上面刻着两个字,颜卿。不用看,另一面必然刻着另外两个字,沈夕。
  奈何站在这间房子里环顾,偌大的房子里纤尘不染。
  “这里每天都有人来打扫。”楚逸飞上前走到奈何身后不远处,“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布置,你喜欢吗?”
  “当年?二皇子,我是莫奈何。”
  “沈夕,你是沈夕。”楚逸飞突然在背后环住奈何,“你就是沈夕,我知道的。你没想起来,但是在这里住久了,你就会想起来的。”
  奈何说不清自己是怎样的难受,只是胸口堵得厉害,“二皇子,奈何即使有没想起来的,也绝不是这个。我不是沈夕。或许你真的是颜卿,但莫奈何真的不是沈夕。”
  “沈夕,你说过,若有一日颜卿战死沙场,你就会将青峰和青峦一起埋到颜卿身边,你会收拾行囊替我再上战场。沈夕,如今青峰和青峦回到一起了,颜卿没有死,你也不用上战场,颜卿带你走好不好?”
  “二皇子,我是莫奈何。”奈何冷冷的重复着,难道楚逸飞又回到那晚的状态?
  “沈夕,你先在这里住下,等我安排一场诈死。沈夕,过了那天,颜卿就带你走。”
  “你先放开我好吗?”奈何被抱得很紧,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紫胀了。
  楚逸飞慢慢放开奈何。
  奈何一边揉着胳膊,一边转过身来,“二皇子,青峰是这把短剑吧?”奈何伸手将楚逸飞佩戴的刻着沈夕颜卿名字的短剑拿在手里,慢慢拔出。
  剑气很冷,奈何拔剑的时候心一抽,感到一阵寒意。
  “沈夕说过希望这把剑永不出鞘是吧?”
  “是,沈夕,你想起来了是吗?”
  奈何不答,那句永不出鞘是沈夕对颜卿满满的祝福,而自己不是沈夕。“那,出鞘了会怎样?”
  楚逸飞一愣,出鞘了会怎样?
  当年沈夕交给自己这柄剑的时候说为愿此剑永不出鞘,是希望自己一直平安,这柄剑若是出鞘,那颜卿便是九死一生了。
  “你说过,颜卿当年第一次拔剑出鞘是拒婚的时候。那时的颜卿是怎样想的?”
  怎样想的?以对沈夕的忠诚起誓不负啊!
  奈何看了一眼楚逸飞,见他愣愣的,继续道:“拔出的剑还是又回到剑鞘里了。然后颜卿还是和公主成亲了。”
  剑又回鞘了,成亲了。楚逸飞眼神黯淡下去。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这把剑的时候是在簪花大会上你就带着它。如果我是沈夕,看到的青峰是依然保存完好的青峰,佩戴青峰的人依旧神采奕奕、平安无忧,那剑出没出鞘又有什么关系呢?”
  奈何停了一停,等不到楚逸飞的回应,只好笑了一笑,轻声说道,“沈夕是希望颜卿平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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