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这窗有特异功能-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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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就在这条路上,再走五十米吧。”邱向阳在前面领路。
进了小区大门,程浩四下张望:“租这里?租停车库?”
“不是,单元房,一楼,两室一厅。”邱向阳拿出钥匙,“就是这里了。”
“租金贵吗?”
“不贵,一楼不好租,很多人嫌吵,嫌不安全,而且房子里面只有基础家具,家电也不齐全,没空调没冰箱的,所以租金并不算贵。”邱向阳打开了铁门,“进来吧。”
第71章 劝说程浩
进入铁门后,邱向阳率先进去把其中一间房间给关上了,她不想让程浩看到这个房子里全是空的,这样不符合仓库的样子,关上一间房间,让他以为货物都放在这间就行了。
“这一间呢,是放货的地方。”邱向阳把房间的门锁上,然后指着另一间房间,“你可以暂时住这一间,有床有桌,但是没有被子,等下给你买点床上用品,卫生间有热水器,基本生活是没问题的,你可以先住一晚,明天回家。”
“回家?不回!”正在打量房子的程浩立马拒绝,态度很抗拒。
“不回去的话,你的学业怎么办?就这么当个初中毕业生?”邱向阳喷他,“现在你依靠不了你爸妈,只能依靠你自己,有个学历总是好的,起码找工作更好找,高中还是太低了,你最好能上大学,就算是大专,也比高中好,更比初中好,你不是小孩子了,你要想以后过得好,现在就得开始计划,就得开始努力。”
如果是以前,邱向阳的这番话,程浩肯定是听不进去的,但是这几天他去找工作,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生活的不容易,不要说学历了,他连身份证都没有,谁敢招他。
邱向阳继续训他:“而且你现在还未成年,本来就应该享受父母的抚养,你父母又不是没钱养不起你,你为什么不接受他们的抚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着现在不要他们的钱,以后等他们老了,也不用管他们,是不是?我跟你说,没用,就算他们真不管你,以后他们老了,你还是得赡养他们,赡养是法定义务,是你必须要做的,而且你以后过的越好,赡养费越高。你不给,他们就向法院告你,法院一定会支持他们的,到时候就直接从你的银、行卡上扣钱。你自己想想,你现在这样离家出走,靠自己打拼,等以后混出头了,再回过头来赡养他们,你是不是很吃亏?”
程浩无话可说了,他还真这样想过,而且他还不知道赡养的事,原来是这样的吗?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在还未成年之前,争取你爸妈的支援,最起码让你先上了大学再说。好吧,再退一步,就算你成绩差的上不了大学,你也可以用上你爸妈的生意资源和人脉关系网做生意啊,你真以为白手起家是容易的啊?”邱向阳真的是完完全全的站在程浩的立场为他着想的。
“那你以后也要赡养你父母吗?”程浩突然冒出来这一句,以前他只是觉得她可怜,现在他也成了“事实孤儿”了,才知道她不只是可怜,而是艰难。
邱向阳笑了:“我和你不一样,我从出生起,我的父母就没有抚养过我,我是靠着姑姑和叔叔给的生活费长大的,但是姑姑和叔叔对我是扶养,不是抚养,他们对我的扶养,并不能代替我父母对我的抚养义务。所以我打算明年暑假的时候去告他们,告他们遗弃罪,让他们补上欠我的十八年抚养费。”
程浩没想到她竟然要告父母:“你,你要告他们,打官司?”
“当然了,他们欠了我这么多年,当然要补上了。”
“万一他们说没钱呢?”程浩觉得悬。
“那也没关系,我在乎的不是钱,而是立案和宣判。”邱向阳摆摆手,“我先告他们遗弃罪,等几十年后,他们老了,来找我要赡养费了,我就可以把当年的抚养官司摆出来,虽然法院可能还是要我尽一尽赡养义务,但是具体给多少,法院还是要考虑当年的抚养案的,我需要给付的赡养费会很少很少,我就当作是打发叫花子了。”
程浩看着邱向阳,表情复杂,抿唇不语。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回去,你自己慢慢想清楚吧。”邱向阳从钱包里掏出三百块钱,“你先去买张席子买床被子,枕头也要买,对了,蚊香最好也买一盒,这里没住过人,卫生没做的那么干净,说不定会有蚊子,还有沐浴露洗发水牙刷牙膏,反正你自己买齐了,这钱算我借你的,等你回家后再还我。”
听邱向阳说是借的,本要拒绝的程浩才收下了这三百块钱。
“哦,差点忘了,钥匙给你一把。”邱向阳从客厅的一个小立柜里取出一把钥匙递给程浩。
程浩接了过来。
“好了,拜拜,我先回去了。”邱向阳就要走人。
“哎,你怎么回去?车站都没车了。”程浩担心道。
邱向阳笑了:“放心吧,我打城运的士回去。”清山县到a市有城运的士,是正规营业的,拼四人起运,白天一人十五块,晚上一人二十块。
走到玄关的时候,邱向阳弯腰重系鞋带,顺手把地上的定位点给拔了,出了门,邱向阳找了个拐弯的光线较暗的角落,把定位点往地上一按,又穿回了学校附近网吧的包间内。
唉,为了开导程浩,连晚自习的时间都错过了,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不然就糟糕了。
希望程浩能够想通回来吧,不要浪费了她说的这么一大通话,还自揭伤疤。
程浩一个人待在房子里,除了被锁的房间外,他里里外外仔细观察了一遍,还真是空,真没有住人的迹象,垃圾筒里也是空的,连打包盒都没有,看来还真是仓库啊。
啧,专门租个套房做仓库,还真是浪费啊,租间民房就可以了嘛,不过这样也挺好,起码今晚有个干净地方睡了。
程浩放好钥匙,出门大采购,回来后洗了个痛快澡,然后上床直接睡死过去了。
第二天邱向阳照常上课,没有听到程浩的消息。
其实程浩还在睡大觉,呼噜声震天响。
第三天上课前,邱向阳终于听到了程浩回校上课的消息。
邱向阳心情不错,感觉自己那天说的话没有白费。
因着程浩的归来,学校的同学们,对程浩的议论又开始了,但是离会考已经越来越近了,同学们也只议论了半天,到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声音了。
邱向阳这边在忙忙碌碌的迎接会考,桂哥那边也正式开审牛坡县前任县令和常河府前任知府。
与此同时,林楼带领一队辅兵奔赴畿南道春林府,提调身在狱中的单壮。
阴冷不见天日的大牢里,单壮闭目养神,在牢里,没有白日也没有黑夜,只有那一盏盏油灯的豆大火芯,带来昏黄幽暗的光亮,让大牢还不至于像坟墓一样可怕。
啪,啪,啪,远处传来兵甲撞击的声音,在这大牢里显得分外的响亮。
哗啦啦,重刑犯的牢门开锁的声音,牢房也一样分隔处置轻刑犯和重刑犯,重刑犯都待在大牢最深处,由一道厚重的木栅栏做为第二道牢门。
兵甲撞击继续响起,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了单壮的牢房前。
“提调单壮。”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燕京的口音。
狱卒打开牢门,站在门边:“单壮,快出来吧,跟着军爷去燕京。”
狱卒可不敢进去,单壮这人太凶悍,万一他暴起伤人,他这一条小命可不够折的。
林楼打量着牢房中的那人,他很瘦,瘦的看不出是个杀官重犯,也没有什么凶悍的气息,缩在草堆上靠着墙,好似一个被无辜冤枉的老人。
单壮仍旧闭着眼睛:“哪道衙门提审?”
林楼应他:“东宫。”
“东宫?”单壮想不到竟然是东宫提审,难道他的案子又被翻出来了,还由东宫来主审?难道他的这条命因当今而留,却要断在他儿子的手中?
单壮睁开了眼,看向牢门前为首的那人,一身齐整的大燕军服,站得笔挺,腰间佩刀,这是正兵,不是他以前见过的杂兵。
好利的一双眼,被单壮的眼神一盯,林楼心头顿时一凛。
这人不是寻常老人,他真的是一名很危险的重犯。
单壮和林楼开始了眼对眼的较量,武者过招,过的不仅仅是拳掌刀剑,更是气势和精神。
气势上的对峙引起了气场上的对峙,狱卒和辅兵们都感觉到了这股对峙,狱卒默默的退后了两步,辅兵们却自发自动的摆开了战阵,手放在刀把之上,严阵以待。
单壮原本不把这些辅兵看在眼里,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但是辅兵们摆开战阵以后,单壮的目光就移向了辅兵们。
战阵!这些是正经训练过的正兵!
单壮收敛了气息,不再与林楼对峙。
单打独斗他不怵,就是一人对上十几个杂兵他也不怵,但是对上能摆战阵的正兵,他却没有必胜的把握,他这人从来不会随随便便就出手,要出手就一定要取胜,若是输了的话,除了白添一些伤,还有什么好处么。
更何况,提调就提调呗,又不是马上就去断头台,在牢里不方便动手,出去后,在去燕京的路上,多的是他脱身的机会,何必在意一时。
单壮收了气势,林楼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人实在是太锋利了,貌不惊人,却内含刀锋,他差一点点就要撑不住败下阵来了。
“东宫提调,单壮,你跟我们走吧。”林楼出示东宫腰牌,证明自己归属东宫的身份。
单壮嘿嘿的笑了两声,很听话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牢门,他的脚上锁着铁链,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拖曳声,走到牢门处,狱卒先给他戴上枷锁,再掏出钥匙给他解开铁链。
单壮全程都只看着林楼,不言不语。
林楼也一直盯着单壮,心中提防。
直到单壮戴好枷锁,解下铁链,林楼微微侧身让开:“单壮,走吧。”犯人都是走在前面的,要把最没有防范的背后暴露在押解人的面前,若有异动,一刀砍杀。
单壮下巴微抬,迈步走在了前面。
第72章 单壮
官道上,一行队伍在跑步前进,今日天气晴好,太阳晒得人全身暖烘烘的,已经进入深秋了,晒着太阳令人心底舒坦。
但是单壮却蔫蔫的盘坐在木笼里,随着颠簸的马车摇来晃去。
妈个草的,竟然给老子下阴招,到底是谁泄露了老子的底细,让他们知道老子碰不得芋头。
单壮从小就有个毛病,一吃芋头就会全身长红点,然后就会起烧,接着全身没力气,还会发肿,所以他从来不吃芋头,对外只说讨厌芋头味。
单壮把这些年认识的人都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遍,确信自己没有在人前泄露过这个秘密,到底是谁知道他不能吃芋头呢?
到底是谁呢?这答案就说来话来了。
自从懂事起,单壮就一直好好的保守着不能吃芋头的秘密,直到十年后,他那时逃出大牢,占王为王,“讨”了个漂亮媳妇,偏偏这个漂亮媳妇爱吃芋头,看到芋头就想吃,那时候山寨刚成立不久,寨里没钱,单壮这个寨主也要吃大锅饭,煮完芋头后大锅洗的不干净,然后单壮就中招了,完全暴露了他的秘密,整个山寨的人都知道了,因为单壮不仅整个头都肿得像猪头,连舌头都肿得吐在外边,因为塞不回去了。
因为单壮不能吃芋头,整个寨子的人就都要跟着他一起不能吃芋头,人人都记忆深刻,然后桂哥招降单壮后,单壮的这个禁忌就成为了军中的笑谈,知道的人就更多了。
重生回来的桂哥自然知道单壮的禁忌,所以他特意吩咐林楼给单壮下芋头汁,吃不了芋头的人也碰不了芋头汁,一碰就奇痒,然后就会发病,根本不需要让他吃芋头,只要让他碰碰浸过芋头汁的东西就行了。
林楼很“阴险”的让单壮换了新囚服,而这新囚服就是浸过芋头汁的,所以单壮就算什么都没吃,也一样中招了。
单壮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相反他行事小心,如果是没进大牢之前,新囚服只要一放到他面前,他就能闻出上面的芋头味,但是单壮在牢里待了太久了,待的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好几年,他的鼻子早就被牢里的各种奇怪气味给熏的失灵了,要恢复也得要过上许久呢,所以他根本就没闻出来囚服上的芋头味,然后他就大意的穿上了,穿上时他还有点欣喜呢,因为之前的那件囚服早就已经是烂布几片了,能换上新的当然好了。
等到身体开始发痒、无力,单壮就知道中招了,也明白过来了,但是明白过来也没用了,他这时身上套着枷锁,想脱也脱不了,他嚷也没人理,只能憋屈的熬着,等着到燕京。
身体难受,心里憋屈,单壮骂起小人来就更狠了。
此时的单壮完全不知道是被十年后的自己给漏底了,心里犹自忿恨的花样诅咒着,“生儿子没**、断子绝孙、戴绿帽、横死街头没人埋”。
林楼心情不错的观察着单壮,就算已经确定单壮如今没有反击之力了,他也不打算让单壮换下这身囚服,回燕京还得好几天呢,就让他这么熬着吧,免得他半路搞鬼逃跑了。
畿南道春林府离燕京并不算远,走官道只要七日路程,七日后,林楼押解着单壮到达了东宫私邸。
熬了七天,单壮的精气神都只剩一半了,过敏反应并不会麻木,也不会自然消退,只能硬撑,所以当单壮下木笼时都有些走不稳了。
林楼押着单壮去了大澡堂,然后拿出了一把大剪刀。
“干什么!”单壮警醒的大喝一声,妈了个草的,不会让老子当太监吧!
林楼瞪了他一眼:“剪头发,你头上身上都是跳蚤虱子,不剪干净洗干净,怎么能带到太子殿下的面前?”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轻易毁伤,可惜后面的话单壮只能噎在喉咙里了,林楼已经揪着他的乱发团一刀剪了下去。
林楼干净利落的给单壮剪了个狗啃头,然后几瓢热水泼下去,把剪下的乱发都给冲走了。
单壮咬牙瞪着林楼,他也不说狠话,只是用眼瞪着他。
林楼也不在意,想报复就来吧,要是事事都怕被报复,那还想什么出人头地,直接回家带�