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千金狠大牌-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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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疲力尽方才睡去。
夏明月缩在他的怀里,睡得异常沉稳。
韩霁风借着床头灯打亮,她秀气的眉毛紧锁。他抬起手来帮她抚平,很快的,又慢慢地凝聚成山。这样的人十有**都有心事,可是,到底是什么呢?韩霁风想不明白,听着夏明月清浅的呼吸只是睡不着觉,就那样睁眼到天明。
☆、(071)是好是坏
一个姿态维系太久,动一动都有了裂骨的疼意。
夏明月早上看韩霁风缓慢地活动手臂,疼的龇牙咧嘴。问他:“怎么不把我推到一边去?”
韩霁风面无表情:“推了,不知推了多少次呢,有人狗皮膏药似的粘上来我有什么办法?”
夏明月被他的一本正经逗笑了,知道他在胡扯。凑过去说:“来,我帮你揉一揉。”
韩霁风闪开了,板着脸,也不知道在发谁的脾气。
“起来,不用。”
夏明月看了他一会儿:“那好,我去做早餐。”
等韩霁风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夏明月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其实家里的厨房就是摆设,因为工作忙,他几乎不怎么自己做饭吃。冰箱里放置的多为速食,至于新鲜的东西,他不记得有什么了。
其实做什么都不要紧,很多时候令人迷恋的只是一段时光,或是一种氛围。就像此刻夏明月做饭的样子就很美妙,穿着他宽大的衬衣,身段妖娆,即便是拿着铲子在灶台前忙来忙去仍旧不失优雅。晨光里,灼灼生辉。
夏明月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回过头来嫣然一笑,有刻意讨好的嫌疑。
“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韩霁风这才走过去:“做的什么?”
“冰箱里的食材有限,所以只煮了面条。”夏明月一边答他,一边将面捞到碗里。
韩霁风帮她端到餐厅,发现并非清汤清水的面条,加了鸡蛋和火腿肠,首先色泽上就很诱人。
他心里想着,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吃到嘴里的时候,“唔”了一声,抬起头飘飘说:“看不出,有贤妻良母的潜质。”
夏明月拿眼睛瞪他:“这点儿算什么啊,要不是你家里食材有限,我什么东西做不出。”
她可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很小的时候就自己学着做饭吃。没办法,不做就得饿肚子,况且是在那个食材匮乏的时候,什么不肖自己慢慢琢磨。
韩霁风终于露出一点儿笑模样。
“不然以后你当大厨,我收钱。”
夏明月赫然想到他们打算老了开面馆的理想,一边吞咽面条一边说:“想都别想,我只负责管钱。”
韩霁风似笑非笑。
安排好的行程不能改,晚上一时冲动说回来就回来了。一大早还是让张洁另行订了机票,乘最早的航班赶过去。
夏明月上班的时候,叫司机将韩霁风送去机场。自己开车去公司,停车场正好碰到付谣。浓重的黑眼圈,即便打了粉,还是一眼看得出。
“没睡好?”
付谣有些无精打彩的:“甭提了,素素昨晚发高烧,在医院折腾了一个晚上。”
而她默默的哭了大半夜,等到回病房的时候素素已经睡着了。手上插着管子,药水一滴一滴沉稳安静地往下滴落。
她推门走进去,轻声说:“我来抱一会儿吧,你休息一下。”
段楚生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软软的说:“小孩子生病就是喜欢闹点儿脾气,之前那会儿连咱妈都拿她没办法,你至于掉眼泪么?瞧你那点儿出息。”
一句话,付谣的鼻子又酸了。勉强抑制落泪的冲动,吸着鼻子说:“来,让我抱一会儿吧。”
段楚生轻手轻脚的把素素移到她的怀里,提醒她:“慢一点儿,对,用手托着屁股……”
当孩子那柔软的小身子往付谣的怀里一塞,她的心紧跟着融化成一汪水,不可思议的塌陷下去。
从素素满月她几乎没揽着她一起睡过觉,即便每个月回来,晚上多半也是被工作缠身。等到忙完的时候小孩子已经睡着了。
那时候还想,小孩子一定要自己睡,这样可以锻炼她的独立性,不至于过份的依赖人。可是,到了那一刻,她再不作那样的想法了。
走出一段距离,付谣只是沉默。
夏明月问她:“怎么?素素病得很严重?如果担心,就请一天假回去照顾孩子吧。”
付谣说:“烧已经退了,这会儿段楚生在医院里照顾她呢,中午的时候我再过去。”顿了一下,那点儿苦涩无法遏制的溢出来:“其实就算我呆在医院里,素素也不会找我。”
夏明月看她一脸沮丧,就知道是受了打击。
“孩子不跟你亲近?”
“平常的时候还好,生病了就完全不认我了,只找她爸爸一个人。”
夏明月安慰她说:“这是天性,生病的时候人会脆弱,小孩子也不例外,当然依赖自己最熟识的人。不过血浓于水,素素是你生的,这份情意永远无法抹煞,也不能替代。”
付谣感叹说:“希望如此吧,我打算让段楚生带她到我那里住一段时间。”
“这样不是很好。”
两人一步入大厅,自动结束话题。
付谣展开笑容自若的和同事打招呼。
夏明月说了声“回见”已经步入电梯。
透过逐渐关紧的电梯门看到付谣在大堂里和其他部门的同事聊天。又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仿佛停车场里那个神色萎靡的女人不是她。其实女强人是很可怕的,适合激流勇进,不太懂得委曲求全。工作中这种孜孜进取的精神是好的,可是放到生活里,却说不出是好是坏。
四合空间里,夏明月透过光滑的镜面又看到了自己。
☆、(072)明星自杀
临近中午的时候接到韩霁风的电话,飞机已经落地了,他正拿上行李去乘机场的大巴。
夏明月电话里祝他马到成功。
韩霁风却懒洋洋地跟她扯起早上的面条,漫条斯理:“如果这次的官司赢了,我给你带回千万业绩,你要给我煮一辈子面条做为回报。”
夏明月哼哈的答应着,心想,等你真赢了官司再说。直觉可能性不大,所以连讨价还价都省去了。
只说:“好啊,到时包君满意。”
这才收了电话。
下午销售部内部开会,诺大的会议室里逐个听取业务员的报告。几十个人轮番上阵,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夏明月靠在椅背上有些烦燥,整个下午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拿手按了几次无济于事。
张洁给她填了一杯茶水。
夏明月端起杯子压下两口,没坐上几分钟,终于站起身来出去了。
告诉王强说:“你们继续开会。”
她兀自上了二十一楼,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这一天下来工作还算顺利。销售员们的确带回不少问题,可是整合之后并非没办法解决。况且哪个月的这个时候不是焦头烂额,却是天无绝人之路,大不了少收益一些,赶在这个大国情下,公司也说不出其他。
这种烦燥的心绪一直持续到下班,时间一到,扔下手里的文件直接回家去。
前脚刚进厅门,家里就来了客人。
管家说是夏明星的好朋友。
朱莎一进来,笑着跟夏符东和吴雪打招呼。很礼貌的说:“叔叔,阿姨,你们好。”
扫了夏明月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接着又问:“明星呢?几天不见她了,打她的电话也不通,我来看看她。”
吴雪怨怼的目光自然而然的瞟向夏明月,才说:“小星她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也没出门。这会儿在楼上呢,你上去找她吧。今晚就别走了,在家里吃晚饭。”
朱莎和夏家早就不陌生,上楼前笑着说:“好啊。那今晚就麻烦阿姨了。”
说着,直接去了夏明星的房间。
夏明月坐到沙发上和夏符东讨论工作上的事。
刚坐下来进入话题,就听到楼上一阵尖叫,只见朱莎慌慌张张的跑到楼梯口说:“叔叔,阿姨,不好了,明星自杀了……”
夏明月蓦然抬眸,那眼皮终于不再跳了。
对面的夏符东倏地站起身:“什么?”
吴雪也匆忙的跑往楼上,唏嘘里带了哭腔:“小星这傻孩子……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
一家人呼啦啦的跑往楼上,刹时间填满夏明星的整个房间。
夏明月透过人群看过去,夏明星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样子跟熟睡了差不多。
可是,床头柜上却放着散乱的药片,那杯子歪倒在一边。而且她的右手上攥着一张类似遗书的东西,无比醒目。
夏符东一边抽出那遗书,一边呼呵着让人叫救护车。在救护车抵达之前,私家医生已经赶了过来进行急救。
夏明月看着家里混乱成一团,人心慌慌的模样宛如世界末日。
眨眼看到夏符东阴沉着脸子走过来,那眼里却是喷着火的,不由得让夏明月想到“凶神恶煞”这个词汇。只是一切不等她想明白……想明白一切跟她有什么相关时。夏符东狠戾的一掌已经掴到她的脸上,有那么一刹夏明月觉得自己失聪了,嘴里泛起咸腥,慢半拍的想着,夏符东这是打了她。
夏符东将遗书甩到她的脸上去,胸口剧烈起伏:“小星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拿你试问。”
夏明月眼前泛着白光,一阵阵的感觉晕眩。
所有人和事都成了电影画面,匆匆在眼前播放而过。而她立在众人中央,木讷得成了全世界的背景画。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想着看信上的内容。
从来不知道一向刻薄的夏明星会有这样温婉的笔触,语意温和得仿佛这从来都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大家闺秀。即便伤心欲决,被最尊敬的姐姐抢了心上人,甚至是羞辱,逼迫到无路可走……最终痛不可遏,仍旧选择成全。当她选择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不忘忏悔自己过往的无知,并向自己的姐姐道歉,让她以真正的夏家大小姐的身份幸福的生活下去。遗书的最后,仍是不忘祝福她。
可是,在夏明月看来,这扬扬洒洒的一页纸分明就是对她最有力且残酷的指控。仿佛夏明星所有的悲剧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不仅夺取了她在夏家的一切,还将她的心上人也一并抢走了。鸠占鹊巢,却能这般理所应当的,怕也只有她夏明月做得出。
事实证明夏明星得逞了,夏符东恼羞成怒,冷静下来估计会收回先前‘恩赐’她的一切。而夏明月预料,等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再走出去,就是千夫所指的那一个。
她还真是佩服夏明星,一封遗书她用鸳鸯蝴蝶派笔触,写得感天动地。那种动容足以使人抹黑一切,觉得夏明星如何可怜的时候,也便感觉夏明月何其可恨。
夏明月哪里会想到事情到了这一步,夏明星会使出这样一个杀手锏,让她骤然看明白所有人情世故。她在夏家终归什么都算不上,夏明星用夏符东的爱就足以使她全败。
☆、(073)无人能渡
救护车已经到了,所有人都跟着去了楼下。整个房间空荡下来,静得不可思议。只有点点余晖从窗棱洒落,泛着金迷的光,如同是水面上的波光点点。
那封遗书也被吴雪抽走了,夏明月两手空空,可是内容却在头脑中挥之不去。
不知站了多久,一侧脸颊仍旧热着。可她的脑子终于冷却下来了。如果说去死,真有魄力的那个人是她也不会是夏明星。红尘万丈对于夏明星而言,是何等的留恋。她那样贪婪的女人,不去拥抱全世界都舍不得去死,更不能忍受丝毫的痛楚,如何就说死就死了?
夏明月回过神来,马上去床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药片已经不见了,她沿着床边仔细找了找,最后在洁白的被褥上发现一颗,被她紧紧的攥到掌心里。
大半夜的时候终于得到消息,说夏明星洗胃后被抢救过来了,到现在已经没了生命危险。
但夏符东和吴雪还在医院寸步不离的陪着她。
整个晚上只夏明月和夏明日呆在家里。保姆晚上下来给夏明日倒水的时候,看到夏明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吓得忍不住惊叫出声。抚着胸口的模样,就像见了厉鬼似的。
现在的夏明月可不就是如此,连夏明星都要被她给逼死了。这种心机的女人,什么事情做不出?
夏明月懒得看她一眼。
不想再在这里想事情,以免碍人的眼。最后还是起身回房间了。
早上报纸铺天盖地,对夏明月的指控生生不息。
没有辩解的余地,朱莎是目击者,夏明星的惨相分明被她看到了。而吴雪拿“遗书”严厉指控,夏符东这一回沉默寡言,决不偏袒。讨伐之声阵阵,瞬间不绝于耳。
如果是别人,一定没办法出门了。
可是夏明月不会,早上挑出华丽的衣服,对着镜子上过妆后,依旧开着她的跑车去公司。
一进国森大厦就看出效应了,大家纷纷侧目,交头接耳。
就连两个前台见她走过,也忍不住窃窃私语。
夏明月旁若无人的进入电梯,直接去往二十一楼。
张洁见电梯门打开,明显吃了一惊:“夏总,今天你没请假么?”
夏明月一个眼神望过来:“为什么要请假?”鞋跟踩在地上掷地有声,接着说:“通知销售员们九点准时开会。”
张洁马上点头:“好的,夏总。”
接着通知各区经理和业务员们。
赶在这样的时气里,谁也摸不准夏明月的脾气。所以一接到张洁的通知,大家不敢懈怠,第一时间聚集到会议室里。
只有付谣打了公事的幌子,敲门进来,问她:“你还好吧?”
夏明月抬起头来让她看,不由得反问:“你看我哪里不好?”
发髻端庄,容颜瑰丽,连神彩都是飞扬的。这样精致干练的女人哪能让人说出一个‘不’字来。可是,付谣真想打开她的胸膛看一看,看她的心此刻是怎样赤血连连的模样。
她也是女人,受伤的时候也喜欢不动于色。可是,心里真能如表面一样如斯平静么?不见得。打落牙齿和血吞,这样的苦楚只有经受的人最知道。
付谣摇了摇头:“你这样又是何必。”
夏明月站起身来,淡淡说:“人生充满劫难,每一次来临的时候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