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金门-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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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继续说:“十八,我在外面两年也不日白白的混日子,两年里,我事事要靠着自已。你就安心,我带你一块出行,万事有我在,你只管舒心跟着我。”闻春意微微笑瞧着他,她轻轻的点头。不管他能不能做得到,至少他的这种态度,让她心里舒服不已。
两人一块起身。这时喜鹊通报钟池连前来寻钟池春说话,闻春意略微怔忡一下,在这样的时刻?她很快轻轻的点了点头。吩咐立时把人请进小会客厅里稍稍坐一会。喜鹊欢喜的出去了,钟池春立时伸手握住闻春意的手,他神色有些纠结的瞧着闻春意低声快快的说:“十八,我和连三哥虽说一直处得不错,可是昨天听他的一番话后,我有些不想见他。我不想把假期花在听他说那个女人如何可怜的事情上面。”
闻春意瞧着他满脸为难神情,她其实很不喜欢钟池连如今闹到妻离子散时。他的心里还没有悔意的做法。她低声说:“不管如何,他是兄长。又是专程过来找你说话,你先去应付一二。说的合适,你就和他多说说话。我们这一去,毕竟你们以后难得有机会这般的相处。说的不合适。我们收拾东西时,动静会特意闹得大一些。你就顺带借着我们要去请教祖父祖母一些事情为理由,早些推了他。”
钟池春轻轻叹息着点头,说:“好好的一个年,却被他的事,闹得一家人都不得安宁。”闻春意瞧着钟池春出去身影,她跟着在心里叹息一声,钟家人,这一个年没有过好。而安城人。这一个年添了不少的谈资。方成家的很快进来,她听了闻春意的话,微微笑着轻轻点头。说:“少奶奶,那再缓一下,我们把要装货的东西,先安置在院子里。我让人瞧了瞧天气,这几日不会下雪下雨。”闻春意还是相信她的行事稳妥,立时点了点头。
钟池连一脸郁闷神情坐在会客厅里。他一大早上起来,瞧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烦闷不已。他早早去给父母双亲请安,陪着他们一块安静的用了早餐,望着一对瞧着他一脸无语的父母,他心里说不出的不滋味。然而等到家里人前来给父母请安时,他瞧见一室人瞧着他的眼神,他心里更加烦闷不已。他直接起身,前去给祖父祖母请安,两位老人家神情淡淡的瞧着他,那两对睿智的眼里,都有着深浓的叹息意味,瞧得他闪避不已。
钟池连郁积满腹的心事,却不想回到他那空了的家里。他停在半路上,想到今日同样休假在家的钟池春,他快步行了过来,他一直觉得钟池春能明白他的心事,毕竟钟池春待外面的小女子,一直比他待他那拉长相不出色的小弟妹来得亲近。而昨日钟池春之所以那般答复他,应该是瞧见他的妻儿候在他的后方。钟池连想起一去不回头的妻儿,脸上的神情更加的痛楚起来,他跟他们说的所有的解释话,都被妻儿四人漠然置之。
钟池春原本是一脸严肃神情缓步进小会客厅,可是抬眼瞧着钟池连脸上的神情,他立时觉得他的可怜,钟池春的神情立时变得温和起来。大过年的日子,钟池连重新变成了孤家寡人。钟池春笑着坐在钟池连的对面,开口问:“连三哥,可用过早餐?”钟池连缓缓点头,钟池春接着问:“可去给祖父祖母请过安?”钟池连缓缓点头,钟池春注意着他的神情,再问:“可曾去给二伯父二伯母道过好?”
钟池连抬眼正视钟池春,说:“小弟,我还没有糊涂到不重视这些礼仪行事。”钟池春笑瞧着他,说:“连三哥,你刚刚的神色,怨不得我会如此关心你。你那脸色阴沉得让人瞧不顺眼去。连三哥,我们说一会话,一会你陪着我们一块出门吧。我们要去给父母请安,还要去跟祖父祖母请教许多的事情。”钟池连瞧着钟池春缓缓的点头,在他诧异的眼神里,苦笑着说:“我又没有事情,你既然有心邀请我同行,我自然愿意跟随。”
钟池春暗自觉得自个太客气了,然而话已经说出口,他只能接受下来。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示意钟池连饮茶。钟池连苦涩的端杯饮过一口茶后,他放下茶杯,问钟池春说:“小弟,是不是连你都无法理解我的行事作为?”钟池春眉头一拧,他终是肯定的点头说:“连三哥,你和三嫂成亲多年。我听说过,你当年极其的喜欢三嫂,为了她,你做了许多的事情,才让三嫂和家人点头嫁了给你。
这些年三嫂如何待你,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瞧得明白,她待你已经好到了极致。你跟我们说外面的那个女人如何的可怜,可是我心里一直觉得三嫂才是最可怜的人。她被你瞒了好几年,又在那女人闹上门来,才在突然间知道真相。她没有为那事去寻死,想来也是因为三个侄儿女。三哥,你别说我理解不了你,我觉得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理解你,你怎么能这样的狠心肠,为外面的女人,不管自已的妻儿女死活。”
钟池连的神色变了变,哑着嗓子说:“我没有不管他们,我一直待他们有心。事发之后,我跟她说过,想要把他们三人安置好,从此安心过好自已的日子。我答应外面的人,说好会寻一个好时机,把事情跟家里人说,没有想到,她认下的干亲们,这般的耐不住性子,竟然瞒着他递信进来,过后瞧着你们去过一趟后,又再没有反应,便直接闹上来。她跟我说了,她也不想闹成这般模样,只是挡不住她那些干亲的关爱心情。”
钟池春顿时恼怒了,瞪眼瞧着钟池连说:“三哥,我听你的话,只怕你心里也明白过来,知道外面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女人。你眼下只是惊怕要来承认这桩事实,你心里无法面对自已一直误信人的错。可是你如今这般掩耳盗铃,也掩不了对你来说是极其残酷现实。那个女人从头至尾都在骗你,不管她是为了钱财还是她嘴里说的情意,我只知道她如今还继续在骗你。而你明明心里已经在怀疑了,面上却要做出深信不疑的样子给我们大家瞧。”
钟池连的神容都变了又变,终在钟池春担心的眼神下,他苦笑起来,说:“小弟,我一直以为这个家里,大约只有你多少懂我一些。你成亲后,待你朋友们的妹妹们,都比小弟妹来得亲近。其实有些事情,说得透一些,并不是待那人有多深的情意,只是有那么一个人在,能证明我其实活得还特别的有用。小弟,你已经成亲了,心里一定明白,夫妻间的事情,究竟如何,只有两人心里自知。”
钟池春满脸狐疑神情瞧着钟池连,他们夫妻这么多年,在人前表现得一直恩爱,而连三少奶奶那样的人,明显是不会让男人为内宅事情操心的人。钟池连苦笑瞧着一脸不明白神情的钟池春说:“你三嫂事事能干,她待我极其的好,可是我有时觉得她不需要我。而那个女人却离不了,没有我,她就活不下去。”钟池春瞪大眼睛瞧着钟池连,他轻摇头说:“你错了,太错特错,而且是错的已经回不了头。”
钟池春想了想,对钟池连涩然一笑,说:“三哥,幸亏你和三嫂这样的结局,让我想明白许多的事情。我定亲之后和成亲以后,行事上面是有所不稳妥。我从前当那些小女子为妹妹,待她们自是亲近。而十八是我一直欣悦的人,我待她一直惶恐不安,在人前轻易不敢亲近她,就怕她待我依旧冷清。而这几个月来,我经事多了一些,瞧着那些小女子依旧如从前一样在我面前娇俏的说着话,一点都不顾忌我已经成亲的现实,我心里明白过来,她们的小心眼多,大约就想要瞧着十八受我的冷落。
☆、第四百六十八章 精妙
钟池连瞧着钟池春眉眼间,一层又一层染上浓重的恼怒神色。他突然记起那一日一直执意等着他要一个答案的连三少奶奶那双眸子,他瞧着那双眸子由深信转成不可置信,渐渐到最后变成绝望,失去平日里那明亮的光彩。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钟池连一直都有着处在梦里的感觉,他的感觉仿佛隔了一层膜一般,没有那般的直接,不管痛与不痛,都没有那么的分明。而直到这一时,他瞧见钟池春的眼神,许多现实的感觉,瞬息间冰凉渗透到骨子里面。钟池连痛得脸都变得惨白起来,惊吓得钟池春忙传人去请大夫来瞧人。钟池连抖动着手,拉扯着钟池春,语声带着颤抖意味反对说:“小弟,我没有事,不要大夫白忙这么一趟。”
钟池连执意不肯请大夫前来,钟池春不得已,只能主动伸手去号他的脉络。她瞧着也只是情绪变化激烈引发的状况,而钟池连此时已经缓过神来,神色瞧着只是灰心丧气了一些。钟池春颇有些担心的瞧着他,说:“连三哥,你知道我是外行,只是有兴趣,跟大夫学过一阵子。我瞧不出你有什么特别不好,只是回去之后,还是要人帮你煎几服安神汤饮用。你这一阵子,不易大怒大伤情绪变化大。事情已经至此,你就放宽心,想想以后的日子。”
钟池连一脸惨然的笑起来。说:“我还有以后的日子吗?我和她成亲这么多年,直到最后几日,才真正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直以为她温顺柔情。处事周全宽厚,为人总是宽和。从来没有想过她也会有这么绝情的一天,她把我所有的路都堵住了。析产分居只不过是前奏而已,她如果不是舍不得孩子,只怕会直接要求合离了结。我和她,是回不了头。或许昨日那一面,就是我们在这世上最后一面。将来她绝对不会再想跟我面对面。
可怜我,直到刚刚这一刻。才反应过来。我是错了,可我没有错到要这般的毁掉一个家。她怎么能这么的狠心,直接绝我的生路。”他说到后面,几乎是嘶叫起来。闻春意在院子里听到他的叫声。对同样一脸担心面色的方成家的悄悄说:“你使人去瞧一瞧三老爷现在还在家吗?如果在家,想法子叫人传话进去。”方成家的立时明白过来,这样的时辰,大约只有钟家三老爷会在家里。她走近三子家的身边低语两句,三子家的赶紧往外行去。
钟家三老爷很快的赶了过来,他一进院子门,不等闻春意上前请安问好,他就直接冷着脸沉声质问道:“老三家的,这个时辰。你们夫妻还不去给长辈请安?”闻春意瞧着匆匆忙忙赶来的钟家三老爷,再望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三子家的,在心里暗舒一口气。她低垂眉眼。赶紧解释说:“父亲,对不起,今日是我们的错。连三哥来了,爷让我候他一时,我们一会就前去请安。”钟家三老爷皱眉瞧着她,顺着她眼光盯住的房门行去。
钟家三老爷直接推开小会客厅的门。门合上了,里面传出请安的声音。三子家的挨近闻春意。低声说:“我在三老爷院子门口遇见要外出的三老爷,我一开口,三老爷就急急的赶了过来。”闻春意很是赞赏的瞧着她,低声说:“我们这一去,不知要多久,家里有你守着,我们也能安心在外面。”三子家的面色绯红起来,说:“少奶奶,你安心。少爷在外面两年,我也为他守好他所有珍惜的书籍。我会把院子守好,等着少爷少奶奶带着小少爷一块回来。”
闻春意知道子嗣问题,对她和钟池春来说,已经是头等大事。钟池春如今的表现,让她现在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相对从前来说,她觉得她总算对钟池春有了一些浅浅的信心。钟家三老爷进了房,他很快把两个晚辈带出房。钟家三老爷瞧一眼院子里堆积的东西,他的眉头轻拧起来,冲着闻春意说:“你还不跟上来,去给长辈请安吗?”闻春意立时跟在钟池春的后面,钟家三老爷大步往前走,钟池连和钟池春两人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闻春意缓步而行,很快距离他们就稍稍远了一些。钟家三老爷没有再进第三重院子门,而是直接往前行去。钟池连和钟池春才放缓脚步,钟池春回头瞧见缓步跟上来的闻春意,他特意落后两步。钟池连往前行了几步,回头瞧见钟池春缓下来等候闻春意的神色,他的嘴角泛起苦涩不已的笑。三人一前两后进了钟家三夫人的房,请了安之后,钟家三夫人直接催促钟池春带着闻春意赶紧去给钟家老太爷夫妻请安。
她没有顾及在一旁候着的钟池连,她直接开口说:“春儿,你们过几日就要走,偏偏家里又闹了这么一桩糟事,你祖父祖母心里一定不舒服,你们过去多陪着说话吧。”钟池连的脸色都窘红起来,钟家三夫人转头瞧着他,说:“连儿,三婶你别见怪,三婶是一个直肠子的人,说话直,做事直。我没有什么话要说你的,反正你的心里不会好过。你要跟着去,就赶紧一块去吧。你祖父祖母是经过大事的人,他们还是能受得起这样的折腾事情。”
钟池春赶紧扯着钟池连离开,闻春意冲着钟家三夫人行礼跟着走了。行到外面,钟池春低声跟钟池连说:“连三哥,你别多想事,我母亲这脾性是改不了的,我父亲拿她没有办法。”钟池连终是没有跟着钟池春和闻春意前往钟家老太爷夫妻的院子,他在分路口中往另一边走去。他垂头丧气的背影,瞧得钟池春叹气不已。他跟闻春意低声说:“十八,我以为自已反应迟钝,跟连三哥相比。我算反应快速的人,他大约直到今日才多想明白一些事情。”
钟池春和闻春意入了钟家老太爷的院子,两位老人家神态轻松的在饮茶。两人请过安后,钟池春笑着挨近钟家老夫人的身边,说:“我一路上过来,还担心祖父祖母心情不好,会给我冷脸瞧。”闻春意坐在钟家老夫人下首处。抬眼瞧着两位老人家的神色,瞧上去就要比昨日来得精神。钟家老夫人伸手轻推开钟池春挨近过来的身子。笑着说:“春儿,在你妻子面前这般的稚气,就不怕她小瞧了你?”
钟池春顺着钟家老夫人的手,就势站起身去坐到钟家老太爷的下方。他笑着说:“祖母,你用不着当着十八的面,这般的挑剔我。我也只不过在祖母面前如此,在外面我可是一直端着的人。”钟家老太爷直接横了他一眼,说:“过几日,你们就要出发了,你跟我去书房,应该说的事情,再听我说一遍。”钟池春一脸恭敬神色上前搀扶钟家老太爷的胳膊。却被他一甩,说:“我还没有老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