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代逃回来之后-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畅冷笑道:“连这点手段都没有,怎么可能生下修总的私生女?哼,不过是个小三儿,也只有苗佳才把她当大佛供着!其实,这回对马丽娟打击最大的是灵。”
老十一和灵私交最好,忙着为她辩白:
“灵酱与苗佳不对付,巴不得她这个帮凶去坐牢!只是牵扯到灵酱的舅舅,她实在不方便联合起诉。现在,和韵在**银行的贷款一律不能续约,估计资金链断裂只是早晚的事儿。”
西西听了不由讶然,她早知道和子的徒弟没一个省油的灯,却没想到能量大到这个地步。
和子苦心经营多年的品牌,就这么被两个女孩子,轻轻松松击垮了!
当初,和子利用弟子的资源做大和韵,迅速攫取金钱。
却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最终又因弟子的资源一败涂地,甚至即将身陷囹圄。
西西唏嘘之余,偶尔听到葱与姐夫探讨案情,居然也是满口的专业术语,心下不由诧异,这就是近朱者赤吗?
众人又聊了一阵,孔律师先行告辞。
他前脚才一走,茶室的气氛就立即热闹下来,女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聊得火热。
畅关心起西西日后的打算,西西写下古琴二字,又提到琴价过贵。
畅说道:“买琴做什么?那东西怪占地方的!再说,也许你没学几天,就扔到一边儿去了。琴社现在全有租赁业务,租张琴每个月才二三百元。”
西西见她会错意,也没纠正,反而进一步问道:
【授琴的老师不知都是什么水平?全是干专业的吗?】
畅笑道:“哟,这你可得问二姐,她女儿正学这个呢!”
老二果然是行家里手,当下就向西西推荐了三家琴社,明确指出哪位老师指法好,哪位老师脾气好,简直如数家珍。
老三也凑趣道:“西西一定要听二姐的,现在好多地方的老师都不是科班出身,考个级就敢出来糊弄人,你们说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古琴也有考级了?”
老二点头道:“有啊!我女儿就在考,一共十级。前阵子,我朋友的女儿就报了个不靠谱的,孩子学了一个月才搞清楚,那老师才过了五级!啧啧,你们说这样的半调子,能教出什么像样儿的指法来?”
西西听了心头一动,古琴考级?
她对音律天赋有限,指法却是拜才女慧娘亲授,又足足学了九年,基本功不可谓不深厚,决不至于误人子弟。
工作的事看来很容易,她只要租个琴、考个级,就等着数钱了。
西西觉得,今天一定是黄道吉日。
先是意念康复迈入一个新台阶,下次就能催眠疗法。
再来和韵也气数将尽,山本和子的牢也坐定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就业之路也越来越清晰、光明!
一桩桩、一件件都那么顺心合意,西西心里美滋滋的,完全没察觉到葱的神色有异。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葱神色有异,必有下文,但要细细看,才看得出来哟~~~
☆、女王
这个夏天很有意思,初夏时异常闷热,给大家来了个下马威。
真等到了六月底,反而比初夏还舒服些。
西西以两百元的价格租了张琴后,已经连着三四天没出门,闷在家里苦练。
时间紧,任务急!
七月十号就是古琴的级别考试,若不抓住这个机会,就得再等半年。
西西还指望着这个等级证嫌钱,必须一考即中!
本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宗旨,她首先放弃了最高级——十级。
万一考不过,半年的收入找谁要去?
而七级以下级别又过低,似乎对私教没什么用处。
她便在七、八、九三级中犹豫。
因等级考试采取自选曲目的方式,而她最有把握的《捣衣》刚巧设在第九级。
经过慎重选择,西西决定考九级!
有了目标,西西开启练习模式。
她的基本功不是问题,这首曲子的情绪把握,也老早就掌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磨合——手指的磨合。
西西十根手指嫩得和水葱儿似的,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半个膙子也没有,这怎么行!
眼看离考试只有十来天,当务之急就是把手指上的皮磨厚些,再厚些,不要在考试时掉链子。
这当然没什么难度可言,只是要受些小小的苦头。
一切还算顺利,除了心理诊所的那通电话。
电话是前台小姐打过来的,通知西西本周咨询延后,范医生出差,归期待定。
西西接过通知,好心情急转直下。
她盼星星盼月亮一样期待着催眠疗法,不想却等来这么一通电话!
不过她可没心思失落,将这突然空出来的大半天,也填到练琴的伟大事业中去。
弹指一挥间,十二天飞逝而过,西西终于迎来了等级考试。
到了考场,西西先被考生的数量惊了一小下。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里一部分人应该是特地从外省赶来考试的,不会影响通过率。
西西见考生和家长们聊得热火朝天,便找了个靠墙的背静地方,默默等待叫号。
这时,一位和她年纪相若的女孩过来,托她帮忙看着琴,并用那把琴占了个位子。
西西欣然领命,心里却不由嘀咕,这女孩太过轻信陌生人。
考场里虽然备有考试用琴,却也允许考生用自己的。
这女孩特特背来这只琴,想必不是那种一两千元的入门货,竟如此随意地交给她看管,就不怕她抱琴跑了?
女孩没一会儿就回来了,随口问西西考几级。
西西笑着比了个“九”。
“好巧!我也是考九级,我选的《阳春》,你呢?”
西西听了她的曲目,不由微微发怔。
《阳春》是慧娘的拿手曲目,早在她十三岁时,便是以此曲一举扬名的。
这只曲艺术性极高,演唱难度非常大,能随琴唱和的人更是少中又少,历来都是“曲高和寡”的代名词。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西西压根就没想过这只曲子。
现在想来,古琴等级考试根本不必唱和,说来难度降了不是一点半点。
然而《阳春》积威尚在,西西仍是不由对女孩高看几眼,回道:
“捣,衣!”
女孩儿吐吐舌头:“天啊!你好厉害,我最受不了这种悲情的。嘻嘻,老师说我们这种蜜罐子里泡大的,根本体会不出人间悲苦,弹这种曲目就是糟蹋。”
西西看她春风得意的样子,心想这样的女孩的确更适合万物回春,和风淡荡的《阳春》。
考九级的人数偏少,没一会儿就轮到了西西。
她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考场。这是间不大的屋子,正中坐了三位考官,二男一女,中间的是位长者。
考场正中设了两套桌椅,其中一个桌子上摆了架古琴,另一张却是空的。
西西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报上姓名:“邵,西!”
她吐字发音虽准,却仍能听出说话很费劲。三人不免微微诧异,倒也没人多问。
一位中年男人和气地提醒道:“考试可以用自己的琴,你带了吗?”
西西摇了摇头,指着那架古琴笑了笑,临坐下之前,轻声报道:
“捣,衣!”
选曲目时,她便将两个字以上的曲目全PASS掉了。这样说话虽也能听出怪异,交流却不会有太大障碍。
西西可不想用失语症,拉感情票。
她曾经替慧娘,在柳季生及朋友面前表演过《捣衣》,无人听出问题,因此对此曲极有信心。
西西凝神屏气,回忆了一下那九年的禁锢岁月。
呼唤起作为一缕幽魂,远隔时空,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对母亲、对家乡、甚至对二十一世纪文明世界的那种遥思和眷恋。
“铮”的一声,低沉的琴音从指间响起。
忽得一下将在场的人们带回到遥远的战时,正值秋凉时节,家家户户的女人们正在赶制冬衣……
曲罢,西西不着痕迹地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平静地扫了一眼评审席。
中年男人赞道:“非常好!不知你师从哪位先生?”
西西愣了一下,没想到考试还要问及师承,茫然无措地摇了摇头。
三位考官小声议论了几句,仍是那人说道:
“你的成绩是优秀。出去后联系门外的工作人员,要是愿意等,日后会将证书寄到你报名所留的地址。如果今天就要带着证书回去,那只好多等等,待所有人全部考完,才能统一发放证书。”
西西连连点头,转身就要走,不妨那人又问道:
“你似乎……说话不大方便?”
西西见成绩已经有了,便点头应道:“失,语!”
三位考官对视一眼,客气地请她离开。西西才走出门,还没来得及把门带紧,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叹道:
“看报名表明明就是本地人,我竟看不出她的师承。啧啧,能教出这样的学生必是大家,京城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道:“那这位高人,真算得上是大隐了!可惜了,这么灵秀的一个人,居然哑了……”
西西不敢惊动三人,虚掩房门,悄悄走了出去。
她急着拿这张证书找工作,怕邮寄耽误时日,只得坐等考试结束。
不想证书还没等来,却等到了考《阳春》的那名女生,她的九级也过了。
女孩听说西西也过了九级,便问道:
“过两天我去旅行,要玩十来天。我手里有个两周的工作,你有没有兴趣帮我代一下?每周过去两次,每次300元。你连《捣衣》都能过,水平肯定没问题。”
300元的报价,西西根本不敢想。
天下猛然掉了这么个大馅饼,西西自然只剩下点头的份儿。
不过,她还是向女孩提出了失语症的问。
女孩豪爽道:“那这个工作更适合你了!那家的老太太喜欢听古琴,全程根本不需要说话。”
有了这句话,西西自然千肯万肯地应了。
没想到她的九级证书还没拿到手,工作就先找上门儿。
真是开门大吉,好兆头!
两天后,西西背着租来的古琴,揣着新鲜出炉的九级古琴证,去了短信中提及的新月别墅。
新月别墅区在京城正西,西西家却是正东之后再向东,仅仅单程就用了两小时!
作为一位资深路盲,西西打了三个小时的准备,没想到新月别墅非常好找,不等她迷路已立于眼前。
西西只好在附近的商场,蹭了半个多小时免费空调,提前一刻钟出现在别墅门口。
她在大门口等了三分钟,才被和气的保安小哥放行。
结果,路痴属性在别墅区里得到了充分发挥,西西几乎是踩着最后一秒钟,才按响门铃。
应门的不是保姆,而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妇人。
她高高瘦瘦,两颊无肉,一身笔挺的套装,更将她衬托出一身女王范儿。
女王凌厉的眼神透过镜片瞥了西西一眼,不悦地问:
“怎么换人了!你们和谁商量,就自己随便换人?你们肖老师知道这事吗?”
盛夏时节,西西站在大太阳地里,却骤然出了一身冷汗。
汗,是冷的。
心,是瓦凉瓦凉的!
她花了三个小时,背着一张死沉的古琴,换了两趟公交车,并一趟地铁才赶到这里。
然而又在别墅区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限时迷宫闯关”戏码,结果……
这是不让她进门的节奏吗?
冷静!
西西悄悄吸了一口气,从手机里找到短信记录,抗住对方强大的气场,怯生生地举到女王陛下眼前。
她可是提前打过招呼的!
虽然西西根本不知道肖老师是哪位,找她代班的女孩也说不用提前联系。可考虑到自身的失语症,西西还是提前打了招呼。
这女人难道得了失忆症吗?
短信里明明回说OK的啊!
女王扫了一眼短信,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沉着脸侧了侧身子,让西西挤进了门。
关门时,她冷冰冰地说:
“既然他同意你来,那你就试试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教授不喜欢你的曲子,你只能白跑一趟了。”
西西咽了一口吐沫,刚才劫后余生的喜悦,顷刻间化为乌有。
这位女王陛下已经这么难对付,不知屋里的那位教授,又是什么做派?
⊙﹏⊙‖∣°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女主是不是太顺了?
☆、神秘人
邵西随着女王兜兜转转,来到一个昏暗的房间。
屋里所有窗子一律挂着厚厚的遮阳帘,密不透光。所有光源都来自于墙体的灯光带,从中散发出柔和、幽静的光线。
高悬的水晶灯,却英雄无用武之地,不尴不尬地灰着。
西西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屋子,目光游走到最暗处,才赫然发现那里似乎有个人影,惊了个哆嗦。
女王大人带她走到一张琴桌前,命令道:“弹个拿手的曲子吧,不要情绪激烈的。”
西西卸下背上的古琴,慢条斯理地整理东西,眼睛偷偷向暗处瞄了几眼,才看清那里坐着位年老的妇人。
老妇人静静陷在一个单人沙发中,好像空气一般,没发出半点声响。
西西暗想,这位应该就是女王口中的“教授”了。
女王发布完命令,向老妇人走去,俯身低低说了些什么,便坐到一旁的三人沙发中,静静等待西西的演奏。
霸气十足的女王殿下,外加阴影里一言不发的神秘人,屋里的空气足以令人窒息。
然而,如此威压的态势,却吓不到邵西。
她在古代生活的最后一年,慧娘自从怀孕后,身体几欲崩溃,西西不得不帮她支应柳府中的一切事务。
发展到后来,慧娘甚至无力支撑为柳府老祖宗——张氏献曲,也要由西西亲自捉刀,那场面可比今天可怕多了。
毕竟现在最坏的后果,也不过是失去一份时薪不错的工作而已。
西西低头略一思忖,她最拿手的《捣衣》不太合乎女王的要求,似乎《阳春》倒是切题。
如果不要求和唱的话,这只曲子难度立刻大减,不如就是它吧。
西西指尖轻挑,中正平和的琴音在昏暗的屋内响起,忽如一阵春意徐徐而入,带得万物回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