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江湖总有那么一个魔头叫宇文文静-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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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刻意将宇文文静辈分说高,就是希望巩万鸿畏于南疆魔剑的声望而不再多言。巩万鸿听后果然对宇文文静肃然起敬,道:“原来是墨心先生!失敬失敬!南疆墨剑为江湖做出的牺牲我等必定铭记在心,墨心先生放心,老朽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为墨风少侠讨回公道!”
宇文文静沉着眸子淡定的点了点头,墨为又道:“我师叔先天不能言语。”
巩万鸿摸了摸鼻子,觉得又碰了一鼻子灰。
这时沈浪将怀中英雄令掏出,递给巩万鸿,霎时间屋内众人的目光都紧锁在那东西身上,伸长脖子想看一眼。
加奈和尚假咳一声,佛音浩荡,瞬间充斥屋内,押回了屋内众人的躁动。
巩万鸿捧着英雄令回了座,将东西递给其他五人研究一番,五人皆面上带有疑惑,但最后却还是斩钉截铁道:“这的确是英雄令!”
众人沸腾,议论纷纷:
“英雄令已经到了武林盟,也就是说——讨伐慕白居的计划要开始了?”
“哈哈!魔教逆贼的好日子总算是到头了!”
众人纷纷面露喜色,不管是真是假,面上总是要做出慷慨就义的模样,人人一副与魔教水火不容的凛然表情。
之后,武林盟几位长老出面演说,个个慷慨陈词,厉声斥责魔教罪孽,最后一锤定音:讨伐魔教刻不容缓,即日起发动英雄令号令群雄,开始全面反击。
众人欢呼高歌,气氛火热,声势浩大。
落宇却冷汗阵阵。
他的冷汗源自于他的伤口,此时屋内众人响应六大长老号召,纷纷起身,落宇被人挤得站立不稳,那伤口便如同烧灼一般,疼的他十分难耐。连飞是个易冲动的人,武林盟长老几句言辞就惹得他热血沸腾,握着拳头恨不得马上就去找魔教拼命,那还记得什么书生高小胖。落宇很快就被挤出他身侧,挤到人群外围。
宇文文静左右见并没有魔教人来作乱,猜想这种时候另一个宇文文静绝不会傻乎乎的自投罗网,便觉无聊,于是慢慢隐匿气息退到人群外,一转眼看到了面色苍白的落宇。
宇文文静眉间一挑,有片刻动容。
落宇怎会在此?
他心中困惑,但很快这困惑又一转眼消失不见,转而便想:他的事与我何干。
于是扭头便要走。
这时人群发出一声高喝,落宇前面的人激动地往后退了数步,不小心把落宇撞倒,那人也没在注意到身后情况,头都没回。落宇捂着腹部面露苦色,指尖冒出氤氲血红。
宇文文静的步子骤然停住,最后神使鬼差地移到了落宇面前。
落宇先是看到一双黑靴黑裤,而后顺着往上,是黑袍黑衣黑斗篷,腰侧挂着一把华丽宝剑。落宇心中一凛,挣扎着就要起身询问此人剑从何来,然后手臂刚一抬起,扯动腹部,顿时痛的他龇牙咧嘴。
宇文文静伸手将人捞起,带到怀中。
“谁伤了你!”他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凉意。
落宇只觉得这声音分外耳熟,抬头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宇文文静沉默了一会,抱起落宇往外飞去。他动作熟练无比,好似这样的行为已经演练了许多次。
那一刻他根本忘记了,眼前这人已经不是小孩。
宇文文静将落宇抱到议事堂后面的院落,寻着一处凉亭将人放下。落宇已经痛的神志不清,根本没心思注意他这举动是多么不合理法。
他迷迷糊糊察觉到眼前这人似乎要走,忙坐起身拉住了黑袍人,说道:“别走!”
宇文文静顿了顿,回头扯下面纱,将面容暴露在落宇面前。
“现在,你还想让我呆在这里吗?”
落宇瞪大眼:“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这剑是你抢来的!”
“原来你关心的是这剑。”宇文文静冷笑,“这剑原本就该属于我,何谓抢来。”
“你胡说!这剑分明是百年前白十六赠给落家庄保管,怎么是你的东西!”落宇倔强反驳道。
“这剑是唐四的,我是他嫡传弟子,原本就该继承他的一切。只不过我沉睡百年没来得及拿走,白十六不过让落家保管,你还真当这是落家的东西了?”宇文文静讥讽道。
落宇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拿别人的东西送人,顿时脸红,反讽道:“你不是早就背叛师门入了魔道,怎么现在却要继承起唐四爷的衣钵了?哼,分明是觊觎蛟龙草芷而已!”说罢上前就要去夺。
宇文文静闻言变了脸色,一把将落宇推开,冷声道:“你知道什么!唐四是我师傅,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我就是入魔入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他也是我师傅!”
他说到此处,情绪已有些激动。
唐四之于宇文文静,足以比过白十六的分量。当年宇文文静痴迷白十六做尽了疯狂之事,但却丝毫没有想过用强的意思。只因白十六是唐四的人,所以宇文文静早就明白,他这份感情注定无疾而终。
他的爱从一开始就是悲剧,大概正是心中明白的很,所以才极尽疯狂。正是极尽了疯狂,也正说明了他对唐四的敬重。否则若真是疯狂到了头,怎么会还记得对唐四的情,怎么会依然恪守着对唐四的敬意而没有动手?
宇文文静心中清明,早看透一切。
落宇被推向石桌,腰侧再度被撞,他轻声“嘶——”了一声,借势扶住石桌,一抬头看到宇文文静一脸慌乱的模样,不知怎的心中一软。
宇文文静舒口气,拉过落宇,用内力替他揉了揉腰侧,低声道:“别人说我什么我都不会在意,但惟独不能说我不是唐四的弟子。”
落宇见他这样,便有些愧疚,诺诺道:“你还真是长情,不知道的人,还当你喜欢的是你师傅呢。”
“你不懂。”宇文文静见他痛意消退,便将人放开,眼中满是缅怀之色道:“师徒之情,有时候比男‘欢‘女‘爱还要来的重。”
落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那好吧,这把剑就算是你的吧,现在物归原主,你可要好好爱惜。”说罢还有些不舍的看了剑身一眼。
宇文文静见他如此孩子气的表情,不免暗暗失笑,先前初见时的陌生感一扫而光,仿佛又回到了与落英和平相处时的时光。
这时候落宇又面色古怪道:“你来这里……应该是为了另一个宇文文静吧?但我却不明白你怎么又换了一个身份,墨心?南疆墨剑?你是怎么跟他们套上关系的?”
宇文文静刚想开口,目光一扫看到亭外走来一人,心中的笑意突然冷冻下去,面上凝上了一层霜色。
凉亭外,沈浪与巩万鸿携伴而来,目标直奔宇文文静。
作者有话要说:开启日更模式……握拳!这次一定成功 !
第68章
沈浪与巩万鸿携伴而来。他二人本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谈些公事;没想到到了后院却有意外收获。此刻凉亭内的两人,正是让沈浪与巩万鸿意想不到的人。
巩万鸿不知那书生是落宇,只知道那黑袍的男子是落心。
沈浪只当宇文文静是凤凰,却不知他是宇文文静。
他二人见到宇文文静和落宇在一起,皆是惊讶不已,顾不得再谈其他事,匆忙走到凉亭。
“怎么是你!墨心……原来是落心!”巩万鸿惊叫道。
沈浪刚想质问落宇为何在此,一听巩万鸿的话;冷不丁想起先前凤凰假扮落心的事,便默默缄了声。
但他心中又疑惑的想:巩万鸿怎么知道落心这个名字?这凤凰跟巩万鸿说了什么,他二人居然如此熟识?
沈浪暗自思量一番,将原本想对落宇的质问吞回腹中;转头不再看落宇。
现在江湖形势危急;落家庄的事已经被彻底翻出,若是有人知道了落宇才是落家家主,必定会为他带来危险。
倒不如将错就错,让凤凰继续假扮落心,成为众矢之的。依凤凰的本领,自然不会将那些三教九流放在眼中,况且,那凤凰原本的目标就是要引出宇文文静,若是拆穿了他的身份,那岂不也坏了他的计划,更惹他不高兴。
沈浪将各种利害关系在脑中匆匆过了一番,定下神跟着看向宇文文静。
宇文文静与落宇的对话被打断,落宇转头就看到了他曾经朝思暮想的义兄沈浪,他表情一呆,随即欣喜的想上前认人,却被宇文文静拉住。
宇文文静给落宇使了个眼色,落宇看了看巩万鸿,又看了看一脸木然的沈浪,便隐约明白了什么,忙低下头站到宇文文静身后。
宇文文静沉声道:“是我,巩长老,别来无恙。”
巩万鸿惊喜道:“落侠士,你,你怎么变成南疆墨剑的师叔了?”
这问题正好也是落宇疑惑所在,他竖直耳朵聆听。
“说来话长。”宇文文静沉默半晌才吐出四个字,而后一脸感慨的模样,似乎短短几日已经遭受多大变化一样。他这样的演技真可谓出神入化,一切不言,却又在不言中把一切误导,让人顺着他的表情开始猜测。
就连见识过他真面目的落宇也差点被骗了过去,不过落宇心中通透,知道真正的宇文文静是绝做不住这样的表情,便明白他这又是在糊弄人了,不免扯嘴。
巩万鸿联想到前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落家一事,便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莫非你也是送沈浪来武林盟?”
这时沈浪便开口解释道:“正是如此。其实落心他……他担心我的安危,便一路悄悄跟随我身后,后来在京城遇到南疆八墨剑,八墨剑仗义相助,他便趁机伪装在墨剑之中一路跟我们来到渠阳。”
巩万鸿一听,便确认了落心的身份。心道:他果然是落家家主!
先前他与宇文文静在渠阳客栈相遇,宇文文静只告诉他英雄令在落家,又说自己单独去取,但却并没说自己是落家的什么人。后来落家庄事情闹大,巩万鸿就隐约猜测此事与落心有关。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这落心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落侠士真是心系他人大义之人啊!”巩万鸿眼珠子一转显露了本性,照本宣科地开始夸赞起来。
他惯于与人虚与委蛇,但凡见到年轻功夫又好的武林人士,上来就喜欢给人戴高帽子,夸的人家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沈浪深受荼毒,知道巩万鸿这个特点,忙打断道:“如今英雄令已经送回武林盟,想必魔教也收到消息,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先商量如何布置应对方法吧!”
沈浪有意将巩万鸿的注意力引开,可惜却没能成功。
巩万鸿不再夸宇文文静,而是看到了宇文文静身后的书生,他见书生腹部殷红,便疑惑道:“不知这位是?”
沈浪心中一突,面色有片刻紧张。他真怕落宇不知所谓的说出自己的身份,到时惹火上身。
幸而宇文文静与他心有灵犀,也不希望落宇插足此事,便赶在落宇之前说道:“这是我宅中的账房先生,落家蒙难后我便将家仆全部遣走,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看来你主仆二人真是有缘,可他身上的伤是……”巩万鸿道。
落宇也算是明白了这二人顾虑,顺着宇文文静的话茬嬉笑道:“哎,说来惭愧,我常年不出落家,对世事了解不深,无辜被牵扯到两派恩怨中,险些丧命,说出去真是给我家家主丢脸。”
他语带调侃自嘲,倒也像个账房先生的样子。
巩万鸿没做他想,便道:“既然如此,不如二位就先暂住在武林盟,等此事过后,再回落家庄吧。”
巩万鸿心中算盘打的响亮,他见落心本领高强,又是落天涯后人,一来可以帮他们对付魔教,二来有他参与英雄令发号施令,可算是师出有名,所以便起了挽留之意。
这正好对了宇文文静的意,宇文文静顺着台阶说道:“有劳了。”
于是皆大欢喜,巩万鸿高兴地带着宇文文静去了客房,也顾不上再和沈浪谈正事。沈浪也没言语,默默跟在他三人身后,打量着落宇身形。
上次一别已有月余,当时得知了落家密事之后,隐约察觉出落家即将风雨飘摇,可沈浪身负武林重任又不能留守在落家,心中早有些愧疚。这次相见,又佯装成陌生人模样,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沈浪心中真是万分无奈。
他几次想上前搭讪,却又不知话从何处起。碍于巩万鸿在场,也不得不忍耐。
四人来到客房,一路遇到不少人,客房也差点人满为患。
江湖各路好汉不乏热血者,一听说即将开始展开对魔教反击,当即热心表示要留下来与武林盟共患难。武林盟欣然接纳,分别给他们安排的房间。这其中便有屠罗门和七星楼。
屠罗门与七星楼的房间比邻,两派是两看生厌。连飞一想到展轻狂差点杀死高小胖的事就咬牙切齿为高小胖打报不平,可着劲的挤兑七星楼。
展轻狂被他气的半死,一说话就咳咳咳咳不断。他胸口挨了连飞那一掌,伤了肺叶,这几天喘气都有些不利索。
连飞气完展轻狂,突然想起不见了高小胖,便想去找,刚好一出门看到人迎面而来。
他两步上前拉住落宇,嗔怪道:“高小胖你跑哪去了啊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敢乱跑,你还真不怕展轻狂再对你下毒手了啊!”
宇文文静和沈浪齐齐看向连飞,沈浪不动声色,宇文文静冷着脸问:“你叫他什么?”
连飞这才注意到其他人似的,瞪大眼激动道:“啊!南疆墨剑!哎呀偶像!”
此时宇文文静蒙住了脸,一身黑衣,气势凛冽,看上去还真有点侠客风范。连飞见状痴迷道:“我我我叫连飞,从小就听南疆墨剑的故事长大的,我可崇拜你们了,小时候还有个墨剑救过我呢!但是蒙着脸我也不知道是谁,是你吗是你吗?”
宇文文静冷声道:“不是我。你刚刚说是谁伤了他?”他指向落宇。
落宇一见他这模样心中一咯噔,知道要坏事。
宇文文静锱铢必较他可是见识过的,他问这事……该不是想替自己出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