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胃猫总在碰瓷[重生]-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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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柳舒茵的眼睛带了红,叶鸣舟一眼就看了出来,“眼睛怎么红了?”他问。
柳舒茵的书包滑落在地上,叶鸣舟被她猛地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叶鸣舟被吓了一跳,浑身都僵硬了,许久才伸手摸着她的脑袋,抚慰她,“怎么了?”他一连问了几遍,见她哭得满脸水迹,伸出袖子给她擦了擦,“别哭了,有事你告诉我,别哭。”
“我完蛋了!”柳舒茵一边哭着,一边嘶哑着说。
“有事你告诉我,不要哭、”他手忙脚乱地安慰着,腿在她身下都绷直了。
“我妈知道我在这儿了……”她抽泣着说,“我不要走,不要离开你!”
叶鸣舟微睁大了眼睛,他紧捏住柳舒茵的手,沙哑着开口:“你不想走谁也不能让你走。”
柳舒茵抱紧了他的腰,“他说会让我会回去,我不要走,不想走……”她一直哭,口里说的“他”也让叶鸣舟警觉,“谁说的?”
今天是让她最恶心的一天,无比无比的恶心,无论是杨悦一的欺骗,还是杨适的恐吓,都让她觉得十分恶心,恶心透顶。
“谁和你说了这些话?别哭,告诉我!”叶鸣舟握着她的肩膀,口气焦急起来。
柳舒茵打着哭嗝,把在学校里遇到的事情告诉了他,“…………那个杨适,我想起来了,我在初中学校的时候,见过他,他认识我,他说要让我回去,他要帮我回去,他就是个神经病,我都说了不要了,他说一定让我回去,他听不懂人话…………”她喃喃地说着,抓紧了叶鸣舟的手臂,“我家里人很快就要找上来了,我叔叔会打死我的,他绝对会打死我的,我怕,我不要回去!”
叶鸣舟察觉到她在颤抖,手臂使劲,抱紧了她,“我在,不会让你回去的。”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一只手按着她的脖子,让她靠在了他肩头上。
安慰了她很久,她才安静下来,“我害怕。”她小声地说了一句。
“别怕,我在这儿。”叶鸣舟低声说。
“嗯。”柳舒茵虚弱地应了一声,她将脸埋进了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力道慢慢松了下来,“我该怎么办?”她喃喃地问。
“我在这儿。”叶鸣舟说。
柳舒茵没有说话。
她最怕的人,就是她的继父,她十八年来,波折太多,无论是爸爸出事,还是妈妈改嫁,带给她的,都是永恒的创伤,她也想活得开心一点,但有那个条件吗?她很多时候都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她妈妈的亲女儿,还是只有她的妈妈,才会那么恶心,无论是对继父对她动手动脚猥亵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为了讨好他,还故意找借口让他去她房间睡,都是那么的恶心,恶心得让她想吐,她从没后悔过逃家,她知道如果不走,不离开,他们就能一直拿捏她,将她所有宝贵的东西全都夺走,她不想那样,她宁愿死在外面,也不想在这样的一种环境里生活。
本来以为那样的阴影不会再出现,但看样子,连老天都觉得她过得太舒畅了,硬要弄点恶心的事情来恶心她。
她现在心里很乱,也很苦,很涩,她怕叶鸣舟轻易放开她,轻易让她离开他跟她的“家人”走,她害怕,更害怕这个。
“不要离开你……”她带着浓重的哭腔说。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让你离开。”叶鸣舟安慰她,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可靠,带着厚重的力量感。
☆、NO。57在一起
元旦假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本来他们打算三天假期去旅游; 叶鸣舟还记得她买来一本旅游杂志,兴致勃勃地拉着他; 计划着三天去最近的景点玩; 但现在,她都缩在家里不敢出门。
叶鸣舟找到了她口中的杨适; 那是一个很高的男生; 叶鸣舟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很不舒服,无论是他精心展现的笑容; 还是无可挑剔的礼貌,都让他觉得十分地不舒服。
叶鸣舟不善言辞; 但该说的却也不会憋着; 他开门见山地问:“你有什么目的?”
叶鸣舟这个人,也许是身高,或者是身材; 这两样给人带人的压迫感本就不少,况且他还经常面无表情,眼珠子看人,也是带着沉甸甸的压力; 说话的声音又低又慢,跟故意压着嗓子一样,心理承受能力小的,保不准会吓得腿软; 然而面前的杨适,却一派闲适的笑意,并不为所动,他听到叶鸣舟的问话,只是眨了眨眼睛,说:“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当然是为了让柳舒茵回家啊。”
“在学校第一眼看见柳舒茵的时候,我就认出了她,还以为是长得像,但名字声音都一样,应该就是本人了,她离家出走这么久,她爸爸妈妈找她找得多辛苦,作为她的同学,我自然有义务帮助她回去。”他倒是大义凛然。
“你已经联系了她父母?”叶鸣舟低声问。
“当然,我想这几天就要到这儿了吧,能帮助一个离家少女重归家庭,我很高兴。”他一脸真诚地说,“听说现在她住你家,你跟她非亲非故,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真是好人。”
“…………”叶鸣舟捏紧了拳头,黑沉沉的眼眸注视着眼前年轻的脸,低声说:“她是我的人,和你说的父母没有关系,不要多管闲事。”
杨适诧异地挑了挑眉,脸上仍然是温和的笑容,“虽然你收留她我代她父母感激你,但是,她是离家出走,哪里是她的家,你说了不算,是谁的人,也不是你说了算,你知道她父母找了她多久吗?”
叶鸣舟沉默了很久,才说:“她不想回去,我不会让她回去。”
他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杨适坐在原处,看着还冒着热气的开水,淡淡地笑了,杨悦一走进来,问:“你到底想做什么?”面对这个亲哥哥,杨悦一虽然讨厌他,但更多的是惧怕。
杨适休过学,年纪比她还大三岁,早已经是成年人了,脸上属于少年的稚嫩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在所有人眼里,他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但只有最亲的家人才知道,他有多么的恶劣。
他当时一脸认真地说他喜欢上一个女孩,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她是害怕的,她知道她没办法拒绝,他是疯子,拒绝只会让他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为了缓住他,她只能帮他,她也不想,她对柳舒茵是真的,真的喜欢她,但本来就是早有预谋的接近,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即便如此,她还是关心她的,可能她也不需要她的关心了。
“想做什么?不是说过了吗?本来应该哭泣的人,现在过得这么幸福,这怎么行呢?”已经逐渐出现青年人轮廓的杨适唇边流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太幸福,反而看不见其他人,这样的话,把她拉进泥潭,应该就会看见我,说不准会哭着让我救她,到时候怎么办呢?顺理成章地跟她要点什么,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吧?”他轻声细语地说着,目光也并没有看着杨悦一,而是注视着眼前仍然冒着热气的茶水,似乎只是自言自语。
冷,杨悦一颤了一下,抱住了胳膊,胆颤地看了他一眼,马上移开了目光,这个人,真的是她的亲生哥哥吗?爸爸虽严厉,但对他们时刻关爱,妈妈也是温柔的人,对他们永远是轻声细语的说话,正常的他们,怎么会生出这个怪物来?
这个时候,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呼吸困难起来,他是个怪物,她又是什么?她是怪物的帮凶,她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将她至于最危险的境地,如果他真的成功了,她应该再也不能取得柳舒茵的原谅了。
怎么办?躲避还是……杨悦一抱紧自己,慌乱地想着,余光里看见杨适的脸,他仍在那儿笑着,仿佛已经志在必得。
*
叶鸣舟回到家,柳舒茵还缩在被窝里,脸色憔悴。
他坐到她身边,低声说:“就算他们来了,要不走你,别害怕。”
柳舒茵只将脸露在了外面,“我不想看见他们。”她情绪很低落。
“不会让你看见他们,要是过来,我让他们走。”叶鸣舟说。
“嗯。”柳舒茵好像并不怎么相信他,听他这么说,心情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你已经成年,即使他们要带你走,你也可以拒绝,而且,你户口在我这儿,是我家的人,在法律上,他们带不走你。”叶鸣舟低声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多想,不是说要去玩吗?现在起来,还有时间。”
也许是他刚才说的话起了作用,她脸色好了一些,“你别心软啊……”她声音还有些沙哑,昨晚哭久了,眼皮子也肿,声音也哑了。
叶鸣舟知道她说的心软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可能会心软让她回去,即使她不说,他也知道那个家对她并不好,要对她不好到那种程度,才会让她逃家到这么远的地方,宁愿流浪也不回去?他不愿意去想这种事情,“不会心软。”他对她说。
柳舒茵起身,穿好了衣服,她到底高了一些,感觉腿也长了些,原先的裤子也有些短,不过套了靴子却是刚刚好。
他们出了门,柳舒茵下意识地想去喊上王争,喊了两声没听见他回应,只有大狗的叫声,她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王争回家了。
叶鸣舟跳进院子,将门打开,大狗从院子里蹿了出来,扑在柳舒茵身上舔她的脸,柳舒茵笑了起来,亲昵地和它说了几句话,叶鸣舟从围墙上翻了出来。
“带毛毛一起去吧。”柳舒茵对叶鸣舟说,看见叶鸣舟点头后,才转身对大狗说:“你吃饭了吗?”
“汪!”它摇了摇尾巴,明明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柳舒茵知道它吃了,她笑了起来,摸了摸它的脑袋,拉住了它脖子上的牵引绳。
王争也是有趣的人,还给大狗买了衣服,看着就很暖和的大棉袄,是专门给狗狗穿的,所以很合身,和她身上一样,是圣诞套装,帽子还有一对鹿角,柳舒茵将它的帽子戴上,“噗嗤”地笑出了声,“可爱呀。”她对大狗说。
“汪!”你也可爱!大狗摇尾巴摇得很欢快。
这个冬天格外的冷,柳舒茵冷得手指冰凉,明明穿得跟个球一样了,还是冷,说不出的冷,大概男人的身体和女生的身体真的不同吧,叶鸣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和一件迷彩外套,但好像一点都不冷一样。
柳舒茵搓着手,摸了摸很快就冻得发红的耳朵,“真冷。”她嘟囔了一句。
叶鸣舟忽然伸过手,包住了她的拳头,“给你暖暖。”他低声说。
柳舒茵笑了起来,轻轻地“嗯”了一声,将手伸展开来,放在了他的手掌心之中。
叶鸣舟的手心带着跟暖炉一样暖烘烘的温度,一只手放进去,感觉全身都暖和了起来,他将她的手揣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
“你的手真热。”她小声说。
“嗯。”叶鸣舟伸过另外一只手,“那只手。”
柳舒茵笑了笑,捏着牵引绳的手伸过去,放进了他的手掌之中。
就这么暖了一会儿,柳舒茵跟冰块一样的手也暖和了过来,她舒了一口气,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你的手好凉啊,要我给你暖暖吗?”
叶鸣舟看着她,无声地笑了,“嗯。”
柳舒茵“嘿”地笑出了声,她十指紧扣着他的手指,将他的手抽了出来,想进了她的棉袄口袋,然而他的手太大,棉袄口子又小,居然塞不进去,她有一些尴尬,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还是在你身上暖吧。”说着,将手放回了叶鸣舟的口袋里。
叶鸣舟笑了笑,手指用力地按住了她的手背,“嗯。”他低沉地应了一声。
他们在路上走了一会儿,柳舒茵忽然说:“我觉得我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你,无论以后我们是什么关系,能不能都不要分开?”
没等叶鸣舟回答,她继续说:“从我出生起,遇到的第一个无条件对我好的人,是我亲爸,第二个无条件而且还掏心掏肺对我好的,就是你,无论怎样,我们都不要分开行吗?”
☆、NO。58放纵
叶鸣舟每次都和她说不要多想; 但这次却不想说了; 言语上的安慰大概没办法让她彻底安心。
为什么会这么说,无非是在跟他要一个答案而已。
有些时候; 她的确让自己心疼; 他从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女孩子,也不会很明白她们内心的想法; 但她的情绪却是一直外露着; 是想让他了解她的那种外露。
不难懂她的心情,也许这么做有些卑劣,让她单方面地承受这种感情; 成不成熟都只是他对她的界定而已,她想要什么; 他给什么; 唯独这种感情不敢轻易地给出去。
他喜欢她吗?叶鸣舟问自己,大概是喜欢的,如果不能用喜欢去界定这种感情; 那么他也不用做到那种程度,光是怜惜或者同情,他持续不了这么久。
他想对她好,把最好的给她; 让她永远快乐,开心,这就是他想要的。
太多的顾虑也只会让她没有安全感而已,他现在仍然不知道她对他的感情是雏鸟情节; 还是只是因为他对她好,他怕她不明白,不知道这其中的差别,到了她真正长大,真正明白爱情的含义的时候,会怨他,恨他,他不想看到这种局面,所以仍然坚守着那一步,不轻易给出答案,不轻易给出承诺。
只是现在,有那个必要吗?
叶鸣舟心底陷入了沉思,表面上给出了肯定的话来:“不会分开。”他握紧了她的手指。
柳舒茵放松地笑了出来,“嗯!”
这次游玩,柳舒茵因为心情不错,所以很放松地玩了个遍,她还带着他去了游乐园,他看着一把年纪,连游乐园都没有去过,她难得能拿一样东西取笑他,心情很不错。
他们把游乐园的项目玩了一个遍,在大冷的冬天里,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毛毛被他们放在酒店里,回去的时候哀怨地冲过来呜呜叫。
柳舒茵笑着将大狗搂在怀里,两个人一起往家里方向走。
回到家,王争已经回来了,他的脸上有着化不开的怨气,见到他们也没半分的放松,还没等柳舒茵问,他就自己招了出来,“我妈说想我了,让我回去看看,结果回去让我去相亲。”他还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