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金门-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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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笑着抬眼瞧着钟池春说:“为人妻者,行事不能轻忽,以免误了夫婿的前程,自然更加不能误了夫婿应尽的孝心。来日方长,我们有时间多相处。”钟池春低眼之间,瞧明白闻春意眼里的惊色,他怔忡过后,心里苦涩难当,他终是误了最好的时期,只能徐徐图之。
夫妻之间一时相对无话可说,却听见院子门口传来喧嚣声音,方成家的急急的奔到房门处,她轻扣房门,不待门内人说话,已经急急通报起来:“少爷,夫人派人来传少爷去说话。”钟池春已经伸出去的手,他不得不收了回来。闻春意抬眼瞧着他,说:“许是母亲有急事找你,我就不跟着过去,让母亲瞧着心烦。”钟池春瞧一眼闻春意,想一想,说:“我要是回来的晚,你早一些歇吧。”
钟池春离开之后,方成家的行了进来,低声跟闻春意说:“主子,少爷今日没有陪夫人去早晚餐,夫人大怒在房内大发脾气。”闻春意瞧一眼她眼里的神色,她轻轻点头后,低声说:“我不阻你们去那院子里打听消息。只是你们的手尾要做得干脆利落一些。毕竟传出去,我一个做儿媳妇的人,派人打听婆婆院子里的事,多少有些不好听。而你们一样落不了什么好,那时我只怕有心护你们,你们也要离了我的身边。”
方成家的听闻春意并没有反对她的暗里行事,抬眼见她脸上也没有生气的神色。她的心里稍稍松一口气。庆幸跟的主子。不是那种愚孝之人。她轻轻点头说:“主子,你安心,我和贵子家的两人也只是跟院子里的管事妇人和行事稳重的粗妇打一些交道。旁的丫头们,我们也不会去沾惹。这样的消息,她们传过来,只是给我们一个人情而已。我们两人心里明白着。绝不会让人握了我们的把柄。”
闻春意心里安心下来,她低声说:“我们在钟家这么些日子。我们不会去害人,可是多知道钟家的一些事情,总是没有坏处。你们两人行动方便时,多听听一些事情。你们这样在外开支便会大起来。你们两人在这院子里,太过打眼了,我明暗都不能给你们加银子。你们男人行在外面。我总能寻到借口,给他们加一份上去。就算弯着贴补给你们交际费。”方成家的连连摇头说:“主子,我们只是跟人说些闲话,顺带一些人情来往,用不着主子贴补。”
闻春意却不是一个傻人,方成家的和贵子家的在钟家要交好一些人,手面上就一定要大方,手紧的人,几时都交不到真朋友。其实按道理来说,喜鹊这几个丫头打听消息最为方便,只是丫头们年纪都不大,又是从闻府那样是非少的人家里出来的,只怕她们不曾开口跟人说几句话,老底就被人已经先盘问光了。而闻大夫人婆媳当年安排人时,是想着闻春意是小儿媳妇,当不了家,身边用不着配置精明强干的丫头,直接免去妯娌生疑之心。
如果不是钟家三夫人太过针对她,闻春意也不会有心思去打听她院子里的消息。她那日听姜氏一语,总觉得钟家不会一直这样的清平下去。钟家老太爷从前在任上,未必不曾得罪过人。而他初退下来,也许还能一时的平静。只是时日一久,那些小气性的人,难免会寻一些事情上去。而那个外室儿女,只怕是点火线。闻春意心里藏着这样的一桩事,有心观察着嫂嫂们的神色,发现人人生活的安祥。
闻春意也不敢仔细去查看什么,只能在大家偶尔相遇时,互相说话时打量好们几眼。闻春意想了想,跟方成家的笑着说:“我很好奇嫂嫂们是如何嫁进钟家的事?你和贵子家的帮着听听消息,有什么趣事,我也能跟着跟乐上一乐。”方成家的立时了解的点了点头,闻春意是钟家这一代最小的儿媳妇,难免会被嫂嫂们说话中借事取笑一二。她笑着说:“行,这样的消息,最容易打听得到,只不过不能急,还要慢慢的和她们亲近。”
闻春意自是不着急,那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虽说钟家四房早已经分了家,官府里都登记在册,而各房在儿子成亲之后,除去大房之外,又都再次分盘一次家业,同样在官府里入册。可是不管如何,那一房有事,另外几房也脱不了干系。她和钟池春到了交心的地步,有关这样*事情,她自然是不会先跟他通气。人,本性还是自私,她多少还是会提防他一些,不会因为这么一点淡淡的温存,就失了心失了神。
闻春意不相信一个人一夜之间,没有发生大的事故冲击,会突然改变性情如同换成了另外一个人。钟池春不管是出自那种心思的改变,都来得太过突然。前一天冷若冰霜相待,后一天,温暖如春相待,只要是正常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变化。当然,除非是故意自已哄骗自已,才会那么快的入局进去。闻春意觉得不管钟池春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只要对她有利,不如就这般顺其自然下去。她笑着对方成家的说:“慢慢来,行事不要太露痕迹了。”
钟池春进了父母房间,见到钟家三老爷夫妻坐在主位,钟池画和钟池南两位兄长陪侍在一旁,地面上,还有未擦拭干净的水迹。他行了过去,特意挨到钟家三夫人的脚旁,蹲下身子笑着仰脸瞧着她说:“母亲,可是想我和两位哥可来陪你说话?”钟家三夫人瞧着钟池春的一张笑脸,那食指软软往他面上一顺,冷笑着说:“如今你心里有了媳妇,还记得母亲这一朵昨日黄花?”
钟家三老爷听钟家三夫人的话,那目光笑盯了她面上几眼。钟池画和钟池南只当没有听见为人母这句带酸味的话,他们成亲初初时,也曾听过类似这样的话。钟池春笑听母亲的话,他容忍片刻后,终是忍俊不禁的大笑了起来,他直接趴在钟家三夫人的腿上,一边笑还一边有节奏的用手拍着钟家三夫人的腿。钟家三夫人的脸色,由白转红再青,伸手直接把钟池春推一把,瞧着他歪倒下去。
钟池春很快笑着站起来,他直接伸手要去捧钟家三夫人的脸打量,却被她很快伸手打掉去。他笑着收了手,说:“母亲,你也让我仔细的瞧一瞧这一朵正当年的黄花啊,让我仔细的寻一寻那黄花上面的纹路啊。你这般躲着藏着,我可没法子瞧清楚啊。我要夸你还是一朵盛开的花,你又会说我没有瞧清楚骗人。我要顺着你的话说,又可不了我心里的坎,明明母亲跟我在一处,瞧着这容颜最多说我们两人是姐弟啊。”
钟家三夫人明显被小儿子哄得笑逐颜开起来,她略有些嗔怪的说:“你又胡说,母亲生了你们兄弟姐妹五人,你都成了亲,我还能做你的姐姐?你这哄人的话,还是拿去哄你的媳妇去,她会信你的。你哄我,你还是嫩了些。”钟池春见钟家三夫人的神情舒缓开来,他伸手抱着她的胳膊,轻轻摇晃几下说:“母亲,你总说我哄你,两位哥哥也在,你问他们,这些年来,母亲的容颜是不是一天比一天的美貌无比?”
钟池画和钟池南被钟池春这般拖下水,瞧着钟家三夫人望过来的眼神,两人连连点头下来,说:“母亲自小弟科考之后,所有心事放了下去,我们瞧着是显得越更年轻了一些。”他们为兄长的没有本事把母亲哄得如花朵般笑得绽裂开去,只能顺着她的心意去说话。钟家三老爷由着儿子哄着钟家三夫人,一家人立时欢和起来。钟家三夫人瞅着钟池春再也没有最初的怒气,她轻叹着说:“春儿,算了,我何必跟她去争你这一时的光阴。
反正不管怎么争,我都是你嫡亲的母亲。你日子过得好与不好,你心甘情愿最重要。我大人大量,放你早晚在她身边吧。你祖母说得对,我好不容易把你们扶养长大,何必到了这个年纪,还要捆着你在我眼前碍眼,还要操心你的衣食住行,那真是自找事做。我和你父亲也要学着过一过清闲的日子,闲下来,我们也学着逗一逗孙子们。”钟家三老爷听钟家三夫人的话,再瞧一眼明显傻眼的三个儿子。
他嘲笑着说:“你以为我们愿意由着这个小子,在我们眼前碍人眼色,只不过是留着他逗乐而已。以后无事,你们不要来吵扰你母亲的安宁。”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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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环抱
钟池画兄弟三人带着笑意离开后,房内,钟家三夫人的脸色立时阴下来,钟家三老爷瞧着她的神色轻摇头不已,他轻声说:“你何必这样的想不开,我们两人被他们困了这么多些年,老了,老了,我们也应该过一些松快的日子。”
钟家三夫人瞧着他的神色,轻轻叹息一声说:“我说日后用不着春儿的媳妇日日来给我请安时,你没有瞧见春儿眼里那掩藏不住的喜色。他对那个小女子分明是上了心,他还哄了我这么些日子,让我以为我比那人要重要许多分量。如今瞧着他的笑容,我心里就不舒服极了,可是想着他现在事情多,我可不能让他分了心思,就又不得不多容忍几分,那个女子不体谅身为夫婿的他,我做母亲的心里,还是要多疼爱他几分。”
钟家三老爷听她的话,面上笑容更加的多了起来,他笑着说:“你就这般的去想事,我们日子就要快活几分。你啊,每个儿子娶进新媳妇进门,你总有些日子心里不快活。说你跟儿媳妇在儿子面前争宠,你偏偏没有那个心思,你只是怕儿子娶了媳妇忘记娘。我们所生的儿子,你还是要信他们多一些,天生都是孝顺的性子。”钟家三夫人笑过之后,又皱眉头说:“我还是不喜欢闻氏,你说说,她那长相和性子,有几分配得上我们家春儿?”
钟家三老爷听她的话,轻轻摇头不已,说:“不管配不配得上,我们儿子起了心思要娶她,这几个月过去。我也没有见到儿子有什么反悔的心思。那在我们的儿子心里面,那她就是配得上他的人。我们儿子这样的长相品性,要找一个比他容貌更佳的女子,虽说极少见到,用心去找,也不是找不到。只是那样的女子,进了家门。只怕我们家日后无法平安下来。闻氏的品貌也不算太差。至少也能过得去,只不过嫁给我们家春儿,瞧着就有些弱了一些。”
钟家的长辈在很多年就暗自担心过钟池春将来的亲事人选。他们担心钟池春未来妻子的容貌要是绝美的话,对钟家来说,只怕日子就难得安宁。哪怕那女子性情安稳,也挡不住外面千军万马的狼子野心奔涌。女色最祸乱人心。钟家那时不管如何,都要有所选择。那种结果没有人愿意面对。所以钟池春主动的选择了闻春意,长辈们何偿不是各自暗松一口气。闻春意的名声是不太好,可是胜在多年来,她从来不曾在外面真正惹过是非。
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对小儿子的亲事。终究是有些意难平,在他们的心里,自家优秀的儿子。是值得更加优秀的女子相配,至少那人的条件要远胜过闻春意。其实为人父母之心思。在太看重自家儿子的优秀和完美时,最易忽略儿子性格里的落差。在他们的心里,与他相伴的人,一定要同样的完美。尘世间,那有那样多的完美,标准朝向自已人时,一向是要宽和许多,而朝向外面人时,相对就要苛刻一些。
闻春意的条件,是永远也无法达到钟家三老爷夫到对小儿媳妇的标准。他们如果一直不肯降低标准,那这就是一个无法解开的结。钟家三老爷夫妻心里起了种种纠结时,他们依旧想得最多是自已和儿子利益,相对忘却了闻春意的种种利益。大多数的人,生而自私,只是自私的程度有深有浅。钟家三老爷夫妻自然不是那种天性宽和之人,他们待人处事的注重点,更多从本身出发,他们暂时因为父母和儿子而选择对小儿媳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钟池春回到院子里,进了内室之后,瞧见闻春意已经半卧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册,她抬眼望见进来的钟池春,神情还微微带一些审视的眼神。钟池春行了过去,从她手里拿过书册,翻过书面见到是一本游历闲书,他轻笑着说:“十八,你一直心怀天下吗?我瞧你最爱看这样的书。”闻春意由着他拿过书,听他的话,只不过微微笑着说:“我居于内宅,在此前,行最远的路,也不过是城外。
将来,我能行到多远,还需要你的成全。”钟池春弯腰下来,他仿佛很仔细的打量她的神情,见到她神情淡然之后,他歪坐在床边,伸手拂过落在闻春意面上的发,轻轻说:“我听说,你从前一心想嫁进平常的人家,你那时有没有想过,那样的家境,如何能满足你远行的愿望?”闻春意听他的话,她诧异之外,抬眼望见钟池春眼里的慎重的神情,她暗自苦笑起来,那些的想法,在此一时,竟然成了她身上的错处。
闻春意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姻缘之事,我一向听长辈们的安排。池春,此时,你是想跟我清算那时的事情吗?可惜我从来不觉得那样的想法,我有什么错处。我这样的人,这样的性子,也许嫁进那样的人家,别人家会瞧在闻府的面上,待我相对就宽和一些。至于将来能不能远行的事,其实我心里一直明白,那只是一个太过遥远的想法,真要行事起来,我怕不会适应,坐着马车奔波千里之外,想想是不错,行动起来,只怕是种种的不便。”
闻春意想着马车行在荒芜的路上,前后左右都望不见人烟,她就忍不住轻抖动两下,她还是喜欢群居生活,实在对那种独自探险生活无能为力,连想象都有些接受不了。钟池春有些好笑的瞧着她,笑着轻摇头说:“十八,你这样的内宅女子,还是在家做做远行的梦,千万不要想着去成行。”闻春意伸手把低垂头落下来的发拂了上去,她望着钟池春稍稍皱眉问其:“池春,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话,不清算旧帐,那是要来清算新帐吗?”
钟池春有些怔忡的瞧着她,好一会开口说:“我们是夫妻,多说说话,也能了解对方一些。我父母待你是稍稍冷落了一些,那也是因为你进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